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掃地的老太監
魏忠的步子很穩，每一步的距離都分毫不差，他沒有回頭，但是聲音卻清晰的傳入了林淵耳中。
「秦修小兄弟，年紀輕輕便有如此修為，未來不可估量啊！」
魏忠的語氣平淡當中帶著一絲羨慕，很顯然他也明白林淵有著何等的資質。
「魏統領廖贊了，我只不過是芸芸眾生當中為數不多的幸運兒，未來的事情，也要成長起來了才不可估量，如今我也只不過是大一號的螻蟻而已。」
魏忠神色一愣，原本他以為，秦修如此年紀便有先天修為，怎麼也該胸懷傲氣，可是如今看來這孩童卻沉穩的可怕。
明明應該意氣風發的時候，卻依然能如此精準的認清楚自己，此人未來必非池中之物。
「不知秦修小兄弟和三公主現在是什麼關係！」
魏忠笑了笑，問出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
林淵微微思索，誠實的回答道，「朋友吧！她性格很不錯，我與她相處的很好。」
「哈哈，那公主以後就要多多麻煩秦修小兄弟了！」
說完，魏忠就沒有在多言，只是眉宇間閃過了一抹憂慮。
他沒有去打聽其他有關秦修的事情，作為在皇室當禁衛軍統領的人，這些年他什麼樣的人沒有見過，有些事情別人想說自然會說，不想說，問了也是白問。
何況就連皇帝陛下都沒有問出來的問題，他不覺得他能問出來。
林淵見此也沒話找話，他本來就是樂得清閒的人，這樣安安靜靜的就挺好。
一路走下來，他強大的感知也在打量著周圍，他能隱隱感覺到，看似平靜的環境下，暗處卻隱藏著不少氣息。
這些氣息有強有弱，就如同一張無形的大網一般籠罩著整個皇宮，最次的一道都是在先天一重的境界。
這皇宮的底蘊之深厚，遠不是清河宮所能比擬的。
兩人穿過幾道宮門，踏入竹林小徑，林淵的腳步忽然就停了下來。
他的目光落在牆角一個正在掃地的老太監身上。
那老太監看起來行將朽木，身形佝僂，滿臉的皺紋，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灰色太監服，他掃地的動作很慢，一下，又一下，仿佛隨時都會被一陣風吹倒一般。
魏忠順者林淵的視線看去，只是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視線，無非就是一個行將朽木的老太監，沒什麼可值得關注的。
「小兄弟，怎麼了？」魏忠疑惑的問道。
林淵沒有回答，他的眼睛微微眯起。
在旁人眼中，那只是一個普通在普通不過的老太監。
但在他強大的感知中，那片區域仿佛一個黑洞，老太監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揮動掃帚的軌跡，都與周圍的天地韻律完美的融為一體，沒有泄露一絲一毫的氣機。
這種內斂程度簡直就是強的可怕，要知道他如今的精神可是已經高達七十多，可是正常人的七倍有餘。
在現實當中經歷過幾次重生之後，他的精神雖然疲憊，但是不可否認的是，這種破而後立的過程，對鍛鍊精神力有著很大的好處。
三次重生，每次都給他增加了五點精神強度，一次詭災下來，再次讓他的精神力有了一個質的飛躍，從原本的62點精神力直接暴漲到77點。
就是如此強大的精神力，他才捕捉到了老太監微微露出的一絲契機。
老太監似乎也察覺到了林淵的注視，渾濁的老眼抬了抬，朝著林淵的方向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漏風的黃牙。
他停下了掃地的動作，拄著掃帚，用一股極其滄桑的語氣問道，「小娃娃，你在看什麼呢？難道咱家臉上長花了？」
魏忠眉頭一皺，雖然不知道為何這裡會出現一個如此蒼老的太監，但是秦修可是皇帝陛下看好的苗子，他可不想因為老太監給林淵帶來什麼不好的影響。
他剛想要上前驅離這個老太監，卻被林淵抬手制止了。
