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太給臉了
朱婉瑩坐在馬車上，呆呆的看著車外那個幼小的身影，半晌沒有回過神。
「你.....你.....」
朱婉瑩你了半天也不知道說什麼好，因為林淵前後的表現差距實在是太大了。
若是前一天的林淵，面對這種刀光劍影，恐怕早已經嚇得尿褲子了，而現在的林淵終於讓她看到了久違的熟悉感。
林淵平復了一下自己體內的真氣，回頭對著她咧嘴一笑。
「喲，才一天不見，小玲姐不會不認識我了吧！」
林淵那一聲「小玲姐」像一把鑰匙般，瞬間打開了朱婉瑩記憶的閘門。
她想起了在黑石城破舊旅館的那個夜晚，想起了那個為她在骯髒床板上擦出一片乾淨角落的瘦小身影。
那時的他，摳門，冷漠，謹慎，卻給了她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可緊接著，她又想起了這兩周無用的林淵。
那個見到地痞流氓完全不顧她死活，丟下她就跑，看見銀子就兩眼放光，毫無半點城府的林淵。
兩個截然不同的形象在她腦海中換來換去，以至於此時她都不知道那個林淵才是現在這個小孩真正的形象。
「你......究竟是誰？」
朱婉瑩的聲音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
林淵的笑容微微收斂了下去，此時他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只能默默轉過身，去做他最喜歡的事情，那就是打怪摸屍。
熟練的動作，熟練的行為，以及那抹熟練的摳門，終於讓朱婉瑩確定，那個能讓她依靠的小屁孩回來了。
然而林淵突然的舉動，卻讓倖存下來的護衛警惕了起來，畢竟一個六歲的小孩不僅武功了的，面對一地的屍體，居然還有心情淡定的搜刮戰利品，這怎麼看怎麼怪異。
「站住！」
一名身材高大，左臂纏著血布的護衛突然厲喝道，他叫張龍，是這次護衛的副統領，也是活下來的兩人中官階最高的一人。
他和另一名護衛趙虎，一左一右的擋在了林淵面前，眼神中充滿了警惕與敵意。
「小姐面前，豈容你如此放肆！」
張龍聲音因激動而有些沙啞，「小孩，你究竟是何方妖孽，為何潛伏在小姐身邊！」
他可是親眼見過這小孩前幾日的表現，那就是一個在正常不過的鄉下小子，剛開始他一直不明白，為何高高在上的公主會強制讓他們帶上這個小孩。
可是今日一見，他終於明白了這小孩的恐怖，那些讓他都手忙腳亂的刺客，卻在這小孩面前過不了幾招，純粹就是一場實力不對等的屠殺。
如此天差地別的表現，讓他無法理解，只能歸結於妖法邪術。
林淵停下了腳步，抬起眼皮瞥了他們一眼，淡淡吐出兩個字。
「有事！」
「你.......」
張龍突然有些氣急，這是什麼說話態度，作為皇宮裡數一數二的大內好手，他何時遇到與他如此說話之人，更何況還是一個來路不明的鄉下小子。
當場張龍就準備給這個不知道上下尊卑的小子一點教訓，握著刀柄的手青筋暴起，然而就在他要抽刀之際，一道清冷帶著命令口吻的聲音打斷了他所有的動作。
「張龍！住手！」
朱婉瑩終於反應了過來，她扶著車門站起身來，儘管臉色還有些蒼白，但屬於公主的氣勢還是拿了出來。
「秦修是我的救命恩人，你們不得無禮！」
張龍和趙虎聞言一怔，難以置信的看著突然變得有些著急的公主。
「小姐，此子來歷不明，手段狠厲，絕非常人！留他在身邊，恐為大患啊！」
張龍急切勸諫道。
趙虎也跟著附和了起來，「是啊殿下！他之前分明.......」
「夠了！」朱婉瑩直接打斷了他們，「之前的事情，本宮自有判斷，現在你們要做的是聽從命令！」
