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三章 蘇小小之死
王浩猛地抬頭看向那個戴著青銅面具的男人。
忽然他原本憤怒的眼神出現了一絲恍惚，因為這一刻，那男子在他眼中是那麼的優雅。
宛如一個王者站在高處俯視著他們，襯托的他們，和那些正在發生恐怖畸變的平民，宛如戲劇上的演員。
「嗷——！」
悽厲的慘叫聲，猛的打斷了王浩的走神。
他看到，一名剛剛還在分食乾糧的老人，痛苦地蜷縮在地上。
他的後背，拱起一個巨大的肉瘤，肉瘤表面裂開，一張稚嫩、扭曲的孩童臉龐，從中硬生生擠了出來，發出無聲的尖嘯。
更多的平民，在同一時間發生了類似的異變。
他們的身體，變成了培養皿，孕育出一張張或男或女、或老或少的痛苦人臉。
這些人臉像是寄生在他們身上的腫瘤，貪婪地吸食著宿主的生命力。
「怪物……都是怪物！」
一名玩家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他尖叫著，舉起手中的符文弩箭，就要朝著那些畸變的平民射去。
「住手！」王浩見此連忙大喊道，「他們還是人！」
他死死盯著屋頂上那個鼓掌的男人。
他知道，這一切的源頭，都是他。
而屋頂上的元靈卻是默默的看著這一切，就好似他很享受王浩眼中那份壓抑的憤怒與無力。
他微微躬身，行了一個標準的貴族禮。
「很抱歉，打擾了你們的遊戲。不過，為了迎接一位偉大的存在，這些小小的犧牲，是必要的。」
他攤開手，五指張開，掌心對著下方那些正在異變的平民。
「現在作為你們優秀表演的獎勵，我給你們兩個選擇，要麼成為我的同類。
要麼像他們一樣，將你們的血肉與靈魂，獻祭為，迎接我主降臨的階梯。」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那些畸變的平民，異變的速度陡然加快。
他們身上的人臉，開始發出刺耳的、如同指甲刮擦玻璃的尖嘯。
他們的宿主，則在極度的痛苦中，徹底失去了神智，猩紅的眼睛，齊刷刷地轉向了玩家們的防線。
「殺……殺了他們……」
陳峰躺在地上，掙扎著，對王浩喊道，「會長……他們已經……沒救了……」
王浩的身體，在劇烈顫抖。
他看著那些曾經鮮活的生命，此刻卻變成了行屍走肉般的怪物，心中某根名為「底線」的弦，被狠狠撥動。
就在他即將下令的瞬間。
整個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靜音鍵。
風停了。
遠處那神魔亂舞般的能量碰撞，也詭異地平息了下來。
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仿佛來自另一個維度的威壓，悄無聲息地籠罩了整個北城。
元靈臉上的優雅笑容，第一次僵住。
他猛地抬頭，看向天空。
玩家們也下意識地跟著抬起頭。
只見一道身影，不知何時，已經懸浮在了半空中。
他穿著簡單的練功服，黑髮在無風的空中輕輕飄動。
他沒有散發任何驚天動地的氣勢，卻讓下方所有抬頭仰望他的人，都感到一種源自靈魂的渺小。
仿佛他，就是這片天地的中心。
「林淵！」
元靈的瞳孔，驟然收縮，聲音里透著一股無法掩飾的驚愕與忌憚。
林淵沒有看他。
他的目光，平靜地落在下方那些正在畸變的平民身上。
他只是輕輕抬起手，對著下方，虛虛一按。
嗡——
一圈肉眼可見的、純淨的金色漣漪，以他為中心，轟然擴散。
漣漪所過之處，那些畸變的平民，身上的痛苦人臉如同遇到了烈日的冰雪，發出一陣悽厲的尖嘯，飛速消融。
