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 占據主動權
「我不是敵人。」
無論是蜂巢指揮中心，還是龍國攻略組織會議室，都通過衛星大屏幕把林淵要傳達的意思解釋的清清楚楚。
但也正因為如此，此時整個龍國的指揮中心都陷入了一片沉默。
不是敵人？
能用肉身硬抗足以蒸發一座小鎮的「天譴」，隨手一指抹去龍國懸在太空的三柄利劍。然後，通過口語的方式，告訴他們，他不是敵人。
這比任何形式的威脅都更令人膽寒。
「龍隊……我……我們該怎麼回應？」
一個年輕的攻略組成員，語無倫次地問道，第一次遇到能交流的詭異，整個龍國上下都是沉默的，五十年下來，他們也不是沒有想過與入侵的詭異交流。
但是實驗的效果感人，那些看上去與人類無異的詭異，看似好像能交流，實際他們的思維邏輯都是混亂的，甚至在某種情況下是固定好的。
一切都是以他們散發出來的規則領域行事，然而今天他們看到了什麼，一個主動要求交流的詭異，這已經完全打翻了他們過去的經驗。
「鎮定！」
龍隊的聲音沙啞，卻帶著一股強行凝聚起來的平靜。他一巴掌拍在冰冷的指揮台上，震得儀器發出一片輕微的嗡鳴。
「所有作戰單位，立刻解除攻擊狀態！」他幾乎是吼出來的，「重複，所有單位，解除攻擊狀態！不准有任何挑釁行為！」
命令下達，大廳內騷動的人群像是被注入了鎮定劑，雖然臉上的恐懼未減，但行動上卻恢復了秩序。
「首長，我們……」副官艱難地開口，「難道就這麼……」
「不然呢？」龍隊打斷他，目光死死盯著屏幕上那個緩緩降落的身影，「再用東海市剩下的八個區去給他刮痧嗎？」
他的話，讓所有人啞口無言。
事實冰冷而殘酷。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他們引以為傲的「天譴」，不過是一場可笑的煙花。
「啟動『信使』無人機，三號機。」龍隊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嘗試……建立對話。」
……
林淵落在地面上。
腳下，是直徑超過百米的琉璃化深坑，高溫將沙石融化後又迅速冷卻，形成了大片大片黑曜石般的結晶體，還在散發著灼人的熱量。
他對自己身上的黃金甲看了一眼，隨後這套由萬化所凝聚的鎧甲便化作點點金光，消散在空氣中，重新恢復了手套模樣。
林淵目光掃過周圍被衝擊波夷為平地的廢墟，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皺。
他能感覺到，他周圍方圓千米以外已經布滿了層層疊疊數萬士兵，無數道窺探的視線正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帶著恐懼、驚疑與戒備。
他沒有動，只是靜靜地站著，等待。
很快，一陣輕微的引擎聲由遠及近。
一架通體漆黑、造型充滿科幻感的無人機，緩緩地懸停在他面前十米處。無人機上，數個紅點閃爍，那是各種探測器和武器系統鎖定的光芒。
「嗡——」
一個清晰、標準、不帶任何感情的男聲從無人機上的揚聲器傳出。
「身份不明的個體，這裡是龍國東部戰區指揮部。我們收到了你的信息。」
聲音頓了頓，似乎在等待他的反應。
「請表明你的身份，以及你的目的。」
林淵抬起眼，看著那架小小的無人機。
「林淵。」
他的聲音很平靜，通過無人機的麥克風，清晰地傳回了三百米之下的「蜂巢」以及龍國攻略組。
「我沒有目的，只是意外來到這裡。」
指揮中心內，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聲紋匹配……無結果。」
「熱能感應……目標體溫正常，與普通人類無異。」
「能量讀數……依舊是無法解析的超高能級，但……非常穩定，沒有絲毫攻擊性波動。」
一條條數據反饋，讓龍隊臉上的凝重又加深了幾分。
一個擁有神魔般力量的個體，卻表現得像個普通人。這種矛盾，本身就是最大的不確定因素。
「林淵先生。」
龍隊親自拿過麥克風，他的聲音沉穩而克制，「你的出現，以及你所展現的能力，對我們構成了極高的安全威脅。為了雙方的理智與克制，我代表龍國軍方，正式邀請你前往『神盾』基地，進行一次平等的對話。」
「神盾」基地，是龍國專門用來實驗研究詭異的最高級別軍事要塞，固若金湯。
他們不敢讓林淵進入任何一座倖存的城市。
請君入甕，是他們此刻唯一能想到的，保留一絲主動權的方法。
