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九章 四大魔將
「有點意思。」
婦人收回目光，眼底閃過一絲訝異，隨即笑容更甚。
「老身這莫家莊，家大業大，良田千頃，牛馬成群。
可惜啊，家中男丁單薄，老頭子死得早，只留下我們孤兒寡母四人。」
她指了指身邊的三個女兒。
「這是真真，這是愛愛，這是憐憐。」
「老身想著，既然幾位長老路過，那便是緣分。這西天路遠，妖魔橫行，何苦去受那個罪？」
「不如……」
婦人身體前傾，那張塗滿脂粉的臉湊近了幾分，眼中的精光讓人不寒而慄。
「不如就在這兒住下，給老身當個上門女婿。錦衣玉食，榮華富貴，豈不美哉？」
豬八戒一聽這話，原本還警惕的心思頓時活泛了起來。
他看著那三個如花似玉的女兒，尤其是那個穿紅衣的真真，眉眼間竟有幾分像那高翠蘭。
雖然明知這地方透著詭異，可那股子被壓抑的慾念，在這一刻像是被某種力量勾了起來。
「女菩薩，這……這恐怕不合規矩吧？」
豬八戒嘴上說著不合規矩，腳下卻不由自主地往前挪了兩步，「俺們可是出家人……」
「出家人怎麼了？」
那穿紅衣的真真突然開口，聲音嬌媚入骨，「出家人就不用吃飯？不用穿衣？不用……疼人？」
她走下台階，來到豬八戒面前，伸出一根纖纖玉指，輕輕戳了戳豬八戒那肥碩的肚皮。
「長老，留下來吧。」
「我會好好……疼你的。」
那一指頭戳下去，豬八戒只覺得渾身骨頭都酥了。
但他沒看到的是，那根玉指在觸碰到他皮膚的瞬間，指甲突然暴漲了三寸，變成了鋒利的骨刺，輕輕劃破了他的僧袍，刺入皮肉。
一縷微不可察的黑氣，順著傷口鑽進了豬八戒的體內。
「呆子！醒醒！」
孫行者一聲暴喝，想要上前拉住豬八戒。
但那婦人卻只是輕輕一揮袖。
轟！
一股無形的氣牆憑空出現，將孫行者硬生生震退了數步。
「既然這位長老有意，那便是答應了。」
婦人笑得花枝亂顫，臉上的脂粉簌簌直落，「既如此，那咱們今晚就辦事！」
豬八戒此刻的魂兒仿佛都被勾走了一半。
他呆滯地看著面前巧笑倩兮的紅衣女子，眼裡的清明迅速被一層渾濁的血絲覆蓋。
腹部那一點刺痛感並未讓他警醒，反倒像是在乾柴上潑了一勺滾油，將他心底那股子被壓抑了許久的、混雜著絕望與放縱的邪火，徹底點燃。
「疼……真疼……」
豬八戒哼哧著，嘴角流出涎水，那張豬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痴笑。
「可是女菩薩的手真軟，戳得俺老豬心裡頭……好生歡喜。」
「歡喜便好。」
名喚真真的女子掩嘴輕笑，那隻刺入豬八戒皮肉的手並未收回，反而像是生了根一般，五指深深扣進他那一層厚實的脂肪里。
黑氣順著指尖瘋狂灌入，在豬八戒的經脈中橫衝直撞，將他體內那點剛剛復甦不久的神性攪得粉碎。
「既然歡喜，那我們現在就拜堂成親，入洞房。」
端坐在高堂之上的婦人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袖口，那雙細長的眼睛越過豬八戒，冷冷地瞥向被氣牆震退的孫行者。
嘴角那一抹僵硬的弧度透著說不出的譏諷。
「怎麼，這位雷公嘴的長老，是看不得自家師弟享福，還是嫌老身這莊子裡的酒水，不夠烈？」
孫行者齜著牙，金箍棒在掌心劇烈震顫，發出嗡嗡的低鳴。
剛才那一擊，他雖未出全力，卻也出了七成力。
畢竟西遊無活人，這句話從他跳出兩界山，就被他深深刻在了腦海中。
可那無形的氣牆竟紋絲不動，反倒將他的虎口震得發麻。
這等手段，絕非尋常怪物。
「好個享福，好個酒水！」
