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六章 域外天魔
林淵點向法海眉心的手指，微微一頓。
那片由純粹殺戮法則構築的血色世界，在這聲暴喝的衝擊下，竟泛起了一圈圈劇烈的漣漪。
法海抓住這稍縱即逝的生機，身形猛地向後暴退，背後那尊被血色侵染的佛陀虛影，光芒急劇黯淡，重新化作護體佛光，將他牢牢護住。
他看向林淵的眼神，再沒有了之前的淡漠與空寂，只剩下劫後餘生的駭然與深深的忌憚。
林淵緩緩收回手指，血獄森羅如潮水般退去，重新化作一道血色印記，隱沒於他的眉心。
他沒有去看狼狽不堪的法海，而是轉過頭，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廢墟的另一端，一道身穿九爪龍袍的身影，正踏空而來。
他每一步落下，腳下都仿佛有無形的金色階梯生成，周身環繞的皇道龍氣，將這片污穢、死寂的世界，都映照出了一絲神聖的輝光。
正是大唐皇朝的三皇子，李無命。
「阿彌陀佛。」
法海穩住心神，對著李無命的方向，單掌立於胸前，微微躬身。
「多謝殿下援手。」
李無命的目光，卻沒有在他身上停留，而是徑直落在了林淵身上。
他的眼神，銳利如鷹，充滿了審視與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太陰門的魔功，果然霸道。」
李無命的聲音，不帶絲毫感情。
「不過，此地角逐，講究的是一個『勢』。你一開局便想斬殺西漠佛子，是否太不留情面，你難道不知，佛教乃是我大唐的國教，即使我父皇也要給西漠佛國幾分顏面。」
林淵嘴角勾起一抹譏諷。
「情面？」
他的聲音平靜，聽不出喜怒，「這場殺戮，難道不是誰的拳頭硬，誰活到最後嗎？皇子殿下覺得這裡面有什麼情面可言。」
李無命的眼眸，微微眯起。
他周身的皇道龍氣，發出一陣低沉的龍吟，與林淵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殺戮氣息，在虛空中激烈碰撞，發出陣陣無形的能量漣漪。
「哼！大膽，你別忘了你太陰門也還在中洲，還在我大唐境內。」
姬無命臉上的笑容緩緩收斂。
周身的皇道龍氣，凝聚成一條模糊的金色龍影，盤旋咆哮，將四周的虛空都壓迫得微微扭曲。
「呵呵，皇子殿下這是準備用身份壓人，別忘了這裡是什麼地方，若是此地還拿外界那一套，又何必搞什麼天命台試煉，不如讓人皇欽定護法之人即可。」
「放肆！」
忽然一道由遠及近的呵斥聲響起，就見李無命身後再次出現了一道人影。
一名同樣身穿蟒袍，氣息深沉的青年
「區區魔門妖人，也敢對我皇兄不敬！」
林淵的目光，掃過那名青年，停留片刻，再次看向李無命，眼中的譏諷之色更濃。
「皇子殿下，不虧是天皇貴胄，進一個生死歷練的秘境都不忘了帶一條狗？」
「你找死！」那蟒袍青年勃然大怒，身上氣勢爆發，便要衝上來。
「退下。」
李無命的聲音，淡漠地響起，止住了那名青年的動作。
他揮了揮手，示意法海與他那名堂弟都退到遠處。
偌大的廢墟之上，只剩下他與林淵兩人，在遙遙對峙。
「本宮，欣賞有爪牙的猛獸。」
李無命的目光，重新落在林淵身上，那股屬於皇者的威壓，如山如海，緩緩壓下。
「但前提是，這頭猛獸，得懂得誰才是主人。」
他的話音，如同金科玉律，在這片死寂的世界中迴蕩，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支配力。
