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道心種魔
房間再次恢復安靜。
林淵深吸了一口氣，回到了床邊盤腿坐下，摒棄所有雜念，心神沉入腦海中《道心種魔》的法門。
此功法第一步，便是煉魔。
這是一個極其兇險的過程，稍有不慎，便會損及本源，甚至心神錯亂，淪為只知殺戮的瘋魔。
但林淵沒有絲毫猶豫。
他緩緩運轉內力，精神力高度集中，以自身的精、氣、神為薪柴，在丹田的烘爐中，鍛造出一枚虛幻的「魔種」。
這是在體內創造一個黑洞，一個可以吞噬一切的起點。
林淵精神力如潮水般鋪開，籠罩了自身的每一寸血肉，每一個念頭。
內力不再是溫順的溪流，而在精神的引導下，化作狂暴的旋渦，開始瘋狂拉扯、匯聚他的生命本源。
精、氣、神三者，如同三條被激怒的蛟龍，在他的丹田內互相撕咬、碰撞。
劇痛從丹田炸開，瞬間傳遍四肢百骸。
那不是刀割劍刺的痛，而是一種從根源上被撕裂、被抽空的虛無與痛苦，仿佛靈魂都被投入了磨盤，正在被一寸寸碾碎。
林淵的額頭瞬間滲出冷汗，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他死死咬住牙關，將所有的心神都投入到對這股狂暴力量的掌控之中。
他的精神力高達七十七點，這是他敢於行此險招的最大依仗。
強大的精神化作無形的韁繩，強行將三股暴走的能量糅合在一起。
丹田內，三種能量在瘋狂的交織。
一縷比黑暗更加純粹、更加深邃的氣息，開始從那混亂的能量風暴中緩緩誕生。
藏書閣外，竹林小徑。
夜風清冷，竹影搖曳。
那名掃地的老太監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了林淵的靜室之前，原本佝僂的身子現在挺得筆直。
渾濁的雙眼死死盯著靜室大門，眼中再無半點昏聵，只有如深淵般的幽邃。
「奇怪……」
他低聲呢喃了一句。
白天那個小娃娃，當著藏書閣管理小太監的面，選了一本《碎玉指》。
黃級下品，勝在凌厲，但也僅此而已。
對於一個能六歲就達到先天的絕世天才來說，這本功法，簡直就是錦上添花，用處不大。
他本以為，這個小娃娃會毫不猶豫選中黃級中品的九陰九陽，用來更快的提升自己的修行速度。
沒有想到這小娃娃如此聰明，還知道拋出煙霧彈，看來還是太小看他了。
忽然，從靜室里傳來一股不詳的氣息，讓老太監感覺到一陣心驚肉跳。
那不是《九陰九陽》也不是《碎玉指》的氣息。
那股氣息……邪異、霸道，充滿了掠奪與吞噬的本源意味。
「這……是《道心種魔》。」
老太監的眉頭緊緊鎖了起來。
這門魔功，數百年前曾一度掀起滔天血雨，甚至差點波及到皇室，後被皇室老祖鎮壓，封存在武珍閣內，設下禁制。
由於此魔功修煉極其艱難，沒有超強的精神力，一但修煉，輕者傷及根本，重者走火入魔。
雖然很多皇室子弟，羨慕其控制人的手段，但是這幾百年來卻沒有人敢輕易嘗試，而嘗試的人要麼是瘋了，要麼就是死了。
老太監渾濁的眼中閃過一抹冷光，他是上上任皇帝身邊的貼身大太監，由於練武資質非凡，隨後被那任皇帝所看重。
一心提拔，隨後才有了這身脫凡境的修為，但是先皇天資不足，早早就因為無法進入脫凡境而去了。
在臨死前他把他的兒女託付給了自己，自己也答應要在壽命未盡之前替他守護皇室。
最後慢慢在守護了新皇登基，穩固了朝政之後，他就要了一個閒職，前往藏書閣認真專研起了武學。
他賜下木牌，本意是想看看這孩子的器量與選擇，看看他心性如何。
