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8章 再入江府
說罷，轉身離去，冬日暖陽灑在蟒袍之上，格外耀眼。
青州府的街道上，行人往來如梭，誰也不知道，一場關乎山東未來的權力洗牌，已悄然拉開序幕。
翌日清晨，青州府最大的「迎客樓」外排起了長隊，被青州府的官員和鄉紳圍了個水泄不通，遞名帖的、喊冤的、想攀關係的擠成一團。
所有人都想得見大秦第一新貴——靖武候王長樂，哪怕只是混個臉熟也好。
王長樂正對著銅鏡整理蟒袍，藍汐掀簾進來：「公子，樓下烏泱泱一片，見是不見？」
「請方世玉上來吧，其他人讓鐵蛋栓柱打發了。」
「好嘞！」
藍汐領命而去，不一會兒，樓梯處傳來噔噔腳步聲，方世玉穿著件寶藍色箭袖袍，手裡把玩著個玉扳指，人未到聲先至。
「喲，這不是咱大秦最年輕的侯爺嗎？幾日不見，氣派又漲了啊！」
方世玉幾步竄到王長樂面前，伸手想拍肩膀，鐵蛋眼疾手快格開，方世玉頓時撇嘴：「瞅瞅，當了侯爺就是不一樣，連碰都碰不得了？」
王長樂笑著撥開鐵蛋的手，在方世玉胳膊上捶了一拳：「少貧嘴，你娘沒把你這張欠揍的嘴縫上？」
「嘿，我娘忙著給我張羅親事呢，哪有空管我？」
方世玉湊近了，壓低聲音：「說真的，你在海上一箭凍住那倭寇大將鬼島十兵衛的事兒，都傳到神箭營了！我師父說你那箭法邪門得很，是不是偷偷練了啥旁門左道？」
「練你個頭。」
王長樂白了他一眼，「大秦凶獸肆虐，戰亂頻頻，還不允許我學點超凡之力防身了？」
「也是...誒，要不現在演示一下？」
「那不行，寒冰箭矢很寶貴的，輕易不能射，等你來我軍中，說不定能見到。」
「我倒是想啊！」
方世玉往椅子上一癱，嘆著氣，「家裡說，打打山賊還行，去跟匈奴、倭寇拼命？門兒都沒有！我娘天天在佛堂燒香，就怕我哪天把小命丟在戰場上。」
王長樂端起茶杯抿了口，道：「我這次來青州府的目的，想必你們都清楚了，青州指揮使和知府已經同意，我決意在青州府附近駐兵兩千，負責清剿周邊亂賊，鎮壓凶獸，這活兒不算兇險，還缺一個帶兵的將軍...」
「如果你願意，這個位置可以留給你...」
方世玉噌地蹦起來，眼睛瞪得溜圓：「真的？你可別騙我！」
見王長樂點頭，他原地轉了個圈，突然想起什麼，湊近了壓低聲音，「哎，說真的，你這擴兵五萬，真打算跟朝廷對著幹？」
「你覺得我像反賊？」王長樂挑眉。
「不像...」方世玉摸著下巴，「你比反賊精明多了。」
兩人相視而笑，方世玉追問：「那你在青州待幾天？我找幾個兄弟陪你去鬥獸場玩玩，新開的場子，有隻斑斕猛虎，據說能生撕鐵甲！」
「玩不了。」
王長樂起身，「今天還有件事要做，明日一早啟程。」
「這麼急？」
方世玉咂嘴，眼珠子一亮：「我知道你要幹什麼了，我也去！」
王長樂囑咐藍汐別走丟了，帶了小赤火熊和金雕，與方世玉下樓去，樓下等著的人群望著方家公子，艷羨不已，能和靖武候並肩而行，這得是多大的面子啊...
