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七章 天玄的真實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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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淵的身影,自雲海之上落下,重新回到了天武廣場。

  廣場上,此時早已經沒有了那些長老的身影。

  如今他們大概已經在思過崖當中,承受禁忌之苦了吧。

  林淵看了一眼稀稀落落的人群,正準備離去之時就見不遠處一個人影,三步並作兩步地跑了過來,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

  「主上!」

  姬玄臣躬下身,姿態放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低。

  「您……您沒事吧?」

  林淵瞥了他一眼,這聲「主上」,叫得倒是順口。

  他沒有回答,只是將那枚「太陰至高聖子令」,在手中拋了拋。

  漆黑的令牌,在昏暗的光線下,反射著幽冷的光澤。

  姬玄臣的目光,瞬間被那枚令牌吸引,呼吸都為之一滯。

  作為太陰門的老油條,他哪裡會不認識這枚令牌代表著什麼。

  至高聖子令!

  這一刻哪怕是姬玄臣那顆城府不知道有多深的心臟,都忍不住狠狠跳了一下。

  自己,這究竟是抱上了一根何等逆天的大腿?

  「天玄,還有那些被廢掉的長老,他們的山峰、洞府,現在都歸我了。」

  林淵的聲音,平靜地響起。

  「是!是!」姬玄臣連忙點頭,「聖子說他們是你的,自然都是您的。」

  「你,去幫我辦一件事。」

  林淵將令牌收起。

  「去查清楚,這些山峰之中,哪一座的靈氣最為濃郁,哪一座的禁制最為森嚴,哪一座……藏著的東西最多。」

  「弟子……不,屬下明白!」姬玄臣的眼中,爆發出精光。

  這是一個投名狀。

  也是一個考驗。

  「主上放心!不出三日,屬下一定將這些老傢伙的家底,給您摸得一清二楚!」

  他拍著胸脯保證。

  「嗯。」林淵淡淡應了一聲,「現在,帶我去天玄峰。」

  「是!」

  姬玄臣不敢有絲毫怠慢,立刻在前方引路,化作一道流光,朝著天玄峰的方向飛去。

  兩人的速度極快,不多時,那座曾經讓林淵感到些許壓抑的山峰,便已出現在眼前。

  只是此刻,這座山峰,再無法給他帶來任何感覺。

  它像一個敞開了大門的寶庫,等待著新主人的降臨。

  兩人落在天玄峰的山門前。

  幾名留守的天玄峰弟子,看到姬玄臣,正要上前習慣性的詢問。

  可當他們看到姬玄臣身後,那道熟悉又陌生的黑色身影時,所有人的臉色,都瞬間變了。

  「林……林淵?」

  為首的一名弟子,聲音忽然發顫。

  天武廣場發生的事情,早已以最快的速度,傳遍了整個太陰門。

  林淵這個名字,如今已成了禁忌,代表著一指點殺元丹長老的恐怖魔神。

  「放肆!」

  姬玄臣,上前一步,冷喝了一聲,「見到至高聖子,還不行禮?」

  他將「至高聖子」四個字,咬得極重。

  那幾名弟子聞言,雙腿更是一軟,「噗通」一聲,齊齊跪倒在地。

  「拜……拜見至高聖子!」

  林淵沒有理會這些小角色,他的目光,越過山門,看向那座矗立在山頂的大殿。

  他抬腳,徑直向山上走去。

  姬玄臣滿意瞥了那幾個跪在地上的弟子一眼,連忙跟上。

  一路之上,所有遇到的天玄峰弟子,無不駭然失色,紛紛跪伏於道路兩旁,連頭都不敢抬。

  林淵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

  他直接走進了那座屬於天玄的主殿。

  殿內的陳設,與他上次來時一模一樣,只是,再沒有了那個坐在主位上,對他生殺予奪的老者。

  「姬玄臣。」

  「屬下在!」


  「守在外面,在我出來之前,不許任何人踏入此殿半步。」

  「是!」

  姬玄臣恭敬地應了一聲,退出了大殿,並體貼地將殿門關上。

  他知道,林淵這是要開始清點戰利品了。

  大殿之內,重歸寂靜。

  林淵走到那張由萬年寒鐵打造的主位前,指尖輕輕划過冰冷的扶手。

  上一次坐在這裡的,是天玄。

  而現在,他是這裡的主人。

  他坐了下去。

  一種奇妙的感覺,從心底升起。

  不是對獲得權力而感到自得,而是再一次對自己追求的肯定。

  想他初入這個遊戲世界時,活的如履薄冰,小心翼翼。

  而如今他卻坐上了曾經不敢仰望的位置。

  果然在這個以武為尊的世界,權利,財富都是力量的附屬品。

  他閉上眼,磅礴的神念,如同潮水般,向著整座天玄峰,鋪天蓋地地籠罩而去。