孫行者火眼金睛金光暴漲，死死盯著那婦人。
「俺老孫看你是想把俺師弟做成下酒菜！你這莊子，怕不是建在死人堆上的！」
「死人堆？」
婦人咯咯直笑，笑聲震得屋頂的瓦片簌簌作響，掉落下來摔在地上，竟化作了一灘灘腥臭的爛泥。
「長老真會說笑。這世間，哪裡不是死人堆？
活人踩著死人骨頭過日子，那是天經地義。」
她猛地一揮袖袍。
「吉時已到！送新郎官入洞房！」
隨著這一聲令下，整個前廳的光線驟然一暗。
四周原本朱紅色的柱子，突然開始蠕動，表面的紅漆剝落，露出了下面暗紅色的、還在微微搏動的肌肉紋理。
地上的青磚也變得綿軟濕滑，踩在上面，像是踩在一塊巨大的腐肉上，粘膩得讓人抬不起腳。
「二師兄！快回來！」
沙悟淨大驚失色，手中的降妖杖猛地頓地，想要衝過去拉住豬八戒。
可還沒等他邁步，那地面突然裂開一道口子，無數根如同血管般的暗紅色觸手從中竄出，瞬間纏住了他的雙腿。
「嘿嘿……洞房……俺老豬要去洞房……」
豬八戒對周圍的異變視若無睹。
此刻他就像個提線木偶般，被那紅衣女子真真牽著，一步一晃地朝著後堂走去。
「師父……俺老豬這輩子苦啊……」
他一邊走，一邊含糊不清地為自己辯解。
「做了天蓬時，守不住天規；
做了妖怪，守不住翠蘭……
如今好了，有個知冷知熱的人兒肯要俺，就算是死……嘿嘿，就算是死，也值了……」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身影很快便消失在那扇仿佛怪獸巨口般的後堂大門內。
「咣當！」
大門重重閉上，隔絕了所有的視線。
「呆子！」
孫行者怒吼一聲，身形暴起，金箍棒化作一道通天金柱，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狠狠砸向那扇大門。
「給俺老孫開！」
轟——！
這一棒，結結實實地砸在了大門上。
然而想像中木屑紛飛的場景並未出現。
那扇大門竟像是由某種極高密度的金屬鑄成，表面浮現出一層暗金色的符文，硬生生地扛下了這一擊。
巨大的反震之力將孫行者彈飛出去，重重地撞在正廳的肉壁上，陷進去三尺有餘。
「沒用的。」
那婦人依舊端坐在高處，只是此刻，她身下的椅子已經不再是木椅，而是一個由血肉堆積而成的王座。
她身側剩下的兩個女兒，愛愛和憐憐，此刻臉上的皮肉開始鬆弛、下垂，如同融化的蠟油般掛在臉上，露出下面猙獰的青黑色肌體。
「進了我這『極樂窩』，便是破虛境的尊者來了也得脫層皮。」
婦人緩緩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堂下剩下的三人。
「接下來，該輪到哪位長老了？」
她的目光在玄奘身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閃過一絲忌憚，隨即又移開，最後落在了林淵身上。
「這位黑衣長老，我看你相貌堂堂，氣度不凡，不如……就由老身這兩個女兒一同服侍你，如何？」
愛愛和憐憐聞言，發出一陣刺耳的嬉笑，扭動著那已經開始異化的腰肢，一左一右朝著林淵逼了過來。
玄奘站在原地，那一襲錦襴袈裟散發著柔和的金光，將周圍那些試圖靠近的血管觸手盡數擋在三尺之外。
他看著那婦人，神色依舊平靜，只是那雙清澈的眸子裡，多了一分冷意。
「施主，苦海無邊。」
「閉嘴吧，禿驢。」
婦人冷冷打斷了他，「你神族改革的那一套，忽悠忽悠凡人還行。
在這裡，只有吃，和被吃。」
林淵一直沒有說話。
他靜靜地看著那兩個逼近的「少女」，又看了看那個高高在上的婦人，嘴角那一抹冷冽的弧度逐漸擴大。
