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9章 雲豹
王長樂語氣隨和開口：「諸位首領，不必拘謹。年節過得如何？峒寨中糧食可還夠吃？冬日裡土民們禦寒的衣物可還充足？」
一眾土司頭目有些不知所措，官府要麼盤剝，要麼威嚴訓誡，還是第一次見這噓寒問暖的陣仗，不禁琢磨著這位王爺如此客氣，不會準備抽他們壯丁去南洋打仗吧？
王長樂將眾人的侷促看在眼裡，話鋒一轉：「民以食為天，吃飽穿暖是頭等大事。不過，這日子要想過得紅火，還得有點甜頭。」
他隨手一指江邊：「本王在東瀛經營的『靖武糖業』，去年與今年皆是豐收。這次來也沒帶什麼貴重東西，就給諸位帶了十船上好的白糖，分與各峒寨，讓土民們都嘗嘗甜味，過個甜甜蜜蜜的好年。」
「十船白糖？！」
土司頭目們瞬間瞪大了眼睛，呼吸急促了，白糖啊，那可是價比黃金的稀罕物，平日裡只有最頂層的貴族才能偶爾享用一點，靖武親王一出手就是十船，分給所有部落？
這簡直是天上掉餡餅，不，是掉金磚啊。
依娜最先反應過來，深深一福：「殿下厚恩，如天降甘霖，我等待土民，叩謝殿下賞賜。」
眾人紛紛道謝，王長樂抬手虛扶，隨即步入正題：「些許甜食，不過是讓日子多點滋味。真正要讓福建群山之中的百姓富足起來，光靠賞賜是不夠的，需得有自己的產業，互通有無，方能長久。」
「本王欲在靖武都督府治下發展各種產業，此前栓柱將軍應該與諸位提過，欲在福建推行『靖武蠶業』之事。不知各峒寨準備得如何了？可有什麼難處？」
來了！
眾土司一驚，前段時間栓柱才提了一嘴，他們還沒上心呢，這位靖武親王都上心了，不愧是傳說中的人物啊，眾人自慚形穢，依娜心中一凜，道：
「回稟殿下，栓柱將軍確已傳達殿下宏圖。我等聞之，皆振奮不已，只是...」
「推行蠶業首要之事便是桑樹種植，福建山地雖多，但適宜種桑的緩坡沃土，大多已開墾為稻田或茶園，若要大規模改種桑樹，恐怕短期內會影響糧食收成，土民心中難免顧慮...」
依娜眉頭微蹙，繼續說著：「養蠶繅絲乃是精細活計，需要熟練的工匠傳授技藝，我等土民世代耕獵，於此道甚是生疏...若養蠶而無處可賣，土民辛苦一場，反而折了本錢，只怕...」
後面的話依娜就沒說了，心中忐忑，王長樂點頭，這跟他之前預料的差不多，於是從懷中取出了一本線裝書冊，書頁略顯古舊，封面上用工整的秦字寫著：《天工開物·蠶桑秘要圖解》。
此為系統兌換的超越時代的農業科技手冊，圖文並茂，通俗易懂，王長樂將書冊遞給依娜：「依娜僉事所慮，皆是實情，但只要知道問題在哪裡，便好解決。就怕諸位找不到問題，盲目行事。」
「此書乃前人智慧結晶，詳細記載了桑樹選種、育苗、嫁接、病蟲害防治，以及養蠶、繅絲、織造的全套技法，圖文並茂，即便初學，按圖索驥亦能掌握七八分。」
不等眾人從這天降神書的震驚中回過神，王長樂繼續拋出一連串的安排，「至於人手和技術，諸位無需擔憂。本王已下令，從兩江巴蜀等地徵調百名經驗豐富的養蠶老師傅，今後幾個月便將抵達福建，分赴各峒寨傳授技藝。」
「桑樹苗源亦已備妥。今後兩月，會陸續有船隊送來魯桑、湖桑的優質幼苗。此兩種桑樹，葉片肥厚，生長迅速，尤其適應福建氣候，一年可多次採摘，足以滿足養蠶之需。至於與糧爭地之慮...」
王長樂微微一笑：「可利用山地緩坡、田埂地角廣泛種植，並非一定要占用良田。」
「而蠶繭銷路由靖武都督府下設『靖武蠶業』統一按市價收購，絕不讓土民辛苦白費。本王可以向諸位保證，只要蠶絲質量過關，有多少，收多少！」
一連串解決方案環環相扣，行雲流水，直接將難題逐一化解，依娜手捧《蠶桑秘要》，內心已是翻江倒海。
靖武親王怎麼什麼都想到了？什麼都準備好了？要人有人，要技術有技術，要苗種有苗種，連銷路都包了，這簡直是...
