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父親發火
想不明白，可大哥大嫂說的話在理，這事兒全村都知道了，若是自己沒個表示，那真別在村里混了，走到哪兒去都要被罵白眼狼，哪怕再不情願，因著小芳重回自家，也要去向勢同水火的晚輩低頭。
二伯母心一橫，咬了咬牙道：「我去！」
說著，翻身下炕出了門，直奔王長樂家的宅基地，小芳和大伯母不放心，在後面跟著。
二伯母內心五味雜陳，既不想給小崽子低頭，又不得不低頭，矛盾的心裡簡直要逼瘋了，扭著臃腫的身子飛一般衝到宅基地，剛要進門，被兩隻看門的細犬攔住了，衝著她汪汪叫喚。
二伯母這個無奈啊，這是逼著自己當眾認輸啊，行，你們要看我出醜是吧，那我就豁出去了，索性心一橫，啪嗒跪在院外，大喊大叫。
「王長樂，我給你磕頭了，感謝你救了我女兒！」
不管路邊鄉親們指指點點的，噌的一下就磕了個響頭，後方趕來的大伯母嘆了口氣，造孽啊，早知道今天會這樣，之前何必為難長樂呢。
小芳跟上去和母親一起跪著磕頭，引來鄉親們駐足圍觀，正是晌午飯點兒，莊稼漢們回屋吃飯，人越來越多。
「哎喲喂，這不是老王家的二媳婦嗎？咋給長樂娃跪下了？」
隔壁的婦人挎著菜籃子，踮著腳尖往院裡瞅，咂吧著嘴，村里誰不知道王老二家和王長樂家矛盾，故意陰陽怪氣，噁心二伯母呢。
「你還不知道呢？」
旁邊的婦人捧哏，聲音放的老大，「她前些日子把女兒小芳賣去縣城大戶人家做丫鬟嘞，是長樂娃帶著銀子硬生生把人贖回來的！聽說還跟孫家結了仇，差點動刀子呢！」
「嚯！長樂娃真是這個，以德報怨，怪不得他能當官嘞。」
幾個漢子湊過來，滿臉驚訝地豎起大拇指，隨後一臉敬佩。
「可不是嘛！」
李大嘴媳婦完美學到了李大嘴的精髓，嗓門老大，八卦的一批，搖頭感慨著，「老王家以前可沒少擠兌長樂家，現在倒好，人家不計前嫌救了人，王老二媳婦這一跪，算是把臉丟盡了。」
「丟臉？她活該！」
吳老四灌了口酒，冷哼一聲道：
「當初分家時候一粒大米都不給長樂家，不嫌丟臉？前些日子雪災，逼長樂家把糧食交出來，不嫌丟臉？自家小兒子偷喝長樂家釀的酒中毒了，大鬧一場，不嫌丟臉？現在知道低頭了？晚了！」
二伯母聽著這些話，臊得渾身發抖，可偏偏沒法反駁。
人群里議論紛紛，有唏噓的，有看笑話的，也有感慨王長樂仁義大度的，將二伯母這些日子的所作所為抖摟了個遍，小芳聽著滿臉通紅，娘糊塗啊，怎麼能這麼對長樂呢。
可為什么娘對長樂這麼不好，長樂還願意把自己從孫宅里救出來呢...
