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二章 污染
一月之後。
崑崙基地，零號訓練場。
「喝！」
拳風撕裂空氣，發出尖銳的爆鳴。一名赤著上身的士兵一拳轟在特製的合金測力靶上，屏幕上瞬間跳出一個驚人的數字。
靶前，百名身穿黑色作訓服的士兵盤膝而坐，他們閉著眼，呼吸悠長，周身環繞著肉眼可見的淡金色氣流。
那是內氣。
僅僅一個月，這百名從萬人中脫穎而出的精英，就已經成功引氣入體，踏入了武道的門檻，成為了三流境的武者。
整個訓練場，瀰漫著一股蓬勃向上、近乎沸騰的生命力。
每一個士兵的臉上，都洋溢著一種發自內心的自信與光芒。
那是希望。
趙淺淺也在其中。
她同樣盤膝而坐，小心翼翼地控制著體內遠比其他人雄渾的內氣，只在體表顯露出一層淡淡的金色光暈，不顯山不露水。
一個月，她對「武道」，有了顛覆性的認知。
這不是什麼秘術，也不是基因改造。
它更像是一種鑰匙，開啟了人體自身最深層的寶庫。只要意志足夠，配合特定的呼吸與鍛體法，任何人都能激發出潛能。
這讓她驚駭的同時，也有著一絲恐懼。
因為這種力量，太容易複製，也太容易失控。
她眼角的餘光，不動聲色地掃過整個隊列。
龍策站在訓練場邊緣，雙手負後，看著場中龍騰虎躍的士兵，臉上是壓抑不住的激動。
等這一百名士兵從這裡修煉到一流境，確定武道沒有危險，那就意味著武者這個職業將在龍國全面開花。
而那時龍國將出現成千上萬的武者，在這些基層上，又將會誕生多上類似林淵那種武道至強者。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發展。
忽然，趙淺淺的目光，定格在了隊列末尾一個叫李鐵的士兵身上。
李鐵是這一百人里最刻苦，也是進步最快的三人之一。他的內氣，比周圍人都要凝實幾分。
可此刻，趙淺淺卻從他身上，感覺到了一絲不協調。
他周身的金色氣流中，仿佛混入了一縷極淡的、幾乎無法察覺的灰敗。
趙淺淺立刻動用自己的能力去進行推演，然而當她的推演結果出來時，卻顯示一切正常，這讓她不由搖晃了一下自己的腦袋。
自己最近是怎麼了，老是疑神疑鬼的。
趙淺淺忍不住在自己心裡懷疑起了自己。
實在是這一月以來，隨著更多的人成為武者，她心裡的不安越來越強烈，但是她卻發現不了任何異樣，這她無比的心悸。
「休息十分鐘！」
教官的聲音響起。
士兵們紛紛起身，三三兩兩地走向場邊的休息區，興奮地交流著修煉心得。
「李鐵，你小子可以啊！剛才那一拳，快趕上輕型機炮了！」一個戰友笑著拍了拍李鐵的肩膀。
「滾開！」
李鐵猛地回頭，眼中竟布滿了血絲。那股暴戾的氣息，完全不像一個玩笑，倒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
拍他肩膀的戰友愣住了，舉著手，一臉錯愕。
「你……你發什麼瘋？」
周圍的士兵也都看了過來，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尷尬。
李鐵似乎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他深吸一口氣，揉了揉臉，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容。
「抱歉，周哥，剛才練岔了氣，有點上頭。」
「沒事沒事，練功岔氣，正常。」
被稱為周哥的士兵打著哈哈，想把這事圓過去。
可趙淺淺卻看得分明。
在李鐵低下頭的那一瞬間，他眼中閃過的不是歉意，而是一抹冰冷嗜血的怨毒。
她不動聲色地端起水杯，走到另一邊，目光卻始終鎖定著李鐵。
李鐵獨自一人走到角落，靠著牆壁，大口大口地喝水，喉結不斷滾動。他的身體在微微發抖，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
他好像在壓抑著什麼。
十分鐘後，訓練繼續。
這一次是兩人一組的對練。
李鐵的對手，正是剛才被他吼了一句的周哥。
「鐵子，手下留情啊。」周哥半開玩笑地擺開架勢。
李鐵沒有說話，只是死死地盯著他，眼神像是在看一頓美餐。
「開始！」
教官話音剛落，李鐵的身形瞬間暴起。
他沒有使用任何招式，只是最簡單的一記直拳，速度卻快到在空氣中留下一道殘影。
周哥臉色一變，急忙交叉雙臂格擋。
「砰！」
一聲悶響。
周哥整個人如遭重擊，雙腳離地，向後倒飛出七八米，重重地摔在地上。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驚愕地看著這一幕。
對練只是切磋，點到為止，李鐵這一拳，分明是下了死手。