他似乎想要用自身那與生俱來的皇道氣運，從意志層面，直接將林淵降服。
林淵笑了。
他感受著那股試圖侵入他識海，在他神魂中烙下「臣服」印記的皇道龍氣，眼中露出一絲近乎殘忍的玩味。
要知道他體內可是有真龍的龍魂，又豈會怕這種由皇朝氣運凝聚而成的虛假龍威。。
「主人？」
他向前踏出一步。
轟！
一股帶著真正龍威的氣息猛的散發了出來，瞬間就沖淡了李無命的皇道龍氣。
恐怖而真實的真龍氣息，漸漸在天空中凝聚成了一條張牙舞爪的金龍，恐怖的龍族威壓讓李無命三人瞬間感受道一陣強烈的壓力。
「在這殺戮場，我，便是天，我，便是主宰。」
林淵的聲音，宛如龍吟，宏大而冰冷。
「你那點可笑的皇道龍氣，也敢在本座面前班門弄斧。」
「吼！」
姬無命身後的金色龍影，仿佛受到了莫大的挑釁，發出一聲震天怒吼，張開巨口，便向林淵背後的金龍撕咬了過去。
林淵緩緩抬起了一根手指。
對著那衝過來的龍影，輕輕一點。
嗡——
一道凝練到極致的金色光束，從他指尖射出。
那條由皇道龍氣凝聚的龍影，在接觸到光束的瞬間，瞬間法出一聲悽厲的哀鳴，龐大的身軀從頭到尾，被硬生生地撕裂開來，化作漫天金色的光點，潰散一空。
李無命的身體，猛地一震，臉色「唰」的一下，變得蒼白。
他蹬蹬蹬連退三步，才穩住身形，看向林淵的眼神，再沒有了之前的從容與威嚴，只剩下無法掩飾的驚駭。
他引以為傲的皇道龍氣，竟……被對方一指破去！
對方在「真龍」之道，竟遠勝於他的「皇道」！
「你……」
李無命的喉嚨里，擠出一個沙啞的音節。
就在他準備不惜代價，動用自己真正的底牌時。
一股鋒銳到極致，仿佛能刺破九天的劍意，毫無徵兆地從天而降，精準地插入兩人對峙的氣場中央。
「鏘！」
一聲清越的劍鳴，響徹天地。
那柄無形的劍意，如同定海神針，竟將林淵那霸道絕倫的真龍威壓，與李無命那蠢蠢欲動的皇者氣場，同時從中剖開。
林淵所幻化的真龍，微微晃動了一下，緩緩飛回了他體內。
李無命也藉機收斂了氣息，只是臉色依舊陰沉。
兩人同時轉頭，望向遠方。
一道白色的身影，不知何時，已出現在一座斷裂的石柱頂端。
他懷抱長劍，衣袂飄飄，整個人就像一柄插在天地間的絕世好劍，鋒芒畢露，孤高絕世。
正是東海劍閣的少閣主，葉孤城。
他的出現，瞬間打破了場中的平衡。
遠處觀望的法海與那名蟒袍青年，都是神色一凜。
「兩位，以道爭鋒，點到即止即可。」
葉孤城的聲音，清冷如劍，「若真要分個生死，不如，算我一個。」
他說著，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眸，落在了林淵身上。
他的目光，沒有像姬無命那樣，帶著審視與支配。
也沒有像法海那樣，帶著忌憚與警惕。
那是一種更純粹的東西。
是劍客，看到了另一柄絕世凶兵時，發自內心的……欣賞與戰意。
「你的殺意，很純粹。」
葉孤城看著林淵，緩緩說道，「比我生平所見的任何一個人，都要純粹。它讓我的劍，在興奮。」
林淵迎著他的目光。
他能感覺到，對方身上那股純粹的劍意，與他自己的殺戮之道，竟有幾分異曲同工之妙。
「你的劍，也不錯。」林淵淡淡地回答。
「哈哈哈！」
葉孤城忽然仰天長笑，笑聲清越，如龍吟九天。
「不錯，不錯！這趟天命台，總算沒有白來！」
他笑聲一收，目光灼灼地盯著林淵。
「你我，必有一戰。但不是現在。」
他轉頭，看了一眼面色陰沉的李無命，和遠處默不作聲的法海，以及另外幾個藏在暗處，尚未露面的氣息。
「此地，還有不少老鼠。你我不如聯手，先清個場，再來分高下，如何？」
葉孤城竟是直接向林淵發出了聯手的邀請。