一時氣急的朱婉瑩都沒有意識到他這話直接暴露了身份，後知後覺之後，她才察覺了出來。
眼神突然有些飄忽的看向還在摸屍的林淵，見他並無異樣，才偷偷在心裡鬆了一口氣。
張龍和趙虎見自家公主如此堅決，只能不服氣的回到了馬車旁邊，雖然說因為林淵的出現，他們才剿滅了這群刺殺公主的刺客，但是他們打心底里卻不想承認這件事情。
他們是公主的護衛，是大內的好手，一但承認被一個六歲的小孩所救，不說這次護衛公主的功勞沒了，說不定還要被按上一個護衛不利的罪名，這才是他們針對林淵唯一的原因。
死了那麼多兄弟，總不可能一點好處都沒有撈到，至於說得罪了林淵會不會惹上殺身之禍，這一點完全沒有在他們考慮當中，只要林淵是公主的人，那麼就不是簡簡單單的打打殺殺。
朱婉瑩快步走到林淵身邊，看著他一絲不苟的搜刮著刺客身上的東西，瞬間就有些不開心了起來。
「秦修，你就沒點什麼想要跟我說的嗎！」
林淵抬起頭，露出一絲疑惑。
「有什麼要說的，你不是好好的嗎！」
朱婉瑩立刻瞪大了眼睛，看著自己面前這副好像什麼都不知道的孩童面孔。
「你.....你之前是怎麼一回事，明明你不是那樣的！」
林淵自然明白朱婉瑩說的是什麼事情，心頭也很無奈。
摸光刺客身上最後一點東西，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沒什麼好解釋的，我從小就患上了雙魂症，這也是為何我這么小會獨自一人在外的原因！」
原本還有些不解的朱婉瑩，眼中立刻露出了一絲憐惜，雖然林淵沒有說的那麼具體，但是很快她就自己腦補完了整個故事。
雙魂症，這東西在皇宮並不是什麼太稀奇的事情，用御醫的話來說就是離魂症的一種，這種病幾乎沒有什麼好的治療方法，只能完全靠病人自我恢復。
然而這事即使放在他們這些高門大戶，也是非常嚴重的事情，要是父母心疼，還會不斷的找大夫道士治療，或者直接養在家中。
但要是父母不心疼，直接就用入邪一說，把子女趕出家中也不在少數。
顯然林淵是屬於後者。
一想到一個四五歲的孩子，被至親當成邪魔附體，無情的被驅逐家門，從此只能獨自一人生活。
在最骯髒的街角與野狗搶食，在最寒冷的冬夜裡蜷縮發抖，為了活下去，他身體裡那個原本天真脆弱的靈魂，不得不創造出一個強大，冷酷，謹慎到近乎偏執的人格來保護自己。
朱婉瑩心中就是止不住的心疼，實在是她腦補出來的畫面太悽慘了，悽慘到她現在一看林淵就有些母愛泛濫。
」你在做什麼！「
突然的一聲怒喝讓朱婉瑩從自己的思緒當中回過神，她抬眼看去，就看到張龍再一次面露不善的對著林淵大吼。
而此時的林淵已經將所有刺客身上的錢袋兵器，甚至值錢的飾品，分類別類的堆在地上。
「這些都是刺殺公.....小姐的罪證，是要交給官府的，他們身上的東西都是證物，是要上繳刑部的，豈容你私自......」
林淵頭也不抬，忽然將中一個玉佩丟給了朱婉瑩。
「你看看這個你認識不！」
朱婉瑩下意識的接住了玉佩，接著就是瞳孔一縮。
如果說之前她只是懷疑自家皇姐，那麼現在她已經無比確定此次刺殺絕對就是自己二皇姐做的。
因為她手中的玉佩並不是什麼簡單的物件，而是皇宮中的御賜之物。
而玉佩又是女款的，一群男刺客手中卻拿著一枚女式的玉佩，還是御賜之物。
這諸多疑點加在一起，除了二皇姐，她實在是想不到還有別人。
張龍見林淵對自己說的話置之不理，瞬間臉漲成了豬肝色。
「放肆，你當這裡是什麼地方！」
張龍上前一步，屬於一流高手的氣勢猛然爆發，壓向了林淵。
這個來歷不明的鄉下野小子，太不把他放在眼裡了，能在皇宮當中當護衛，少說家裡也是武勛世家，豈能被如此侮辱。
林淵感受著自己身上那微弱的壓力，眉頭微微輕觸，眼前這護衛一次兩次這樣做，是不是自己太給他臉了。
