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 唐心找來
次日清晨，趙家別墅的車庫。
一輛通體漆黑的懸浮車，正無聲地停在中央，流暢的裝甲外殼在燈光下反射著冷硬的光。
趙海城站在車門前，一言不發。他穿著一身筆挺的休閒裝，俊朗的面容上卻帶著一絲揮之不去的陰鬱。
「大哥，你怎麼還不上車呀？是捨不得你的未婚妻嗎？」
一道清脆的聲音打破了沉默。趙海棠蹦蹦跳跳地從他身後繞過來，親昵地挽住他的胳膊，臉上掛著天真無邪的笑容。
她今天穿著一身粉色的公主裙，像個精緻的洋娃娃。
趙海城身體微微一僵，沒有甩開她的手，只是目光依舊停留在虛空中的某一點。
唐心從另一側走了過來，她化了精緻的淡妝，身上的長裙剪裁得體，將她保養得宜的身材勾勒得恰到好處。只是那妝容，也掩蓋不住她眼底的憔悴與緊張。
「海棠，別鬧你哥哥。」她的聲音有些沙啞，面部帶著極度不自然的笑容。
趙海棠沖她吐了吐舌頭，非但沒有鬆手，反而抱得更緊了。
「母親，我只是關心大哥嘛。你看他，從早上起就板著臉，我們可是要去見一位從未謀面的親人，應該高興才對呀。」
趙海城終於動了。
他緩緩轉過頭，看向自己的母親，聲音低沉而壓抑。
「我們，一定要去嗎？」
唐心眼眶一紅，她似乎排練了許久，淚水恰到好處地在眼眶裡打轉，卻沒有掉下來。
「海城，是媽媽對不起他。這麼多年，我沒有一天不在後悔……我只是想，只是想去看看他，求得他的原諒。」
她的聲音哽咽，充滿了真切的悔恨。
趙海城看著母親這副模樣，心中的那點抗拒，被一股沉重的負罪感所取代。
他知道，這些年，這件事一直是母親的心病。
趙海棠在一旁適時地開口，聲音也帶上了幾分同情：「是啊，大哥。你就當陪母親去完成一個心愿嘛。再說了，我也是第一次見那位哥哥呢，真好奇他長什麼樣子。」
她說話時，一雙明亮的大眼睛緊緊盯著趙海城，一股微不可察的精神波動，如春風化雨，悄無聲息地滲入他的心房。
趙海城心中的焦躁與牴觸，莫名地平復了許多。
是啊，只是去看看。
他還能做什麼呢？
他深吸一口氣，終於拉開車門。
「上車吧。」
……
懸浮車平穩地駛離了綠樹成蔭、宛如空中花園的上城區。
穿過一道光膜，窗外的景象，開始發生肉眼可見的變化。
宛如自然風光的城市，逐漸被鋼鐵所取代。天空不再是猶如未被污染的湛藍，而是灰濛濛飛行的各種私人載具。
建築雖然高聳入雲，但卻密集毫無美感，空氣中那股清新的味道，也被一股充滿工業塵埃的氣息所替代。
這裡是中城區。
趙海城沉默地看著窗外，看著那些行色匆匆的平民，心中五味雜陳。
這就是……他弟弟生活了十年的地方嗎？
「大哥，你在想什麼？」趙海棠的聲音再次響起，她不知何時坐到了他的身邊，腦袋靠著他的肩膀。
「沒什麼。」
「你是在擔心那位哥哥會不認我們嗎？」
她眨了眨眼，語氣充滿了孩童式的好奇，「我聽爸爸說，你覺醒的『無間詭獄』，需要墮落體獻祭，那墮落體，不會就是那位哥哥吧。」
趙海城猛地轉頭，目光銳利地盯著她。
「誰告訴你的？」
「爸爸說的呀。」趙海棠一臉無辜。
「爸爸還說，大哥你的成長，關係到我們整個趙家的未來。蕭家和龍家的少爺，以及那位擁有重生詭脈的秦小姐，馬上就要從神鬼學院畢業了。
到時候他們會組成開拓小隊，去牆外獵殺更強大的詭。如果我們趙家跟不上，就會被遠遠甩在後面。」
她的話，像一根根針，精準地扎在趙海城的心上。
他攥緊了拳頭，骨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父親的壓力，家族的期望，還有對那個十年未見面的弟弟的愧疚，像三座大山，壓得他喘不過氣。
趙海棠將他的反應盡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無人察覺的弧度。她的聲音變得愈發輕柔，帶著蠱惑人心的力量。