可他萬萬沒想到，這孩子不但沒拿第四層最好的黃級武功《九陰九陽》，反而拿了最禁忌、最兇險的一本《道心種魔》。
「他想做什麼？給那三丫頭種下魔種，以圖控制？還是想對御座上的那位動手？」
老太監的念頭飛速轉動。
可他旋即否定了這個想法。
因為那股魔念的氣息，並未向外擴散，而是不斷向內收斂、坍縮。
所有的力量，都指向了一個中心。
那就是小娃娃自己的身體。
「瘋了……」
老太監活了不知多少歲月，第一次覺得自己的認知受到了挑戰，要知道《道心種魔》這本秘籍他也看過。
雖然只是一本黃級下品武學，但是裡面所蘊含走捷徑的想法，即使他也不得不覺得天馬行空。
到了他們這種層次，其實已經沒有多少善與惡，有的只是能用或者不能用的想法。
所以他不吝嗇對創建這本武學的人心生感嘆，可是走捷徑終究不是正道，快的了一時，卻快不了一世，所以他也只是拿來參考了一下。
然而如今他感知到了什麼？那個小傢伙居然想給自己種下魔種！
雖然道心種魔也有著磨礪自己道心的能力，可是很少會有人如此做，因為這意味著自己的精神和意志要無時無刻的經受折磨。
與之相比，掠奪其他人的感悟與能力豈不是更加輕鬆。
老太監眼中爆發出一陣精光。
這小傢伙對自己夠狠，然而往往是這種對自己夠狠的人才能在武道上面走的更遠。
老太監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厚實的木門，落在了靜室之內那道顫抖的幼小身影上。
他的臉上，驚愕與讚賞交織，形成一種極為複雜的表情。
「以身為爐，以神為薪，以精為錘，鍛己為魔……」
他活了數百年，見過太多自詡天才的皇子貴胄，也見過不少劍走偏鋒的江湖狂人。
可那些人，要麼是藉助外物，要麼是掠奪他人。 像眼前這般，對自己下如此狠手的，他還是第一個見。
「有趣，真是有趣……」
老太監那張布滿皺紋的臉，竟緩緩綻開一個乾癟的笑容，「這天下，終究還是有不怕死的瘋子啊！」
他沒有阻止，反而抱起雙臂，饒有興致地看了下去。 這對他而言，是一場絕佳的觀禮。
他想看看，這個敢於對自己下狠手的小娃娃，究竟能在這條路上走出多遠。
靜室內。
林淵感覺自己的意識正在被無邊的黑暗吞噬。 丹田不再是氣海，而是一個正在瘋狂坍縮的星璇，拉扯著他的一切。
骨骼在哀鳴，經脈在抽搐，就連靈魂深處，都傳來不堪重負的撕裂感。
他仿佛成了一個旁觀者，冷漠地看著自己的身體在這場毀滅風暴中分崩離析。
然而，那高達七十七點的精神力，如同定海神針，死死地釘在風暴的中心。
它不再是束縛的韁繩，而是化作一柄無情的巨錘。 任憑那三股力量如何衝撞，如何嘶吼，它只是一次又一次，機械而精準地砸下。
合！ 必須合而為一！
林淵的腦海中只剩下這一個念頭，越是了解現實和夢境兩個世界，他越是感覺到自己這點實力還遠遠不夠。
也許是身後無人，也許是想要守護自己身邊僅有的那麼幾縷溫暖，林淵對變強有著格外的偏執。
他不喜歡玩陰謀詭計，因為他做不到，也沒有那個心思，他只想一力降十會，用最簡單，也是最笨的辦法，去獲取自己最想要的東西。
轟！」
不知過了多久，仿佛只是一瞬，又仿佛過去了千萬年。
當精神之錘最後一次落下，丹田內那狂暴的能量旋渦驟然一滯。 所有的聲音，所有的光影，所有的痛苦，都在這一剎那，盡數向著中心那一個點塌陷，湮滅。
極致的混亂，歸於極致的死寂。
林淵猛地睜開了雙眼。
室內，檀香裊裊，一切如故。
可他卻感覺整個世界都變得不一樣了。 林淵低下頭，看向自己的丹田。
那裡，一枚約莫米粒大小，通體漆黑，不反射任何光芒的種子，正靜靜地懸浮著。