她搜腸刮肚也找不出合適的詞來形容這種被全方位碾壓的震撼感，其他土司嘴巴能塞進一個雞蛋，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靖武親王手段通天，雷厲風行。
日後寧可得罪朝廷也萬萬不可得罪他啊...
王長樂邁步走到江邊高地，遙指遠處一座大山，那裡雲霧繚繞，林木蔥鬱的，道：
「依娜僉事，你看那座山，地勢開闊，向陽坡面多，水源也便利，正是發展蠶桑的寶地，我看瀾滄峒的靖武蠶業便以此山為核心，如何？」
瀾滄峒眾人臉色不太好看了。
依娜急聲道：「殿下，萬萬不可，此山名為『雲霧嶺』，確是寶地，但山中住著一頭凶獸雲豹！」
岩轟心有餘悸：「王爺有所不知，那畜生體型雖不如猛虎，但來去如風，力大無窮，渾身皮毛與雲霧山石一色，肉眼往往只能看到一抹白影閃過，極其狡猾兇殘，以往我們寨中最好的獵手組隊進去都是有去無回，那畜生盤踞此地五六年了，雲霧嶺已成了我瀾滄峒的禁地。」
王長樂看向栓柱，栓柱點頭確認：「王爺，是真的，即便派上千人進山搜捕也難覓其蹤。」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全都持反對意見，王長樂嘴角一勾：「凶獸雲豹？有點意思。依娜僉事，不如我們打個賭如何？」
「若本王能降伏此獠，為瀾滄峒除去這一大害，你瀾滄峒便傾全峒之力在此山發展蠶業，不得有誤。若本王做不到，蠶業之事，便依你們之意，另擇他處。」
岩轟是第一個不信的，那雲豹是山精鬼怪，豈是人力能降伏的？
礙於王長樂的威勢，沒人敢明說，只是心裡紛紛腹誹親王殿下雖厲害，但畢竟是凡人，那雲豹來去如風，您又不會飛，怎麼降伏？
一眾土司頭目有些不知所措，官府要麼盤剝，要麼威嚴訓誡，還是第一次見這噓寒問暖的陣仗，不禁琢磨著這位王爺如此客氣，不會準備抽他們壯丁去南洋打仗吧？
王長樂將眾人的侷促看在眼裡，話鋒一轉：「民以食為天，吃飽穿暖是頭等大事。不過，這日子要想過得紅火，還得有點甜頭。」
他隨手一指江邊：「本王在東瀛經營的『靖武糖業』，去年與今年皆是豐收。這次來也沒帶什麼貴重東西，就給諸位帶了十船上好的白糖，分與各峒寨，讓土民們都嘗嘗甜味，過個甜甜蜜蜜的好年。」
「十船白糖？！」
土司頭目們瞬間瞪大了眼睛，呼吸急促了，白糖啊，那可是價比黃金的稀罕物，平日裡只有最頂層的貴族才能偶爾享用一點，靖武親王一出手就是十船，分給所有部落？
這簡直是天上掉餡餅，不，是掉金磚啊。
依娜最先反應過來，深深一福：「殿下厚恩，如天降甘霖，我等待土民，叩謝殿下賞賜。」
眾人紛紛道謝，王長樂抬手虛扶，隨即步入正題：「些許甜食，不過是讓日子多點滋味。真正要讓福建群山之中的百姓富足起來，光靠賞賜是不夠的，需得有自己的產業，互通有無，方能長久。」
「本王欲在靖武都督府治下發展各種產業，此前栓柱將軍應該與諸位提過，欲在福建推行『靖武蠶業』之事。不知各峒寨準備得如何了？可有什麼難處？」
來了！
眾土司一驚，前段時間栓柱才提了一嘴，他們還沒上心呢，這位靖武親王都上心了，不愧是傳說中的人物啊，眾人自慚形穢，依娜心中一凜，道：
「回稟殿下，栓柱將軍確已傳達殿下宏圖。我等聞之，皆振奮不已，只是...」
「推行蠶業首要之事便是桑樹種植，福建山地雖多，但適宜種桑的緩坡沃土，大多已開墾為稻田或茶園，若要大規模改種桑樹，恐怕短期內會影響糧食收成，土民心中難免顧慮...」
