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5章 註定不凡的巨濟島
「早知道，早知道就該留在濟州島了！」
懊悔，失望，抱怨。
臉上的興奮期待迅速消退，換上了愁苦和猶豫。
眼前的現實，與他們想像中的「海外建功立業」的圖景，差距實在太大了。
巨濟島的同知是一位看起來精明幹練卻難掩疲憊的官員，對眾人臉上毫不掩飾的失望早已司空見慣，只苦笑一下便登上一處高台，用力拍了拍手，吸引眾人的注意力。
「諸位，靜一靜，本官乃巨濟島同知！歡迎諸位來到巨濟島。」
沒人應聲...
「我知道諸位此刻心中所想，眼前景象，確實不堪入目。」
「此島此前被倭寇松浦家族長期占據，視為前線堡壘和奴隸營，倭寇在此盤剝壓榨，無惡不作，島民苦不堪言，島政荒廢殆盡。」
「直至月前，靖武侯爺親率大軍，在此與倭寇主力血戰經日，一舉殲滅四萬倭寇，光復此島，諸位所見之斷壁殘垣，多是戰火拆除倭風建築所致。」
「然，侯爺曾言：『廢墟之上，方能建起最堅固的殿堂。」
「巨濟島，現有人口四萬餘，皆為新附之民，亟待教化安撫。侯爺計劃陸續從山東遷民充實此島，全島暫設六縣，各級官署空缺極多。」
「毋庸諱言，此地現狀，在侯爺麾下四地中，最為艱苦。」他坦誠道：「但，此地潛力亦最大，如同一張白紙，可供諸位肆意揮毫，主政者施展空間之廣闊，遠非濟州島等成熟之地可比。」
「在此地為官一任，若能有所建樹，教化一方，使島民歸心，百業復甦...」
聲音充滿誘惑：「其功業，必被侯爺牢記於心！前程，不可限量。」
儘管這位同知費盡口舌，描繪了一幅充滿挑戰，充滿機遇的藍圖，但大多數人還是打了退堂鼓。
最終，只有寥寥數十名自認有大魄力、大志向的讀書人和少數不信邪、看重此地重建工程需求的工匠選擇了留下。
絕大部分人則搖頭嘆息，迫不及待地返回船上，寧願去往下一站碰碰運氣。
一時間些許冷清蕭索。
碼頭工地上，一名年輕高麗土著正費力扛著木料，默默放下了肩膀上的重物。
他叫孫不凡，是藍汐為他取的名字，寓意「不凡」。
望著那些剛剛還神采奕奕、此刻卻大多搖頭離去的大秦讀書人，又看了看身邊麻木的同鄉和滿眼的廢墟。
他雙眸之中爆發出一種灼熱的，近乎傲然的神采！
「你們都看不上這裡嗎？」
孫不凡攥緊了拳頭：「都覺得這裡是廢墟，是絕地嗎？」
「我要讀書，我要識字，我要學秦語。」
「你們不願治理的巨濟島，我來治理。」
「你們不願拯救的百姓，我來拯救。」
一股前所未有的雄心壯志，在這個卑微的土著青年心中瘋狂滋長。
「終有一日...」
他望著靖武軍的玄色旗幟，暗暗發誓：「我要讓巨濟島，絕不輸於濟州、釜山、東萊任何一地！」
廢墟之中，一顆充滿潛力的種子，悄然埋下。
而艦隊離開蕭索的巨濟島，繼續向東航行。
不過半日光景，前方的海平線上便出現了一片截然不同的生機勃勃景象。
釜山浦到了！
當船隻緩緩駛入那寬闊如內湖、風平浪靜的天然深水良港時，船上所有來自山東的乘客，無論士農工商，全都驚呆看直眼睛了。
眼前景象繁華，遠遠超出了他們最樂觀的想像。
只見數十里長的海岸線上，密密麻麻停泊著數以千計的各式船隻，有高大如樓、懸掛靖武軍黑旗的戰艦，有船身修長、懸掛各色旗幟的商船，更有無數造型各異的福船、鳥船、沙船。
帆檣如林，舳艫相接，幾乎遮蔽了整個海面。
碼頭上，車水馬龍，人聲鼎沸。
數以千計的苦力、腳夫、船工似忙碌蟻群，裝卸著成片成片貨物，堆積如山。