這番變故，讓所有人都始料未及。
李無命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
他原本想借勢壓人，建立一個以他為核心的臨時秩序。
可葉孤城的出現，以及他對林淵的欣賞，徹底打亂了他的計劃。
現在，場上的局勢，變成了林淵與葉孤城這兩個「瘋子」隱隱聯手，而他與法海，反倒成了被針對的一方。
「葉孤城，你什麼意思？」
李無命冷冷地開口，「你想與魔門妖人為伍？」
「我只與強者為伍。」
葉孤城看都未看他一眼，目光始終鎖定在林淵身上，等待著他的回答。
「魔門也好，皇朝也罷，在我眼中，皆是劍下亡魂，並無區別。」
林淵看著葉孤城，眼中閃過一絲思索。
與此人聯手，也不錯。
先清除掉其他競爭者，再與他一對一，也符合他的想法。
「可以。」
林淵吐出兩個字。
這個回答，讓場中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法海那張古井無波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苦澀。
他知道，自己肯定會成了第一個被「清場」的目標，畢竟之前以一敵二，雖然他勝了，卻也消耗不少，在之後林淵的突然偷襲，讓本未恢復的他又受了重傷。
在這無法無天之地，可沒有人等他慢慢恢復。
他看向李無命，希望這位剛剛才援手過的皇子，能再次擋在他前面。
可李無命，只是陰沉著臉，一言不發。
他不是不想出手，而是不敢。
單獨一個林淵，他尚且沒有必勝的把握。
再加上一個實力同樣深不可測，行事只憑喜好的劍痴葉孤城，他若強行出頭，只會落得和法海一樣的下場。
「阿彌陀佛。」
法海嘆了口氣，閉上了雙眼，雙手合十。
「看來，貧僧今日，要在此圓寂了。」
他的身上，金色的佛光再次亮起，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璀璨，帶著一股決絕的意味。
他準備，做最後的掙扎。
林淵與葉孤城的身影，同時動了。
一個化作血色魔影，一個化作白色劍光，從兩個方向，朝著法海，疾沖而去。
殺戮領域與通天劍意，在這一刻，交相輝映，毫不意外的同時封鎖了法海的退路。
柿子撿軟的捏，這裡要說最好對付的肯定就是尚未恢復的法海，趁他病要他命。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轟隆隆——！」
整片殺戮角斗場的世界，毫無徵兆地劇烈震顫起來。
暗沉的天空，忽然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攪碎，一個巨大到遮蔽整個天幕的血色旋渦，緩緩成型。
「真正的試煉，開始。」
「活下去，或者……成為養料。」
隨著話音落下，從那一道巨大的血色漩渦中，忽然爬出了一頭頭形態扭曲的怪物。
它們或身披骨甲，或體生肉翼，或口噴毒霧……
唯一的共同點，是它們身上那股純粹到極致的，只為毀滅與殺戮而存在的瘋狂氣息。
無窮無盡的怪物，如同黑色的潮水，從四面八方，朝著場中僅剩的七人，瘋狂地湧來。
林淵與葉孤城的攻勢，被迫停下。
法海也睜開了眼，看著那如同末日降臨般的景象，臉上滿是駭然。
「這是……域外天魔？」
李無命失聲驚呼，眼中充滿了不敢置信。
這些怪物的氣息，與古籍中記載的，曾給這方天地帶來無盡災難的域外天魔，一模一樣！
天命台，竟將這些東西，放進了試煉場！
而同樣停下來的林淵亦是瞳孔一縮，因為他居然在遊戲世界裡感受到了詭異的氣息。
