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4章 一切早有徵兆
王長樂雙臂枕在腦後，唇角淺笑：「和藍溪國的夜空，不一樣？」
藍汐輕輕搖了搖頭，眼底浮起一抹悵然：「沒有這麼多星星，我...好想家。」
夜風吹過，氣氛一時靜了下來。
她見王長樂不說話，只定定望著夜空中一顆泛著蔚藍光暈的星辰，好奇問道：「公子，那顆星星，有什麼特別之處嗎？」
「藍汐，你信…… 這世上有另一個世界嗎？」
藍汐水藍色的眸子眨了眨，毫不猶豫地點頭：「信。」
王長樂抬手指向那顆蔚藍星辰，聲音輕得像夜風：「我也信。」
他目光悠遠，緩緩道來：「在那個世界，人們住的樓能攀百丈之高，日行千里不過半日路程；有鐵翼大飛鳥能載人翱翔天際，就連深海之下，也有城池燈火徹夜通明。」
藍汐美眸驟然亮起，震驚地捂住小嘴，聲音都帶著顫：「人竟能潛入海底？還能一日游遍山河？這…… 這簡直是神仙手段！」
王長樂低笑一聲，眼底藏著幾分複雜：「我，就來自那樣的世界。」
藍汐只當他是說笑，眼波流轉間滿是憧憬，輕聲道：「若死後能去往那樣的地方，藍汐還想跟著公子，給你當丫鬟，好不好？」
王長樂抬手揉了揉她的發頂，指尖帶著暖意，「那個世界…… 沒有丫鬟。」】
......
【海面如墨，漫天星子倒映其上，細碎浪沫時不時拍打船舷，濺起的水花帶著微涼的濕意。夜空澄澈得沒有一絲雲絮，一輪彎月懸在天際，清輝灑落，給藍汐垂落的髮絲鍍上一層柔和的光。
王長樂仰躺在船板上，目光追著天上閃爍的星辰，緩緩開口：「等幹掉平次郎，占了濟州島，明年開春咱們就南下。聯合你故國舊部，幫你復國的事，就能提上日程了。」
藍汐聞言，眼眶瞬間泛紅，指尖緊緊攥著披風邊角，指節泛白，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破碎：「公子不必為我特意安排。您有自己的大計要忙，穩固萊州、掌控黃海，這些才是要緊事。復國之事，我…… 我已經沒那麼著急了。」
王長樂坐起身，納悶地看向她，語氣帶著幾分不解：「你從前不是最盼著復國嗎？怎麼現在反倒看淡了？」
藍汐垂下眼眸，長長的睫毛掩去眼底情緒，目光飄向遠方海平面，似在追憶往昔。
她吸了吸鼻子，悄悄岔開話題，抬頭望向星空，聲音輕細：「公子，上次您說的話，是真的嗎？」
「上次？」
王長樂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唇角勾起一抹笑意：「你說去朝歌路上，我跟你提的那顆藍色星辰？」
他抬手指向夜空深處，那顆泛著蔚藍色光暈的星球在群星中格外顯眼：「我說的就是那裡。那個世界沒有壓迫，沒有戰亂，人們過得無憂無慮。一日能游遍大江南北，還能坐著鐵鳥在天上飛。」
頓了頓，他笑著補充：「其實，我就是從那裡來的。」
藍汐怔怔地望著那顆藍星，眼淚無聲滑落，順著臉頰滴在船板上，暈開一小片濕痕：「如果有一天我死了，真想去公子說的那個世界看看…… 那裡一定很溫暖吧？」
王長樂抬手摸了摸她的腦袋，掌心帶著暖意，語氣溫和又帶著幾分打趣：「還沒親眼見到故國光復，你怎麼敢死？再說了，我還想讓你這丫鬟服侍我一輩子呢。」
藍汐聽了這話，壓抑的哭聲再也忍不住溢出喉嚨，身子一軟，便撲進他懷裡，緊緊攥著他的衣襟：「公子...藍汐願一輩子服侍您...」】
......
