第1014章 公主淪為階下囚
這還沒完。
在前往書房的路上，她又接連遇到了兩撥人，一撥是三個動作麻利的半大孩子，正吃力抬著一個箱子，另一撥則是兩個身形彪悍的漢子，懷裡鼓鼓囊囊的，顯然也收穫不小。
「今晚這是怎麼了？捅了賊窩了？」昭華心中暗驚。
情況極不尋常。
恐怕大家都收到了某種風聲？
比如凶獸即將敗退，朝廷即將全面恢復秩序，所以都想趁著最後混亂期趕緊撈一票大的？
昭華不願與「同行」發生衝突。
她溜進了書房。
書房裡一片狼藉，顯然已經被光顧過不止一次了。
她也顧不上仔細翻找，隨手從牆上扯下兩幅畫軸，又從書案上抓了幾支品相不錯的毛筆胡亂塞進懷裡，正打算原路返回離開是非之地。
可是晚了，就在她踏出書房門的剎那，異變陡生。
盧家宅院內外突然火光沖天，無數火把將四周照得亮如白晝，一聲驚雷般怒吼炸響。
「裡面的小毛賊都給老子聽好了，你們已經被團團圍住了，一個都別想跑，束手就擒，可免一死。」
是官兵！
昭華的心沉到了谷底，大驚失色，第一反應就是轉身逃竄，尋找出路。
但一切都是徒勞的。
官兵有備而來，早已將盧家大院圍得水泄不通。
不過片刻功夫，她就和其他七八個同樣驚慌失措的「同行」一起被官兵從各個角落裡揪了出來，粗暴地按倒在地上。
官兵挨個搜身。
昭華懷裡的畫軸和毛筆很快就被搜了出來，扔在地上。
萬幸的是她纏裹得足夠嚴實，官兵只是粗略地摸了一遍，確認沒有利器，並未發現她的女兒身。
可昭華卻感覺天都要塌下來了。
完了...全完了。
她辛辛苦苦提心弔膽忙活了一個多月，好不容易攢下的那些保命錢，這下全打水漂了。
非但如此，她還要被抓進大牢，一旦入了官府的冊，身份暴露是遲早的事。
天哪...
昭華真想一頭撞死在牆上，她這一路歷經千辛萬苦，受了多少屈辱，好不容易看到一絲曙光，為什麼偏偏在這最後一步跌入了萬丈深淵？
難道老天爺就這麼不待見她嗎？
昭華和其他賊人以及十多個罪犯一起用一根粗麻繩拴住了手腕，串成一串。
想逃？
根本不可能。
官兵粗暴地推搡著他們，嘶吼著催促趕路。
七月底的日頭毒辣無比。
昭華頭暈目眩，汗水混著臉上的泥灰流進眼睛裡又澀又疼。
她不知道自己要被帶到哪個陰暗潮濕的大牢去，等待她的將會是什麼。
有好幾次，她幾乎忍不住脫口而出：「我是昭華公主，你們快放開我！」
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想起了為了她而不惜製造混亂生死未卜的貼身侍女，想起了那個甘冒奇險為她調開守衛的禁軍將領陳功，想起了雁門關贈馬助她逃生的將軍...
如果她現在就這樣放棄了，那麼之前所有為她付出幫助過她的人，他們的犧牲和努力又算什麼呢？
不！
不能放棄！
就算前方是刀山火海，她也必須咬牙撐下去，只要還有一口氣在，就還有希望。
昭華低垂著頭任由官兵推搡，將所有的不甘絕望都壓在了心底最深處。
淚水無聲地滑落，滴在滾燙的土地上，蒸發不見。
烈日火爐懸在頭頂，烘烤著大地。
昭華曬得頭暈目眩，嘴唇乾裂，意識模糊，已分不清東南西北，也感知不到時間流逝。
只隱約聽到前面騎馬領路的兩個校尉，似乎在興奮地交談著。
「嘿，這次朝廷派來的『誅邪新軍』真他娘的厲害啊！」
粗嗓門的校尉說道，「聽說前面又打了個大勝仗，宰了不少凶獸！」
「可不是嘛...」
另一個聲音接口道：「等把這幫畜生趕回老巢，光復了長安，咱們兄弟說不定也能跟著沾光，升官發財呢。」
昭華心中一片苦澀。
一路走來不時能在路邊大片黑褐色滲入泥土中的乾涸血跡，甚至還有一些腐爛肉塊，散發著沖天惡臭的，引來了成群嗡嗡作響的蒼蠅和烏鴉。
