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撒潑罵街
「鄉親們快來看啊！」
二伯母領著烏泱泱一群人，氣勢洶洶地來到王長樂家院門前，雙手叉腰，深吸一口氣，扯著嗓子就嚎了起來。
「王老三家裡有存糧，自己吃獨食。」
越說越激動，轉身對著跟來的村民揮舞手臂，活像個煽動民憤的訟棍：
「你們聞聞！這米香肉味兒，像是沒糧的人家嗎？王長樂那小子前些日子還裝模作樣喊窮，呸！分明是瞧不起咱們這些窮親戚！」
「我們都餓的吃不上飯了，他家還能吃肉，這像話嗎！」
尖厲刺耳，驚得樹梢上的積雪簌簌落下。
還沒完呢，二伯母繼續大聲喊：
「不給鄉親們吃就算了，連自家爹娘餓著也不管嗎？你就是這麼當兒子的？」
旁邊李大嘴提醒：「長水娘，王三哥和你們已經分家了，人家吃什麼你們管不著吧？」
二伯母瞪了回去：「分家咋了，分家就不是爹娘生養的了，他王老三敢說沒吃過爹娘一粒米？沒喝過老王家一口水？」
「平常不來往也就算了，現在全村都遭了災，爹娘在家裡餓的頭暈腦脹，你們全家吃香喝辣，不孝子！」
這話過分了，鄉親們皺起眉頭，早知道二伯母是來挑事兒的，就不跟這來了，唉，怕又是一場扯皮哦，自己又是外人，真不好管別人家事。
不是所有人都明事理，幾個面黃肌瘦的漢子抽著鼻子，眼神直勾勾地盯著院牆，喉結上下滾動。
餓急了的人哪經得起這般挑撥？
有人小聲嘀咕：「要不...討一碗米湯也行啊...」
吳老四灌了一大口燒酒，對著二伯母就噴了過去。
「你個老烏鴉，王長樂一家早跟你家分了，瞎嚷嚷什麼，當初分家時候，我可親眼看著呢，三斤大米，你全給拿了去，現在來討食兒，不要臉！」
「吳老四，你敢噴我，收了王老三多少糧食才幫他家說話，鄉親們來看啊，王長樂家叫外人欺負自家窮親戚啊！」
二伯母直接躺地上了，又哭又嚎，小兒子王長水愣愣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手裡捏著一塊沾滿泥垢的糖紙。
一個不忍心的婦人趕緊把長水抱走，當娘的真是沒皮沒臉，讓孩子看這種場面，不嫌害臊，丟人現眼。
栓柱爹一看二伯母耍潑的模樣，這還得了，趕忙讓栓柱去村正家裡請村正來。
王長樂一家八口人出院子了，剛好見到二伯母滿地撒潑樣子，頓時頭疼不已，姑姑想上去攙扶，再怎麼說也是老王家的媳婦兒，讓鄉親們看笑話多不好，母親一把攔住，讓她鬧。
姑姑嘆了口氣，和姑父兩人勸道：
「長水娘，別鬧了，再鬧下去，老王家可沒臉了。」
「要什麼臉，我要糧食！」
王長樂氣不打一處來，跑他面前訛糧食來了，還道德綁架，想屁吃，一粒米都不給！
小倩腦海里閃過大大的疑惑，家裡確實有糧食，可二伯母怎麼知道的呢？
「你回吧，不論我家有沒有糧食，都不可能分給你。」
「小崽子，你說了不算！」二伯母惡狠狠瞪了一眼王長樂，轉向父親。
「王老三，你還認不認自己是爹娘的兒子，認的話就把糧食拿出來，給爹娘，給鄉親們分了！」
父親臉色難看，這叫個什麼事兒啊。
你就算是要糧食，偷偷來求自家啊，可你把事情搞得這麼複雜，讓全村人都來看笑話，老王家哪還有一點顏面？
拿準了自己不敢頂著不孝子這口大帽子？！
老實了半輩子的父親深吸一口氣，說出了這輩子最強硬的一句話。
「二嫂，糧食是長樂用命換來的，不可能給你！」
母親驚呆了，這還是自己認識的丈夫嗎，王長樂微微驚訝，本想著自己出手呢，沒想到父親居然強硬了一次。