周哥躺在地上，雙臂呈現出不正常的扭曲，顯然是骨折了，他嘴角溢出鮮血，臉上滿是痛苦與難以置信。
「李鐵！你做什麼！」
教官怒吼著沖了過來。
龍策的臉色也沉了下來，快步走向事發地。
李鐵站在原地，緩緩收回拳頭。
他的臉上，非但沒有驚慌，反而露出一種極為舒暢的、病態的滿足感。
「我……」
他剛要開口，身體卻猛地一顫。
「呃……啊……」
他痛苦地跪倒在地，雙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仿佛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他周身那淡金色的內氣，此刻徹底變成了灰黑色，如同一條條毒蛇，在他皮膚下遊走。
「不好！他走火入魔了！」一名士兵驚呼。
「快！控制住他！」教官立刻下令。
幾名士兵立刻沖了上去，想要按住李鐵。
「吼——！」
李鐵猛地抬起頭，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咆哮。
他的雙眼，已經徹底變成了漆黑，沒有一絲眼白。灰黑色的內氣從他體內轟然爆發，形成一道氣浪，將衝上來的幾名士兵全部震飛。
他的力量，比剛才更強了。
趙淺淺瞳孔驟然收縮。
她的「推演」天賦，在這一刻終於顯示出了異常，給出了幾行血紅色的破碎信息。
【檢測到異常能量污染……】
【能量源：希望……逆轉為……絕望……】
【污染單位正在轉化……目標……新的『詭異』……】
詭異！
他正在變成詭異！
趙淺淺的心臟，瞬間沉入谷底。
她猛地看向隊列中的另外兩個人。那兩人是除了李鐵之外，進步最快的士兵。
此刻，那兩人的臉色同樣變得煞白，身體也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他們的內氣，也開始浮現出灰敗的顏色。
這不是意外。
趙淺淺的瞳孔忍不住快速收縮，一股奇異的能量正在快速蔓延，而這股能量她無比的熟悉，這跟她進入詭異直播間時何其的相像。
「難道.....這次詭異，是直接投向現實，以現實為基本盤而形成詭異直播間。」
趙淺淺心臟猛的一跳，那股熟悉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灰黑色的氣浪，如同墨汁滴入清水，瞬間污染了整個訓練場。
那不再是代表生命與希望的內氣，而是一種冰冷、粘稠、充滿了怨毒與毀滅欲望的能量。
「後退！所有人後退！」
龍策的咆哮聲在巨大的溶洞內迴蕩，卻被李鐵那不似人聲的嘶吼徹底壓過。
他的身體正在發生恐怖的異變。皮膚下，肌肉扭曲膨脹，骨骼發出「噼啪」的脆響，身形竟在肉眼可見地拔高，體表的作訓服被寸寸撐裂。
兩名試圖衝上去控制他的士兵，被他隨意一甩手臂，就如同斷線的風箏般飛了出去，撞在遠處的牆壁上，口噴鮮血，生死不知。
「開火！用麻醉彈！」
場邊的教官嘶吼著下令，數名負責警戒的士兵立刻舉起特製的步槍，對準了那頭正在成型的怪物。
「砰砰砰！」
數枚麻醉彈精準地命中李鐵，那足以在三秒內放倒一頭大象的劑量，打在他身上，卻只是嵌入了半寸，便被灰黑色的內氣腐蝕，化為青煙。
無效！
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趙淺淺半跪在地上，冰冷的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她看懂了。
她終於看懂了這一個月來，那股縈繞不散的違和感是什麼。
那不是熵值增加。
那是他們的能量正在被污染！
他們這一個月來，越是刻苦修煉，越是心懷憧憬，就越是在為這頭即將誕生的詭異規則，提供最肥美的養料。
他二哥播下的種子，卻有另一個存在，在他們看不見的地方，對這片希望的田野，進行了惡毒的嫁接。
她的目光猛地掃向隊列里另外兩名瑟瑟發抖的士兵。
那兩人臉上的血色已經褪盡，痛苦地捂著胸口，眼神開始渙散，絲絲縷縷的灰色霧氣，正從他們的七竅中溢出。
來不及了。
一旦李鐵徹底轉化成功，他所形成的「污染領域」，會像瘟疫一樣，瞬間引爆另外兩人，甚至……污染在場所有修習了武道的士兵！
到那時，這裡將不是武道的搖籃。
而是地獄。
龍策的額頭青筋暴起，他拔出了腰間的手槍，對著通訊器狂吼：「啟動A級封鎖協議！最高火力準備！」
他死死地盯著場中的怪物，內心第一次對自己的決定，產生了動搖。
他引來的，到底是救世主，還是……催生魔鬼的死神？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一個平靜的腳步聲，從樓梯口傳來，不疾不徐。
噠。
噠。
噠。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狂跳的心臟上。
