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4章 栓柱和鐵蛋
晚上，侯府擺起團圓飯，一大家子圍坐在一起，其樂融融。
鐵蛋家的團圓飯擺在堂屋正中，一張方桌上擺滿了菜，雖沒有靖武侯府那般豐盛，卻也熱氣騰騰，燉得酥爛的豬肉、炸得金黃的丸子，還有姑姑醃的臘魚，都是尋常人家過年才捨得做的硬菜。
鐵蛋扒拉著碗裡的白米飯，嘴裡塞得鼓鼓囊囊，卻不妨礙他唾沫星子橫飛地講著軍營里的事：「爹！娘！你們是不知道，這半年俺跟著長樂哥可幹了多大的事！」
鐵蛋放下筷子，手舞足蹈地比劃，「長樂哥當初決定平山縣造船，那船可大可大了，第一次坐的時候我和栓柱一個勁兒的吐，後來在船上待了一個多月才習慣，在船上跑起來比馬還快！」
「你們應該聽說了，海盜偷襲萊州府，殺了好多人，長樂哥帶著靖武軍直接三千多海盜，沒一個跑掉的！再後來去黃海打倭寇，那才叫過癮，我們火炮一響，倭寇的船直接就散了，哭爹喊娘地跑，我們一路追，追到高麗國的濟州島，把島上的倭寇全都殲滅，現在那島都是咱大秦的了！」
姑姑姑父坐在對面，看著兒子眉飛色舞，臉上皺紋笑開了，姑父吧嗒著嘴：「好小子，有出息，跟著侯爺沒白混！」
鐵蛋得意，嗓門高了八度：「那是，長樂哥現在成立了靖武都督府，我是靖邊將軍，朝廷還封了我折衝都尉呢，以後說不定能當大將軍...嘿嘿...」
姑姑給夾了塊肉，囑咐著：「官兒再大也得當心身子，打仗別往前沖那麼猛。」
「娘你放心！」
鐵蛋拍著胸脯，「咱有火炮，倭寇近不了身！」
正說著，姑姑想起一件事：「對了，前陣子家裡來了好幾撥媒人，都是齊州、青州府的大戶人家，說要給你說親。」
姑姑數著手指頭，「有個是同知家的小姐，琴棋書畫樣樣通，還有個鹽商的孫女，長得跟畫裡似的...」
「不要不要！」
鐵蛋頭搖成撥浪鼓，「長樂哥都還沒成親呢，我急啥？」
姑姑姑父對視一眼，無奈了「說的也是，長樂都十六了，論身份論本事，啥樣的姑娘找不到？咋就不急著成親呢...」
鐵蛋啃著排骨，含糊道：「長樂哥是幹大事的人，哪有空想這些？」
說著又眉飛色舞地講起濟州島的新鮮事，屋裡的笑聲混著飯菜香，飄出老遠。
栓柱家裡。
「栓柱，你現在是個啥官兒？」
「爺爺，爹，娘，我是長樂哥手底下的蕩寇將軍，朝廷封了果毅都尉。」
栓柱爺爺不懂官職，但孫子是將軍，那肯定差不了。
頓時笑得合不攏嘴：「將軍好，將軍好啊，咱栓柱出息了，成將軍了！」
栓柱父親跟著點頭：「是啊，現在家裡也不缺銀子了，你寄回的錢，夠咱買幾百畝好地了。」
栓柱搖了搖頭：「地不急著買，我想讓妹妹去讀書。」
這話一出，栓柱爺爺和父親都愣了，放下酒杯，眉頭皺起：「女娃子讀啥書？將來還不是得嫁人？識那麼多字有啥用？」
栓柱父親附和：「就是，鄰里誰家的姑娘不是學著做針線、納鞋底？讀書那是少爺小姐的事。」
栓柱放下筷子，語氣認真：「爺爺，爹，你們這思想不對，現在長樂哥那邊，郡主都在學農事水利，藍汐姑娘還懂統籌政事，算術呢，無論男女，都得掌握知識，不然這輩子只能被困在村里，啥也不懂。」
「而且妹妹有文化，明事理，將來才能嫁個好人家...」
栓柱如今是將軍，家裡的頂樑柱，說話自有分量，栓柱爺爺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被栓柱的眼神堵了回去，孫子如今不同往日，在外面見了大世面，說的話定有道理，父親也低下頭，沒再反駁。
旁邊，妹妹聽得眼睛發亮，拉著哥哥的袖子問：「哥，我能讀啥書啊？是不是像村里先生教的那樣，背《三字經》？」