林淵緩步走到老太監面前，眼神平靜的掃視了一眼周圍。
「老人家，你這地掃的可真乾淨，無論是附近的灰塵還是落葉，都逃脫不了你掃帚之間啊。」
老太監渾濁的眼裡閃過一抹異色，他嘿嘿一笑，「掃了一輩子的地咯，自然有不少經驗。
這世家萬物啊，一舉一動都有著自己的規律，只要掌握這些規律，無論隱藏的再深的垃圾都能把它慢慢清掃乾淨。
」小娃娃，你這是要去那書山尋寶！「
老太監指了指不遠處的藏書閣問道。
林淵點了點頭，「老人家，你經驗如此豐富，可有什麼指點年輕人的嘛！」
林淵算是看出來了，這老太監絕對是守著藏經閣的絕頂高手，境界絕對不會低於脫凡境。
老太監神色愣了愣，忽然饒有興趣的看了林淵一眼。
「我就是一個普通的老太監，能有什麼意見，不過啊，那書山的知識多了去，也很迷眼，有的人進去了，想學屠龍術，出來了卻成了惡龍，有的人想學濟世之法，出來卻只會怨天尤人。
娃娃，你告訴我你想學什麼！」
老太監意有所指的問道。
魏中站在旁邊，聽的雲裡霧裡，只覺的這老太監看似瘋言瘋語，但是卻又蘊含了那麼幾絲道理，於是也開始安靜的聽了起來。
林淵想了想，認真的看向老太監，「達則兼濟天下，窮則獨善其身，老人家我現在只想獨善其身，在這個世間擁有保護自己的力量。」
老太監的笑容戛然而止，那雙渾濁的眼睛，在這一刻仿佛變得深不見底，他上下重新打量了林淵一遍，那目光似乎能穿透皮肉，直視靈魂。
良久，他才再次恢復笑容點了點頭。
「好一個達則兼濟天下，窮則獨善其身，小娃娃你倒是看的通透，只是可惜了，這方魚塘終究太淺。」
他從懷裡摸索了半天，掏出了一塊黑乎乎，看不出什麼材質的木牌，隨手丟給了林淵。
「娃娃，拿去玩吧，以後要是書看膩了，就拿著他去藏書閣第九層門口來找我，敲三下，就當是給咱家問個好。」
說完老太監不再理會林淵，佝僂下身子，繼續一下一下的掃起了地上的落葉。
魏忠瞳孔驟然收縮，第九層，那不是藏書閣的禁地嗎！就連陛下若無特殊情況都不得擅入！這老太監究竟是誰？
林淵接過木牌，入手溫潤，上面刻著一個古樸的藏字，他深深的看了一眼老太監那佝僂的背影，將木牌收入懷中，轉身對著魏忠道，「走吧！」
魏忠壓下心頭的驚駭，默默的跟上，他現在看林淵的眼神猶如在看一個深不見底的謎團。
這孩子究竟是什麼身份，無論是見識還是性格，都不像一個鄉野小子，也不像王公貴族。
說他是鄉野小子，可是又沒有來自小地方的卑微，見到公主與世子他都敢辱罵他們是戲子。
可說他是隱藏的王公貴族那又更不像了，至少沒有那個王公貴族會見到一個糟遢的老太監，會心平氣和的稱呼為老人家。
別說這老太監了，就說皇帝身邊掌權的九千歲，表面上客客氣氣的，背後不知道罵的有多難聽。
明明有著一身強大的武藝，卻穩重的可怕。
明明身份低微，卻有著屬於自己的行事準則。
即使見到皇上最寵愛的公主也能說出他們只是朋友，見到宮裡的太監也從不會露出鄙夷的眼神，這樣矛盾又處處充斥著一種說不出平等的人他真的從未見過。
穿過竹林，宏偉的藏書閣終於近在眼前。
閣樓通體由千年鐵木建成，色澤深沉，散發著古老而厚重的氣息。門口站著兩名身穿錦衣的管事，見到魏忠，立刻恭敬行禮。
「魏統領。」
魏忠點了點頭，取出一份金卷遞了過去，「陛下旨意，封秦修為藏書閣書童，准其閱覽一至三層所有典籍，並任選一本黃級武學。」
那兩名管事聞言，都是一愣，目光落在魏忠身後那個孩童身上，充滿了不可思議。
但他們不敢多問，連忙接過金卷，仔細核對後，其中一人取出一塊青銅腰牌，雙手奉上。
「秦公子，這是您的腰牌，請收好。閣內自有規矩，還請公子遵守。」
林淵接過腰牌，入手冰涼。
魏忠的任務已經完成，他對著林淵拱了拱手，「小兄弟，我就送到這裡，若有差遣，可憑腰牌讓閣內侍從通知我。」
「多謝。」
林淵道了聲謝，便不再看他，轉身邁步走向那扇厚重的鐵木大門。
隨著「嘎吱」一聲沉重的悶響，大門被緩緩推開。
一股混合著古籍、墨香與塵埃的獨特氣息撲面而來，光線從門縫湧入，照亮了無數飛舞的塵埃，以及那仿佛沒有盡頭的，一排排直抵穹頂的書架。