幾個半大孩子擠在最前面，瞪大眼睛瞧著熱鬧，嘴裡還學舌：「磕頭嘍！磕頭嘍！」
二伯母跪在地上，臉漲得通紅，耳朵里嗡嗡作響，全是鄉親們的指指點點，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可為了女兒，只能硬著頭皮又磕了一個響頭，扯著嗓子喊：
「長樂娃！嬸子謝你了！」
小芳在一旁也跟著磕頭，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心裡既感激又羞愧，要不是長樂冒險救人，自己這輩子就陷在大戶人家了，可一想到娘對長樂家的刻薄，又覺得無地自容。
大伯母站在後面，嘆了口氣，上前扶起二伯母，低聲道：「行了，心意到了就行，別讓外人看笑話了。」
二伯母咬著牙，讓大伯母帶著小芳回，自己要跪到王長樂小崽子親自出來才行，小芳也跟著跪，大伯母見勸不動，只好在一旁看著，自己是不可能進宅基地去勸長樂娃原諒老二媳婦的，不當這偏幫的人。
屋裡，母親遠遠望著外面下跪的兩人，心裡別提有多舒坦了，從前在老家，老二媳婦處處壓在自家上面，總算是出了口惡氣，眼看著磕了十幾個頭，母親問：
「長樂，可以了，鄉親們都過來看了，讓他們走吧。」
「娘，她願意跪著磕頭，就讓她磕，我又沒逼她。」
母親嘆了一口氣，大兒子說得對，又沒人逼她，不管了，進了灶房做飯，西屋姑姑聽著心裡不是個滋味，畢竟是弟媳婦兒給外甥下跪，臉面不好看啊，叫上姑父，兩人出去勸。
有些事情長樂娃不好出面，只能自己來做啊，結果二伯母是吃了秤砣鐵了心不起來，姑姑姑父也沒招了，忽然望見三弟背個背個背簍，抗個鋤頭回來了，一臉懵逼的看著院門口母女下跪的一幕。
不是，這什麼情況啊，自己是不是在做夢啊，二嫂給自家下跪，還有，旁邊的那不是二嫂賣去城裡大戶人家的女兒麼，怎的回來了？
突如其來的一幕讓父親感覺十分夢幻，捏了捏自己的胳膊，疼啊，沒做夢，可眼前的這一幕誰能給解釋解釋，到底是什麼情況！
「長樂娃！嬸子謝你了！」
忽然聽見二嫂對著屋裡喊長樂的名字，長樂回來了？父親欣喜若狂，顧不上二嫂和侄女了，就要往進屋去。
姑姑姑父連忙上前說了前後經過，父親好半天才消化了，合著長樂娃大發善心，把小芳從城裡大戶人家給贖了出來...
既然是這樣，救命之恩，磕兩個頭也不算什麼，又聽大姐大姐夫說兩人在這兒跪了一刻鐘，磕了三十多個頭。
父親心裡咯噔一下，趕忙給兩人拽起來，可不敢再磕了啊，三十幾個頭，長樂娃夭壽成啥樣了，結果二伯母愣著不起來，父親臉色一沉發了狠，喝道：
「二嫂！你這是要折我兒的壽嗎？！三十幾個頭，你是謝他還是咒他？！」
二伯母被這一嗓子震得一愣，抬頭看見老三那張黑臉，心裡發虛，可嘴上還硬著：「我...我這不是誠心謝他嗎...」
「誠心？」
一向老實的父親難得發火，手上力道半點不松，「真要誠心，當初就不該處處擠兌我家長樂！真要誠心，現在就該起來，別在這兒作戲給外人看！」
二伯母心一橫，咬了咬牙道：「我去！」
說著，翻身下炕出了門，直奔王長樂家的宅基地，小芳和大伯母不放心，在後面跟著。
二伯母內心五味雜陳，既不想給小崽子低頭，又不得不低頭，矛盾的心裡簡直要逼瘋了，扭著臃腫的身子飛一般衝到宅基地，剛要進門，被兩隻看門的細犬攔住了，衝著她汪汪叫喚。
二伯母這個無奈啊，這是逼著自己當眾認輸啊，行，你們要看我出醜是吧，那我就豁出去了，索性心一橫，啪嗒跪在院外，大喊大叫。
「王長樂，我給你磕頭了，感謝你救了我女兒！」
不管路邊鄉親們指指點點的，噌的一下就磕了個響頭，後方趕來的大伯母嘆了口氣，造孽啊，早知道今天會這樣，之前何必為難長樂呢。
小芳跟上去和母親一起跪著磕頭，引來鄉親們駐足圍觀，正是晌午飯點兒，莊稼漢們回屋吃飯，人越來越多。
「哎喲喂，這不是老王家的二媳婦嗎？咋給長樂娃跪下了？」
隔壁的婦人挎著菜籃子，踮著腳尖往院裡瞅，咂吧著嘴，村里誰不知道王老二家和王長樂家矛盾，故意陰陽怪氣，噁心二伯母呢。
「你還不知道呢？」
旁邊的婦人捧哏，聲音放的老大，「她前些日子把女兒小芳賣去縣城大戶人家做丫鬟嘞，是長樂娃帶著銀子硬生生把人贖回來的！聽說還跟孫家結了仇，差點動刀子呢！」
「嚯！長樂娃真是這個，以德報怨，怪不得他能當官嘞。」
幾個漢子湊過來，滿臉驚訝地豎起大拇指，隨後一臉敬佩。
「可不是嘛！」
李大嘴媳婦完美學到了李大嘴的精髓，嗓門老大，八卦的一批，搖頭感慨著，「老王家以前可沒少擠兌長樂家，現在倒好，人家不計前嫌救了人，王老二媳婦這一跪，算是把臉丟盡了。」
「丟臉？她活該！」
吳老四灌了口酒，冷哼一聲道：
「當初分家時候一粒大米都不給長樂家，不嫌丟臉？前些日子雪災，逼長樂家把糧食交出來，不嫌丟臉？自家小兒子偷喝長樂家釀的酒中毒了，大鬧一場，不嫌丟臉？現在知道低頭了？晚了！」
二伯母聽著這些話，臊得渾身發抖，可偏偏沒法反駁。
人群里議論紛紛，有唏噓的，有看笑話的，也有感慨王長樂仁義大度的，將二伯母這些日子的所作所為抖摟了個遍，小芳聽著滿臉通紅，娘糊塗啊，怎麼能這麼對長樂呢。
可為什么娘對長樂這麼不好，長樂還願意把自己從孫宅里救出來呢...