它沒有任何氣息，沒有任何波動，就像一個憑空出現在宇宙中的黑洞，沉默、虛無，卻又蘊含著吞噬一切的恐怖潛力。
魔種，成了！
劇痛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虛弱，以及一種難以言喻的奇妙感覺。
林淵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與這枚魔種之間，建立了一種微妙的聯繫。
它就像是自己身體裡的一個絕對的「他者」，一個與自己同源，卻又截然不同的存在。
林淵嘗試著催動心念， 那枚魔種微微一顫，一股精純至極的陰冷氣息從中反饋而出，瞬間融入他的四肢百骸。
剛才因「煉魔」所消耗的精氣神，竟以一種驚人的速度開始恢復。
更讓他心頭劇震的是，他發現自己對身體的掌控，似乎多了一個新的視角。
他既是這具身體的主人，又可以通過魔種，像一個局外人一樣審視這具身體的每一寸經絡，每一絲內力流轉。
「原來如此……」
林淵的呼吸微微有些急促。 這才是《道心種魔》真正的奧秘。
種於他人，是掠奪；
種於自身，則是極致的掌控與壓榨。
它將修煉者自身，也變成了一塊可以被不斷汲取養分的田地。
只要意志足夠強大，便能源源不斷地壓榨出自身的潛力，破而後立，在毀滅中新生。
林淵緩緩伸出右手，攤開手掌，咧嘴一笑。
成了！
第一步，也是最關鍵的一步，他走過來了。
接下來，就是驗證自己那個大膽的設想。
只要一但成功，他將多出一個不知疲憊的修煉機器，那樣一來夢境與現實將被他完全貫通，所獲得的好處將不可估量。
不過暫時不急，畢竟這次遊戲的時間也才剛剛開始，先暫時讓這枚魔種在身體裡沉寂一段時間吧！
心念一動，丹田之中的那顆魔種就徹底失去了光澤，隨時等待著林淵下一次激活。
林淵深吸了一口氣，回到了床邊盤腿坐下，摒棄所有雜念，心神沉入腦海中《道心種魔》的法門。
此功法第一步，便是煉魔。
這是一個極其兇險的過程，稍有不慎，便會損及本源，甚至心神錯亂，淪為只知殺戮的瘋魔。
但林淵沒有絲毫猶豫。
他緩緩運轉內力，精神力高度集中，以自身的精、氣、神為薪柴，在丹田的烘爐中，鍛造出一枚虛幻的「魔種」。
這是在體內創造一個黑洞，一個可以吞噬一切的起點。
林淵精神力如潮水般鋪開，籠罩了自身的每一寸血肉，每一個念頭。
內力不再是溫順的溪流，而在精神的引導下，化作狂暴的旋渦，開始瘋狂拉扯、匯聚他的生命本源。
精、氣、神三者，如同三條被激怒的蛟龍，在他的丹田內互相撕咬、碰撞。
劇痛從丹田炸開，瞬間傳遍四肢百骸。
那不是刀割劍刺的痛，而是一種從根源上被撕裂、被抽空的虛無與痛苦，仿佛靈魂都被投入了磨盤，正在被一寸寸碾碎。
林淵的額頭瞬間滲出冷汗，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他死死咬住牙關，將所有的心神都投入到對這股狂暴力量的掌控之中。
他的精神力高達七十七點，這是他敢於行此險招的最大依仗。
強大的精神化作無形的韁繩，強行將三股暴走的能量糅合在一起。
丹田內，三種能量在瘋狂的交織。
一縷比黑暗更加純粹、更加深邃的氣息，開始從那混亂的能量風暴中緩緩誕生。
藏書閣外，竹林小徑。
夜風清冷，竹影搖曳。
那名掃地的老太監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了林淵的靜室之前，原本佝僂的身子現在挺得筆直。
渾濁的雙眼死死盯著靜室大門，眼中再無半點昏聵，只有如深淵般的幽邃。