一捆捆的絲綢、一箱箱的瓷器、一袋袋的糧食、一桶桶的美酒、一捆捆的木材、甚至還有來自遠方的香料和奇珍異寶，各種語言，各種口音的吆喝聲，討價還價聲、號子聲混雜在一起，形成一股巨大而充滿活力的聲浪。
沿岸的商鋪、貨棧、酒肆、客棧、錢莊、船廠，各種建築鱗次櫛比，一眼望不到頭。
街道寬闊，行人摩肩接踵，穿著各異，儼然一座國際性的大都會。
更遠處，城區依山而建，炊煙裊裊，屋舍儼然，絲毫不見戰火痕跡，靖武軍的黑旗在各處要害和衙門上空高高飄揚，秩序井然。
「天爺啊。」
「這哪裡是海外蠻荒之地…這比咱們濟南府還要繁華熱鬧啊！」
「這就是傳說中的『萬國津梁』嗎？！」
船上的人們徹底震撼了，一個個張大嘴巴，扶著船舷，眼花繚亂，心潮澎湃，尤其是那些商人，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他們真的來對了！
「寶地！寶地啊！」
一位來自登州的老商人渾身發抖，抓著兒子的胳膊，「兒啊，你看，你看這碼頭，這船，這貨，此地乃聚寶盆也，只要在此立足，何愁家業不興？！」
「爹，咱們不走了，就留在這。」兒子興奮得滿臉通紅。
幾乎所有人心中都湧起同一個念頭：「不走了，就在這了。」
艦隊緩緩靠岸。
碼頭上站著一位身著錦袍，體態微胖的官員，他滿面紅光，未語先笑，率領一眾衣著光鮮的屬官和衙役等候多時，這便是釜山浦同知了。
「哎呀呀，歡迎。歡迎諸位齊魯英才、能工巧匠、富商巨賈蒞臨我釜山浦。」
同知大人笑容可掬，迎了上去，沒一點架子，精明富態感十足。
「本官乃釜山浦同知，諸位一路辛苦。」
「如諸位所見，我釜山浦，乃天賜之良港，坐擁海道十字路口，北接高麗、東抵東瀛，西連大秦齊魯、江浙，南控大洋諸島，實乃萬商雲集、百貨流通之不二寶地。」
「自月前靖武侯爺天兵一到，兵不血刃收復此城，此地商貿未曾中斷一日，反而愈發繁榮。」
懊悔，失望，抱怨。
臉上的興奮期待迅速消退，換上了愁苦和猶豫。
眼前的現實，與他們想像中的「海外建功立業」的圖景，差距實在太大了。
巨濟島的同知是一位看起來精明幹練卻難掩疲憊的官員，對眾人臉上毫不掩飾的失望早已司空見慣，只苦笑一下便登上一處高台，用力拍了拍手，吸引眾人的注意力。
「諸位，靜一靜，本官乃巨濟島同知！歡迎諸位來到巨濟島。」
沒人應聲...
「我知道諸位此刻心中所想，眼前景象，確實不堪入目。」
「此島此前被倭寇松浦家族長期占據，視為前線堡壘和奴隸營，倭寇在此盤剝壓榨，無惡不作，島民苦不堪言，島政荒廢殆盡。」
「直至月前，靖武侯爺親率大軍，在此與倭寇主力血戰經日，一舉殲滅四萬倭寇，光復此島，諸位所見之斷壁殘垣，多是戰火拆除倭風建築所致。」
「然，侯爺曾言：『廢墟之上，方能建起最堅固的殿堂。」
「巨濟島，現有人口四萬餘，皆為新附之民，亟待教化安撫。侯爺計劃陸續從山東遷民充實此島，全島暫設六縣，各級官署空缺極多。」
「毋庸諱言，此地現狀，在侯爺麾下四地中，最為艱苦。」他坦誠道：「但，此地潛力亦最大，如同一張白紙，可供諸位肆意揮毫，主政者施展空間之廣闊，遠非濟州島等成熟之地可比。」
「在此地為官一任，若能有所建樹，教化一方，使島民歸心，百業復甦...」
聲音充滿誘惑：「其功業，必被侯爺牢記於心！前程，不可限量。」
儘管這位同知費盡口舌，描繪了一幅充滿挑戰，充滿機遇的藍圖，但大多數人還是打了退堂鼓。
最終，只有寥寥數十名自認有大魄力、大志向的讀書人和少數不信邪、看重此地重建工程需求的工匠選擇了留下。
絕大部分人則搖頭嘆息，迫不及待地返回船上，寧願去往下一站碰碰運氣。
一時間些許冷清蕭索。
