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五章
「尊者！尊者你在哪？」
黑暗中，傳來沙悟淨焦急的呼喊聲。
「這裡。」
林淵抬起手，指尖亮起一點微弱卻純粹的白光。
這光芒雖然不大，卻在這絕對的黑暗中撐起了一片方圓三丈的安全區域。
借著光亮，幾人終於看清了彼此，也看清了此刻身處的環境。
這哪裡是什麼袖子內部。
這分明就是一個巨大無比的生物臟器內部！
腳下是軟綿綿、濕漉漉的暗紅色肉壁，上面布滿了縱橫交錯的溝壑，無數根粗大的血管在肉壁下搏動，發出咚咚的聲響。
頭頂上方，不斷有黃色的粘稠液體滴落。
那些液體落在肉壁上，發出滋滋的腐蝕聲，騰起陣陣白煙。
「這是……那老怪物的肚子裡？」
孫行者扶著金箍棒站穩，一腳踩在那肉壁上，感覺像是踩在了一塊腐爛的豬肝上，噁心得直皺眉。
「算是吧。」
林淵環顧四周，目光穿透那些蠕動的肉壁，看到了更深層的東西。
「這是五莊觀的地下。」
「也就是鎮元子的『真身』所在。」
「他早已捨棄了人形，將自己煉化成了這方大地的一部分。或者說，這方圓八百里的萬壽山，都是他的軀殼。」
「我們現在，就在地脈的核心之中。」
「地脈核心？」
玄奘臉色蒼白，錦襴袈裟上的佛光在這污穢之地被壓製得黯淡無光，只能勉強護住周身三尺。
「那我們該如何出去？」
「出去？為什麼要出去？」
角落裡，突然傳來一陣哼哧哼哧的咀嚼聲。
眾人轉頭看去。
只見豬八戒正趴在一塊凸起的肉壁上，張開大嘴，瘋狂地啃噬著那暗紅色的血肉。
那帶有強腐蝕性的黃色粘液滴在他身上，燙得他皮開肉綻，冒起黑煙，但他卻渾然不覺，反而發出舒爽的呻吟。
「香……真香啊……」
豬八戒一邊啃，一邊含糊不清地嘟囔，「這裡遍地都是吃的……為什麼要出去？」
「這肉里……有勁兒……吃了能長力氣……」
隨著他的吞噬，他身上那層青黑色的角質變得更加厚實，原本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甚至長出了一根根尖銳的倒刺。
「這呆子徹底沒救了！」
孫行者氣得咬牙切齒，舉起棒子就要去敲豬八戒的腦袋，「讓俺老孫把他打醒！」
「別動。」
林淵攔住了孫行者。
他看著正在瘋狂進食的豬八戒，眼中閃過一絲奇異的光芒。
「這地脈之肉，乃是鎮元子積攢了萬年的屍氣與地氣所化。常人觸之即死，但這頭豬……似乎很適應這裡的環境。」
林淵走到豬八戒身後，看著他那不斷膨脹變異的軀體。
「他在吸收這裡的法則。」
「雖然是被動、混亂的吸收，但這或許……是我們破局的關鍵。」
「破局？」孫行者一愣。
林淵點了點頭，抬手指了指腳下那不斷蠕動的肉壁。
「這袖裡乾坤看似無解，實則有一個致命的弱點。」
「它既是消化系統，也是這方天地的能量循環樞紐。」
「鎮元子想要消化我們，就必須調動整個萬壽山的地脈之力。」
「而現在……」
林淵指著豬八戒，「這頭豬正在反過來，吞噬他的能量。」
「你是說……」孫行者眼睛一亮，「讓這呆子把這老怪物吃窮？」
「不僅僅是吃窮。」
林淵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他轉過身，看向這片蠕動的血肉空間深處。
「既然他請我們進了肚子，不給他留點『紀念』，豈不是失了禮數？」