「奇怪……」
他低聲呢喃了一句。
白天那個小娃娃，當著藏書閣管理小太監的面，選了一本《碎玉指》。
黃級下品，勝在凌厲，但也僅此而已。
對於一個能六歲就達到先天的絕世天才來說，這本功法，簡直就是錦上添花，用處不大。
他本以為，這個小娃娃會毫不猶豫選中黃級中品的九陰九陽，用來更快的提升自己的修行速度。
沒有想到這小娃娃如此聰明，還知道拋出煙霧彈，看來還是太小看他了。
忽然，從靜室里傳來一股不詳的氣息，讓老太監感覺到一陣心驚肉跳。
那不是《九陰九陽》也不是《碎玉指》的氣息。
那股氣息……邪異、霸道，充滿了掠奪與吞噬的本源意味。
「這……是《道心種魔》。」
老太監的眉頭緊緊鎖了起來。
這門魔功，數百年前曾一度掀起滔天血雨，甚至差點波及到皇室，後被皇室老祖鎮壓，封存在武珍閣內，設下禁制。
由於此魔功修煉極其艱難，沒有超強的精神力，一但修煉，輕者傷及根本，重者走火入魔。
雖然很多皇室子弟，羨慕其控制人的手段，但是這幾百年來卻沒有人敢輕易嘗試，而嘗試的人要麼是瘋了，要麼就是死了。
老太監渾濁的眼中閃過一抹冷光，他是上上任皇帝身邊的貼身大太監，由於練武資質非凡，隨後被那任皇帝所看重。
一心提拔，隨後才有了這身脫凡境的修為，但是先皇天資不足，早早就因為無法進入脫凡境而去了。
在臨死前他把他的兒女託付給了自己，自己也答應要在壽命未盡之前替他守護皇室。
最後慢慢在守護了新皇登基，穩固了朝政之後，他就要了一個閒職，前往藏書閣認真專研起了武學。
他賜下木牌，本意是想看看這孩子的器量與選擇，看看他心性如何。
可他萬萬沒想到，這孩子不但沒拿第四層最好的黃級武功《九陰九陽》，反而拿了最禁忌、最兇險的一本《道心種魔》。
「他想做什麼？給那三丫頭種下魔種，以圖控制？還是想對御座上的那位動手？」
老太監的念頭飛速轉動。
可他旋即否定了這個想法。
因為那股魔念的氣息，並未向外擴散，而是不斷向內收斂、坍縮。
所有的力量，都指向了一個中心。
那就是小娃娃自己的身體。
「瘋了……」
老太監活了不知多少歲月，第一次覺得自己的認知受到了挑戰，要知道《道心種魔》這本秘籍他也看過。
雖然只是一本黃級下品武學，但是裡面所蘊含走捷徑的想法，即使他也不得不覺得天馬行空。
到了他們這種層次，其實已經沒有多少善與惡，有的只是能用或者不能用的想法。
所以他不吝嗇對創建這本武學的人心生感嘆，可是走捷徑終究不是正道，快的了一時，卻快不了一世，所以他也只是拿來參考了一下。
然而如今他感知到了什麼？那個小傢伙居然想給自己種下魔種！
雖然道心種魔也有著磨礪自己道心的能力，可是很少會有人如此做，因為這意味著自己的精神和意志要無時無刻的經受折磨。
與之相比，掠奪其他人的感悟與能力豈不是更加輕鬆。
老太監眼中爆發出一陣精光。
這小傢伙對自己夠狠，然而往往是這種對自己夠狠的人才能在武道上面走的更遠。
老太監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厚實的木門，落在了靜室之內那道顫抖的幼小身影上。
他的臉上，驚愕與讚賞交織，形成一種極為複雜的表情。
「以身為爐，以神為薪，以精為錘，鍛己為魔……」
他活了數百年，見過太多自詡天才的皇子貴胄，也見過不少劍走偏鋒的江湖狂人。
可那些人，要麼是藉助外物，要麼是掠奪他人。 像眼前這般，對自己下如此狠手的，他還是第一個見。
「有趣，真是有趣……」
老太監那張布滿皺紋的臉，竟緩緩綻開一個乾癟的笑容，「這天下，終究還是有不怕死的瘋子啊！」