他們扭曲的身體，也緩緩恢復了正常，雖然依舊虛弱，卻都昏死了過去。
僅僅一招，便逆轉了這地獄般的景象。
「御詭師協會會長，元靈，我們又見面了阿！」
林淵終於將目光，投向了屋頂上那個青銅面具的男人，嘴角勾起一弄冷漠的弧度，
「就是不知道明明我在祭壇中心，拋下那麼大的一個誘餌，你卻不來，非要來我鎮魔司的大後方，這是為什麼，能方便告訴我一下嗎！」
元靈臉上的肌肉微微抽動，要不是主告訴了他去那裡有危險，說不定他還真的就遭了林淵的道。
不過他明明已經避開了林淵，卻沒想到林淵居然這麼快就找了過來。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在這片戰場，所有鎮魔司的成員都是林淵的眼睛。
但凡只要他一現身，林淵就可以立刻捕捉到他。
元靈壓下內心的疑惑，恢復到紳士狀態。
「林淵，你我本是同一種人，何必非要為了這些螻蟻，與我為敵？」
他攤開手，「加入我們，你將獲得無法想像的力量，我們一起，成為新世界的神。」
「呵呵，神....就是不知道是真正的神，還是某種未知的奴隸。」
林淵眼神漸漸變得凌厲。
而對面的元靈卻是露出了一個坦然的微笑。
「何必在意這些了，無論是奴隸也好，是神也好，終究我們能跳出這個世界不是嗎！
你難道就不想去往更廣闊的世界去看看嗎！」
元靈聲音帶著一絲誘惑。
然而林淵卻無動於衷，更廣闊的世界，他早就去了，所以對於元靈眼中的那絲炙熱，他完全忽視不見。
他身影一晃，趁著元靈自我陶醉的瞬間，出現在元靈面前，一指點出。
這一指，平平無奇，卻仿佛抽空了周圍所有的光線。
元靈臉色劇變，他周身的空間猛地扭曲，無數道黑暗的星辰從虛空中浮現，組成一面極其壓抑的至暗盾牌，擋在身前。
咔嚓。
盾牌應聲而碎。
元靈悶哼一聲，整個人倒飛出去，撞塌了身後的一棟小樓。
廢墟中，他狼狽地爬起，摘下了臉上的青銅面具，露出一張英俊卻蒼白到病態的臉。
「好！好！一段時間沒見，沒想到你強大了這麼多，既然如此……」
他的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那就讓你見識一下，『主』所賜予的，真正的力量！」
他張開雙臂，仰天長嘯。
那道貫穿天地的巨大黑柱，仿佛受到了召喚，竟開始劇烈收縮。
化作一道純粹的黑暗洪流，瘋狂地湧入他的體內。
元靈的身體，開始膨脹、扭曲。
他的身後，伸出了八對由無數手臂組成的翅膀，皮膚上，長出了密密麻麻詭異的、不斷開合的眼睛。
他的氣息，在這一刻，節節攀升，竟隱隱達到了與林淵分庭抗禮的地步。
「來吧！」
元靈的聲音，變得嘶啞而扭曲，「讓我們看看，究竟誰，才是這個世界的主宰！」
轟！
兩道身影，再次撞在一起。
這一次，不再有任何技巧，只有最純粹、最原始的法則力量碰撞。
整個北城下城區，在他們的腳下，如同被巨錘敲擊的玻璃，成片成片地崩碎。
王浩等人早已被那恐怖的餘波掀飛到不知多遠。
只能死死地趴在廢墟里，駭然地看著天空中那兩顆不斷碰撞、湮滅的「太陽」。
每一次碰撞，都讓他們感覺自己的靈魂都在戰慄，真正感受到了什麼叫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然而這樣的戰鬥，卻並未持續太久。
元靈雖然藉助了「主」的力量，但終究是外力。
而林淵的力量，卻是他一步一個腳印，從勤學苦練中打磨出來的。
哪怕是動用了源點，但源點反饋給他的也是自己無數年枯燥的鑽研與演練，是屬於他真實的感悟。。