「魔族大魔!」
林淵突然開口，聲音不大，卻讓那婦人的動作猛地一僵。
「你們，不好好待在暗無天日的地下，跑到這西遊之路來玩什麼過家家？」
婦人瞳孔驟縮，原本漫不經心的神情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濃烈的惡意。
「被看出來了嗎？」
她的聲音不再尖細，而是變得低沉、厚重，仿佛是從地底深處傳來的悶雷。
「呵呵，你不會覺得你們隱藏的很好吧！。」
林淵抬起手，輕輕彈了彈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你身上那股獨特的腐臭味，我即使想陪你們演戲，也有點做不到。」
「找死！」婦人——也就是肉山大魔，徹底撕下了偽裝。
她最恨的就是有人嫌棄她現在這副模樣，在沒有墮落之前，她可是魔族有名的魅魔。
「吼——！」
一聲震天動地的咆哮聲響起。
她原本還算正常的人類軀體瞬間膨脹、炸裂。
無數塊暗紅色的腐肉從那具皮囊下噴涌而出，眨眼間便填滿了半個正廳。
那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座由無數殘肢斷臂、內臟碎塊堆砌而成的巨大肉山。
在那肉山的頂端，長著一顆巨大的、沒有皮膚的頭顱，上面密密麻麻地鑲嵌著數百隻眼睛，每一隻都在瘋狂轉動，散發著令人作嘔的邪光。
與此同時，那兩個逼向林淵的「少女」也現出了原形。
愛愛化作了一個渾身流淌著劇毒黑泥的泥漿怪物，所過之處，連空間都被腐蝕得滋滋作響。
憐憐則變成了一尊高達三丈的赤金巨人，渾身長滿了尖銳的倒刺，每一根刺上都掛著乾枯的血肉。
「既然被你看穿了，那就不用裝了！」
肉山大魔咆哮著，無數條粗大的觸手從肉山中射出，如同暴雨般朝著林淵和玄奘砸來。
「把他給我嚼碎了！我要嘗嘗這『變數』的肉，到底是個什麼滋味！」
「想要吃我？」
林淵站在原地，紋絲未動。
面對那鋪天蓋地的攻勢，他只是微微側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嫦娥。
「護住玄奘。」
嫦娥默默點頭，一步跨出，擋在玄奘身前。
她那一襲翠綠羅裙無風自動，清冷的月華從她體內傾瀉而出，化作一道半圓形的屏障。
那些砸落的觸手在觸碰到月華的瞬間，就像是被凍結了一般，表面覆蓋上一層厚厚的白霜，隨即寸寸碎裂。
「咦？」
肉山大魔那數百隻眼睛同時眯起，「太陰之力？你是……廣寒宮那個賤婢？」
還沒等她驚訝完，林淵已經動了。
他沒有用什麼驚天動地的神通，只是抬起腳，在那軟爛如腐肉的地面上輕輕一踏。
「震。」
嗡——
一股無形的波動，以林淵為中心，瞬間席捲了整個正廳。
那並非單純的力量衝擊，而是一種對空間結構的強行干涉。
那些原本還在瘋狂蠕動的血管、觸手、肉壁，在這股波動掃過的瞬間，齊齊一滯。
緊接著，就像是畫面丟幀了一般，它們開始劇烈地閃爍、扭曲。
那個化作赤金巨人的金山大魔（憐憐），正揮舞著巨拳砸向林淵的頭頂。
可就在拳風即將觸及林淵髮絲的那一刻，她那龐大的身軀突然定格在半空。
林淵抬起頭，黑白分明的眸子裡，倒映著那隻巨大的金屬拳頭。
「金而不純，雜質太多。」
他伸出一根手指，輕輕點在那拳頭的正中心。
咔嚓。
一聲極其細微的脆響。
緊接著，那脆響聲迅速放大，變成了連綿不絕的崩裂聲。
只見那堅不可摧的赤金拳頭，竟以林淵手指點擊之處為圓心，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紋。