依娜眉頭微蹙，繼續說著：「養蠶繅絲乃是精細活計，需要熟練的工匠傳授技藝，我等土民世代耕獵，於此道甚是生疏...若養蠶而無處可賣，土民辛苦一場，反而折了本錢，只怕...」
後面的話依娜就沒說了，心中忐忑，王長樂點頭，這跟他之前預料的差不多，於是從懷中取出了一本線裝書冊，書頁略顯古舊，封面上用工整的秦字寫著：《天工開物·蠶桑秘要圖解》。
此為系統兌換的超越時代的農業科技手冊，圖文並茂，通俗易懂，王長樂將書冊遞給依娜：「依娜僉事所慮，皆是實情，但只要知道問題在哪裡，便好解決。就怕諸位找不到問題，盲目行事。」
「此書乃前人智慧結晶，詳細記載了桑樹選種、育苗、嫁接、病蟲害防治，以及養蠶、繅絲、織造的全套技法，圖文並茂，即便初學，按圖索驥亦能掌握七八分。」
不等眾人從這天降神書的震驚中回過神，王長樂繼續拋出一連串的安排，「至於人手和技術，諸位無需擔憂。本王已下令，從兩江巴蜀等地徵調百名經驗豐富的養蠶老師傅，今後幾個月便將抵達福建，分赴各峒寨傳授技藝。」
「桑樹苗源亦已備妥。今後兩月，會陸續有船隊送來魯桑、湖桑的優質幼苗。此兩種桑樹，葉片肥厚，生長迅速，尤其適應福建氣候，一年可多次採摘，足以滿足養蠶之需。至於與糧爭地之慮...」
王長樂微微一笑：「可利用山地緩坡、田埂地角廣泛種植，並非一定要占用良田。」
「而蠶繭銷路由靖武都督府下設『靖武蠶業』統一按市價收購，絕不讓土民辛苦白費。本王可以向諸位保證，只要蠶絲質量過關，有多少，收多少！」
一連串解決方案環環相扣，行雲流水，直接將難題逐一化解，依娜手捧《蠶桑秘要》，內心已是翻江倒海。
靖武親王怎麼什麼都想到了？什麼都準備好了？要人有人，要技術有技術，要苗種有苗種，連銷路都包了，這簡直是...
她搜腸刮肚也找不出合適的詞來形容這種被全方位碾壓的震撼感，其他土司嘴巴能塞進一個雞蛋，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靖武親王手段通天，雷厲風行。
日後寧可得罪朝廷也萬萬不可得罪他啊...
王長樂邁步走到江邊高地，遙指遠處一座大山，那裡雲霧繚繞，林木蔥鬱的，道：
「依娜僉事，你看那座山，地勢開闊，向陽坡面多，水源也便利，正是發展蠶桑的寶地，我看瀾滄峒的靖武蠶業便以此山為核心，如何？」
瀾滄峒眾人臉色不太好看了。
依娜急聲道：「殿下，萬萬不可，此山名為『雲霧嶺』，確是寶地，但山中住著一頭凶獸雲豹！」
岩轟心有餘悸：「王爺有所不知，那畜生體型雖不如猛虎，但來去如風，力大無窮，渾身皮毛與雲霧山石一色，肉眼往往只能看到一抹白影閃過，極其狡猾兇殘，以往我們寨中最好的獵手組隊進去都是有去無回，那畜生盤踞此地五六年了，雲霧嶺已成了我瀾滄峒的禁地。」
王長樂看向栓柱，栓柱點頭確認：「王爺，是真的，即便派上千人進山搜捕也難覓其蹤。」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全都持反對意見，王長樂嘴角一勾：「凶獸雲豹？有點意思。依娜僉事，不如我們打個賭如何？」
「若本王能降伏此獠，為瀾滄峒除去這一大害，你瀾滄峒便傾全峒之力在此山發展蠶業，不得有誤。若本王做不到，蠶業之事，便依你們之意，另擇他處。」
岩轟是第一個不信的，那雲豹是山精鬼怪，豈是人力能降伏的？
礙於王長樂的威勢，沒人敢明說，只是心裡紛紛腹誹親王殿下雖厲害，但畢竟是凡人，那雲豹來去如風，您又不會飛，怎麼降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