林淵聽著無人機里傳來的話，沒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越過無人機，看向那片被「天譴」轟擊出的巨大琉璃坑，又看了看遠處那些東倒西歪的建築殘骸。
「對話，可以。」
他的聲音再次響起。
「但不是去你說的那個地方。」
說完，在指揮中心所有人驚駭欲絕的注視下，林淵緩緩抬起了右手。
他沒有做什麼驚天動地的動作，只是對著那片廢墟，輕輕地，向上一抬。
下一秒，奇蹟發生了。
那片直徑超過百米的琉璃深坑，那些融化的沙石，那些扭曲的鋼筋，那些破碎的混凝土塊……所有的一切，都仿佛被按下了倒帶鍵。
大地停止了呻吟，被融化的物質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灼熱，重新分解為沙土，向上湧起，填平了深坑。
被衝擊波掀飛的建築殘骸，如同被無形的大手牽引，飛回原位，雖然依舊是斷壁殘垣，但至少不再是一片狼藉的平地。
整個過程，悄無聲息。
沒有能量的爆鳴，沒有炫目的光影。
只有一種返璞歸真、重塑物理法則的、令人心生敬畏的偉力。
「蜂巢」指揮中心，龍國攻略組看到這一幕瞬間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像是被扼住了喉嚨的雞，張大了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如果說，之前硬抗「天譴」、毀滅衛星展現的是無上的「破壞力」。
那麼此刻，這逆轉物質、重塑地貌的手段，所代表的就是「創造」的權柄。
這是神才擁有的力量。
屏幕中，林淵緩緩放下了手。
他看著恢復了大概樣貌的城市廢墟，似乎不太滿意，但也沒有再繼續。
畢竟如今他所掌控的時間真意還無比的微弱，能做到這種地步，已經是他十一次突破化靈境觸及世界法則時所收穫的成果。
不得不說，他養母能在他突破時重生，也是他難得的一次機遇，畢竟和其他人不一樣，因為某些原因，他養母重生時，他可以保留記憶，每次突破時他所收穫的感悟都是實打實的。
林淵轉回頭，重新看向那架已經呆滯在半空的無人機，平靜地開口。
「就在這裡。」
「你們，可以過來。」
無論是蜂巢指揮中心，還是龍國攻略組織會議室，都通過衛星大屏幕把林淵要傳達的意思解釋的清清楚楚。
但也正因為如此，此時整個龍國的指揮中心都陷入了一片沉默。
不是敵人？
能用肉身硬抗足以蒸發一座小鎮的「天譴」，隨手一指抹去龍國懸在太空的三柄利劍。然後，通過口語的方式，告訴他們，他不是敵人。
這比任何形式的威脅都更令人膽寒。
「龍隊……我……我們該怎麼回應？」
一個年輕的攻略組成員，語無倫次地問道，第一次遇到能交流的詭異，整個龍國上下都是沉默的，五十年下來，他們也不是沒有想過與入侵的詭異交流。
但是實驗的效果感人，那些看上去與人類無異的詭異，看似好像能交流，實際他們的思維邏輯都是混亂的，甚至在某種情況下是固定好的。
一切都是以他們散發出來的規則領域行事，然而今天他們看到了什麼，一個主動要求交流的詭異，這已經完全打翻了他們過去的經驗。
「鎮定！」
龍隊的聲音沙啞，卻帶著一股強行凝聚起來的平靜。他一巴掌拍在冰冷的指揮台上，震得儀器發出一片輕微的嗡鳴。
「所有作戰單位，立刻解除攻擊狀態！」他幾乎是吼出來的，「重複，所有單位，解除攻擊狀態！不准有任何挑釁行為！」
命令下達，大廳內騷動的人群像是被注入了鎮定劑，雖然臉上的恐懼未減，但行動上卻恢復了秩序。
「首長，我們……」副官艱難地開口，「難道就這麼……」
「不然呢？」龍隊打斷他，目光死死盯著屏幕上那個緩緩降落的身影，「再用東海市剩下的八個區去給他刮痧嗎？」
他的話，讓所有人啞口無言。
事實冰冷而殘酷。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他們引以為傲的「天譴」，不過是一場可笑的煙花。
「啟動『信使』無人機，三號機。」龍隊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嘗試……建立對話。」
……
林淵落在地面上。
腳下，是直徑超過百米的琉璃化深坑，高溫將沙石融化後又迅速冷卻，形成了大片大片黑曜石般的結晶體，還在散發著灼人的熱量。
他對自己身上的黃金甲看了一眼，隨後這套由萬化所凝聚的鎧甲便化作點點金光，消散在空氣中，重新恢復了手套模樣。