「大哥，你不用為難。你只是去見他，不是去傷害他。我們是他的親人，不是嗎？
找到他，補償他，讓他過上好日子，這才是我們應該做的。至於墮落體的事……爸爸會有辦法的，他不會讓你為難的。」
她的話，巧妙地將「傷害」與「補償」兩個概念混淆，將趙家輝的冷酷計劃，包裝成了一場遲到的親情救贖。
趙海城緊繃的身體，緩緩放鬆下來。
或許，海棠說得對。
先找到他，補償他。之後的事情，之後再說。
就在這時，一直閉目養神的唐心，忽然睜開了眼睛。
「就在前面。」她的聲音有些顫抖，目光投向街道盡頭的一座建築，「我感覺到了……他就在那裡。」
懸浮車緩緩減速。
趙海城順著母親的目光望去。
那是一座異常宏偉的古建築，與周圍的樓房相比，簡直是鶴立雞群。
通體由紅木構成，風格大氣磅礴，飛檐翹角，如振翅欲飛的鳳凰。
朱紅宮牆蜿蜒如龍，琉璃瓦在日光下流轉著金輝，殿宇層疊，仿佛將時光凝固在盛世的剪影里
大門上方，懸掛著一塊牌匾，龍飛鳳舞地寫著「秦氏武館」。
門口，兩名身穿黑色制服，氣息冷冽的男子站的筆直。他們的眼神如同鷹隼，掃視著每一個靠近的路人。
懸浮車在路邊停下。
車門打開，唐心第一個走了下來，她看著那座威嚴的建築，一時間有些失神。
這就是……她那個被拋棄的兒子，生活的地方？
這和她想像中，那個破敗、窘迫的孤兒院，完全是兩個世界。
「母親？」趙海城也走了下來，他同樣被眼前這座建築的氣勢所震懾。
唐心回過神，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情緒，臉上再次浮現出那種恰到好處的悲傷與悔恨。
她領著兩個孩子，一步步走向大門。
「站住。」
其中一名武道學徒伸手攔住了他們，聲音冰冷，不帶一絲感情。
「武館重地，閒人免進。」
唐心嬌軀一顫，仿佛被這股氣勢嚇到，眼淚又一次涌了上來。
「我……我不是閒人。我來找我的兒子……他叫林淵，他應該在這裡。」
兩名護衛對視一眼，其中一人通過耳麥低聲匯報了幾句。
片刻後，他放下手，面無表情地說道：「老師讓你們進去。」
……
辦公室里，光線明亮。
林淵放下手中的一份文件，那是阿木剛剛通過秘法傳遞過來的，關於潛龍淵駐地建設的初步規劃。
唐心突然的到來是他沒有想到的，畢竟他們母子分離已經有十多年，這麼多年，他早已經把自己這位生母遺忘在了記憶的角落裡。
林淵抬起頭，看向門口，微微眯起了眼睛。
他不相信自己那位自私的母親會這麼好心來找他，要是真的對他有感情，也不會等了十年才來。
「有趣！」
林淵嘴角勾起了一絲莫名的微笑，「就看看她們這次過來要耍什麼把戲，若是能去上城區也不是不可以。「
畢竟他對這個世界的上城區了解有限，若是能趁著這次機會去上城區溜達溜達也不錯。」
就在林淵陷入沉思的時候，房門口突然被敲響。
「老師，要找你的人帶到了！」
「讓她們進來！」
林淵平靜的開口道。
「吱呀！」
隨著房門打開，林淵就看到一個妝容精緻，滿臉悲戚的女人，和一個神情複雜、局促不安的少年。
還有一個，像洋娃娃一樣，正用好奇的目光四處打量的小女孩。
林淵的目光，在三人臉上一一掃過，沒有任何停留，平靜得如同在看三個素不相識的陌生人。
唐心在看到林淵的瞬間，心臟猛地一縮。
眼前的青年，坐在寬大的黑木辦公桌後，身形挺拔。他沒有她想像中的瘦弱與落魄，也沒有她預想中的怨恨與憤怒。
他只是坐在那裡，就有一種無形的、沉重的氣場，籠罩了整個房間。那雙深邃的眼眸，像千年寒潭，看不到一絲波瀾。
她準備了一路的台詞，在這一刻，竟有些說不出口。
「淵……淵兒？」
她試探著開口，聲音顫抖，充滿了不確定。
林淵的目光終於落在了她的身上，沒有起身，也沒有任何表情。
他的聲音響起，平靜，冷淡，像是在問一件與自己毫不相干的事。