崑崙基地，零號訓練場。
「喝！」
拳風撕裂空氣，發出尖銳的爆鳴。一名赤著上身的士兵一拳轟在特製的合金測力靶上，屏幕上瞬間跳出一個驚人的數字。
靶前，百名身穿黑色作訓服的士兵盤膝而坐，他們閉著眼，呼吸悠長，周身環繞著肉眼可見的淡金色氣流。
那是內氣。
僅僅一個月，這百名從萬人中脫穎而出的精英，就已經成功引氣入體，踏入了武道的門檻，成為了三流境的武者。
整個訓練場，瀰漫著一股蓬勃向上、近乎沸騰的生命力。
每一個士兵的臉上，都洋溢著一種發自內心的自信與光芒。
那是希望。
趙淺淺也在其中。
她同樣盤膝而坐，小心翼翼地控制著體內遠比其他人雄渾的內氣，只在體表顯露出一層淡淡的金色光暈，不顯山不露水。
一個月，她對「武道」，有了顛覆性的認知。
這不是什麼秘術，也不是基因改造。
它更像是一種鑰匙，開啟了人體自身最深層的寶庫。只要意志足夠，配合特定的呼吸與鍛體法，任何人都能激發出潛能。
這讓她驚駭的同時，也有著一絲恐懼。
因為這種力量，太容易複製，也太容易失控。
她眼角的餘光，不動聲色地掃過整個隊列。
龍策站在訓練場邊緣，雙手負後，看著場中龍騰虎躍的士兵，臉上是壓抑不住的激動。
等這一百名士兵從這裡修煉到一流境，確定武道沒有危險，那就意味著武者這個職業將在龍國全面開花。
而那時龍國將出現成千上萬的武者，在這些基層上，又將會誕生多上類似林淵那種武道至強者。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發展。
忽然，趙淺淺的目光，定格在了隊列末尾一個叫李鐵的士兵身上。
李鐵是這一百人里最刻苦，也是進步最快的三人之一。他的內氣，比周圍人都要凝實幾分。
可此刻，趙淺淺卻從他身上，感覺到了一絲不協調。
他周身的金色氣流中，仿佛混入了一縷極淡的、幾乎無法察覺的灰敗。
趙淺淺立刻動用自己的能力去進行推演，然而當她的推演結果出來時，卻顯示一切正常，這讓她不由搖晃了一下自己的腦袋。
自己最近是怎麼了，老是疑神疑鬼的。
趙淺淺忍不住在自己心裡懷疑起了自己。
實在是這一月以來，隨著更多的人成為武者，她心裡的不安越來越強烈，但是她卻發現不了任何異樣，這她無比的心悸。
「休息十分鐘！」
教官的聲音響起。
士兵們紛紛起身，三三兩兩地走向場邊的休息區，興奮地交流著修煉心得。
「李鐵，你小子可以啊！剛才那一拳，快趕上輕型機炮了！」一個戰友笑著拍了拍李鐵的肩膀。
「滾開！」
李鐵猛地回頭，眼中竟布滿了血絲。那股暴戾的氣息，完全不像一個玩笑，倒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
拍他肩膀的戰友愣住了，舉著手，一臉錯愕。
「你……你發什麼瘋？」
周圍的士兵也都看了過來，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尷尬。
李鐵似乎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他深吸一口氣，揉了揉臉，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容。
「抱歉，周哥，剛才練岔了氣，有點上頭。」
「沒事沒事，練功岔氣，正常。」
被稱為周哥的士兵打著哈哈，想把這事圓過去。
可趙淺淺卻看得分明。
在李鐵低下頭的那一瞬間，他眼中閃過的不是歉意，而是一抹冰冷嗜血的怨毒。
她不動聲色地端起水杯，走到另一邊，目光卻始終鎖定著李鐵。
李鐵獨自一人走到角落，靠著牆壁，大口大口地喝水，喉結不斷滾動。他的身體在微微發抖，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
他好像在壓抑著什麼。
十分鐘後，訓練繼續。
這一次是兩人一組的對練。
李鐵的對手，正是剛才被他吼了一句的周哥。
「鐵子，手下留情啊。」周哥半開玩笑地擺開架勢。
李鐵沒有說話，只是死死地盯著他，眼神像是在看一頓美餐。
「開始！」
教官話音剛落，李鐵的身形瞬間暴起。
他沒有使用任何招式，只是最簡單的一記直拳，速度卻快到在空氣中留下一道殘影。
周哥臉色一變，急忙交叉雙臂格擋。
「砰！」
一聲悶響。
周哥整個人如遭重擊，雙腳離地，向後倒飛出七八米，重重地摔在地上。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驚愕地看著這一幕。
對練只是切磋，點到為止，李鐵這一拳，分明是下了死手。
周哥躺在地上，雙臂呈現出不正常的扭曲，顯然是骨折了，他嘴角溢出鮮血，臉上滿是痛苦與難以置信。
「李鐵！你做什麼！」
教官怒吼著沖了過來。
龍策的臉色也沉了下來，快步走向事發地。