「不……這不可能……」
婦人收回目光，眼底閃過一絲訝異，隨即笑容更甚。
「老身這莫家莊，家大業大，良田千頃，牛馬成群。
可惜啊，家中男丁單薄，老頭子死得早，只留下我們孤兒寡母四人。」
她指了指身邊的三個女兒。
「這是真真，這是愛愛，這是憐憐。」
「老身想著，既然幾位長老路過，那便是緣分。這西天路遠，妖魔橫行，何苦去受那個罪？」
「不如……」
婦人身體前傾，那張塗滿脂粉的臉湊近了幾分，眼中的精光讓人不寒而慄。
「不如就在這兒住下，給老身當個上門女婿。錦衣玉食，榮華富貴，豈不美哉？」
豬八戒一聽這話，原本還警惕的心思頓時活泛了起來。
他看著那三個如花似玉的女兒，尤其是那個穿紅衣的真真，眉眼間竟有幾分像那高翠蘭。
雖然明知這地方透著詭異，可那股子被壓抑的慾念，在這一刻像是被某種力量勾了起來。
「女菩薩，這……這恐怕不合規矩吧？」
豬八戒嘴上說著不合規矩，腳下卻不由自主地往前挪了兩步，「俺們可是出家人……」
「出家人怎麼了？」
那穿紅衣的真真突然開口，聲音嬌媚入骨，「出家人就不用吃飯？不用穿衣？不用……疼人？」
她走下台階，來到豬八戒面前，伸出一根纖纖玉指，輕輕戳了戳豬八戒那肥碩的肚皮。
「長老，留下來吧。」
「我會好好……疼你的。」
那一指頭戳下去，豬八戒只覺得渾身骨頭都酥了。
但他沒看到的是，那根玉指在觸碰到他皮膚的瞬間，指甲突然暴漲了三寸，變成了鋒利的骨刺，輕輕劃破了他的僧袍，刺入皮肉。
一縷微不可察的黑氣，順著傷口鑽進了豬八戒的體內。
「呆子！醒醒！」
孫行者一聲暴喝，想要上前拉住豬八戒。
但那婦人卻只是輕輕一揮袖。
轟！
一股無形的氣牆憑空出現，將孫行者硬生生震退了數步。
「既然這位長老有意，那便是答應了。」
婦人笑得花枝亂顫，臉上的脂粉簌簌直落，「既如此，那咱們今晚就辦事！」
豬八戒此刻的魂兒仿佛都被勾走了一半。
他呆滯地看著面前巧笑倩兮的紅衣女子，眼裡的清明迅速被一層渾濁的血絲覆蓋。
腹部那一點刺痛感並未讓他警醒，反倒像是在乾柴上潑了一勺滾油，將他心底那股子被壓抑了許久的、混雜著絕望與放縱的邪火，徹底點燃。
「疼……真疼……」
豬八戒哼哧著，嘴角流出涎水，那張豬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痴笑。
「可是女菩薩的手真軟，戳得俺老豬心裡頭……好生歡喜。」
「歡喜便好。」
名喚真真的女子掩嘴輕笑，那隻刺入豬八戒皮肉的手並未收回，反而像是生了根一般，五指深深扣進他那一層厚實的脂肪里。
黑氣順著指尖瘋狂灌入，在豬八戒的經脈中橫衝直撞，將他體內那點剛剛復甦不久的神性攪得粉碎。
「既然歡喜，那我們現在就拜堂成親，入洞房。」
端坐在高堂之上的婦人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袖口，那雙細長的眼睛越過豬八戒，冷冷地瞥向被氣牆震退的孫行者。
嘴角那一抹僵硬的弧度透著說不出的譏諷。
「怎麼，這位雷公嘴的長老，是看不得自家師弟享福，還是嫌老身這莊子裡的酒水，不夠烈？」
孫行者齜著牙，金箍棒在掌心劇烈震顫，發出嗡嗡的低鳴。
剛才那一擊，他雖未出全力，卻也出了七成力。
畢竟西遊無活人，這句話從他跳出兩界山，就被他深深刻在了腦海中。
可那無形的氣牆竟紋絲不動，反倒將他的虎口震得發麻。
這等手段，絕非尋常怪物。
「好個享福，好個酒水！」
孫行者火眼金睛金光暴漲，死死盯著那婦人。
「俺老孫看你是想把俺師弟做成下酒菜！你這莊子，怕不是建在死人堆上的！」
「死人堆？」