「噗！」
一道金色的拳印，忽然穿透了元靈的重重防禦，狠狠印在了他的胸口。
元靈的身體，如同一顆隕石，從高空墜落，將地面砸出了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坑。
他躺在坑底，八對翅膀斷了七對，身上那些詭異的眼睛，也大多暗淡下去。
「我……竟然會敗得這麼快……」
元靈口中湧出黑色的血液，臉上滿是不可置信。
林淵的身影，緩緩從空中落下，站在坑邊，平靜地看著他。
眼裡並沒有勝利的喜悅，對於如今的他來說，元靈也只不過是他變強道路上，一顆大一點的石頭。
「結束了。」
「不……還沒有！」
元靈忽然發出癲狂的大笑。
「林淵你以為這樣就贏了嗎！哪怕我死，我也要去見一見主所在的世界，順便拉著你一起，墜入這無盡的深淵！」
說完他的身體，忽然燃燒了起來。
不是火焰，而是一種純粹的、將自身存在徹底抹去的黑色光焰。
他將自己，當成了最後的祭品！
「以我之名，以我之魂，恭迎我主……降臨！就讓我成為主的一部分吧！」
隨著他最後的咆哮，他頭頂的空間，如同被撕裂的畫布，一道巨大無比的、通往未知維度的漆黑裂縫，被強行打開。
一股遠超之前任何一次的、足以讓整個世界都為之凍結的恐怖氣息，從裂縫中，緩緩滲透出來。
一隻無法用言語形容的、仿佛由純粹的黑暗與混沌構成的巨大利爪，從裂縫中，緩緩探出，朝著下方的林淵，輕輕捏了過來。
在那隻利爪面前，林淵的身影，渺小得如同塵埃。
時間與空間，在這一刻，仿佛都凝固了。
林淵的眼中，露出極為凝重的神情，因為他感知到從上方伸下來的手臂，能輕易的捏死他。
那是遠超他現在境界的存在，足以毀滅他的一切。
就在這時。
一道身影，毫無徵兆地出現在了林淵與那隻巨爪之間。
是蘇小小。
她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了這裡。
她回過頭，對著被威壓定住的林淵，露出了一個燦爛的、如同再次相見那個午後一般的笑容。
「小弟弟，這一次，換我來救你了。」
說完，她沒有絲毫猶豫，毅然決然地，迎向了那隻遮天蔽日的巨爪。
她的身體，在半空中猛然撕裂開來，變成了一具由無數人面組成的怪物，隨後在那個怪物驚恐的尖叫中綻放出了前所未有的、耀眼黑光。
那光芒中，有她身為S級御詭師的全部力量，有那隻被她鎮壓了數年的萬面詭的瘋狂，更有她……作為一個「人」，最後的意志。
「再見了。」
轟——！！！！
一朵被收縮到極致，卻又無比純淨的黑色蓮花，在那隻混沌巨爪的掌心，悄然綻放。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只有一片吞噬了所有聲音與色彩的、絕對的「無」猛然擴散開來。
那隻足以捏碎世界的巨爪，動作猛地一滯。
那道通往深淵的裂縫，也在黑蓮的光芒下，原本緩緩張開的洞口，忽然開始收縮。
世界，在這一刻，恢復了死寂。
林淵獨立在坑洞旁，怔怔地看著那片正在快速收縮的黑洞。
一片染著血的、殘破的衣角，從空中，輕輕飄落在了他的手心。
「可惡，該死的叛徒，你居然敢阻止我降臨，獲得世界道果！」
一聲不似人的獸吼，不甘的在漸漸恢復平靜的天空中響起。
同時，一條巨大的手臂，被收縮的黑洞猛然切割了下來。
在王浩等人驚恐的眼神中，猶如一座巨大山峰般帶著摩擦的火焰從天而降。
「快離開這裡，不然我們都會死！」
王浩驚恐的對著周圍還活著的玩家大吼道，隨後毫不猶豫的引動體內的真氣，朝著手臂遮擋的陰影面積外瘋狂奔跑。