栓柱笑著摸了摸她的頭：「比那多著呢。我求過長樂哥了，年後你每天早上去隔壁侯府，跟著郡主一起學，天文地理、算術農事、水利知識都要學，將來做個有文化的女孩子，不比只會做針線強？」
栓柱母親坐在一旁，聽著這話，眼圈慢慢紅了，抬手抹了抹眼角，她這輩子沒讀過書，連自己的名字都不會寫，沒想到女兒竟有這福氣，能跟著郡主讀書。
屋裡的米酒香混著燉雞的熱氣，暖得人心頭髮燙。
侯爵府初二回門，王長樂帶著家人去了永安鄉，本來以王長樂家如今威名赫赫的侯府，自是不用回門，母親娘家甚至要主動來拜禮的。
王長樂體念母親娘家多有幫襯，給足了面子，靖武候，清蘭縣子，懷安郡主，加上一雙父母齊齊回門，令外公全家臉上有光。
因江家今年沒回祖宅過年，便也未曾前去拜見。
初三是小年朝，侯府閉門休憩避客，府內眾人自娛自樂，難得清閒。
初四迎神接灶，府里上下重整旗鼓，準備迎接新一年的順遂安康。
初五破五開市，按照習俗驅邪納財，侯府內外透著一股新氣象。
初六至初九，便是社交宴飲、禮尚往來的日子，王長樂每日都要接待各方來客，應付各種禮儀，感覺當個侯爺還挺累的，雖風光無限，可事兒也多了不少。
初十至十四，年味漸入佳境，靖武候府要展現仁德，在周邊各縣向窮苦百姓發放粥食，積攢聲望，百姓們都稱讚靖武候是為民著想的好侯爺。
十五元宵佳節，侯府大開中門，門前懸掛巨燈，搭了燈樓，一派與民同樂景象，府中家丁向圍觀的百姓散發「福字饅頭」和銅錢，歡呼不已，整個雲溪村都沉浸在元宵佳節的喜慶之中。
可就在這喜氣洋洋的當口，不速之客來了。
侯府晚上，眾人在一起吃湯圓。
湯圓是大秦的特色，藍溪國沒有，藍汐和母親學著包的五個餡兒，正美滋滋吃著呢，管家忽然神情凝重來報。
「侯爺，皇城來人了！」
鐵蛋家的團圓飯擺在堂屋正中，一張方桌上擺滿了菜，雖沒有靖武侯府那般豐盛，卻也熱氣騰騰，燉得酥爛的豬肉、炸得金黃的丸子，還有姑姑醃的臘魚，都是尋常人家過年才捨得做的硬菜。
鐵蛋扒拉著碗裡的白米飯，嘴裡塞得鼓鼓囊囊，卻不妨礙他唾沫星子橫飛地講著軍營里的事：「爹！娘！你們是不知道，這半年俺跟著長樂哥可幹了多大的事！」
鐵蛋放下筷子，手舞足蹈地比劃，「長樂哥當初決定平山縣造船，那船可大可大了，第一次坐的時候我和栓柱一個勁兒的吐，後來在船上待了一個多月才習慣，在船上跑起來比馬還快！」
「你們應該聽說了，海盜偷襲萊州府，殺了好多人，長樂哥帶著靖武軍直接三千多海盜，沒一個跑掉的！再後來去黃海打倭寇，那才叫過癮，我們火炮一響，倭寇的船直接就散了，哭爹喊娘地跑，我們一路追，追到高麗國的濟州島，把島上的倭寇全都殲滅，現在那島都是咱大秦的了！」
姑姑姑父坐在對面，看著兒子眉飛色舞，臉上皺紋笑開了，姑父吧嗒著嘴：「好小子，有出息，跟著侯爺沒白混！」
鐵蛋得意，嗓門高了八度：「那是，長樂哥現在成立了靖武都督府，我是靖邊將軍，朝廷還封了我折衝都尉呢，以後說不定能當大將軍...嘿嘿...」
姑姑給夾了塊肉，囑咐著：「官兒再大也得當心身子，打仗別往前沖那麼猛。」
「娘你放心！」
鐵蛋拍著胸脯，「咱有火炮，倭寇近不了身！」
正說著，姑姑想起一件事：「對了，前陣子家裡來了好幾撥媒人，都是齊州、青州府的大戶人家，說要給你說親。」
姑姑數著手指頭，「有個是同知家的小姐，琴棋書畫樣樣通，還有個鹽商的孫女，長得跟畫裡似的...」
「不要不要！」
鐵蛋頭搖成撥浪鼓，「長樂哥都還沒成親呢，我急啥？」
