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吉安鄉碼頭的衙役
船幫在水面下呻吟著，載著幾乎與船舷齊平的貨，緩緩駛向縣城西邊的吉安鄉。
僅僅只有四十里的水路，卻依舊走了三個時辰才到，好在寧安河水深，沒多少淺灘，否則淨把時間耽擱在卸貨分運上了，天黑了都到不了寧安鄉。
下午五點鐘，王長樂等人到了吉安鄉碼頭，過了兩次水閘，一隻船交兩個銅板，一共是八個銅板，又聽了船老大的建議，往寧安河裡扔了五個銅板，這個叫河神香火錢。
鐵蛋和栓柱在一旁看的這個心疼啊，尤其是鐵蛋，因著嘔吐一路臉色鐵青，依舊心顫顫，那可是五個銅板啊，就這麼扔水裡了，造孽啊，能買一斤大米嘞。
由于吉安鄉靠近清蘭縣城，碼頭處有衙役在此突擊檢查，吃拿卡要，用船老大的話說就是美其名曰『辛苦錢』，這幫人眼睛毒著呢，專門盯著吃水深，船多，貨物多的客商，開口就是二十個銅板。
這不，王長樂的一千斤酒水外加兩頭小黃牛和兩頭騾子四個板車運輸，一看就價值不菲，兩個衙役裝模做樣的靠過來，繞了一圈，用水火棍對著板車比比劃劃，唧唧歪歪的，等著收錢呢。
船老大在王長樂身後站著偷笑，以往客商遇到了都認栽，給了銅板相安無事，這回他們碰上小王大人，那算是碰上硬茬了，一副看戲的樣子，眼角偷瞄兩個衙役囂張的臉，要把這兩人變幻的表情給記下來，回去說給寧安鄉碼頭的人聽。
兩個衙役歪頭晃腦，左邊那個滿臉橫肉，用水火棍敲了敲板車上的貨，發出「咚咚」的悶響，在這碼頭幹了十幾年，哪兒能猜不出來是酒水，嘴角一咧，說了上千次的話術脫口而出。
「小子，這酒水可有稅引？」
橫肉衙役眯著眼，扭著鼻子嗅了嗅，「喲，還是上好的糧食酒，該不會是私釀的吧？」
鐵蛋和栓柱翻了個白眼，自家釀酒有縣尊大人親自特許免稅，剛要說話，王長樂搶先道：
「縣尊大人親自特許，我家釀酒免稅。」
橫肉衙役哈哈大笑，根本不相信四個半大小子能得到免稅的資格，更何況是縣尊大人親自特許，天方夜譚！
「小子，你哄我們是吧？你以為你是誰啊，縣尊大人給你特許免了酒稅？你怕是還沒睡醒吧，膽敢攀扯縣尊大人，還不快跪下！」
「把貨物和牛子騾子留下，我們要好好盤查一番！」
衙役面上冷酷，內心狂笑，可算逮到只大魚了，這酒水少說也有上千斤，不過是四個半大小子而已，訛他三百斤下來。
咦，這小黃牛看著不錯，也給牽走，心裡美滋滋想著，可他們卻忘了，四個半大小子就敢出遠門，手上能沒點東西麼？
「你問我是什麼人？呵呵，那要看你識不識字了。」
王長樂慢條斯理地從懷中掏出一塊腰牌，在夕陽下泛著冷光，「這是本官的腰牌，要不要仔細看看？」
腰牌上「青州府巡檢司小旗」八個大字在陽光下格外刺眼，橫肉衙役的臉色『唰』地就變了，剛剛還舉著耀武揚威的水火棍『咣當』一聲掉在地上。
「哎喲我的親娘誒！」
另一個瘦高個衙役直接跪下了，」小的有眼不識泰山，衝撞了大人...」
天老爺啊，這是哪兒來的少年英雄啊，這麼年輕就得了巡檢司的官身，莫不是世家貴族子弟？可看這穿著分明就是鄉下農村裡的泥腿子啊，慘了慘了，這回慘了。
橫肉衙役還強撐著，哆嗦著嘴唇：「大、大人，小的也是奉命行事...」
「哦？奉誰的命？」
王長樂把腰牌往腰帶上一掛，面色冷峻，目光直視橫肉衙役，「是奉縣尊大人的命，還是奉你們自己的命？」
船老大在後面憋笑憋得滿臉通紅，眼看著橫肉衙役的汗珠子「吧嗒吧嗒」往下掉，頭一遭啊，看到衙役吃癟的場面，心裡這個舒爽啊，哪兒能就讓自己不舒服，也該讓這群魚肉百姓的衙役嘗嘗被壓制的滋味。