忽然他原本憤怒的眼神出現了一絲恍惚，因為這一刻，那男子在他眼中是那麼的優雅。
宛如一個王者站在高處俯視著他們，襯托的他們，和那些正在發生恐怖畸變的平民，宛如戲劇上的演員。
「嗷——！」
悽厲的慘叫聲，猛的打斷了王浩的走神。
他看到，一名剛剛還在分食乾糧的老人，痛苦地蜷縮在地上。
他的後背，拱起一個巨大的肉瘤，肉瘤表面裂開，一張稚嫩、扭曲的孩童臉龐，從中硬生生擠了出來，發出無聲的尖嘯。
更多的平民，在同一時間發生了類似的異變。
他們的身體，變成了培養皿，孕育出一張張或男或女、或老或少的痛苦人臉。
這些人臉像是寄生在他們身上的腫瘤，貪婪地吸食著宿主的生命力。
「怪物……都是怪物！」
一名玩家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他尖叫著，舉起手中的符文弩箭，就要朝著那些畸變的平民射去。
「住手！」王浩見此連忙大喊道，「他們還是人！」
他死死盯著屋頂上那個鼓掌的男人。
他知道，這一切的源頭，都是他。
而屋頂上的元靈卻是默默的看著這一切，就好似他很享受王浩眼中那份壓抑的憤怒與無力。
他微微躬身，行了一個標準的貴族禮。
「很抱歉，打擾了你們的遊戲。不過，為了迎接一位偉大的存在，這些小小的犧牲，是必要的。」
他攤開手，五指張開，掌心對著下方那些正在異變的平民。
「現在作為你們優秀表演的獎勵，我給你們兩個選擇，要麼成為我的同類。
要麼像他們一樣，將你們的血肉與靈魂，獻祭為，迎接我主降臨的階梯。」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那些畸變的平民，異變的速度陡然加快。
他們身上的人臉，開始發出刺耳的、如同指甲刮擦玻璃的尖嘯。
他們的宿主，則在極度的痛苦中，徹底失去了神智，猩紅的眼睛，齊刷刷地轉向了玩家們的防線。
「殺……殺了他們……」
陳峰躺在地上，掙扎著，對王浩喊道，「會長……他們已經……沒救了……」
王浩的身體，在劇烈顫抖。
他看著那些曾經鮮活的生命，此刻卻變成了行屍走肉般的怪物，心中某根名為「底線」的弦，被狠狠撥動。
就在他即將下令的瞬間。
整個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靜音鍵。
風停了。
遠處那神魔亂舞般的能量碰撞，也詭異地平息了下來。
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仿佛來自另一個維度的威壓，悄無聲息地籠罩了整個北城。
元靈臉上的優雅笑容，第一次僵住。
他猛地抬頭，看向天空。
玩家們也下意識地跟著抬起頭。
只見一道身影，不知何時，已經懸浮在了半空中。
他穿著簡單的練功服，黑髮在無風的空中輕輕飄動。
他沒有散發任何驚天動地的氣勢，卻讓下方所有抬頭仰望他的人，都感到一種源自靈魂的渺小。
仿佛他，就是這片天地的中心。
「林淵！」
元靈的瞳孔，驟然收縮，聲音里透著一股無法掩飾的驚愕與忌憚。
林淵沒有看他。
他的目光，平靜地落在下方那些正在畸變的平民身上。
他只是輕輕抬起手，對著下方，虛虛一按。
嗡——
一圈肉眼可見的、純淨的金色漣漪，以他為中心，轟然擴散。
漣漪所過之處，那些畸變的平民，身上的痛苦人臉如同遇到了烈日的冰雪，發出一陣悽厲的尖嘯，飛速消融。
他們扭曲的身體，也緩緩恢復了正常，雖然依舊虛弱，卻都昏死了過去。
僅僅一招，便逆轉了這地獄般的景象。