「嫦娥。」
一直沉默不語的嫦娥上前一步，清冷的目光看向林淵。
「這裡的太陰之氣很稀薄，但我需要你造一個月亮。」
「在這裡？」嫦娥微微一怔，看了看四周那腐爛腥臭的環境。
「對，就在這裡。」
林淵伸出手，掌心之中，那枚黑白磨盤再次浮現，緩緩旋轉。
「我會撕開這地脈的一角，將外界的規則引進來。」
「你要做的，就是把所有的太陰之力，都灌注到那頭豬的體內。」
「灌給他？」孫行者指著豬八戒，一臉不可置信，「那呆子現在就是個無底洞，灌給他有什麼用？」
「陰陽調和，腐肉生肌。」
林淵的聲音變得低沉，「鎮元子修的是純粹的死氣與土行之道。太陰之力至陰至寒，卻也蘊含著極致的生機。」
「當死氣濃郁到極致的體內，突然多了一輪『月亮』……」
「那會發生什麼？」
林淵沒有回答，只是看向豬八戒的眼神中，多了一分殘酷的期待。
「會炸。」
沙悟淨低聲接了一句，他似乎明白了林淵的打算，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開始吧。」
林淵不再多言。
他猛地一跺腳。
「開！」
轟——！
黑白二氣如同兩把鋒利的剪刀，瞬間撕裂了眼前的黑暗。
原本封閉的地脈空間，被硬生生地撕開了一道口子。雖然那口子轉瞬即逝，被周圍的肉壁瘋狂擠壓想要癒合，但那一瞬間的空隙，足夠了。
「月落。」
嫦娥雙手結印，那一襲翠綠羅裙無風自動，滿頭青絲瞬間變得雪白。
一輪清冷的、虛幻的圓月，在她身後緩緩升起。
那並非真正的月亮，而是她身為月宮之主，燃燒本源所凝聚出的太陰法相。
「去。」
嫦娥一指點出。
那輪圓月化作一道流光，並沒有攻擊周圍的肉壁，而是徑直射向了正在瘋狂進食的豬八戒。
噗嗤。
流光沒入豬八戒的後背。
正在啃食腐肉的豬八戒身體猛地一僵。
下一刻，他發出了一聲前所未有的悽厲慘叫。
「嗷——！！！」
那聲音不再是豬叫，也不似人聲，倒像是一座即將爆發的火山，在地下發出的轟鳴。
只見豬八戒那青黑色的身軀，瞬間變得透明起來。
一股刺目的銀光從他體內爆發而出，透過他的皮膚、肌肉、骨骼，照射得周圍一片雪亮。
冷。
極致的寒冷瞬間席捲了整個空間。
那些原本正在蠕動、分泌消化液的肉壁，在被銀光照射到的瞬間，立刻結上了一層厚厚的黑冰。
「痛！痛啊！好冷！好熱！」
豬八戒滿地打滾，他感覺肚子裡像是有個太陽在爆炸，又像是有座冰山在崩塌。
那種冰火兩重天的折磨，讓他本就混亂的神智徹底崩潰。
「餓……俺老豬好餓啊！！」
他在極度的痛苦中，爆發出了更加恐怖的食慾。
他不再滿足於啃食地上的碎肉，而是猛地跳起來，張開那張足以吞下一頭牛的巨口，狠狠地咬在了那根最粗大的地脈血管上。
咔嚓！
那是地脈被咬斷的聲音。
咕嚕咕嚕……
如同江河決堤般的土黃色地脈精氣，瘋狂地湧入豬八戒的口中。
有著太陰之力的中和與催化，這些原本充滿屍毒的精氣，此刻竟變成了最純粹的能量。
豬八戒的身體開始像吹氣球一樣膨脹。
三丈……十丈……五十丈……
轉眼間，他變成了一頭高達百丈的銀色巨豬！
身上那些青黑色的角質脫落，取而代之的，是一層晶瑩剔透、如同月光凝結而成的銀色鱗甲。
九齒釘耙在他手中也隨之變大，上面繚繞著黑白二氣與森森寒光。
「吼——！」
巨豬仰天咆哮，聲浪震碎了周圍所有的黑冰。
……