姑姑姑父對視一眼，無奈了「說的也是，長樂都十六了，論身份論本事，啥樣的姑娘找不到？咋就不急著成親呢...」
鐵蛋啃著排骨，含糊道：「長樂哥是幹大事的人，哪有空想這些？」
說著又眉飛色舞地講起濟州島的新鮮事，屋裡的笑聲混著飯菜香，飄出老遠。
栓柱家裡。
「栓柱，你現在是個啥官兒？」
「爺爺，爹，娘，我是長樂哥手底下的蕩寇將軍，朝廷封了果毅都尉。」
栓柱爺爺不懂官職，但孫子是將軍，那肯定差不了。
頓時笑得合不攏嘴：「將軍好，將軍好啊，咱栓柱出息了，成將軍了！」
栓柱父親跟著點頭：「是啊，現在家裡也不缺銀子了，你寄回的錢，夠咱買幾百畝好地了。」
栓柱搖了搖頭：「地不急著買，我想讓妹妹去讀書。」
這話一出，栓柱爺爺和父親都愣了，放下酒杯，眉頭皺起：「女娃子讀啥書？將來還不是得嫁人？識那麼多字有啥用？」
栓柱父親附和：「就是，鄰里誰家的姑娘不是學著做針線、納鞋底？讀書那是少爺小姐的事。」
栓柱放下筷子，語氣認真：「爺爺，爹，你們這思想不對，現在長樂哥那邊，郡主都在學農事水利，藍汐姑娘還懂統籌政事，算術呢，無論男女，都得掌握知識，不然這輩子只能被困在村里，啥也不懂。」
「而且妹妹有文化，明事理，將來才能嫁個好人家...」
栓柱如今是將軍，家裡的頂樑柱，說話自有分量，栓柱爺爺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被栓柱的眼神堵了回去，孫子如今不同往日，在外面見了大世面，說的話定有道理，父親也低下頭，沒再反駁。
旁邊，妹妹聽得眼睛發亮，拉著哥哥的袖子問：「哥，我能讀啥書啊？是不是像村里先生教的那樣，背《三字經》？」
栓柱笑著摸了摸她的頭：「比那多著呢。我求過長樂哥了，年後你每天早上去隔壁侯府，跟著郡主一起學，天文地理、算術農事、水利知識都要學，將來做個有文化的女孩子，不比只會做針線強？」
栓柱母親坐在一旁，聽著這話，眼圈慢慢紅了，抬手抹了抹眼角，她這輩子沒讀過書，連自己的名字都不會寫，沒想到女兒竟有這福氣，能跟著郡主讀書。
屋裡的米酒香混著燉雞的熱氣，暖得人心頭髮燙。
侯爵府初二回門，王長樂帶著家人去了永安鄉，本來以王長樂家如今威名赫赫的侯府，自是不用回門，母親娘家甚至要主動來拜禮的。
王長樂體念母親娘家多有幫襯，給足了面子，靖武候，清蘭縣子，懷安郡主，加上一雙父母齊齊回門，令外公全家臉上有光。
因江家今年沒回祖宅過年，便也未曾前去拜見。
初三是小年朝，侯府閉門休憩避客，府內眾人自娛自樂，難得清閒。
初四迎神接灶，府里上下重整旗鼓，準備迎接新一年的順遂安康。
初五破五開市，按照習俗驅邪納財，侯府內外透著一股新氣象。
初六至初九，便是社交宴飲、禮尚往來的日子，王長樂每日都要接待各方來客，應付各種禮儀，感覺當個侯爺還挺累的，雖風光無限，可事兒也多了不少。
初十至十四，年味漸入佳境，靖武候府要展現仁德，在周邊各縣向窮苦百姓發放粥食，積攢聲望，百姓們都稱讚靖武候是為民著想的好侯爺。
十五元宵佳節，侯府大開中門，門前懸掛巨燈，搭了燈樓，一派與民同樂景象，府中家丁向圍觀的百姓散發「福字饅頭」和銅錢，歡呼不已，整個雲溪村都沉浸在元宵佳節的喜慶之中。
可就在這喜氣洋洋的當口，不速之客來了。
侯府晚上，眾人在一起吃湯圓。
湯圓是大秦的特色，藍溪國沒有，藍汐和母親學著包的五個餡兒，正美滋滋吃著呢，管家忽然神情凝重來報。
「侯爺，皇城來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