婦人咯咯直笑，笑聲震得屋頂的瓦片簌簌作響，掉落下來摔在地上，竟化作了一灘灘腥臭的爛泥。
「長老真會說笑。這世間，哪裡不是死人堆？
活人踩著死人骨頭過日子，那是天經地義。」
她猛地一揮袖袍。
「吉時已到！送新郎官入洞房！」
隨著這一聲令下，整個前廳的光線驟然一暗。
四周原本朱紅色的柱子，突然開始蠕動，表面的紅漆剝落，露出了下面暗紅色的、還在微微搏動的肌肉紋理。
地上的青磚也變得綿軟濕滑，踩在上面，像是踩在一塊巨大的腐肉上，粘膩得讓人抬不起腳。
「二師兄！快回來！」
沙悟淨大驚失色，手中的降妖杖猛地頓地，想要衝過去拉住豬八戒。
可還沒等他邁步，那地面突然裂開一道口子，無數根如同血管般的暗紅色觸手從中竄出，瞬間纏住了他的雙腿。
「嘿嘿……洞房……俺老豬要去洞房……」
豬八戒對周圍的異變視若無睹。
此刻他就像個提線木偶般，被那紅衣女子真真牽著，一步一晃地朝著後堂走去。
「師父……俺老豬這輩子苦啊……」
他一邊走，一邊含糊不清地為自己辯解。
「做了天蓬時，守不住天規；
做了妖怪，守不住翠蘭……
如今好了，有個知冷知熱的人兒肯要俺，就算是死……嘿嘿，就算是死，也值了……」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身影很快便消失在那扇仿佛怪獸巨口般的後堂大門內。
「咣當！」
大門重重閉上，隔絕了所有的視線。
「呆子！」
孫行者怒吼一聲，身形暴起，金箍棒化作一道通天金柱，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狠狠砸向那扇大門。
「給俺老孫開！」
轟——！
這一棒，結結實實地砸在了大門上。
然而想像中木屑紛飛的場景並未出現。
那扇大門竟像是由某種極高密度的金屬鑄成，表面浮現出一層暗金色的符文，硬生生地扛下了這一擊。
巨大的反震之力將孫行者彈飛出去，重重地撞在正廳的肉壁上，陷進去三尺有餘。
「沒用的。」
那婦人依舊端坐在高處，只是此刻，她身下的椅子已經不再是木椅，而是一個由血肉堆積而成的王座。
她身側剩下的兩個女兒，愛愛和憐憐，此刻臉上的皮肉開始鬆弛、下垂，如同融化的蠟油般掛在臉上，露出下面猙獰的青黑色肌體。
「進了我這『極樂窩』，便是破虛境的尊者來了也得脫層皮。」
婦人緩緩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堂下剩下的三人。
「接下來，該輪到哪位長老了？」
她的目光在玄奘身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閃過一絲忌憚，隨即又移開，最後落在了林淵身上。
「這位黑衣長老，我看你相貌堂堂，氣度不凡，不如……就由老身這兩個女兒一同服侍你，如何？」
愛愛和憐憐聞言，發出一陣刺耳的嬉笑，扭動著那已經開始異化的腰肢，一左一右朝著林淵逼了過來。
玄奘站在原地，那一襲錦襴袈裟散發著柔和的金光，將周圍那些試圖靠近的血管觸手盡數擋在三尺之外。
他看著那婦人，神色依舊平靜，只是那雙清澈的眸子裡，多了一分冷意。
「施主，苦海無邊。」
「閉嘴吧，禿驢。」
婦人冷冷打斷了他，「你神族改革的那一套，忽悠忽悠凡人還行。
在這裡，只有吃，和被吃。」
林淵一直沒有說話。
他靜靜地看著那兩個逼近的「少女」，又看了看那個高高在上的婦人，嘴角那一抹冷冽的弧度逐漸擴大。
「魔族大魔!」
林淵突然開口，聲音不大，卻讓那婦人的動作猛地一僵。
「你們，不好好待在暗無天日的地下，跑到這西遊之路來玩什麼過家家？」