五莊觀外。
那張懸浮在空中的巨大泥臉，原本正露出一副愜意的表情，似乎在享受著消化的快感。
突然。
他的表情僵住了。
緊接著，那張泥臉開始劇烈扭曲，五官擠在了一起，露出了極度的痛苦與驚恐。
「怎麼回事？！」
「我的地脈……我的精氣……」
「怎麼在流失？！」
「啊——！肚子裡……有什麼東西在燒？！」
轟隆隆——
整個萬壽山開始劇烈搖晃。
山體崩塌，大地龜裂。
只見那萬壽山的主峰，也就是五莊觀所在的位置，突然像是一個巨大的膿包，猛地鼓了起來。
越來越大，越來越高。
而在那鼓起的山體之下，隱約透出一股刺目的銀光。
「不……不要！」
鎮元子發出了絕望的嘶吼。
他感覺自己的身體要被撐爆了。
「給貧道……出來！！」
他試圖張開那個「袖口」，將裡面的東西吐出來。
可惜，晚了。
「既然吃了，就別想吐。」
地底深處，傳來林淵冷漠的聲音。
緊接著。
轟——！！！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響徹了整個西牛賀洲。
萬壽山的主峰，炸了。
漫天碎石與泥土紛飛之中，一頭銀光閃閃、高達千丈的巨豬，扛著一把同樣巨大的釘耙，破土而出！
而在那巨豬的背上，穩穩地站著幾道身影。
林淵負手而立，衣衫獵獵。
他看著下方那已經被炸得支離破碎、只剩下一個巨大深坑的五莊觀，以及深坑中那個正在痛苦蠕動、試圖重新凝聚成型的殘破泥團。
嘴角勾起一抹沒有溫度的笑。
「這地仙之祖的味道……」
「如何？」
巨豬低下頭，那雙如同兩輪滿月般的眼睛裡，倒映著那團泥肉。
它舔了舔嘴唇，聲音如雷霆滾滾：
「還要……」
「俺老豬……還要吃！」
黑暗中，傳來沙悟淨焦急的呼喊聲。
「這裡。」
林淵抬起手，指尖亮起一點微弱卻純粹的白光。
這光芒雖然不大，卻在這絕對的黑暗中撐起了一片方圓三丈的安全區域。
借著光亮，幾人終於看清了彼此，也看清了此刻身處的環境。
這哪裡是什麼袖子內部。
這分明就是一個巨大無比的生物臟器內部！
腳下是軟綿綿、濕漉漉的暗紅色肉壁，上面布滿了縱橫交錯的溝壑，無數根粗大的血管在肉壁下搏動，發出咚咚的聲響。
頭頂上方，不斷有黃色的粘稠液體滴落。
那些液體落在肉壁上，發出滋滋的腐蝕聲，騰起陣陣白煙。
「這是……那老怪物的肚子裡？」
孫行者扶著金箍棒站穩，一腳踩在那肉壁上，感覺像是踩在了一塊腐爛的豬肝上，噁心得直皺眉。
「算是吧。」
林淵環顧四周，目光穿透那些蠕動的肉壁，看到了更深層的東西。
「這是五莊觀的地下。」
「也就是鎮元子的『真身』所在。」
「他早已捨棄了人形，將自己煉化成了這方大地的一部分。或者說，這方圓八百里的萬壽山，都是他的軀殼。」
「我們現在，就在地脈的核心之中。」
「地脈核心？」
玄奘臉色蒼白，錦襴袈裟上的佛光在這污穢之地被壓製得黯淡無光，只能勉強護住周身三尺。
「那我們該如何出去？」
「出去？為什麼要出去？」
角落裡，突然傳來一陣哼哧哼哧的咀嚼聲。
眾人轉頭看去。
只見豬八戒正趴在一塊凸起的肉壁上，張開大嘴，瘋狂地啃噬著那暗紅色的血肉。
那帶有強腐蝕性的黃色粘液滴在他身上，燙得他皮開肉綻，冒起黑煙，但他卻渾然不覺，反而發出舒爽的呻吟。
「香……真香啊……」
豬八戒一邊啃，一邊含糊不清地嘟囔，「這裡遍地都是吃的……為什麼要出去？」