「大、大人饒命啊！」
橫肉衙役終於撐不住了，『撲通』一聲跪下，腦門在地上磕得咚作響。
「小的再也不敢了！」
瘦高個衙役見狀，老大都磕頭了，自己也磕吧，萬一眼前的巡檢司小旗去自己頂頭上司那兒告一狀，自己這飯碗鐵定要丟，說不得還要被下大牢，一念及此，磕頭磕的更用力了，希冀能饒過自己一命，全家老小可都指著這差事過活呢。
王長樂冷哼一聲：「哼！下次再讓我看見你們勒索百姓...」
話沒說完，只是拍了拍腰間的腰牌，兩個衙役哪兒能不懂什麼意思，一個勁兒的彎腰低頭喊不敢了不敢了，卻聽王長樂說了聲『滾吧！』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跑了，連掉在地上的水火棍都忘了撿。
船老大和老船工們看得目瞪口呆，半晌才回過神來，別提多興奮了，以前自己幫著運點貨物來吉安鄉賣，少不得被索要三五個銅板，這回可算出了口惡氣。
鐵蛋，栓柱對此沒太過激動，區區兩個拿水火棍的衙役而已，長樂哥可是能令縣尊大人親自出門迎接的存在，今天的事兒算不得什麼，倒是秦草兒沒見過王長樂大展神威的場面，興奮地直搓手。
「恩公，這也太解氣了！你看他們跑得比兔子還快！」
船老大湊過來，滿臉堆笑的附和：「大人威武！小的在碼頭這麼多年，還是頭一回看見這幫孫子這麼狼狽...」
王長樂淡淡一笑，目光掃過碼頭上其他偷偷往這邊張望的商販，看了眼天色，道：「你們忙活去吧，明天午時碼頭等我們，送回寧安鄉。」
船老大鄭重點頭，拍了拍胸脯，保證明日午時等在這裡，王長樂四人趕著小黃牛和騾子馬車向縣城去了，船老大和老船工們望著四人之中最挺拔的背影，久久無言，目光複雜。
不光是船老大和船工們內心複雜，王長樂內心亦是如此，從前只想著窩在村里苟著慢慢發展壯大，現在看來，這個方法不符合實際啊。
僅僅只有四十里的水路，卻依舊走了三個時辰才到，好在寧安河水深，沒多少淺灘，否則淨把時間耽擱在卸貨分運上了，天黑了都到不了寧安鄉。
下午五點鐘，王長樂等人到了吉安鄉碼頭，過了兩次水閘，一隻船交兩個銅板，一共是八個銅板，又聽了船老大的建議，往寧安河裡扔了五個銅板，這個叫河神香火錢。
鐵蛋和栓柱在一旁看的這個心疼啊，尤其是鐵蛋，因著嘔吐一路臉色鐵青，依舊心顫顫，那可是五個銅板啊，就這麼扔水裡了，造孽啊，能買一斤大米嘞。
由于吉安鄉靠近清蘭縣城，碼頭處有衙役在此突擊檢查，吃拿卡要，用船老大的話說就是美其名曰『辛苦錢』，這幫人眼睛毒著呢，專門盯著吃水深，船多，貨物多的客商，開口就是二十個銅板。
這不，王長樂的一千斤酒水外加兩頭小黃牛和兩頭騾子四個板車運輸，一看就價值不菲，兩個衙役裝模做樣的靠過來，繞了一圈，用水火棍對著板車比比劃劃，唧唧歪歪的，等著收錢呢。
船老大在王長樂身後站著偷笑，以往客商遇到了都認栽，給了銅板相安無事，這回他們碰上小王大人，那算是碰上硬茬了，一副看戲的樣子，眼角偷瞄兩個衙役囂張的臉，要把這兩人變幻的表情給記下來，回去說給寧安鄉碼頭的人聽。
兩個衙役歪頭晃腦，左邊那個滿臉橫肉，用水火棍敲了敲板車上的貨，發出「咚咚」的悶響，在這碼頭幹了十幾年，哪兒能猜不出來是酒水，嘴角一咧，說了上千次的話術脫口而出。
「小子，這酒水可有稅引？」
橫肉衙役眯著眼，扭著鼻子嗅了嗅，「喲，還是上好的糧食酒，該不會是私釀的吧？」
鐵蛋和栓柱翻了個白眼，自家釀酒有縣尊大人親自特許免稅，剛要說話，王長樂搶先道：
「縣尊大人親自特許，我家釀酒免稅。」