【溫泉水汽氤氳，朦朧了視線，可如此近距離相對，場面還是尷尬得讓人手足無措。
王長樂臉上一陣滾燙，比泡在五十多度的溫泉里還要灼熱，他慌忙轉身，語無倫次道：「我、我這就回去……」
剛邁出半步，身後便傳來藍汐帶著顫音的輕喚：「公子…… 別走。」
王長樂的腳步驟然頓住。
緊接著，輕微的水聲在身後響起，是藍汐踩著溫水緩緩靠近，溫熱的水波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拍打在他的小腿上。
下一刻，一雙柔軟光滑的手臂從身後輕輕環住了他的腰，帶著微涼濕意的側臉，緩緩貼在了他濕漉漉的後背上。
王長樂腦瓜子頓時嗡的一聲，似有萬千鐘鼓在耳邊齊鳴。體內的九陽真氣本就因溫泉滋養與修煉變得異常活躍，此刻恰如掙脫束縛的火山熔岩，轟然奔涌，灼熱得幾乎要衝破經脈。
「公子還記得嗎？」 藍汐的聲音帶著水汽，輕柔地貼在他背上。
「什麼？」 王長樂的聲音有些發緊。
「公子曾經說的那個藍色星辰。」 她的氣息帶著微顫，「那個世界沒有壓迫，沒有戰亂，人們無憂無慮，一日能游遍大江南北。公子說你就是從那裡來的，我信你……」
「怎麼忽然說起這個？」
頸間傳來溫潤的觸感，帶著一絲鹹濕 —— 是她的淚水，正順著他的脊背緩緩滑落。
「公子，我願意一輩子服侍你。」 藍汐的聲音裹著哭腔，愈發輕柔，「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一定要去公子說的那個世界看看…… 那裡，一定很溫暖吧？」
「別說傻話。」 王長樂抬手覆上她環在腰間的手，掌心帶著暖意，「你這丫鬟，不許先想著離開。」
「公子……」 她的聲音愈發哽咽，手臂收得更緊了些。】
......
【苦行僧的目光緩緩落在藍汐身上。
這一次，他看得極慢，也極仔細，眉頭隨著打量漸漸蹙起，擰成一個深深的川字。
良久，他深深看了藍汐一眼，又飛快地偷瞥了王長樂一下，神色複雜難辨，終究沒多言，只晦澀開口，聲音低沉似古井無波：
「女施主，你的命，如藤蘿依松而生，看似繁花似錦，實則身不由己。有時早些抽身，反倒是一種解脫。拖得越久，纏繞越深，待到參天巨木迎風撼動、風雨來襲之時，最先折斷的，往往是攀附其上的藤蔓。」
說罷，不等藍汐回過神，他拿起王長樂遞來的食物，躬身一禮，轉身退到廊下，尋了個角落默默進食，自始至終再未多吐一字。
藍汐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黯然，隨即強打起精神，故作輕鬆地笑道：「公子，這大師的修為果然不到家呢。連您的命格都算不透，我的自然更是胡說八道了……」】
往事畫面一幕幕浮現，王長樂已然淚流滿面。
原來一切早有徵兆，那些欲言又止，那些強顏歡笑，那些莫名的憂傷和囑託一點點在王長樂腦海中拼湊出殘酷的真相。
藍汐自覺欺騙了他太久，內心愧疚，此次又因拒絕下毒，被迫在他與故國公主之間做出了最痛苦的抉擇，雙重愧疚將她徹底壓垮，她怕是...早已存了死志！
王長樂不敢想像，若藍汐真的有個三長兩短，他該如何自處，憤怒，心痛，懊悔交織在一起，化作一聲撕心裂肺的怒吼，聲震九天！
「唳——」金雕感受到了主人的心情，長嘯一聲，雙翼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力量，速度陡然又快了三分，劃破長空，以最快的速度沖回了旗艦。