「這肉里……有勁兒……吃了能長力氣……」
隨著他的吞噬，他身上那層青黑色的角質變得更加厚實，原本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甚至長出了一根根尖銳的倒刺。
「這呆子徹底沒救了！」
孫行者氣得咬牙切齒，舉起棒子就要去敲豬八戒的腦袋，「讓俺老孫把他打醒！」
「別動。」
林淵攔住了孫行者。
他看著正在瘋狂進食的豬八戒，眼中閃過一絲奇異的光芒。
「這地脈之肉，乃是鎮元子積攢了萬年的屍氣與地氣所化。常人觸之即死，但這頭豬……似乎很適應這裡的環境。」
林淵走到豬八戒身後，看著他那不斷膨脹變異的軀體。
「他在吸收這裡的法則。」
「雖然是被動、混亂的吸收，但這或許……是我們破局的關鍵。」
「破局？」孫行者一愣。
林淵點了點頭，抬手指了指腳下那不斷蠕動的肉壁。
「這袖裡乾坤看似無解，實則有一個致命的弱點。」
「它既是消化系統，也是這方天地的能量循環樞紐。」
「鎮元子想要消化我們，就必須調動整個萬壽山的地脈之力。」
「而現在……」
林淵指著豬八戒，「這頭豬正在反過來，吞噬他的能量。」
「你是說……」孫行者眼睛一亮，「讓這呆子把這老怪物吃窮？」
「不僅僅是吃窮。」
林淵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他轉過身，看向這片蠕動的血肉空間深處。
「既然他請我們進了肚子，不給他留點『紀念』，豈不是失了禮數？」
「嫦娥。」
一直沉默不語的嫦娥上前一步，清冷的目光看向林淵。
「這裡的太陰之氣很稀薄，但我需要你造一個月亮。」
「在這裡？」嫦娥微微一怔，看了看四周那腐爛腥臭的環境。
「對，就在這裡。」
林淵伸出手，掌心之中，那枚黑白磨盤再次浮現，緩緩旋轉。
「我會撕開這地脈的一角，將外界的規則引進來。」
「你要做的，就是把所有的太陰之力，都灌注到那頭豬的體內。」
「灌給他？」孫行者指著豬八戒，一臉不可置信，「那呆子現在就是個無底洞，灌給他有什麼用？」
「陰陽調和，腐肉生肌。」
林淵的聲音變得低沉，「鎮元子修的是純粹的死氣與土行之道。太陰之力至陰至寒，卻也蘊含著極致的生機。」
「當死氣濃郁到極致的體內，突然多了一輪『月亮』……」
「那會發生什麼？」
林淵沒有回答，只是看向豬八戒的眼神中，多了一分殘酷的期待。
「會炸。」
沙悟淨低聲接了一句，他似乎明白了林淵的打算，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開始吧。」
林淵不再多言。
他猛地一跺腳。
「開！」
轟——！
黑白二氣如同兩把鋒利的剪刀，瞬間撕裂了眼前的黑暗。
原本封閉的地脈空間，被硬生生地撕開了一道口子。雖然那口子轉瞬即逝，被周圍的肉壁瘋狂擠壓想要癒合，但那一瞬間的空隙，足夠了。
「月落。」
嫦娥雙手結印，那一襲翠綠羅裙無風自動，滿頭青絲瞬間變得雪白。
一輪清冷的、虛幻的圓月，在她身後緩緩升起。
那並非真正的月亮，而是她身為月宮之主，燃燒本源所凝聚出的太陰法相。
「去。」
嫦娥一指點出。
那輪圓月化作一道流光，並沒有攻擊周圍的肉壁，而是徑直射向了正在瘋狂進食的豬八戒。
噗嗤。
流光沒入豬八戒的後背。