「御詭師協會會長，元靈，我們又見面了阿！」
林淵終於將目光，投向了屋頂上那個青銅面具的男人，嘴角勾起一弄冷漠的弧度，
「就是不知道明明我在祭壇中心，拋下那麼大的一個誘餌，你卻不來，非要來我鎮魔司的大後方，這是為什麼，能方便告訴我一下嗎！」
元靈臉上的肌肉微微抽動，要不是主告訴了他去那裡有危險，說不定他還真的就遭了林淵的道。
不過他明明已經避開了林淵，卻沒想到林淵居然這麼快就找了過來。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在這片戰場，所有鎮魔司的成員都是林淵的眼睛。
但凡只要他一現身，林淵就可以立刻捕捉到他。
元靈壓下內心的疑惑，恢復到紳士狀態。
「林淵，你我本是同一種人，何必非要為了這些螻蟻，與我為敵？」
他攤開手，「加入我們，你將獲得無法想像的力量，我們一起，成為新世界的神。」
「呵呵，神....就是不知道是真正的神，還是某種未知的奴隸。」
林淵眼神漸漸變得凌厲。
而對面的元靈卻是露出了一個坦然的微笑。
「何必在意這些了，無論是奴隸也好，是神也好，終究我們能跳出這個世界不是嗎！
你難道就不想去往更廣闊的世界去看看嗎！」
元靈聲音帶著一絲誘惑。
然而林淵卻無動於衷，更廣闊的世界，他早就去了，所以對於元靈眼中的那絲炙熱，他完全忽視不見。
他身影一晃，趁著元靈自我陶醉的瞬間，出現在元靈面前，一指點出。
這一指，平平無奇，卻仿佛抽空了周圍所有的光線。
元靈臉色劇變，他周身的空間猛地扭曲，無數道黑暗的星辰從虛空中浮現，組成一面極其壓抑的至暗盾牌，擋在身前。
咔嚓。
盾牌應聲而碎。
元靈悶哼一聲，整個人倒飛出去，撞塌了身後的一棟小樓。
廢墟中，他狼狽地爬起，摘下了臉上的青銅面具，露出一張英俊卻蒼白到病態的臉。
「好！好！一段時間沒見，沒想到你強大了這麼多，既然如此……」
他的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那就讓你見識一下，『主』所賜予的，真正的力量！」
他張開雙臂，仰天長嘯。
那道貫穿天地的巨大黑柱，仿佛受到了召喚，竟開始劇烈收縮。
化作一道純粹的黑暗洪流，瘋狂地湧入他的體內。
元靈的身體，開始膨脹、扭曲。
他的身後，伸出了八對由無數手臂組成的翅膀，皮膚上，長出了密密麻麻詭異的、不斷開合的眼睛。
他的氣息，在這一刻，節節攀升，竟隱隱達到了與林淵分庭抗禮的地步。
「來吧！」
元靈的聲音，變得嘶啞而扭曲，「讓我們看看，究竟誰，才是這個世界的主宰！」
轟！
兩道身影，再次撞在一起。
這一次，不再有任何技巧，只有最純粹、最原始的法則力量碰撞。
整個北城下城區，在他們的腳下，如同被巨錘敲擊的玻璃，成片成片地崩碎。
王浩等人早已被那恐怖的餘波掀飛到不知多遠。
只能死死地趴在廢墟里，駭然地看著天空中那兩顆不斷碰撞、湮滅的「太陽」。
每一次碰撞，都讓他們感覺自己的靈魂都在戰慄，真正感受到了什麼叫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然而這樣的戰鬥，卻並未持續太久。
元靈雖然藉助了「主」的力量，但終究是外力。
而林淵的力量，卻是他一步一個腳印，從勤學苦練中打磨出來的。
哪怕是動用了源點，但源點反饋給他的也是自己無數年枯燥的鑽研與演練，是屬於他真實的感悟。。
「噗！」
一道金色的拳印，忽然穿透了元靈的重重防禦，狠狠印在了他的胸口。