  山峰的每一寸土地,每一座建築,每一道禁制,都在他的神念之下,無所遁形。

  很快,他便在主殿的後方,發現了一處被數十道強大禁制重重守護的密室。

  林淵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站起身,緩步走到那面牆壁之前。

  看著牆壁上那些流轉著光華,足以抵擋元丹境巔峰武者全力一擊的禁制,他沒有絲毫動容。

  他只是抬起手,將那枚「太陰聖子令」,輕輕地按在了牆壁之上。

  「嗡——」

  令牌之上,黑光一閃。

  牆壁上那數十道複雜的禁制,如同遇到了克星,光芒瞬間黯淡下去,一道道符文鎖鏈自行解開。

  在一陣機括轉動的聲響中,牆壁緩緩向兩側移開,露出了一個深不見底的漆黑通道。

  一股濃郁的藥香,混合著各種天材地寶的靈氣,從通道內撲面而來。

  這就是天玄的寶庫。

  林淵走了進去。

  通道的盡頭,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

  空間之內,琳琅滿目。

  一排排由養魂木打造的架子上,擺滿了各種珍稀的丹藥玉瓶。

  另一側,堆放著小山一般的上品元石,散發著驚人的靈氣。

  牆壁的凹槽中,還插著十幾件散發著強大波動的法寶,品階最低的,都是玄階上品。

  最深處,甚至還有一個獨立的藥園,裡面種植著數十株外界早已絕跡的千年靈藥。

  「倒是個會經營的老東西。」

  林淵低聲自語。

  一個元丹三轉的長老,竟積攢了如此豐厚的家底。

  他的目光,在這些「戰利品」上一一掃過,最終,落在了寶庫中央,一個被獨立禁制保護的玉盒之上。

  那禁制,比外面所有的禁制加起來,還要強大。

  林淵走上前,再次用聖子令破開禁制。

  他打開了玉盒。

  盒中,沒有丹藥,也沒有法寶。

  只有一本薄薄的,由不知名獸皮製成的古冊。

  以及一枚散發著微弱生命氣息的……玉符。

  林淵拿起那本古冊。

  封面上,龍飛鳳舞地寫著四個大字——《化神天功》。

  他翻開一頁,磅礴的功法信息,瞬間湧入他的腦海。

  這是一門直指神力境巔峰,甚至能窺探一絲金身境奧秘的頂級功法。

  其核心,在於「分神化念,奪舍重生」。

  林淵的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這顯然是與偷天換日配套的功法,兩者合在一起才是天玄真正的後手。

  隨著對這部化神天功的了解,林淵也差不多明白了天玄全部的算計。

  這不由得讓他對太陰門的陰險更加了解了幾分。

  所謂費盡全力也要治好兒子的天玄長老,也只不過是一個騙人騙己的老騙子。


  魔門哪來的什麼親情,不過是為了更好的隱藏自己罷了。

  先用自己兒子打造成自己最佳容器。

  在用偷天換日功把其他天賦好的弟子資質掠奪到這具容器之上。

  然後他再用化神天功分出一部分神魂強行占據他兒子的身體。

  這樣一來,他可以向外人維持他慈父的形象,麻痹太陰門的高層,又可以掩藏最真實的自己。

  簡直就是一舉多得。

  比起直接吞噬別人神魂,有著肉身與神魂排異現象的金蟬脫殼之法。

  顯然占據擁有自己血脈的軀殼,付出的代價更少,也更加的完美。

  可謂是把風險降到了最低。

  這樣明面上他還是天玄峰的四長老,但暗中他卻有了一具天賦極佳,並且適配率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分身。

  畢竟哪怕是在強大的奪舍功法,在實力遠高於自己的人面前,也能被一眼看破。

  而且在天才的弟子,一但被奪舍,因為肉身與神魂的排異現象,都很難進入神力境。

  所以從最初,他兒子被人廢掉修為就不是別人幹的,而是他自己乾的。

  為的就是把這他兒子煉製成一張可以隨便畫畫的白紙,成為最適合偷換別人資質的載體。

  而這樣的過程所面對的折磨是非人的,不僅原有的修為會被廢掉。

  以後也會隔三差五承受來自身體變異的痛苦。

  只有等找到足夠妖孽的資質,主動啟動偷天換日訣,換之法之後。

  換取到別人的資質,彌補身體的虧空之後才能恢復正常。

  真是一場好算計啊!

  太陰門,果然名副其實,個個都是老陰逼。

  林淵將古冊隨手丟回玉盒。

  這門功法雖然精妙,但林淵並不想分裂自己的神魂,神魂的完整性是無比重要的。

  一旦分裂,以後哪怕是再次融合也很難圓滿如一。

  除非林淵不想進軍武道的至高境界,只想做一個類似執法堂堂主那樣的破虛強者。

  不過天玄所留下的這具完美載體也不是不可以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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