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四章 前朝秘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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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婉瑩的旨意如同兩道驚雷,劈開了籠罩在盛京上空的最後一片陰雲。

  廢后、圈禁公主、削藩。

  樁樁件件,都足以在朝堂掀起滔天巨浪。然而這一次,金鑾殿上,卻是一片死寂。

  文武百官跪伏於地,甚至無人敢抬頭去看那道立于丹陛之上的纖細身影。

  她的身後,林淵負手而立,神情淡漠,卻像一座無法逾越的山,壓得所有人喘不過氣。

  「臣……附議。」

  不知過了多久,首輔大學士張居宏顫顫巍巍地叩首,沙啞的聲音打破了殿內的沉寂。

  他這一開口,仿佛打開了某個開關。

  「臣附議!」

  「臣等附議!」

  山呼海嘯般的應和聲隨之響起,再無半分異議。

  朱婉瑩的目光掃過下方跪伏的群臣,眼神清冷。她知道,這些人不是在附議她,而是在畏懼林淵。

  但她不在乎。

  權力的根基是什麼,她如今已經看得很清楚。

  三日後,大明宮,含元殿。

  朱宏遠身著一身早已不合身的龍袍,面容枯槁,眼神空洞,像一個被抽去所有絲線的木偶。

  他站在龍椅前,手裡捧著一份早已擬好的退位詔書。

  「……朕躬德薄,上逆天心,下違祖制,致使社稷動盪,萬民離心……今有鎮國長公主婉瑩,天資聰穎,文成武德,仁孝純良,堪繼大統……」

  他的聲音乾澀,沒有絲毫起伏,如同在念一篇與自己無關的文章。

  當最後一個字落下,他手中的詔書滑落,被身旁的太監手忙腳亂地接住。

  朱宏遠緩緩轉身,看著那個身穿玄色帝後朝服,一步步走上台階的女兒。

  他的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最終卻只化作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默默地退到了一旁。

  朱婉瑩目不斜視,走過他的身邊,徑直走向那張象徵著世間最高權力的龍椅。

  她轉過身,在龍椅前站定,目光平靜地俯瞰著殿下百官。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以張居宏為首的文武百官再次跪伏,三呼萬歲。

  這一次,他們跪的,是這大明王朝三百年來,第一位女帝。

  登基大典結束,朱婉瑩回到養心殿。

  她褪下了那身沉重的朝服,換上了一身素雅的宮裝,眉宇間卻依舊帶著一絲揮之不去的疲憊。

  林淵早已等候在此。

  「累了?」他遞過去一杯熱茶。

  朱婉瑩接過,點了點頭,「比打一架還累。」

  她看著林淵,忽然從袖中取出一枚通體漆黑,雕刻著古老龍紋的鐵令,遞到他面前。

  「這是皇家藏書庫最頂層的通行令,歷代只有皇帝一人能持有。現在,它是你的了。」

  林淵接過鐵令,入手冰涼,一股蒼茫古老的氣息撲面而來。

  他嘴角的笑意,終於真切了幾分。

  「多謝女皇陛下。」

  朱婉瑩白了他一眼,「少貧嘴。」

  林淵沒有再多言,轉身向外走去。

  整個天下,於他而言,或許都比不上這枚小小的鐵令。

  雖然如今他已經有了太陰聖典這種地級功法,但是並不代表他已經看不上皇室之內有關玄級的功法。

  對於林淵來說武功秘籍多多益善,無論何種等級的秘籍,只要是被他吸收學會,都會化為最純粹的武道知識,為他以後研讀更高深的秘籍打下根基。

  皇家書庫,頂層。

  這裡與下面的九層截然不同。沒有一排排的書架,只有一個空曠得近乎詭異的大殿。

  大殿的牆壁上,懸掛著一個個密封的玉盒與青銅匣,上面布滿了繁複的禁制符文。

  每一件,都封存著大明,乃至前朝最重要的秘密。

  林淵手持鐵令,一路暢通無阻。

  他沒有去看那些記載著歷代皇帝秘聞或是頂級功法的玉盒。他的神念如水銀瀉地,掃過整個大殿,最終,停留在一個角落裡,最不起眼的青銅匣上。


  那匣子上,刻著一個早已被歲月磨平的「乾」字。

  前朝大乾。

  他伸出手,鐵令上的龍紋發出一道微光,青銅匣上的禁制應聲而解。

  林淵打開匣子。

  裡面沒有功法,沒有丹藥,只有一卷用不知名獸皮製成的古老手札。

  手札的字跡,帶著一股深入骨髓的悲愴與怨毒。

  落款是:大乾末帝,姬玄。

  林淵展開手札,目光一掃,神情便漸漸凝重。

  「……朕窮途末路,大明鐵騎已破神都,然朱氏逆賊,休想得我大乾千年基業!朕以血為咒,以魂為引,碎裂龍脈之核,斷絕此界武道之路……」

  手札上記載,所謂的「前朝寶藏」,根本不是金銀財寶,而是此地賴以存在的龍脈核心。

  大乾皇室,世代都是龍脈的守護者。

  也正因如此,大乾才能高手輩出,強者如雲。

  但在亡國之際,大乾末帝在絕望之下,用皇室秘法,強行擊碎並封印了龍脈核心。

  從此,原本元氣就稀薄的囚籠之地,更加的稀薄,以至於此地,想入脫凡境都難,至於更高的化靈境想都別想。

  手札的最後,用血字寫下了唯一的解封之法。

  「……解鈴還須繫鈴人。唯有我姬氏嫡系後人之血,方可重續龍脈。

  然此法兇險,需以心頭血為引,神魂為祭,自願獻祭己身,方能換取龍脈復甦……此非續命之法,乃換命之途!

  朱氏逆賊,縱得我姬氏後人,可能令其心甘情願,為你朱家天下,獻祭性命乎?哈哈哈……」

  癲狂的笑聲,仿佛穿透了千年的時光,在林淵耳邊迴響。

  林淵緩緩合上手札。

  心頭血為引,神魂為祭。

  自願獻祭。

  朱宏遠那張虛偽而懇切的臉,再次浮現在他腦海中。

  他要的,從來就不是朱婉瑩的一滴指尖血。

  他要的,是她整個人,是她心甘情願的,一條命。

  林淵握著手札,一股冰冷的殺意,在他眼中一閃而逝。

  他現在終於明白,朱宏遠為何會在太廟那種絕境下,還試圖用父女之情來蠱惑朱婉瑩。

  因為,只有朱婉瑩自願,這場獻祭才能成功。

  林淵抬起頭,目光仿佛穿透了書庫的穹頂,望向了養心殿的方向。

  他忽然覺得,讓朱宏遠那個老東西就這麼安度晚年。

  實在是太便宜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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