昭華猜測這些就是被誅邪軍斬殺的凶獸屍體。
看來朝廷這支新軍，真的和以往的軍隊截然不同，確實擁有斬殺凶獸的能力。
這一日，三十多人的隊伍在荒村落腳歇息，官兵們自顧自地找了陰涼處，拿了乾糧和水囊，吃喝休息。
而昭華他們這群被拴著的「賊」和罪犯則被隨意地扔在村子中央的空地上，暴露在毒辣的日頭底下，像被遺棄的牲口。
時間滴答滴答流逝，死寂而沉悶，誰也不願意說話，嗓子疼。
忽然。
「哞——！！！」
一聲狂暴牛吼從村子深處傳來。
地面震顫，仿佛有什麼龐然大物正朝著這邊猛衝過來。
眾人驚呆了，紛紛抬頭望去。
只見從一座半塌的土屋後面竄出一頭體型異常碩大的黑牛，這黑牛雙目一片駭人猩紅，暴戾瘋狂，鼻孔張得老大，噴吐著白沫。
許是聞到了生人的氣息，發狂了。
「凶...凶獸！」昭華身邊有人驚恐尖叫。
這是他們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地看到活生生的凶獸，那撲面而來的凶煞之氣，直讓人肝膽俱裂。
那兩個校尉還在陰涼處有說有笑呢，還沒反應過來，卻不知黑牛已然赤著雙眼猛衝過去。
蹄聲如雷，地動山搖！
那兩個校尉起初還以為是地震了，愕然側過頭，頓時化為無邊的駭然。
「媽呀！」
當先那校尉只來得及驚呼出口，便被黑牛用牛角挑飛了起來。
噗嗤——
令人牙酸的撕裂聲。
鮮血噴濺，那校尉竟然被牛角直接捅了個對穿，當場斃命，屍體被甩出老遠，重重地砸在地上。
另一名校尉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向後逃竄，褲子濕了一大片。
昭華他們這群被拴在一起的囚犯亡魂皆冒，有人驚恐地試圖逃跑，但他們的手腳都被粗麻繩牢牢拴在一起，牽一髮而動全身。
一個人猛地一掙，其他人頓時被帶得東倒西歪，驚呼著摔成一團，在地上掙扎扭動，卻根本爬不起來，只能絕望地看著那頭頂染血的恐怖黑牛再次行兇。
眼看又是一樁慘案。
在前往書房的路上，她又接連遇到了兩撥人，一撥是三個動作麻利的半大孩子，正吃力抬著一個箱子，另一撥則是兩個身形彪悍的漢子，懷裡鼓鼓囊囊的，顯然也收穫不小。
「今晚這是怎麼了？捅了賊窩了？」昭華心中暗驚。
情況極不尋常。
恐怕大家都收到了某種風聲？
比如凶獸即將敗退，朝廷即將全面恢復秩序，所以都想趁著最後混亂期趕緊撈一票大的？
昭華不願與「同行」發生衝突。
她溜進了書房。
書房裡一片狼藉，顯然已經被光顧過不止一次了。
她也顧不上仔細翻找，隨手從牆上扯下兩幅畫軸，又從書案上抓了幾支品相不錯的毛筆胡亂塞進懷裡，正打算原路返回離開是非之地。
可是晚了，就在她踏出書房門的剎那，異變陡生。
盧家宅院內外突然火光沖天，無數火把將四周照得亮如白晝，一聲驚雷般怒吼炸響。
「裡面的小毛賊都給老子聽好了，你們已經被團團圍住了，一個都別想跑，束手就擒，可免一死。」
是官兵！
昭華的心沉到了谷底，大驚失色，第一反應就是轉身逃竄，尋找出路。
但一切都是徒勞的。
官兵有備而來，早已將盧家大院圍得水泄不通。
不過片刻功夫，她就和其他七八個同樣驚慌失措的「同行」一起被官兵從各個角落裡揪了出來，粗暴地按倒在地上。
官兵挨個搜身。
昭華懷裡的畫軸和毛筆很快就被搜了出來，扔在地上。
萬幸的是她纏裹得足夠嚴實，官兵只是粗略地摸了一遍，確認沒有利器，並未發現她的女兒身。
可昭華卻感覺天都要塌下來了。
完了...全完了。
她辛辛苦苦提心弔膽忙活了一個多月，好不容易攢下的那些保命錢，這下全打水漂了。
非但如此，她還要被抓進大牢，一旦入了官府的冊，身份暴露是遲早的事。
天哪...