林淵目光掃過周圍被衝擊波夷為平地的廢墟，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皺。
他能感覺到，他周圍方圓千米以外已經布滿了層層疊疊數萬士兵，無數道窺探的視線正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帶著恐懼、驚疑與戒備。
他沒有動，只是靜靜地站著，等待。
很快，一陣輕微的引擎聲由遠及近。
一架通體漆黑、造型充滿科幻感的無人機，緩緩地懸停在他面前十米處。無人機上，數個紅點閃爍，那是各種探測器和武器系統鎖定的光芒。
「嗡——」
一個清晰、標準、不帶任何感情的男聲從無人機上的揚聲器傳出。
「身份不明的個體，這裡是龍國東部戰區指揮部。我們收到了你的信息。」
聲音頓了頓，似乎在等待他的反應。
「請表明你的身份，以及你的目的。」
林淵抬起眼，看著那架小小的無人機。
「林淵。」
他的聲音很平靜，通過無人機的麥克風，清晰地傳回了三百米之下的「蜂巢」以及龍國攻略組。
「我沒有目的，只是意外來到這裡。」
指揮中心內，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聲紋匹配……無結果。」
「熱能感應……目標體溫正常，與普通人類無異。」
「能量讀數……依舊是無法解析的超高能級，但……非常穩定，沒有絲毫攻擊性波動。」
一條條數據反饋，讓龍隊臉上的凝重又加深了幾分。
一個擁有神魔般力量的個體，卻表現得像個普通人。這種矛盾，本身就是最大的不確定因素。
「林淵先生。」
龍隊親自拿過麥克風，他的聲音沉穩而克制，「你的出現，以及你所展現的能力，對我們構成了極高的安全威脅。為了雙方的理智與克制，我代表龍國軍方，正式邀請你前往『神盾』基地，進行一次平等的對話。」
「神盾」基地，是龍國專門用來實驗研究詭異的最高級別軍事要塞，固若金湯。
他們不敢讓林淵進入任何一座倖存的城市。
請君入甕，是他們此刻唯一能想到的，保留一絲主動權的方法。
林淵聽著無人機里傳來的話，沒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越過無人機，看向那片被「天譴」轟擊出的巨大琉璃坑，又看了看遠處那些東倒西歪的建築殘骸。
「對話，可以。」
他的聲音再次響起。
「但不是去你說的那個地方。」
說完，在指揮中心所有人驚駭欲絕的注視下，林淵緩緩抬起了右手。
他沒有做什麼驚天動地的動作，只是對著那片廢墟，輕輕地，向上一抬。
下一秒，奇蹟發生了。
那片直徑超過百米的琉璃深坑，那些融化的沙石，那些扭曲的鋼筋，那些破碎的混凝土塊……所有的一切，都仿佛被按下了倒帶鍵。
大地停止了呻吟，被融化的物質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灼熱，重新分解為沙土，向上湧起，填平了深坑。
被衝擊波掀飛的建築殘骸，如同被無形的大手牽引，飛回原位，雖然依舊是斷壁殘垣，但至少不再是一片狼藉的平地。
整個過程，悄無聲息。
沒有能量的爆鳴，沒有炫目的光影。
只有一種返璞歸真、重塑物理法則的、令人心生敬畏的偉力。
「蜂巢」指揮中心，龍國攻略組看到這一幕瞬間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像是被扼住了喉嚨的雞，張大了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如果說，之前硬抗「天譴」、毀滅衛星展現的是無上的「破壞力」。
那麼此刻，這逆轉物質、重塑地貌的手段，所代表的就是「創造」的權柄。
這是神才擁有的力量。
屏幕中，林淵緩緩放下了手。
他看著恢復了大概樣貌的城市廢墟，似乎不太滿意，但也沒有再繼續。
畢竟如今他所掌控的時間真意還無比的微弱，能做到這種地步，已經是他十一次突破化靈境觸及世界法則時所收穫的成果。
不得不說，他養母能在他突破時重生，也是他難得的一次機遇，畢竟和其他人不一樣，因為某些原因，他養母重生時，他可以保留記憶，每次突破時他所收穫的感悟都是實打實的。
林淵轉回頭，重新看向那架已經呆滯在半空的無人機，平靜地開口。
「就在這裡。」
「你們，可以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