橫肉衙役哈哈大笑，根本不相信四個半大小子能得到免稅的資格，更何況是縣尊大人親自特許，天方夜譚！
「小子，你哄我們是吧？你以為你是誰啊，縣尊大人給你特許免了酒稅？你怕是還沒睡醒吧，膽敢攀扯縣尊大人，還不快跪下！」
「把貨物和牛子騾子留下，我們要好好盤查一番！」
衙役面上冷酷，內心狂笑，可算逮到只大魚了，這酒水少說也有上千斤，不過是四個半大小子而已，訛他三百斤下來。
咦，這小黃牛看著不錯，也給牽走，心裡美滋滋想著，可他們卻忘了，四個半大小子就敢出遠門，手上能沒點東西麼？
「你問我是什麼人？呵呵，那要看你識不識字了。」
王長樂慢條斯理地從懷中掏出一塊腰牌，在夕陽下泛著冷光，「這是本官的腰牌，要不要仔細看看？」
腰牌上「青州府巡檢司小旗」八個大字在陽光下格外刺眼，橫肉衙役的臉色『唰』地就變了，剛剛還舉著耀武揚威的水火棍『咣當』一聲掉在地上。
「哎喲我的親娘誒！」
另一個瘦高個衙役直接跪下了，」小的有眼不識泰山，衝撞了大人...」
天老爺啊，這是哪兒來的少年英雄啊，這麼年輕就得了巡檢司的官身，莫不是世家貴族子弟？可看這穿著分明就是鄉下農村裡的泥腿子啊，慘了慘了，這回慘了。
橫肉衙役還強撐著，哆嗦著嘴唇：「大、大人，小的也是奉命行事...」
「哦？奉誰的命？」
王長樂把腰牌往腰帶上一掛，面色冷峻，目光直視橫肉衙役，「是奉縣尊大人的命，還是奉你們自己的命？」
船老大在後面憋笑憋得滿臉通紅，眼看著橫肉衙役的汗珠子「吧嗒吧嗒」往下掉，頭一遭啊，看到衙役吃癟的場面，心裡這個舒爽啊，哪兒能就讓自己不舒服，也該讓這群魚肉百姓的衙役嘗嘗被壓制的滋味。
「大、大人饒命啊！」
橫肉衙役終於撐不住了，『撲通』一聲跪下，腦門在地上磕得咚作響。
「小的再也不敢了！」
瘦高個衙役見狀，老大都磕頭了，自己也磕吧，萬一眼前的巡檢司小旗去自己頂頭上司那兒告一狀，自己這飯碗鐵定要丟，說不得還要被下大牢，一念及此，磕頭磕的更用力了，希冀能饒過自己一命，全家老小可都指著這差事過活呢。
王長樂冷哼一聲：「哼！下次再讓我看見你們勒索百姓...」
話沒說完，只是拍了拍腰間的腰牌，兩個衙役哪兒能不懂什麼意思，一個勁兒的彎腰低頭喊不敢了不敢了，卻聽王長樂說了聲『滾吧！』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跑了，連掉在地上的水火棍都忘了撿。
船老大和老船工們看得目瞪口呆，半晌才回過神來，別提多興奮了，以前自己幫著運點貨物來吉安鄉賣，少不得被索要三五個銅板，這回可算出了口惡氣。
鐵蛋，栓柱對此沒太過激動，區區兩個拿水火棍的衙役而已，長樂哥可是能令縣尊大人親自出門迎接的存在，今天的事兒算不得什麼，倒是秦草兒沒見過王長樂大展神威的場面，興奮地直搓手。
「恩公，這也太解氣了！你看他們跑得比兔子還快！」
船老大湊過來，滿臉堆笑的附和：「大人威武！小的在碼頭這麼多年，還是頭一回看見這幫孫子這麼狼狽...」
王長樂淡淡一笑，目光掃過碼頭上其他偷偷往這邊張望的商販，看了眼天色，道：「你們忙活去吧，明天午時碼頭等我們，送回寧安鄉。」
船老大鄭重點頭，拍了拍胸脯，保證明日午時等在這裡，王長樂四人趕著小黃牛和騾子馬車向縣城去了，船老大和老船工們望著四人之中最挺拔的背影，久久無言，目光複雜。
不光是船老大和船工們內心複雜，王長樂內心亦是如此，從前只想著窩在村里苟著慢慢發展壯大，現在看來，這個方法不符合實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