王長樂踉蹌著沖向藍汐的艙室，推開了艙門。
映入眼帘的景象，讓他心膽俱裂！
藍汐癱倒在地，臉色青紫，嘴角瀰漫著暗黑色的血跡，小赤火熊正圍著她上躥下跳，嗚咽著。
藍汐輕輕搖了搖頭，眼底浮起一抹悵然：「沒有這麼多星星，我...好想家。」
夜風吹過，氣氛一時靜了下來。
她見王長樂不說話，只定定望著夜空中一顆泛著蔚藍光暈的星辰，好奇問道：「公子，那顆星星，有什麼特別之處嗎？」
「藍汐，你信…… 這世上有另一個世界嗎？」
藍汐水藍色的眸子眨了眨，毫不猶豫地點頭：「信。」
王長樂抬手指向那顆蔚藍星辰，聲音輕得像夜風：「我也信。」
他目光悠遠，緩緩道來：「在那個世界，人們住的樓能攀百丈之高，日行千里不過半日路程；有鐵翼大飛鳥能載人翱翔天際，就連深海之下，也有城池燈火徹夜通明。」
藍汐美眸驟然亮起，震驚地捂住小嘴，聲音都帶著顫：「人竟能潛入海底？還能一日游遍山河？這…… 這簡直是神仙手段！」
王長樂低笑一聲，眼底藏著幾分複雜：「我，就來自那樣的世界。」
藍汐只當他是說笑，眼波流轉間滿是憧憬，輕聲道：「若死後能去往那樣的地方，藍汐還想跟著公子，給你當丫鬟，好不好？」
王長樂抬手揉了揉她的發頂，指尖帶著暖意，「那個世界…… 沒有丫鬟。」】
......
【海面如墨，漫天星子倒映其上，細碎浪沫時不時拍打船舷，濺起的水花帶著微涼的濕意。夜空澄澈得沒有一絲雲絮，一輪彎月懸在天際，清輝灑落，給藍汐垂落的髮絲鍍上一層柔和的光。
王長樂仰躺在船板上，目光追著天上閃爍的星辰，緩緩開口：「等幹掉平次郎，占了濟州島，明年開春咱們就南下。聯合你故國舊部，幫你復國的事，就能提上日程了。」
藍汐聞言，眼眶瞬間泛紅，指尖緊緊攥著披風邊角，指節泛白，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破碎：「公子不必為我特意安排。您有自己的大計要忙，穩固萊州、掌控黃海，這些才是要緊事。復國之事，我…… 我已經沒那麼著急了。」
王長樂坐起身，納悶地看向她，語氣帶著幾分不解：「你從前不是最盼著復國嗎？怎麼現在反倒看淡了？」
藍汐垂下眼眸，長長的睫毛掩去眼底情緒，目光飄向遠方海平面，似在追憶往昔。
她吸了吸鼻子，悄悄岔開話題，抬頭望向星空，聲音輕細：「公子，上次您說的話，是真的嗎？」
「上次？」
王長樂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唇角勾起一抹笑意：「你說去朝歌路上，我跟你提的那顆藍色星辰？」
他抬手指向夜空深處，那顆泛著蔚藍色光暈的星球在群星中格外顯眼：「我說的就是那裡。那個世界沒有壓迫，沒有戰亂，人們過得無憂無慮。一日能游遍大江南北，還能坐著鐵鳥在天上飛。」
頓了頓，他笑著補充：「其實，我就是從那裡來的。」
藍汐怔怔地望著那顆藍星，眼淚無聲滑落，順著臉頰滴在船板上，暈開一小片濕痕：「如果有一天我死了，真想去公子說的那個世界看看…… 那裡一定很溫暖吧？」
王長樂抬手摸了摸她的腦袋，掌心帶著暖意，語氣溫和又帶著幾分打趣：「還沒親眼見到故國光復，你怎麼敢死？再說了，我還想讓你這丫鬟服侍我一輩子呢。」
藍汐聽了這話，壓抑的哭聲再也忍不住溢出喉嚨，身子一軟，便撲進他懷裡，緊緊攥著他的衣襟：「公子...藍汐願一輩子服侍您...」】
......