「好你個王老三，不孝子！」二伯母破口大罵。
王長樂到底是殺過賊兵流寇，身上有股子血氣，當即反身回屋，拿了鋼刀，狠狠一刀劈下，橫在二伯母喉管。
一聲響動，原本嘈雜的場面瞬間安靜，二伯母的哭嚎聲戛然而止，瞪大眼睛看著面前的鋼刀，瑟瑟發抖了。
王長樂單手持刀，刀鋒攝人：「你再敢污我爹不孝一句試試？下一刀就問問祖宗容不容你！」
在場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全都咽了口唾沫，長樂娃好兇啊，平日裡挺溫和的，此刻透著股狠勁。
二伯母下意識往後縮了縮，但也不知是誰給了她勇氣，又挺起胸膛：「你、你敢！我可是你長輩！」
「長輩？」
王長樂冷笑一聲，刀尖往前送了半寸，「當初趕我們出門，你怎麼不說自己是長輩？搶走最後三斤米時怎麼不說自己是長輩？現在倒想起這茬了？」
目光掃過那幾個躍躍欲試的餓漢：「誰想試試我這把刀的鋒利？」
那幾個漢子頓時縮了脖子，往人群里退去。
二伯母臉色發白，嘴上還在硬撐：「你、你這是要殺人啊！鄉親們快看啊，王長樂要殺長輩啦！」
王長樂一個箭步上前，刀光一閃。
」啊！」
二伯母尖叫一聲，抱頭蹲下，嘴上硬氣，心裡卻慫，卻見王長樂的刀只是削掉了她一縷頭髮，好一陣後怕，要不是反應快，這會兒腦袋都掉了。
「趕緊滾，下一刀可就沒這麼慢了。」
就在這時，村正帶著老王家一屋子人浩浩蕩蕩來了，二伯先是在人群里找到小兒子，一隻手牽著，然後擺出經典的姿勢，以書覆面，在人堆里站著，絲毫沒有上去幫忙的想法。
讀書人怎麼能和人扯皮呢，掉價！
大伯大伯母上前來，拉著二伯母走，被甩開胳膊。
「你們沒本事弄來糧食，就別耽誤我！王長樂這小子還要殺人，你們怎麼也不幫我！！！」二伯母一看老家來人了，又硬氣了。
大伯大伯母一臉尷尬，這場面，唉，怕是要鬧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爺爺奶奶在後面拄著拐棍來了，還沒等村正開口呢，二伯母上去就是一頓惡人先告狀，什麼吃獨食，大魚大肉，故意欺負窮親戚，就是不給老家的爹娘一口吃食，爺爺奶奶一聽，這還得了。
本就對老三一家心懷不滿，此刻毫不猶豫的站到了二伯母那一方，強烈要求拿出糧食來。
好在村正是個講道理的，帶了分家文書來，當著全村的人朗誦。
立分書人王公，因家業不繼，今將三房永平一支析出另過。分與家產若干，自茲之後，各立門戶，生死貧富，概不相干。如有爭競，執此赴官。恐後無憑，立字為證。
分家文書念完，一片死寂，大冬天的，爺爺奶奶沒話說了，臉上火辣辣的燒，村正你勸架就勸架，還帶文書來幹什麼，真是，太不給面子了。
大伯和大伯母趕忙閃到一邊去，他們可不想摻和這事兒，二伯豎起耳朵傾聽，慶幸自己沒上去，不然成小丑的就是他了。
眼見全村人都不站在自己這邊，二伯母氣的肥胖身子亂顫，很快便想出一個損招兒來，冷哼一聲道：
「不給老家分糧食也成，王老三，你應該知道鄉上糧價有多貴。」
「鄉親們在雲溪村生活了幾十年了，你總不能光看著不幫忙吧？」
「也不難為你，就用雪災之前的平價，五個銅板一斤大米，買你家的糧食，你該不會拒絕吧？」
王長樂暗罵，二伯母這招兒真真是太損了，五個銅板一斤大米，誘惑力太大了，鄉親們很難不動心。
（覺得不爽的兄弟直接跳到89章，主二伯母這種惡婦徹底萎了，跪地求饒，不敢多逼逼一個字）