兩匹駿馬將喧囂讚嘆甩在身後，來到江府門前，方世玉翻身下馬，眼睛真真看直了，心說江家這是把壓箱底的排場都亮出來了。
他在青州府住了十幾年，從沒見過江府這般陣仗，誒，不對，上次王長樂來拜訪，好像見過，只是這次更加隆重。
卻見江府朱漆中門大敞四開，兩側立著八名錦袍家將，手中長戟纏了紅綢，陽光下紅得晃眼。
青石甬道從門口直鋪到正廳，兩側侍女手捧鎏金香爐，裊裊檀香。
王長樂勒住馬韁，目光落在門側新立的漢白玉抱鼓石上，海獸踏浪紋雕刻栩栩如生，這是御賜軍功世家才有的規制，顯然是江家特意為他這次到訪準備的。
門楣上那塊金絲楠木匾也亮了相，「忠勇傳家」四個御筆大字揭去鮫綃紗，上面新掛了一個牌匾——「定海伯府」。
再往裡瞧，猩紅氈毯從門廊直鋪進三重垂花門，頭道門懸著青銅辟邪鈴，二道門掛著張玄鐵雕弓，三道門垂著九節紫竹鞭，正是江家水師用來整肅軍紀的物件。
這時，正廳方向傳來腳步聲，江家上下全員出動了。
白髮蒼蒼的江家祖母由侍女扶著走在最前，身後跟著身著蟒袍的東海龍驤大將軍江城，江家主母穿著石青繡鸞紋褙子，三個兒子皆錦袍玉帶，江映雪換了身水紅暖裘衣，目光幽幽，望向門外那青年。
那是怎樣一個男子？
身著緋紅蟒袍，坐下踏雲烏騅，氣宇軒昂，鋒芒畢露，天地間的所有光彩加於一身，帥得沒邊了。
眾人失神了。
江家祖母眯起老花眼，渾濁的眸子裡閃過驚嘆，後生不過十六歲，威儀懾人，貴氣天成，劍眉斜飛入鬢，眼尾上挑，幾分銳利，笑時帶三分少年氣，不笑時利劍出鞘，鋒芒盡顯。
江城同樣看的恍惚了，哪怕三十年前，自己做偏將帶兵時，也無這等風采吧？
江家主母更離譜，呼吸急促了，這等好兒郎，必須得緊緊握在手裡啊，可不能讓別人家給搶了去...
江映雪攏了攏水紅暖裘的領口，莫名紅了臉...
至於江驍翊，翻了個白眼，搞這麼帥幹嘛？完全把他比下去了，可惡！
一大家子在甬道盡頭站定，江家祖母率先開口，聲音洪亮：「靖武候大駕光臨，有失遠迎！」
王長樂翻身下馬，上前一步，拱手道：「晚輩王長樂，叨擾江府了。」
江城見狀，也上前一步，拱手行禮：「見過靖武侯。」
他雖是定海伯，又是東海龍驤大將軍，與王長樂同掌東海防務，可面對這位手握火炮利器、威名遠播的少年侯爺，態度十分親和，甚至有點卑微。
借了人家的火炮，沒法不低頭啊...
青州府的街道上，行人往來如梭，誰也不知道，一場關乎山東未來的權力洗牌，已悄然拉開序幕。
翌日清晨，青州府最大的「迎客樓」外排起了長隊，被青州府的官員和鄉紳圍了個水泄不通，遞名帖的、喊冤的、想攀關係的擠成一團。
所有人都想得見大秦第一新貴——靖武候王長樂，哪怕只是混個臉熟也好。
王長樂正對著銅鏡整理蟒袍，藍汐掀簾進來：「公子，樓下烏泱泱一片，見是不見？」
「請方世玉上來吧，其他人讓鐵蛋栓柱打發了。」
「好嘞！」
藍汐領命而去，不一會兒，樓梯處傳來噔噔腳步聲，方世玉穿著件寶藍色箭袖袍，手裡把玩著個玉扳指，人未到聲先至。
「喲，這不是咱大秦最年輕的侯爺嗎？幾日不見，氣派又漲了啊！」
方世玉幾步竄到王長樂面前，伸手想拍肩膀，鐵蛋眼疾手快格開，方世玉頓時撇嘴：「瞅瞅，當了侯爺就是不一樣，連碰都碰不得了？」
王長樂笑著撥開鐵蛋的手，在方世玉胳膊上捶了一拳：「少貧嘴，你娘沒把你這張欠揍的嘴縫上？」
「嘿，我娘忙著給我張羅親事呢，哪有空管我？」
方世玉湊近了，壓低聲音：「說真的，你在海上一箭凍住那倭寇大將鬼島十兵衛的事兒，都傳到神箭營了！我師父說你那箭法邪門得很，是不是偷偷練了啥旁門左道？」
「練你個頭。」
王長樂白了他一眼，「大秦凶獸肆虐，戰亂頻頻，還不允許我學點超凡之力防身了？」
「也是...誒，要不現在演示一下？」
「那不行，寒冰箭矢很寶貴的，輕易不能射，等你來我軍中，說不定能見到。」