「什麼事？」
一輛通體漆黑的懸浮車，正無聲地停在中央，流暢的裝甲外殼在燈光下反射著冷硬的光。
趙海城站在車門前，一言不發。他穿著一身筆挺的休閒裝，俊朗的面容上卻帶著一絲揮之不去的陰鬱。
「大哥，你怎麼還不上車呀？是捨不得你的未婚妻嗎？」
一道清脆的聲音打破了沉默。趙海棠蹦蹦跳跳地從他身後繞過來，親昵地挽住他的胳膊，臉上掛著天真無邪的笑容。
她今天穿著一身粉色的公主裙，像個精緻的洋娃娃。
趙海城身體微微一僵，沒有甩開她的手，只是目光依舊停留在虛空中的某一點。
唐心從另一側走了過來，她化了精緻的淡妝，身上的長裙剪裁得體，將她保養得宜的身材勾勒得恰到好處。只是那妝容，也掩蓋不住她眼底的憔悴與緊張。
「海棠，別鬧你哥哥。」她的聲音有些沙啞，面部帶著極度不自然的笑容。
趙海棠沖她吐了吐舌頭，非但沒有鬆手，反而抱得更緊了。
「母親，我只是關心大哥嘛。你看他，從早上起就板著臉，我們可是要去見一位從未謀面的親人，應該高興才對呀。」
趙海城終於動了。
他緩緩轉過頭，看向自己的母親，聲音低沉而壓抑。
「我們，一定要去嗎？」
唐心眼眶一紅，她似乎排練了許久，淚水恰到好處地在眼眶裡打轉，卻沒有掉下來。
「海城，是媽媽對不起他。這麼多年，我沒有一天不在後悔……我只是想，只是想去看看他，求得他的原諒。」
她的聲音哽咽，充滿了真切的悔恨。
趙海城看著母親這副模樣，心中的那點抗拒，被一股沉重的負罪感所取代。
他知道，這些年，這件事一直是母親的心病。
趙海棠在一旁適時地開口，聲音也帶上了幾分同情：「是啊，大哥。你就當陪母親去完成一個心愿嘛。再說了，我也是第一次見那位哥哥呢，真好奇他長什麼樣子。」
她說話時，一雙明亮的大眼睛緊緊盯著趙海城，一股微不可察的精神波動，如春風化雨，悄無聲息地滲入他的心房。
趙海城心中的焦躁與牴觸，莫名地平復了許多。
是啊，只是去看看。
他還能做什麼呢？
他深吸一口氣，終於拉開車門。
「上車吧。」
……
懸浮車平穩地駛離了綠樹成蔭、宛如空中花園的上城區。
穿過一道光膜，窗外的景象，開始發生肉眼可見的變化。
宛如自然風光的城市，逐漸被鋼鐵所取代。天空不再是猶如未被污染的湛藍，而是灰濛濛飛行的各種私人載具。
建築雖然高聳入雲，但卻密集毫無美感，空氣中那股清新的味道，也被一股充滿工業塵埃的氣息所替代。
這裡是中城區。
趙海城沉默地看著窗外，看著那些行色匆匆的平民，心中五味雜陳。
這就是……他弟弟生活了十年的地方嗎？
「大哥，你在想什麼？」趙海棠的聲音再次響起，她不知何時坐到了他的身邊，腦袋靠著他的肩膀。
「沒什麼。」
「你是在擔心那位哥哥會不認我們嗎？」
她眨了眨眼，語氣充滿了孩童式的好奇，「我聽爸爸說，你覺醒的『無間詭獄』，需要墮落體獻祭，那墮落體，不會就是那位哥哥吧。」
趙海城猛地轉頭，目光銳利地盯著她。
「誰告訴你的？」
「爸爸說的呀。」趙海棠一臉無辜。
「爸爸還說，大哥你的成長，關係到我們整個趙家的未來。蕭家和龍家的少爺，以及那位擁有重生詭脈的秦小姐，馬上就要從神鬼學院畢業了。
到時候他們會組成開拓小隊，去牆外獵殺更強大的詭。如果我們趙家跟不上，就會被遠遠甩在後面。」
她的話，像一根根針，精準地扎在趙海城的心上。
他攥緊了拳頭，骨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父親的壓力，家族的期望，還有對那個十年未見面的弟弟的愧疚，像三座大山，壓得他喘不過氣。
趙海棠將他的反應盡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無人察覺的弧度。她的聲音變得愈發輕柔，帶著蠱惑人心的力量。
「大哥，你不用為難。你只是去見他，不是去傷害他。我們是他的親人，不是嗎？