元靈的身體，如同一顆隕石，從高空墜落，將地面砸出了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坑。
他躺在坑底，八對翅膀斷了七對，身上那些詭異的眼睛，也大多暗淡下去。
「我……竟然會敗得這麼快……」
元靈口中湧出黑色的血液，臉上滿是不可置信。
林淵的身影，緩緩從空中落下，站在坑邊，平靜地看著他。
眼裡並沒有勝利的喜悅，對於如今的他來說，元靈也只不過是他變強道路上，一顆大一點的石頭。
「結束了。」
「不……還沒有！」
元靈忽然發出癲狂的大笑。
「林淵你以為這樣就贏了嗎！哪怕我死，我也要去見一見主所在的世界，順便拉著你一起，墜入這無盡的深淵！」
說完他的身體，忽然燃燒了起來。
不是火焰，而是一種純粹的、將自身存在徹底抹去的黑色光焰。
他將自己，當成了最後的祭品！
「以我之名，以我之魂，恭迎我主……降臨！就讓我成為主的一部分吧！」
隨著他最後的咆哮，他頭頂的空間，如同被撕裂的畫布，一道巨大無比的、通往未知維度的漆黑裂縫，被強行打開。
一股遠超之前任何一次的、足以讓整個世界都為之凍結的恐怖氣息，從裂縫中，緩緩滲透出來。
一隻無法用言語形容的、仿佛由純粹的黑暗與混沌構成的巨大利爪，從裂縫中，緩緩探出，朝著下方的林淵，輕輕捏了過來。
在那隻利爪面前，林淵的身影，渺小得如同塵埃。
時間與空間，在這一刻，仿佛都凝固了。
林淵的眼中，露出極為凝重的神情，因為他感知到從上方伸下來的手臂，能輕易的捏死他。
那是遠超他現在境界的存在，足以毀滅他的一切。
就在這時。
一道身影，毫無徵兆地出現在了林淵與那隻巨爪之間。
是蘇小小。
她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了這裡。
她回過頭，對著被威壓定住的林淵，露出了一個燦爛的、如同再次相見那個午後一般的笑容。
「小弟弟，這一次，換我來救你了。」
說完，她沒有絲毫猶豫，毅然決然地，迎向了那隻遮天蔽日的巨爪。
她的身體，在半空中猛然撕裂開來，變成了一具由無數人面組成的怪物，隨後在那個怪物驚恐的尖叫中綻放出了前所未有的、耀眼黑光。
那光芒中，有她身為S級御詭師的全部力量，有那隻被她鎮壓了數年的萬面詭的瘋狂，更有她……作為一個「人」，最後的意志。
「再見了。」
轟——！！！！
一朵被收縮到極致，卻又無比純淨的黑色蓮花，在那隻混沌巨爪的掌心，悄然綻放。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只有一片吞噬了所有聲音與色彩的、絕對的「無」猛然擴散開來。
那隻足以捏碎世界的巨爪，動作猛地一滯。
那道通往深淵的裂縫，也在黑蓮的光芒下，原本緩緩張開的洞口，忽然開始收縮。
世界，在這一刻，恢復了死寂。
林淵獨立在坑洞旁，怔怔地看著那片正在快速收縮的黑洞。
一片染著血的、殘破的衣角，從空中，輕輕飄落在了他的手心。
「可惡，該死的叛徒，你居然敢阻止我降臨，獲得世界道果！」
一聲不似人的獸吼，不甘的在漸漸恢復平靜的天空中響起。
同時，一條巨大的手臂，被收縮的黑洞猛然切割了下來。
在王浩等人驚恐的眼神中，猶如一座巨大山峰般帶著摩擦的火焰從天而降。
「快離開這裡，不然我們都會死！」
王浩驚恐的對著周圍還活著的玩家大吼道，隨後毫不猶豫的引動體內的真氣，朝著手臂遮擋的陰影面積外瘋狂奔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