他沒有阻止，反而抱起雙臂，饒有興致地看了下去。 這對他而言，是一場絕佳的觀禮。
他想看看，這個敢於對自己下狠手的小娃娃，究竟能在這條路上走出多遠。
靜室內。
林淵感覺自己的意識正在被無邊的黑暗吞噬。 丹田不再是氣海，而是一個正在瘋狂坍縮的星璇，拉扯著他的一切。
骨骼在哀鳴，經脈在抽搐，就連靈魂深處，都傳來不堪重負的撕裂感。
他仿佛成了一個旁觀者，冷漠地看著自己的身體在這場毀滅風暴中分崩離析。
然而，那高達七十七點的精神力，如同定海神針，死死地釘在風暴的中心。
它不再是束縛的韁繩，而是化作一柄無情的巨錘。 任憑那三股力量如何衝撞，如何嘶吼，它只是一次又一次，機械而精準地砸下。
合！ 必須合而為一！
林淵的腦海中只剩下這一個念頭，越是了解現實和夢境兩個世界，他越是感覺到自己這點實力還遠遠不夠。
也許是身後無人，也許是想要守護自己身邊僅有的那麼幾縷溫暖，林淵對變強有著格外的偏執。
他不喜歡玩陰謀詭計，因為他做不到，也沒有那個心思，他只想一力降十會，用最簡單，也是最笨的辦法，去獲取自己最想要的東西。
轟！」
不知過了多久，仿佛只是一瞬，又仿佛過去了千萬年。
當精神之錘最後一次落下，丹田內那狂暴的能量旋渦驟然一滯。 所有的聲音，所有的光影，所有的痛苦，都在這一剎那，盡數向著中心那一個點塌陷，湮滅。
極致的混亂，歸於極致的死寂。
林淵猛地睜開了雙眼。
室內，檀香裊裊，一切如故。
可他卻感覺整個世界都變得不一樣了。 林淵低下頭，看向自己的丹田。
那裡，一枚約莫米粒大小，通體漆黑，不反射任何光芒的種子，正靜靜地懸浮著。
它沒有任何氣息，沒有任何波動，就像一個憑空出現在宇宙中的黑洞，沉默、虛無，卻又蘊含著吞噬一切的恐怖潛力。
魔種，成了！
劇痛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虛弱，以及一種難以言喻的奇妙感覺。
林淵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與這枚魔種之間，建立了一種微妙的聯繫。
它就像是自己身體裡的一個絕對的「他者」，一個與自己同源，卻又截然不同的存在。
林淵嘗試著催動心念， 那枚魔種微微一顫，一股精純至極的陰冷氣息從中反饋而出，瞬間融入他的四肢百骸。
剛才因「煉魔」所消耗的精氣神，竟以一種驚人的速度開始恢復。
更讓他心頭劇震的是，他發現自己對身體的掌控，似乎多了一個新的視角。
他既是這具身體的主人，又可以通過魔種，像一個局外人一樣審視這具身體的每一寸經絡，每一絲內力流轉。
「原來如此……」
林淵的呼吸微微有些急促。 這才是《道心種魔》真正的奧秘。
種於他人，是掠奪；
種於自身，則是極致的掌控與壓榨。
它將修煉者自身，也變成了一塊可以被不斷汲取養分的田地。
只要意志足夠強大，便能源源不斷地壓榨出自身的潛力，破而後立，在毀滅中新生。
林淵緩緩伸出右手，攤開手掌，咧嘴一笑。
成了！
第一步，也是最關鍵的一步，他走過來了。
接下來，就是驗證自己那個大膽的設想。
只要一但成功，他將多出一個不知疲憊的修煉機器，那樣一來夢境與現實將被他完全貫通，所獲得的好處將不可估量。
不過暫時不急，畢竟這次遊戲的時間也才剛剛開始，先暫時讓這枚魔種在身體裡沉寂一段時間吧！
心念一動，丹田之中的那顆魔種就徹底失去了光澤，隨時等待著林淵下一次激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