那片由純粹殺戮法則構築的血色世界，在這聲暴喝的衝擊下，竟泛起了一圈圈劇烈的漣漪。
法海抓住這稍縱即逝的生機，身形猛地向後暴退，背後那尊被血色侵染的佛陀虛影，光芒急劇黯淡，重新化作護體佛光，將他牢牢護住。
他看向林淵的眼神，再沒有了之前的淡漠與空寂，只剩下劫後餘生的駭然與深深的忌憚。
林淵緩緩收回手指，血獄森羅如潮水般退去，重新化作一道血色印記，隱沒於他的眉心。
他沒有去看狼狽不堪的法海，而是轉過頭，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廢墟的另一端，一道身穿九爪龍袍的身影，正踏空而來。
他每一步落下，腳下都仿佛有無形的金色階梯生成，周身環繞的皇道龍氣，將這片污穢、死寂的世界，都映照出了一絲神聖的輝光。
正是大唐皇朝的三皇子，李無命。
「阿彌陀佛。」
法海穩住心神，對著李無命的方向，單掌立於胸前，微微躬身。
「多謝殿下援手。」
李無命的目光，卻沒有在他身上停留，而是徑直落在了林淵身上。
他的眼神，銳利如鷹，充滿了審視與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太陰門的魔功，果然霸道。」
李無命的聲音，不帶絲毫感情。
「不過，此地角逐，講究的是一個『勢』。你一開局便想斬殺西漠佛子，是否太不留情面，你難道不知，佛教乃是我大唐的國教，即使我父皇也要給西漠佛國幾分顏面。」
林淵嘴角勾起一抹譏諷。
「情面？」
他的聲音平靜，聽不出喜怒，「這場殺戮，難道不是誰的拳頭硬，誰活到最後嗎？皇子殿下覺得這裡面有什麼情面可言。」
李無命的眼眸，微微眯起。
他周身的皇道龍氣，發出一陣低沉的龍吟，與林淵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殺戮氣息，在虛空中激烈碰撞，發出陣陣無形的能量漣漪。
「哼！大膽，你別忘了你太陰門也還在中洲，還在我大唐境內。」
姬無命臉上的笑容緩緩收斂。
周身的皇道龍氣，凝聚成一條模糊的金色龍影，盤旋咆哮，將四周的虛空都壓迫得微微扭曲。
「呵呵，皇子殿下這是準備用身份壓人，別忘了這裡是什麼地方，若是此地還拿外界那一套，又何必搞什麼天命台試煉，不如讓人皇欽定護法之人即可。」
「放肆！」
忽然一道由遠及近的呵斥聲響起，就見李無命身後再次出現了一道人影。
一名同樣身穿蟒袍，氣息深沉的青年
「區區魔門妖人，也敢對我皇兄不敬！」
林淵的目光，掃過那名青年，停留片刻，再次看向李無命，眼中的譏諷之色更濃。
「皇子殿下，不虧是天皇貴胄，進一個生死歷練的秘境都不忘了帶一條狗？」
「你找死！」那蟒袍青年勃然大怒，身上氣勢爆發，便要衝上來。
「退下。」
李無命的聲音，淡漠地響起，止住了那名青年的動作。
他揮了揮手，示意法海與他那名堂弟都退到遠處。
偌大的廢墟之上，只剩下他與林淵兩人，在遙遙對峙。
「本宮，欣賞有爪牙的猛獸。」
李無命的目光，重新落在林淵身上，那股屬於皇者的威壓，如山如海，緩緩壓下。
「但前提是，這頭猛獸，得懂得誰才是主人。」
他的話音，如同金科玉律，在這片死寂的世界中迴蕩，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支配力。
他似乎想要用自身那與生俱來的皇道氣運，從意志層面，直接將林淵降服。
林淵笑了。
他感受著那股試圖侵入他識海，在他神魂中烙下「臣服」印記的皇道龍氣，眼中露出一絲近乎殘忍的玩味。