二伯母領著烏泱泱一群人，氣勢洶洶地來到王長樂家院門前，雙手叉腰，深吸一口氣，扯著嗓子就嚎了起來。
「王老三家裡有存糧，自己吃獨食。」
越說越激動，轉身對著跟來的村民揮舞手臂，活像個煽動民憤的訟棍：
「你們聞聞！這米香肉味兒，像是沒糧的人家嗎？王長樂那小子前些日子還裝模作樣喊窮，呸！分明是瞧不起咱們這些窮親戚！」
「我們都餓的吃不上飯了，他家還能吃肉，這像話嗎！」
尖厲刺耳，驚得樹梢上的積雪簌簌落下。
還沒完呢，二伯母繼續大聲喊：
「不給鄉親們吃就算了，連自家爹娘餓著也不管嗎？你就是這麼當兒子的？」
旁邊李大嘴提醒：「長水娘，王三哥和你們已經分家了，人家吃什麼你們管不著吧？」
二伯母瞪了回去：「分家咋了，分家就不是爹娘生養的了，他王老三敢說沒吃過爹娘一粒米？沒喝過老王家一口水？」
「平常不來往也就算了，現在全村都遭了災，爹娘在家裡餓的頭暈腦脹，你們全家吃香喝辣，不孝子！」
這話過分了，鄉親們皺起眉頭，早知道二伯母是來挑事兒的，就不跟這來了，唉，怕又是一場扯皮哦，自己又是外人，真不好管別人家事。
不是所有人都明事理，幾個面黃肌瘦的漢子抽著鼻子，眼神直勾勾地盯著院牆，喉結上下滾動。
餓急了的人哪經得起這般挑撥？
有人小聲嘀咕：「要不...討一碗米湯也行啊...」
吳老四灌了一大口燒酒，對著二伯母就噴了過去。
「你個老烏鴉，王長樂一家早跟你家分了，瞎嚷嚷什麼，當初分家時候，我可親眼看著呢，三斤大米，你全給拿了去，現在來討食兒，不要臉！」
「吳老四，你敢噴我，收了王老三多少糧食才幫他家說話，鄉親們來看啊，王長樂家叫外人欺負自家窮親戚啊！」
二伯母直接躺地上了，又哭又嚎，小兒子王長水愣愣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手裡捏著一塊沾滿泥垢的糖紙。
一個不忍心的婦人趕緊把長水抱走，當娘的真是沒皮沒臉，讓孩子看這種場面，不嫌害臊，丟人現眼。
栓柱爹一看二伯母耍潑的模樣，這還得了，趕忙讓栓柱去村正家裡請村正來。
王長樂一家八口人出院子了，剛好見到二伯母滿地撒潑樣子，頓時頭疼不已，姑姑想上去攙扶，再怎麼說也是老王家的媳婦兒，讓鄉親們看笑話多不好，母親一把攔住，讓她鬧。
姑姑嘆了口氣，和姑父兩人勸道：
「長水娘，別鬧了，再鬧下去，老王家可沒臉了。」
「要什麼臉，我要糧食！」
王長樂氣不打一處來，跑他面前訛糧食來了，還道德綁架，想屁吃，一粒米都不給！
小倩腦海里閃過大大的疑惑，家裡確實有糧食，可二伯母怎麼知道的呢？
「你回吧，不論我家有沒有糧食，都不可能分給你。」
「小崽子，你說了不算！」二伯母惡狠狠瞪了一眼王長樂，轉向父親。
「王老三，你還認不認自己是爹娘的兒子，認的話就把糧食拿出來，給爹娘，給鄉親們分了！」
父親臉色難看，這叫個什麼事兒啊。
你就算是要糧食，偷偷來求自家啊，可你把事情搞得這麼複雜，讓全村人都來看笑話，老王家哪還有一點顏面？
拿準了自己不敢頂著不孝子這口大帽子？！
老實了半輩子的父親深吸一口氣，說出了這輩子最強硬的一句話。
「二嫂，糧食是長樂用命換來的，不可能給你！」
母親驚呆了，這還是自己認識的丈夫嗎，王長樂微微驚訝，本想著自己出手呢，沒想到父親居然強硬了一次。
「好你個王老三，不孝子！」二伯母破口大罵。