【溫泉水汽氤氳，朦朧了視線，可如此近距離相對，場面還是尷尬得讓人手足無措。
王長樂臉上一陣滾燙，比泡在五十多度的溫泉里還要灼熱，他慌忙轉身，語無倫次道：「我、我這就回去……」
剛邁出半步，身後便傳來藍汐帶著顫音的輕喚：「公子…… 別走。」
王長樂的腳步驟然頓住。
緊接著，輕微的水聲在身後響起，是藍汐踩著溫水緩緩靠近，溫熱的水波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拍打在他的小腿上。
下一刻，一雙柔軟光滑的手臂從身後輕輕環住了他的腰，帶著微涼濕意的側臉，緩緩貼在了他濕漉漉的後背上。
王長樂腦瓜子頓時嗡的一聲，似有萬千鐘鼓在耳邊齊鳴。體內的九陽真氣本就因溫泉滋養與修煉變得異常活躍，此刻恰如掙脫束縛的火山熔岩，轟然奔涌，灼熱得幾乎要衝破經脈。
「公子還記得嗎？」 藍汐的聲音帶著水汽，輕柔地貼在他背上。
「什麼？」 王長樂的聲音有些發緊。
「公子曾經說的那個藍色星辰。」 她的氣息帶著微顫，「那個世界沒有壓迫，沒有戰亂，人們無憂無慮，一日能游遍大江南北。公子說你就是從那裡來的，我信你……」
「怎麼忽然說起這個？」
頸間傳來溫潤的觸感，帶著一絲鹹濕 —— 是她的淚水，正順著他的脊背緩緩滑落。
「公子，我願意一輩子服侍你。」 藍汐的聲音裹著哭腔，愈發輕柔，「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一定要去公子說的那個世界看看…… 那裡，一定很溫暖吧？」
「別說傻話。」 王長樂抬手覆上她環在腰間的手，掌心帶著暖意，「你這丫鬟，不許先想著離開。」
「公子……」 她的聲音愈發哽咽，手臂收得更緊了些。】
......
【苦行僧的目光緩緩落在藍汐身上。
這一次，他看得極慢，也極仔細，眉頭隨著打量漸漸蹙起，擰成一個深深的川字。
良久，他深深看了藍汐一眼，又飛快地偷瞥了王長樂一下，神色複雜難辨，終究沒多言，只晦澀開口，聲音低沉似古井無波：
「女施主，你的命，如藤蘿依松而生，看似繁花似錦，實則身不由己。有時早些抽身，反倒是一種解脫。拖得越久，纏繞越深，待到參天巨木迎風撼動、風雨來襲之時，最先折斷的，往往是攀附其上的藤蔓。」
說罷，不等藍汐回過神，他拿起王長樂遞來的食物，躬身一禮，轉身退到廊下，尋了個角落默默進食，自始至終再未多吐一字。
藍汐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黯然，隨即強打起精神，故作輕鬆地笑道：「公子，這大師的修為果然不到家呢。連您的命格都算不透，我的自然更是胡說八道了……」】
往事畫面一幕幕浮現，王長樂已然淚流滿面。
原來一切早有徵兆，那些欲言又止，那些強顏歡笑，那些莫名的憂傷和囑託一點點在王長樂腦海中拼湊出殘酷的真相。
藍汐自覺欺騙了他太久，內心愧疚，此次又因拒絕下毒，被迫在他與故國公主之間做出了最痛苦的抉擇，雙重愧疚將她徹底壓垮，她怕是...早已存了死志！
王長樂不敢想像，若藍汐真的有個三長兩短，他該如何自處，憤怒，心痛，懊悔交織在一起，化作一聲撕心裂肺的怒吼，聲震九天！
「唳——」金雕感受到了主人的心情，長嘯一聲，雙翼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力量，速度陡然又快了三分，劃破長空，以最快的速度沖回了旗艦。
王長樂踉蹌著沖向藍汐的艙室，推開了艙門。
映入眼帘的景象，讓他心膽俱裂！
藍汐癱倒在地，臉色青紫，嘴角瀰漫著暗黑色的血跡，小赤火熊正圍著她上躥下跳，嗚咽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