要知道他體內可是有真龍的龍魂，又豈會怕這種由皇朝氣運凝聚而成的虛假龍威。。
「主人？」
他向前踏出一步。
轟！
一股帶著真正龍威的氣息猛的散發了出來，瞬間就沖淡了李無命的皇道龍氣。
恐怖而真實的真龍氣息，漸漸在天空中凝聚成了一條張牙舞爪的金龍，恐怖的龍族威壓讓李無命三人瞬間感受道一陣強烈的壓力。
「在這殺戮場，我，便是天，我，便是主宰。」
林淵的聲音，宛如龍吟，宏大而冰冷。
「你那點可笑的皇道龍氣，也敢在本座面前班門弄斧。」
「吼！」
姬無命身後的金色龍影，仿佛受到了莫大的挑釁，發出一聲震天怒吼，張開巨口，便向林淵背後的金龍撕咬了過去。
林淵緩緩抬起了一根手指。
對著那衝過來的龍影，輕輕一點。
嗡——
一道凝練到極致的金色光束，從他指尖射出。
那條由皇道龍氣凝聚的龍影，在接觸到光束的瞬間，瞬間法出一聲悽厲的哀鳴，龐大的身軀從頭到尾，被硬生生地撕裂開來，化作漫天金色的光點，潰散一空。
李無命的身體，猛地一震，臉色「唰」的一下，變得蒼白。
他蹬蹬蹬連退三步，才穩住身形，看向林淵的眼神，再沒有了之前的從容與威嚴，只剩下無法掩飾的驚駭。
他引以為傲的皇道龍氣，竟……被對方一指破去！
對方在「真龍」之道，竟遠勝於他的「皇道」！
「你……」
李無命的喉嚨里，擠出一個沙啞的音節。
就在他準備不惜代價，動用自己真正的底牌時。
一股鋒銳到極致，仿佛能刺破九天的劍意，毫無徵兆地從天而降，精準地插入兩人對峙的氣場中央。
「鏘！」
一聲清越的劍鳴，響徹天地。
那柄無形的劍意，如同定海神針，竟將林淵那霸道絕倫的真龍威壓，與李無命那蠢蠢欲動的皇者氣場，同時從中剖開。
林淵所幻化的真龍，微微晃動了一下，緩緩飛回了他體內。
李無命也藉機收斂了氣息，只是臉色依舊陰沉。
兩人同時轉頭，望向遠方。
一道白色的身影，不知何時，已出現在一座斷裂的石柱頂端。
他懷抱長劍，衣袂飄飄，整個人就像一柄插在天地間的絕世好劍，鋒芒畢露，孤高絕世。
正是東海劍閣的少閣主，葉孤城。
他的出現，瞬間打破了場中的平衡。
遠處觀望的法海與那名蟒袍青年，都是神色一凜。
「兩位，以道爭鋒，點到即止即可。」
葉孤城的聲音，清冷如劍，「若真要分個生死，不如，算我一個。」
他說著，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眸，落在了林淵身上。
他的目光，沒有像姬無命那樣，帶著審視與支配。
也沒有像法海那樣，帶著忌憚與警惕。
那是一種更純粹的東西。
是劍客，看到了另一柄絕世凶兵時，發自內心的……欣賞與戰意。
「你的殺意，很純粹。」
葉孤城看著林淵，緩緩說道，「比我生平所見的任何一個人，都要純粹。它讓我的劍，在興奮。」
林淵迎著他的目光。
他能感覺到，對方身上那股純粹的劍意，與他自己的殺戮之道，竟有幾分異曲同工之妙。
「你的劍，也不錯。」林淵淡淡地回答。
「哈哈哈！」
葉孤城忽然仰天長笑，笑聲清越，如龍吟九天。
「不錯，不錯！這趟天命台，總算沒有白來！」
他笑聲一收，目光灼灼地盯著林淵。
「你我，必有一戰。但不是現在。」
他轉頭，看了一眼面色陰沉的李無命，和遠處默不作聲的法海，以及另外幾個藏在暗處，尚未露面的氣息。
「此地，還有不少老鼠。你我不如聯手，先清個場，再來分高下，如何？」
葉孤城竟是直接向林淵發出了聯手的邀請。
這番變故，讓所有人都始料未及。
李無命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