幾個半大孩子擠在最前面，瞪大眼睛瞧著熱鬧，嘴裡還學舌：「磕頭嘍！磕頭嘍！」
二伯母跪在地上，臉漲得通紅，耳朵里嗡嗡作響，全是鄉親們的指指點點，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可為了女兒，只能硬著頭皮又磕了一個響頭，扯著嗓子喊：
「長樂娃！嬸子謝你了！」
小芳在一旁也跟著磕頭，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心裡既感激又羞愧，要不是長樂冒險救人，自己這輩子就陷在大戶人家了，可一想到娘對長樂家的刻薄，又覺得無地自容。
大伯母站在後面，嘆了口氣，上前扶起二伯母，低聲道：「行了，心意到了就行，別讓外人看笑話了。」
二伯母咬著牙，讓大伯母帶著小芳回，自己要跪到王長樂小崽子親自出來才行，小芳也跟著跪，大伯母見勸不動，只好在一旁看著，自己是不可能進宅基地去勸長樂娃原諒老二媳婦的，不當這偏幫的人。
屋裡，母親遠遠望著外面下跪的兩人，心裡別提有多舒坦了，從前在老家，老二媳婦處處壓在自家上面，總算是出了口惡氣，眼看著磕了十幾個頭，母親問：
「長樂，可以了，鄉親們都過來看了，讓他們走吧。」
「娘，她願意跪著磕頭，就讓她磕，我又沒逼她。」
母親嘆了一口氣，大兒子說得對，又沒人逼她，不管了，進了灶房做飯，西屋姑姑聽著心裡不是個滋味，畢竟是弟媳婦兒給外甥下跪，臉面不好看啊，叫上姑父，兩人出去勸。
有些事情長樂娃不好出面，只能自己來做啊，結果二伯母是吃了秤砣鐵了心不起來，姑姑姑父也沒招了，忽然望見三弟背個背個背簍，抗個鋤頭回來了，一臉懵逼的看著院門口母女下跪的一幕。
不是，這什麼情況啊，自己是不是在做夢啊，二嫂給自家下跪，還有，旁邊的那不是二嫂賣去城裡大戶人家的女兒麼，怎的回來了？
突如其來的一幕讓父親感覺十分夢幻，捏了捏自己的胳膊，疼啊，沒做夢，可眼前的這一幕誰能給解釋解釋，到底是什麼情況！
「長樂娃！嬸子謝你了！」
忽然聽見二嫂對著屋裡喊長樂的名字，長樂回來了？父親欣喜若狂，顧不上二嫂和侄女了，就要往進屋去。
姑姑姑父連忙上前說了前後經過，父親好半天才消化了，合著長樂娃大發善心，把小芳從城裡大戶人家給贖了出來...
既然是這樣，救命之恩，磕兩個頭也不算什麼，又聽大姐大姐夫說兩人在這兒跪了一刻鐘，磕了三十多個頭。
父親心裡咯噔一下，趕忙給兩人拽起來，可不敢再磕了啊，三十幾個頭，長樂娃夭壽成啥樣了，結果二伯母愣著不起來，父親臉色一沉發了狠，喝道：
「二嫂！你這是要折我兒的壽嗎？！三十幾個頭，你是謝他還是咒他？！」
二伯母被這一嗓子震得一愣，抬頭看見老三那張黑臉，心裡發虛，可嘴上還硬著：「我...我這不是誠心謝他嗎...」
「誠心？」
一向老實的父親難得發火，手上力道半點不松，「真要誠心，當初就不該處處擠兌我家長樂！真要誠心，現在就該起來，別在這兒作戲給外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