正在啃食腐肉的豬八戒身體猛地一僵。
下一刻，他發出了一聲前所未有的悽厲慘叫。
「嗷——！！！」
那聲音不再是豬叫，也不似人聲，倒像是一座即將爆發的火山，在地下發出的轟鳴。
只見豬八戒那青黑色的身軀，瞬間變得透明起來。
一股刺目的銀光從他體內爆發而出，透過他的皮膚、肌肉、骨骼，照射得周圍一片雪亮。
冷。
極致的寒冷瞬間席捲了整個空間。
那些原本正在蠕動、分泌消化液的肉壁，在被銀光照射到的瞬間，立刻結上了一層厚厚的黑冰。
「痛！痛啊！好冷！好熱！」
豬八戒滿地打滾，他感覺肚子裡像是有個太陽在爆炸，又像是有座冰山在崩塌。
那種冰火兩重天的折磨，讓他本就混亂的神智徹底崩潰。
「餓……俺老豬好餓啊！！」
他在極度的痛苦中，爆發出了更加恐怖的食慾。
他不再滿足於啃食地上的碎肉，而是猛地跳起來，張開那張足以吞下一頭牛的巨口，狠狠地咬在了那根最粗大的地脈血管上。
咔嚓！
那是地脈被咬斷的聲音。
咕嚕咕嚕……
如同江河決堤般的土黃色地脈精氣，瘋狂地湧入豬八戒的口中。
有著太陰之力的中和與催化，這些原本充滿屍毒的精氣，此刻竟變成了最純粹的能量。
豬八戒的身體開始像吹氣球一樣膨脹。
三丈……十丈……五十丈……
轉眼間，他變成了一頭高達百丈的銀色巨豬！
身上那些青黑色的角質脫落，取而代之的，是一層晶瑩剔透、如同月光凝結而成的銀色鱗甲。
九齒釘耙在他手中也隨之變大，上面繚繞著黑白二氣與森森寒光。
「吼——！」
巨豬仰天咆哮，聲浪震碎了周圍所有的黑冰。
……
五莊觀外。
那張懸浮在空中的巨大泥臉，原本正露出一副愜意的表情，似乎在享受著消化的快感。
突然。
他的表情僵住了。
緊接著，那張泥臉開始劇烈扭曲，五官擠在了一起，露出了極度的痛苦與驚恐。
「怎麼回事？！」
「我的地脈……我的精氣……」
「怎麼在流失？！」
「啊——！肚子裡……有什麼東西在燒？！」
轟隆隆——
整個萬壽山開始劇烈搖晃。
山體崩塌，大地龜裂。
只見那萬壽山的主峰，也就是五莊觀所在的位置，突然像是一個巨大的膿包，猛地鼓了起來。
越來越大，越來越高。
而在那鼓起的山體之下，隱約透出一股刺目的銀光。
「不……不要！」
鎮元子發出了絕望的嘶吼。
他感覺自己的身體要被撐爆了。
「給貧道……出來！！」
他試圖張開那個「袖口」，將裡面的東西吐出來。
可惜，晚了。
「既然吃了，就別想吐。」
地底深處，傳來林淵冷漠的聲音。
緊接著。
轟——！！！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響徹了整個西牛賀洲。
萬壽山的主峰，炸了。
漫天碎石與泥土紛飛之中，一頭銀光閃閃、高達千丈的巨豬，扛著一把同樣巨大的釘耙，破土而出！
而在那巨豬的背上，穩穩地站著幾道身影。
林淵負手而立，衣衫獵獵。
他看著下方那已經被炸得支離破碎、只剩下一個巨大深坑的五莊觀，以及深坑中那個正在痛苦蠕動、試圖重新凝聚成型的殘破泥團。
嘴角勾起一抹沒有溫度的笑。
「這地仙之祖的味道……」
「如何？」
巨豬低下頭，那雙如同兩輪滿月般的眼睛裡，倒映著那團泥肉。
它舔了舔嘴唇，聲音如雷霆滾滾：
「還要……」
「俺老豬……還要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