「秦修小兄弟，年紀輕輕便有如此修為，未來不可估量啊！」
魏忠的語氣平淡當中帶著一絲羨慕，很顯然他也明白林淵有著何等的資質。
「魏統領廖贊了，我只不過是芸芸眾生當中為數不多的幸運兒，未來的事情，也要成長起來了才不可估量，如今我也只不過是大一號的螻蟻而已。」
魏忠神色一愣，原本他以為，秦修如此年紀便有先天修為，怎麼也該胸懷傲氣，可是如今看來這孩童卻沉穩的可怕。
明明應該意氣風發的時候，卻依然能如此精準的認清楚自己，此人未來必非池中之物。
「不知秦修小兄弟和三公主現在是什麼關係！」
魏忠笑了笑，問出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
林淵微微思索，誠實的回答道，「朋友吧！她性格很不錯，我與她相處的很好。」
「哈哈，那公主以後就要多多麻煩秦修小兄弟了！」
說完，魏忠就沒有在多言，只是眉宇間閃過了一抹憂慮。
他沒有去打聽其他有關秦修的事情，作為在皇室當禁衛軍統領的人，這些年他什麼樣的人沒有見過，有些事情別人想說自然會說，不想說，問了也是白問。
何況就連皇帝陛下都沒有問出來的問題，他不覺得他能問出來。
林淵見此也沒話找話，他本來就是樂得清閒的人，這樣安安靜靜的就挺好。
一路走下來，他強大的感知也在打量著周圍，他能隱隱感覺到，看似平靜的環境下，暗處卻隱藏著不少氣息。
這些氣息有強有弱，就如同一張無形的大網一般籠罩著整個皇宮，最次的一道都是在先天一重的境界。
這皇宮的底蘊之深厚，遠不是清河宮所能比擬的。
兩人穿過幾道宮門，踏入竹林小徑，林淵的腳步忽然就停了下來。
他的目光落在牆角一個正在掃地的老太監身上。
那老太監看起來行將朽木，身形佝僂，滿臉的皺紋，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灰色太監服，他掃地的動作很慢，一下，又一下，仿佛隨時都會被一陣風吹倒一般。
魏忠順者林淵的視線看去，只是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視線，無非就是一個行將朽木的老太監，沒什麼可值得關注的。
「小兄弟，怎麼了？」魏忠疑惑的問道。
林淵沒有回答，他的眼睛微微眯起。
在旁人眼中，那只是一個普通在普通不過的老太監。
但在他強大的感知中，那片區域仿佛一個黑洞，老太監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揮動掃帚的軌跡，都與周圍的天地韻律完美的融為一體，沒有泄露一絲一毫的氣機。
這種內斂程度簡直就是強的可怕，要知道他如今的精神可是已經高達七十多，可是正常人的七倍有餘。
在現實當中經歷過幾次重生之後，他的精神雖然疲憊，但是不可否認的是，這種破而後立的過程，對鍛鍊精神力有著很大的好處。
三次重生，每次都給他增加了五點精神強度，一次詭災下來，再次讓他的精神力有了一個質的飛躍，從原本的62點精神力直接暴漲到77點。
就是如此強大的精神力，他才捕捉到了老太監微微露出的一絲契機。
老太監似乎也察覺到了林淵的注視，渾濁的老眼抬了抬，朝著林淵的方向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漏風的黃牙。
他停下了掃地的動作，拄著掃帚，用一股極其滄桑的語氣問道，「小娃娃，你在看什麼呢？難道咱家臉上長花了？」
魏忠眉頭一皺，雖然不知道為何這裡會出現一個如此蒼老的太監，但是秦修可是皇帝陛下看好的苗子，他可不想因為老太監給林淵帶來什麼不好的影響。
他剛想要上前驅離這個老太監，卻被林淵抬手制止了。
林淵緩步走到老太監面前，眼神平靜的掃視了一眼周圍。
「老人家，你這地掃的可真乾淨，無論是附近的灰塵還是落葉，都逃脫不了你掃帚之間啊。」