他原本想借勢壓人，建立一個以他為核心的臨時秩序。
可葉孤城的出現，以及他對林淵的欣賞，徹底打亂了他的計劃。
現在，場上的局勢，變成了林淵與葉孤城這兩個「瘋子」隱隱聯手，而他與法海，反倒成了被針對的一方。
「葉孤城，你什麼意思？」
李無命冷冷地開口，「你想與魔門妖人為伍？」
「我只與強者為伍。」
葉孤城看都未看他一眼，目光始終鎖定在林淵身上，等待著他的回答。
「魔門也好，皇朝也罷，在我眼中，皆是劍下亡魂，並無區別。」
林淵看著葉孤城，眼中閃過一絲思索。
與此人聯手，也不錯。
先清除掉其他競爭者，再與他一對一，也符合他的想法。
「可以。」
林淵吐出兩個字。
這個回答，讓場中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法海那張古井無波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苦澀。
他知道，自己肯定會成了第一個被「清場」的目標，畢竟之前以一敵二，雖然他勝了，卻也消耗不少，在之後林淵的突然偷襲，讓本未恢復的他又受了重傷。
在這無法無天之地，可沒有人等他慢慢恢復。
他看向李無命，希望這位剛剛才援手過的皇子，能再次擋在他前面。
可李無命，只是陰沉著臉，一言不發。
他不是不想出手，而是不敢。
單獨一個林淵，他尚且沒有必勝的把握。
再加上一個實力同樣深不可測，行事只憑喜好的劍痴葉孤城，他若強行出頭，只會落得和法海一樣的下場。
「阿彌陀佛。」
法海嘆了口氣，閉上了雙眼，雙手合十。
「看來，貧僧今日，要在此圓寂了。」
他的身上，金色的佛光再次亮起，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璀璨，帶著一股決絕的意味。
他準備，做最後的掙扎。
林淵與葉孤城的身影，同時動了。
一個化作血色魔影，一個化作白色劍光，從兩個方向，朝著法海，疾沖而去。
殺戮領域與通天劍意，在這一刻，交相輝映，毫不意外的同時封鎖了法海的退路。
柿子撿軟的捏，這裡要說最好對付的肯定就是尚未恢復的法海，趁他病要他命。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轟隆隆——！」
整片殺戮角斗場的世界，毫無徵兆地劇烈震顫起來。
暗沉的天空，忽然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攪碎，一個巨大到遮蔽整個天幕的血色旋渦，緩緩成型。
「真正的試煉，開始。」
「活下去，或者……成為養料。」
隨著話音落下，從那一道巨大的血色漩渦中，忽然爬出了一頭頭形態扭曲的怪物。
它們或身披骨甲，或體生肉翼，或口噴毒霧……
唯一的共同點，是它們身上那股純粹到極致的，只為毀滅與殺戮而存在的瘋狂氣息。
無窮無盡的怪物，如同黑色的潮水，從四面八方，朝著場中僅剩的七人，瘋狂地湧來。
林淵與葉孤城的攻勢，被迫停下。
法海也睜開了眼，看著那如同末日降臨般的景象，臉上滿是駭然。
「這是……域外天魔？」
李無命失聲驚呼，眼中充滿了不敢置信。
這些怪物的氣息，與古籍中記載的，曾給這方天地帶來無盡災難的域外天魔，一模一樣！
天命台，竟將這些東西，放進了試煉場！
而同樣停下來的林淵亦是瞳孔一縮，因為他居然在遊戲世界裡感受到了詭異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