李鐵站在原地，緩緩收回拳頭。
他的臉上，非但沒有驚慌，反而露出一種極為舒暢的、病態的滿足感。
「我……」
他剛要開口，身體卻猛地一顫。
「呃……啊……」
他痛苦地跪倒在地，雙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仿佛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他周身那淡金色的內氣，此刻徹底變成了灰黑色，如同一條條毒蛇，在他皮膚下遊走。
「不好！他走火入魔了！」一名士兵驚呼。
「快！控制住他！」教官立刻下令。
幾名士兵立刻沖了上去，想要按住李鐵。
「吼——！」
李鐵猛地抬起頭，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咆哮。
他的雙眼，已經徹底變成了漆黑，沒有一絲眼白。灰黑色的內氣從他體內轟然爆發，形成一道氣浪，將衝上來的幾名士兵全部震飛。
他的力量，比剛才更強了。
趙淺淺瞳孔驟然收縮。
她的「推演」天賦，在這一刻終於顯示出了異常，給出了幾行血紅色的破碎信息。
【檢測到異常能量污染……】
【能量源：希望……逆轉為……絕望……】
【污染單位正在轉化……目標……新的『詭異』……】
詭異！
他正在變成詭異！
趙淺淺的心臟，瞬間沉入谷底。
她猛地看向隊列中的另外兩個人。那兩人是除了李鐵之外，進步最快的士兵。
此刻，那兩人的臉色同樣變得煞白，身體也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他們的內氣，也開始浮現出灰敗的顏色。
這不是意外。
趙淺淺的瞳孔忍不住快速收縮，一股奇異的能量正在快速蔓延，而這股能量她無比的熟悉，這跟她進入詭異直播間時何其的相像。
「難道.....這次詭異，是直接投向現實，以現實為基本盤而形成詭異直播間。」
趙淺淺心臟猛的一跳，那股熟悉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灰黑色的氣浪，如同墨汁滴入清水，瞬間污染了整個訓練場。
那不再是代表生命與希望的內氣，而是一種冰冷、粘稠、充滿了怨毒與毀滅欲望的能量。
「後退！所有人後退！」
龍策的咆哮聲在巨大的溶洞內迴蕩，卻被李鐵那不似人聲的嘶吼徹底壓過。
他的身體正在發生恐怖的異變。皮膚下，肌肉扭曲膨脹，骨骼發出「噼啪」的脆響，身形竟在肉眼可見地拔高，體表的作訓服被寸寸撐裂。
兩名試圖衝上去控制他的士兵，被他隨意一甩手臂，就如同斷線的風箏般飛了出去，撞在遠處的牆壁上，口噴鮮血，生死不知。
「開火！用麻醉彈！」
場邊的教官嘶吼著下令，數名負責警戒的士兵立刻舉起特製的步槍，對準了那頭正在成型的怪物。
「砰砰砰！」
數枚麻醉彈精準地命中李鐵，那足以在三秒內放倒一頭大象的劑量，打在他身上，卻只是嵌入了半寸，便被灰黑色的內氣腐蝕，化為青煙。
無效！
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趙淺淺半跪在地上，冰冷的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她看懂了。
她終於看懂了這一個月來，那股縈繞不散的違和感是什麼。
那不是熵值增加。
那是他們的能量正在被污染！
他們這一個月來，越是刻苦修煉，越是心懷憧憬，就越是在為這頭即將誕生的詭異規則，提供最肥美的養料。
他二哥播下的種子，卻有另一個存在，在他們看不見的地方，對這片希望的田野，進行了惡毒的嫁接。
她的目光猛地掃向隊列里另外兩名瑟瑟發抖的士兵。
那兩人臉上的血色已經褪盡，痛苦地捂著胸口，眼神開始渙散，絲絲縷縷的灰色霧氣，正從他們的七竅中溢出。
來不及了。
一旦李鐵徹底轉化成功，他所形成的「污染領域」，會像瘟疫一樣，瞬間引爆另外兩人，甚至……污染在場所有修習了武道的士兵！
到那時，這裡將不是武道的搖籃。
而是地獄。
龍策的額頭青筋暴起，他拔出了腰間的手槍，對著通訊器狂吼：「啟動A級封鎖協議！最高火力準備！」
他死死地盯著場中的怪物，內心第一次對自己的決定，產生了動搖。
他引來的，到底是救世主，還是……催生魔鬼的死神？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一個平靜的腳步聲，從樓梯口傳來，不疾不徐。
噠。
噠。
噠。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狂跳的心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