婦人瞳孔驟縮，原本漫不經心的神情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濃烈的惡意。
「被看出來了嗎？」
她的聲音不再尖細，而是變得低沉、厚重，仿佛是從地底深處傳來的悶雷。
「呵呵，你不會覺得你們隱藏的很好吧！。」
林淵抬起手，輕輕彈了彈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你身上那股獨特的腐臭味，我即使想陪你們演戲，也有點做不到。」
「找死！」婦人——也就是肉山大魔，徹底撕下了偽裝。
她最恨的就是有人嫌棄她現在這副模樣，在沒有墮落之前，她可是魔族有名的魅魔。
「吼——！」
一聲震天動地的咆哮聲響起。
她原本還算正常的人類軀體瞬間膨脹、炸裂。
無數塊暗紅色的腐肉從那具皮囊下噴涌而出，眨眼間便填滿了半個正廳。
那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座由無數殘肢斷臂、內臟碎塊堆砌而成的巨大肉山。
在那肉山的頂端，長著一顆巨大的、沒有皮膚的頭顱，上面密密麻麻地鑲嵌著數百隻眼睛，每一隻都在瘋狂轉動，散發著令人作嘔的邪光。
與此同時，那兩個逼向林淵的「少女」也現出了原形。
愛愛化作了一個渾身流淌著劇毒黑泥的泥漿怪物，所過之處，連空間都被腐蝕得滋滋作響。
憐憐則變成了一尊高達三丈的赤金巨人，渾身長滿了尖銳的倒刺，每一根刺上都掛著乾枯的血肉。
「既然被你看穿了，那就不用裝了！」
肉山大魔咆哮著，無數條粗大的觸手從肉山中射出，如同暴雨般朝著林淵和玄奘砸來。
「把他給我嚼碎了！我要嘗嘗這『變數』的肉，到底是個什麼滋味！」
「想要吃我？」
林淵站在原地，紋絲未動。
面對那鋪天蓋地的攻勢，他只是微微側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嫦娥。
「護住玄奘。」
嫦娥默默點頭，一步跨出，擋在玄奘身前。
她那一襲翠綠羅裙無風自動，清冷的月華從她體內傾瀉而出，化作一道半圓形的屏障。
那些砸落的觸手在觸碰到月華的瞬間，就像是被凍結了一般，表面覆蓋上一層厚厚的白霜，隨即寸寸碎裂。
「咦？」
肉山大魔那數百隻眼睛同時眯起，「太陰之力？你是……廣寒宮那個賤婢？」
還沒等她驚訝完，林淵已經動了。
他沒有用什麼驚天動地的神通，只是抬起腳，在那軟爛如腐肉的地面上輕輕一踏。
「震。」
嗡——
一股無形的波動，以林淵為中心，瞬間席捲了整個正廳。
那並非單純的力量衝擊，而是一種對空間結構的強行干涉。
那些原本還在瘋狂蠕動的血管、觸手、肉壁，在這股波動掃過的瞬間，齊齊一滯。
緊接著，就像是畫面丟幀了一般，它們開始劇烈地閃爍、扭曲。
那個化作赤金巨人的金山大魔（憐憐），正揮舞著巨拳砸向林淵的頭頂。
可就在拳風即將觸及林淵髮絲的那一刻，她那龐大的身軀突然定格在半空。
林淵抬起頭，黑白分明的眸子裡，倒映著那隻巨大的金屬拳頭。
「金而不純，雜質太多。」
他伸出一根手指，輕輕點在那拳頭的正中心。
咔嚓。
一聲極其細微的脆響。
緊接著，那脆響聲迅速放大，變成了連綿不絕的崩裂聲。
只見那堅不可摧的赤金拳頭，竟以林淵手指點擊之處為圓心，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紋。
「不……這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