老太監渾濁的眼裡閃過一抹異色，他嘿嘿一笑，「掃了一輩子的地咯，自然有不少經驗。
這世家萬物啊，一舉一動都有著自己的規律，只要掌握這些規律，無論隱藏的再深的垃圾都能把它慢慢清掃乾淨。
」小娃娃，你這是要去那書山尋寶！「
老太監指了指不遠處的藏書閣問道。
林淵點了點頭，「老人家，你經驗如此豐富，可有什麼指點年輕人的嘛！」
林淵算是看出來了，這老太監絕對是守著藏經閣的絕頂高手，境界絕對不會低於脫凡境。
老太監神色愣了愣，忽然饒有興趣的看了林淵一眼。
「我就是一個普通的老太監，能有什麼意見，不過啊，那書山的知識多了去，也很迷眼，有的人進去了，想學屠龍術，出來了卻成了惡龍，有的人想學濟世之法，出來卻只會怨天尤人。
娃娃，你告訴我你想學什麼！」
老太監意有所指的問道。
魏中站在旁邊，聽的雲裡霧裡，只覺的這老太監看似瘋言瘋語，但是卻又蘊含了那麼幾絲道理，於是也開始安靜的聽了起來。
林淵想了想，認真的看向老太監，「達則兼濟天下，窮則獨善其身，老人家我現在只想獨善其身，在這個世間擁有保護自己的力量。」
老太監的笑容戛然而止，那雙渾濁的眼睛，在這一刻仿佛變得深不見底，他上下重新打量了林淵一遍，那目光似乎能穿透皮肉，直視靈魂。
良久，他才再次恢復笑容點了點頭。
「好一個達則兼濟天下，窮則獨善其身，小娃娃你倒是看的通透，只是可惜了，這方魚塘終究太淺。」
他從懷裡摸索了半天，掏出了一塊黑乎乎，看不出什麼材質的木牌，隨手丟給了林淵。
「娃娃，拿去玩吧，以後要是書看膩了，就拿著他去藏書閣第九層門口來找我，敲三下，就當是給咱家問個好。」
說完老太監不再理會林淵，佝僂下身子，繼續一下一下的掃起了地上的落葉。
魏忠瞳孔驟然收縮，第九層，那不是藏書閣的禁地嗎！就連陛下若無特殊情況都不得擅入！這老太監究竟是誰？
林淵接過木牌，入手溫潤，上面刻著一個古樸的藏字，他深深的看了一眼老太監那佝僂的背影，將木牌收入懷中，轉身對著魏忠道，「走吧！」
魏忠壓下心頭的驚駭，默默的跟上，他現在看林淵的眼神猶如在看一個深不見底的謎團。
這孩子究竟是什麼身份，無論是見識還是性格，都不像一個鄉野小子，也不像王公貴族。
說他是鄉野小子，可是又沒有來自小地方的卑微，見到公主與世子他都敢辱罵他們是戲子。
可說他是隱藏的王公貴族那又更不像了，至少沒有那個王公貴族會見到一個糟遢的老太監，會心平氣和的稱呼為老人家。
別說這老太監了，就說皇帝身邊掌權的九千歲，表面上客客氣氣的，背後不知道罵的有多難聽。
明明有著一身強大的武藝，卻穩重的可怕。
明明身份低微，卻有著屬於自己的行事準則。
即使見到皇上最寵愛的公主也能說出他們只是朋友，見到宮裡的太監也從不會露出鄙夷的眼神，這樣矛盾又處處充斥著一種說不出平等的人他真的從未見過。
穿過竹林，宏偉的藏書閣終於近在眼前。
閣樓通體由千年鐵木建成，色澤深沉，散發著古老而厚重的氣息。門口站著兩名身穿錦衣的管事，見到魏忠，立刻恭敬行禮。
「魏統領。」
魏忠點了點頭，取出一份金卷遞了過去，「陛下旨意，封秦修為藏書閣書童，准其閱覽一至三層所有典籍，並任選一本黃級武學。」
那兩名管事聞言，都是一愣，目光落在魏忠身後那個孩童身上，充滿了不可思議。
但他們不敢多問，連忙接過金卷，仔細核對後，其中一人取出一塊青銅腰牌，雙手奉上。
「秦公子，這是您的腰牌，請收好。閣內自有規矩，還請公子遵守。」
林淵接過腰牌，入手冰涼。
魏忠的任務已經完成，他對著林淵拱了拱手，「小兄弟，我就送到這裡，若有差遣，可憑腰牌讓閣內侍從通知我。」
「多謝。」
林淵道了聲謝，便不再看他，轉身邁步走向那扇厚重的鐵木大門。
隨著「嘎吱」一聲沉重的悶響，大門被緩緩推開。
一股混合著古籍、墨香與塵埃的獨特氣息撲面而來，光線從門縫湧入，照亮了無數飛舞的塵埃，以及那仿佛沒有盡頭的，一排排直抵穹頂的書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