王長樂到底是殺過賊兵流寇，身上有股子血氣，當即反身回屋，拿了鋼刀，狠狠一刀劈下，橫在二伯母喉管。
一聲響動，原本嘈雜的場面瞬間安靜，二伯母的哭嚎聲戛然而止，瞪大眼睛看著面前的鋼刀，瑟瑟發抖了。
王長樂單手持刀，刀鋒攝人：「你再敢污我爹不孝一句試試？下一刀就問問祖宗容不容你！」
在場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全都咽了口唾沫，長樂娃好兇啊，平日裡挺溫和的，此刻透著股狠勁。
二伯母下意識往後縮了縮，但也不知是誰給了她勇氣，又挺起胸膛：「你、你敢！我可是你長輩！」
「長輩？」
王長樂冷笑一聲，刀尖往前送了半寸，「當初趕我們出門，你怎麼不說自己是長輩？搶走最後三斤米時怎麼不說自己是長輩？現在倒想起這茬了？」
目光掃過那幾個躍躍欲試的餓漢：「誰想試試我這把刀的鋒利？」
那幾個漢子頓時縮了脖子，往人群里退去。
二伯母臉色發白，嘴上還在硬撐：「你、你這是要殺人啊！鄉親們快看啊，王長樂要殺長輩啦！」
王長樂一個箭步上前，刀光一閃。
」啊！」
二伯母尖叫一聲，抱頭蹲下，嘴上硬氣，心裡卻慫，卻見王長樂的刀只是削掉了她一縷頭髮，好一陣後怕，要不是反應快，這會兒腦袋都掉了。
「趕緊滾，下一刀可就沒這麼慢了。」
就在這時，村正帶著老王家一屋子人浩浩蕩蕩來了，二伯先是在人群里找到小兒子，一隻手牽著，然後擺出經典的姿勢，以書覆面，在人堆里站著，絲毫沒有上去幫忙的想法。
讀書人怎麼能和人扯皮呢，掉價！
大伯大伯母上前來，拉著二伯母走，被甩開胳膊。
「你們沒本事弄來糧食，就別耽誤我！王長樂這小子還要殺人，你們怎麼也不幫我！！！」二伯母一看老家來人了，又硬氣了。
大伯大伯母一臉尷尬，這場面，唉，怕是要鬧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爺爺奶奶在後面拄著拐棍來了，還沒等村正開口呢，二伯母上去就是一頓惡人先告狀，什麼吃獨食，大魚大肉，故意欺負窮親戚，就是不給老家的爹娘一口吃食，爺爺奶奶一聽，這還得了。
本就對老三一家心懷不滿，此刻毫不猶豫的站到了二伯母那一方，強烈要求拿出糧食來。
好在村正是個講道理的，帶了分家文書來，當著全村的人朗誦。
立分書人王公，因家業不繼，今將三房永平一支析出另過。分與家產若干，自茲之後，各立門戶，生死貧富，概不相干。如有爭競，執此赴官。恐後無憑，立字為證。
分家文書念完，一片死寂，大冬天的，爺爺奶奶沒話說了，臉上火辣辣的燒，村正你勸架就勸架，還帶文書來幹什麼，真是，太不給面子了。
大伯和大伯母趕忙閃到一邊去，他們可不想摻和這事兒，二伯豎起耳朵傾聽，慶幸自己沒上去，不然成小丑的就是他了。
眼見全村人都不站在自己這邊，二伯母氣的肥胖身子亂顫，很快便想出一個損招兒來，冷哼一聲道：
「不給老家分糧食也成，王老三，你應該知道鄉上糧價有多貴。」
「鄉親們在雲溪村生活了幾十年了，你總不能光看著不幫忙吧？」
「也不難為你，就用雪災之前的平價，五個銅板一斤大米，買你家的糧食，你該不會拒絕吧？」
王長樂暗罵，二伯母這招兒真真是太損了，五個銅板一斤大米，誘惑力太大了，鄉親們很難不動心。
（覺得不爽的兄弟直接跳到89章，主二伯母這種惡婦徹底萎了，跪地求饒，不敢多逼逼一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