「我倒是想啊！」
方世玉往椅子上一癱，嘆著氣，「家裡說，打打山賊還行，去跟匈奴、倭寇拼命？門兒都沒有！我娘天天在佛堂燒香，就怕我哪天把小命丟在戰場上。」
王長樂端起茶杯抿了口，道：「我這次來青州府的目的，想必你們都清楚了，青州指揮使和知府已經同意，我決意在青州府附近駐兵兩千，負責清剿周邊亂賊，鎮壓凶獸，這活兒不算兇險，還缺一個帶兵的將軍...」
「如果你願意，這個位置可以留給你...」
方世玉噌地蹦起來，眼睛瞪得溜圓：「真的？你可別騙我！」
見王長樂點頭，他原地轉了個圈，突然想起什麼，湊近了壓低聲音，「哎，說真的，你這擴兵五萬，真打算跟朝廷對著幹？」
「你覺得我像反賊？」王長樂挑眉。
「不像...」方世玉摸著下巴，「你比反賊精明多了。」
兩人相視而笑，方世玉追問：「那你在青州待幾天？我找幾個兄弟陪你去鬥獸場玩玩，新開的場子，有隻斑斕猛虎，據說能生撕鐵甲！」
「玩不了。」
王長樂起身，「今天還有件事要做，明日一早啟程。」
「這麼急？」
方世玉咂嘴，眼珠子一亮：「我知道你要幹什麼了，我也去！」
王長樂囑咐藍汐別走丟了，帶了小赤火熊和金雕，與方世玉下樓去，樓下等著的人群望著方家公子，艷羨不已，能和靖武候並肩而行，這得是多大的面子啊...
兩匹駿馬將喧囂讚嘆甩在身後，來到江府門前，方世玉翻身下馬，眼睛真真看直了，心說江家這是把壓箱底的排場都亮出來了。
他在青州府住了十幾年，從沒見過江府這般陣仗，誒，不對，上次王長樂來拜訪，好像見過，只是這次更加隆重。
卻見江府朱漆中門大敞四開，兩側立著八名錦袍家將，手中長戟纏了紅綢，陽光下紅得晃眼。
青石甬道從門口直鋪到正廳，兩側侍女手捧鎏金香爐，裊裊檀香。
王長樂勒住馬韁，目光落在門側新立的漢白玉抱鼓石上，海獸踏浪紋雕刻栩栩如生，這是御賜軍功世家才有的規制，顯然是江家特意為他這次到訪準備的。
門楣上那塊金絲楠木匾也亮了相，「忠勇傳家」四個御筆大字揭去鮫綃紗，上面新掛了一個牌匾——「定海伯府」。
再往裡瞧，猩紅氈毯從門廊直鋪進三重垂花門，頭道門懸著青銅辟邪鈴，二道門掛著張玄鐵雕弓，三道門垂著九節紫竹鞭，正是江家水師用來整肅軍紀的物件。
這時，正廳方向傳來腳步聲，江家上下全員出動了。
白髮蒼蒼的江家祖母由侍女扶著走在最前，身後跟著身著蟒袍的東海龍驤大將軍江城，江家主母穿著石青繡鸞紋褙子，三個兒子皆錦袍玉帶，江映雪換了身水紅暖裘衣，目光幽幽，望向門外那青年。
那是怎樣一個男子？
身著緋紅蟒袍，坐下踏雲烏騅，氣宇軒昂，鋒芒畢露，天地間的所有光彩加於一身，帥得沒邊了。
眾人失神了。
江家祖母眯起老花眼，渾濁的眸子裡閃過驚嘆，後生不過十六歲，威儀懾人，貴氣天成，劍眉斜飛入鬢，眼尾上挑，幾分銳利，笑時帶三分少年氣，不笑時利劍出鞘，鋒芒盡顯。
江城同樣看的恍惚了，哪怕三十年前，自己做偏將帶兵時，也無這等風采吧？
江家主母更離譜，呼吸急促了，這等好兒郎，必須得緊緊握在手裡啊，可不能讓別人家給搶了去...
江映雪攏了攏水紅暖裘的領口，莫名紅了臉...
至於江驍翊，翻了個白眼，搞這麼帥幹嘛？完全把他比下去了，可惡！
一大家子在甬道盡頭站定，江家祖母率先開口，聲音洪亮：「靖武候大駕光臨，有失遠迎！」
王長樂翻身下馬，上前一步，拱手道：「晚輩王長樂，叨擾江府了。」
江城見狀，也上前一步，拱手行禮：「見過靖武侯。」
他雖是定海伯，又是東海龍驤大將軍，與王長樂同掌東海防務，可面對這位手握火炮利器、威名遠播的少年侯爺，態度十分親和，甚至有點卑微。
借了人家的火炮，沒法不低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