找到他，補償他，讓他過上好日子，這才是我們應該做的。至於墮落體的事……爸爸會有辦法的，他不會讓你為難的。」
她的話，巧妙地將「傷害」與「補償」兩個概念混淆，將趙家輝的冷酷計劃，包裝成了一場遲到的親情救贖。
趙海城緊繃的身體，緩緩放鬆下來。
或許，海棠說得對。
先找到他，補償他。之後的事情，之後再說。
就在這時，一直閉目養神的唐心，忽然睜開了眼睛。
「就在前面。」她的聲音有些顫抖，目光投向街道盡頭的一座建築，「我感覺到了……他就在那裡。」
懸浮車緩緩減速。
趙海城順著母親的目光望去。
那是一座異常宏偉的古建築，與周圍的樓房相比，簡直是鶴立雞群。
通體由紅木構成，風格大氣磅礴，飛檐翹角，如振翅欲飛的鳳凰。
朱紅宮牆蜿蜒如龍，琉璃瓦在日光下流轉著金輝，殿宇層疊，仿佛將時光凝固在盛世的剪影里
大門上方，懸掛著一塊牌匾，龍飛鳳舞地寫著「秦氏武館」。
門口，兩名身穿黑色制服，氣息冷冽的男子站的筆直。他們的眼神如同鷹隼，掃視著每一個靠近的路人。
懸浮車在路邊停下。
車門打開，唐心第一個走了下來，她看著那座威嚴的建築，一時間有些失神。
這就是……她那個被拋棄的兒子，生活的地方？
這和她想像中，那個破敗、窘迫的孤兒院，完全是兩個世界。
「母親？」趙海城也走了下來，他同樣被眼前這座建築的氣勢所震懾。
唐心回過神，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情緒，臉上再次浮現出那種恰到好處的悲傷與悔恨。
她領著兩個孩子，一步步走向大門。
「站住。」
其中一名武道學徒伸手攔住了他們，聲音冰冷，不帶一絲感情。
「武館重地，閒人免進。」
唐心嬌軀一顫，仿佛被這股氣勢嚇到，眼淚又一次涌了上來。
「我……我不是閒人。我來找我的兒子……他叫林淵，他應該在這裡。」
兩名護衛對視一眼，其中一人通過耳麥低聲匯報了幾句。
片刻後，他放下手，面無表情地說道：「老師讓你們進去。」
……
辦公室里，光線明亮。
林淵放下手中的一份文件，那是阿木剛剛通過秘法傳遞過來的，關於潛龍淵駐地建設的初步規劃。
唐心突然的到來是他沒有想到的，畢竟他們母子分離已經有十多年，這麼多年，他早已經把自己這位生母遺忘在了記憶的角落裡。
林淵抬起頭，看向門口，微微眯起了眼睛。
他不相信自己那位自私的母親會這麼好心來找他，要是真的對他有感情，也不會等了十年才來。
「有趣！」
林淵嘴角勾起了一絲莫名的微笑，「就看看她們這次過來要耍什麼把戲，若是能去上城區也不是不可以。「
畢竟他對這個世界的上城區了解有限，若是能趁著這次機會去上城區溜達溜達也不錯。」
就在林淵陷入沉思的時候，房門口突然被敲響。
「老師，要找你的人帶到了！」
「讓她們進來！」
林淵平靜的開口道。
「吱呀！」
隨著房門打開，林淵就看到一個妝容精緻，滿臉悲戚的女人，和一個神情複雜、局促不安的少年。
還有一個，像洋娃娃一樣，正用好奇的目光四處打量的小女孩。
林淵的目光，在三人臉上一一掃過，沒有任何停留，平靜得如同在看三個素不相識的陌生人。
唐心在看到林淵的瞬間，心臟猛地一縮。
眼前的青年，坐在寬大的黑木辦公桌後，身形挺拔。他沒有她想像中的瘦弱與落魄，也沒有她預想中的怨恨與憤怒。
他只是坐在那裡，就有一種無形的、沉重的氣場，籠罩了整個房間。那雙深邃的眼眸，像千年寒潭，看不到一絲波瀾。
她準備了一路的台詞，在這一刻，竟有些說不出口。
「淵……淵兒？」
她試探著開口，聲音顫抖，充滿了不確定。
林淵的目光終於落在了她的身上，沒有起身，也沒有任何表情。
他的聲音響起，平靜，冷淡，像是在問一件與自己毫不相干的事。
「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