碼頭工地上，一名年輕高麗土著正費力扛著木料，默默放下了肩膀上的重物。
他叫孫不凡，是藍汐為他取的名字，寓意「不凡」。
望著那些剛剛還神采奕奕、此刻卻大多搖頭離去的大秦讀書人，又看了看身邊麻木的同鄉和滿眼的廢墟。
他雙眸之中爆發出一種灼熱的，近乎傲然的神采！
「你們都看不上這裡嗎？」
孫不凡攥緊了拳頭：「都覺得這裡是廢墟，是絕地嗎？」
「我要讀書，我要識字，我要學秦語。」
「你們不願治理的巨濟島，我來治理。」
「你們不願拯救的百姓，我來拯救。」
一股前所未有的雄心壯志，在這個卑微的土著青年心中瘋狂滋長。
「終有一日...」
他望著靖武軍的玄色旗幟，暗暗發誓：「我要讓巨濟島，絕不輸於濟州、釜山、東萊任何一地！」
廢墟之中，一顆充滿潛力的種子，悄然埋下。
而艦隊離開蕭索的巨濟島，繼續向東航行。
不過半日光景，前方的海平線上便出現了一片截然不同的生機勃勃景象。
釜山浦到了！
當船隻緩緩駛入那寬闊如內湖、風平浪靜的天然深水良港時，船上所有來自山東的乘客，無論士農工商，全都驚呆看直眼睛了。
眼前景象繁華，遠遠超出了他們最樂觀的想像。
只見數十里長的海岸線上，密密麻麻停泊著數以千計的各式船隻，有高大如樓、懸掛靖武軍黑旗的戰艦，有船身修長、懸掛各色旗幟的商船，更有無數造型各異的福船、鳥船、沙船。
帆檣如林，舳艫相接，幾乎遮蔽了整個海面。
碼頭上，車水馬龍，人聲鼎沸。
數以千計的苦力、腳夫、船工似忙碌蟻群，裝卸著成片成片貨物，堆積如山。
一捆捆的絲綢、一箱箱的瓷器、一袋袋的糧食、一桶桶的美酒、一捆捆的木材、甚至還有來自遠方的香料和奇珍異寶，各種語言，各種口音的吆喝聲，討價還價聲、號子聲混雜在一起，形成一股巨大而充滿活力的聲浪。
沿岸的商鋪、貨棧、酒肆、客棧、錢莊、船廠，各種建築鱗次櫛比，一眼望不到頭。
街道寬闊，行人摩肩接踵，穿著各異，儼然一座國際性的大都會。
更遠處，城區依山而建，炊煙裊裊，屋舍儼然，絲毫不見戰火痕跡，靖武軍的黑旗在各處要害和衙門上空高高飄揚，秩序井然。
「天爺啊。」
「這哪裡是海外蠻荒之地…這比咱們濟南府還要繁華熱鬧啊！」
「這就是傳說中的『萬國津梁』嗎？！」
船上的人們徹底震撼了，一個個張大嘴巴，扶著船舷，眼花繚亂，心潮澎湃，尤其是那些商人，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他們真的來對了！
「寶地！寶地啊！」
一位來自登州的老商人渾身發抖，抓著兒子的胳膊，「兒啊，你看，你看這碼頭，這船，這貨，此地乃聚寶盆也，只要在此立足，何愁家業不興？！」
「爹，咱們不走了，就留在這。」兒子興奮得滿臉通紅。
幾乎所有人心中都湧起同一個念頭：「不走了，就在這了。」
艦隊緩緩靠岸。
碼頭上站著一位身著錦袍，體態微胖的官員，他滿面紅光，未語先笑，率領一眾衣著光鮮的屬官和衙役等候多時，這便是釜山浦同知了。
「哎呀呀，歡迎。歡迎諸位齊魯英才、能工巧匠、富商巨賈蒞臨我釜山浦。」
同知大人笑容可掬，迎了上去，沒一點架子，精明富態感十足。
「本官乃釜山浦同知，諸位一路辛苦。」
「如諸位所見，我釜山浦，乃天賜之良港，坐擁海道十字路口，北接高麗、東抵東瀛，西連大秦齊魯、江浙，南控大洋諸島，實乃萬商雲集、百貨流通之不二寶地。」
「自月前靖武侯爺天兵一到，兵不血刃收復此城，此地商貿未曾中斷一日，反而愈發繁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