昭華真想一頭撞死在牆上，她這一路歷經千辛萬苦，受了多少屈辱，好不容易看到一絲曙光，為什麼偏偏在這最後一步跌入了萬丈深淵？
難道老天爺就這麼不待見她嗎？
昭華和其他賊人以及十多個罪犯一起用一根粗麻繩拴住了手腕，串成一串。
想逃？
根本不可能。
官兵粗暴地推搡著他們，嘶吼著催促趕路。
七月底的日頭毒辣無比。
昭華頭暈目眩，汗水混著臉上的泥灰流進眼睛裡又澀又疼。
她不知道自己要被帶到哪個陰暗潮濕的大牢去，等待她的將會是什麼。
有好幾次，她幾乎忍不住脫口而出：「我是昭華公主，你們快放開我！」
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想起了為了她而不惜製造混亂生死未卜的貼身侍女，想起了那個甘冒奇險為她調開守衛的禁軍將領陳功，想起了雁門關贈馬助她逃生的將軍...
如果她現在就這樣放棄了，那麼之前所有為她付出幫助過她的人，他們的犧牲和努力又算什麼呢？
不！
不能放棄！
就算前方是刀山火海，她也必須咬牙撐下去，只要還有一口氣在，就還有希望。
昭華低垂著頭任由官兵推搡，將所有的不甘絕望都壓在了心底最深處。
淚水無聲地滑落，滴在滾燙的土地上，蒸發不見。
烈日火爐懸在頭頂，烘烤著大地。
昭華曬得頭暈目眩，嘴唇乾裂，意識模糊，已分不清東南西北，也感知不到時間流逝。
只隱約聽到前面騎馬領路的兩個校尉，似乎在興奮地交談著。
「嘿，這次朝廷派來的『誅邪新軍』真他娘的厲害啊！」
粗嗓門的校尉說道，「聽說前面又打了個大勝仗，宰了不少凶獸！」
「可不是嘛...」
另一個聲音接口道：「等把這幫畜生趕回老巢，光復了長安，咱們兄弟說不定也能跟著沾光，升官發財呢。」
昭華心中一片苦澀。
一路走來不時能在路邊大片黑褐色滲入泥土中的乾涸血跡，甚至還有一些腐爛肉塊，散發著沖天惡臭的，引來了成群嗡嗡作響的蒼蠅和烏鴉。
昭華猜測這些就是被誅邪軍斬殺的凶獸屍體。
看來朝廷這支新軍，真的和以往的軍隊截然不同，確實擁有斬殺凶獸的能力。
這一日，三十多人的隊伍在荒村落腳歇息，官兵們自顧自地找了陰涼處，拿了乾糧和水囊，吃喝休息。
而昭華他們這群被拴著的「賊」和罪犯則被隨意地扔在村子中央的空地上，暴露在毒辣的日頭底下，像被遺棄的牲口。
時間滴答滴答流逝，死寂而沉悶，誰也不願意說話，嗓子疼。
忽然。
「哞——！！！」
一聲狂暴牛吼從村子深處傳來。
地面震顫，仿佛有什麼龐然大物正朝著這邊猛衝過來。
眾人驚呆了，紛紛抬頭望去。
只見從一座半塌的土屋後面竄出一頭體型異常碩大的黑牛，這黑牛雙目一片駭人猩紅，暴戾瘋狂，鼻孔張得老大，噴吐著白沫。
許是聞到了生人的氣息，發狂了。
「凶...凶獸！」昭華身邊有人驚恐尖叫。
這是他們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地看到活生生的凶獸，那撲面而來的凶煞之氣，直讓人肝膽俱裂。
那兩個校尉還在陰涼處有說有笑呢，還沒反應過來，卻不知黑牛已然赤著雙眼猛衝過去。
蹄聲如雷，地動山搖！
那兩個校尉起初還以為是地震了，愕然側過頭，頓時化為無邊的駭然。
「媽呀！」
當先那校尉只來得及驚呼出口，便被黑牛用牛角挑飛了起來。
噗嗤——
令人牙酸的撕裂聲。
鮮血噴濺，那校尉竟然被牛角直接捅了個對穿，當場斃命，屍體被甩出老遠，重重地砸在地上。
另一名校尉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向後逃竄，褲子濕了一大片。
昭華他們這群被拴在一起的囚犯亡魂皆冒，有人驚恐地試圖逃跑，但他們的手腳都被粗麻繩牢牢拴在一起，牽一髮而動全身。
一個人猛地一掙，其他人頓時被帶得東倒西歪，驚呼著摔成一團，在地上掙扎扭動，卻根本爬不起來，只能絕望地看著那頭頂染血的恐怖黑牛再次行兇。
眼看又是一樁慘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