想到這裡，林淵身體猛地一震，一股更加渾厚的威壓爆發了出來，瞬間一股無形的氣勢向張龍碾壓而去。
他那一流境的氣勢，瞬間被碾的粉碎，張龍渾身一震，如遭雷擊，下一刻一口鮮血，直接就噴灑了出來。
整個人，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林淵面前。
「下一次動手前，麻煩你過過腦子，你以為這裡是什麼地方！是你能耀武揚威的庇護所嗎！這裡可是野外！」
「你.....你.....」
朱婉瑩你了半天也不知道說什麼好，因為林淵前後的表現差距實在是太大了。
若是前一天的林淵，面對這種刀光劍影，恐怕早已經嚇得尿褲子了，而現在的林淵終於讓她看到了久違的熟悉感。
林淵平復了一下自己體內的真氣，回頭對著她咧嘴一笑。
「喲，才一天不見，小玲姐不會不認識我了吧！」
林淵那一聲「小玲姐」像一把鑰匙般，瞬間打開了朱婉瑩記憶的閘門。
她想起了在黑石城破舊旅館的那個夜晚，想起了那個為她在骯髒床板上擦出一片乾淨角落的瘦小身影。
那時的他，摳門，冷漠，謹慎，卻給了她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可緊接著，她又想起了這兩周無用的林淵。
那個見到地痞流氓完全不顧她死活，丟下她就跑，看見銀子就兩眼放光，毫無半點城府的林淵。
兩個截然不同的形象在她腦海中換來換去，以至於此時她都不知道那個林淵才是現在這個小孩真正的形象。
「你......究竟是誰？」
朱婉瑩的聲音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
林淵的笑容微微收斂了下去，此時他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只能默默轉過身，去做他最喜歡的事情，那就是打怪摸屍。
熟練的動作，熟練的行為，以及那抹熟練的摳門，終於讓朱婉瑩確定，那個能讓她依靠的小屁孩回來了。
然而林淵突然的舉動，卻讓倖存下來的護衛警惕了起來，畢竟一個六歲的小孩不僅武功了的，面對一地的屍體，居然還有心情淡定的搜刮戰利品，這怎麼看怎麼怪異。
「站住！」
一名身材高大，左臂纏著血布的護衛突然厲喝道，他叫張龍，是這次護衛的副統領，也是活下來的兩人中官階最高的一人。
他和另一名護衛趙虎，一左一右的擋在了林淵面前，眼神中充滿了警惕與敵意。
「小姐面前，豈容你如此放肆！」
張龍聲音因激動而有些沙啞，「小孩，你究竟是何方妖孽，為何潛伏在小姐身邊！」
他可是親眼見過這小孩前幾日的表現，那就是一個在正常不過的鄉下小子，剛開始他一直不明白，為何高高在上的公主會強制讓他們帶上這個小孩。
可是今日一見，他終於明白了這小孩的恐怖，那些讓他都手忙腳亂的刺客，卻在這小孩面前過不了幾招，純粹就是一場實力不對等的屠殺。
如此天差地別的表現，讓他無法理解，只能歸結於妖法邪術。
林淵停下了腳步，抬起眼皮瞥了他們一眼，淡淡吐出兩個字。
「有事！」
「你.......」
張龍突然有些氣急，這是什麼說話態度，作為皇宮裡數一數二的大內好手，他何時遇到與他如此說話之人，更何況還是一個來路不明的鄉下小子。
當場張龍就準備給這個不知道上下尊卑的小子一點教訓，握著刀柄的手青筋暴起，然而就在他要抽刀之際，一道清冷帶著命令口吻的聲音打斷了他所有的動作。
「張龍！住手！」
朱婉瑩終於反應了過來，她扶著車門站起身來，儘管臉色還有些蒼白，但屬於公主的氣勢還是拿了出來。
「秦修是我的救命恩人，你們不得無禮！」
張龍和趙虎聞言一怔，難以置信的看著突然變得有些著急的公主。
「小姐，此子來歷不明，手段狠厲，絕非常人！留他在身邊，恐為大患啊！」
張龍急切勸諫道。
趙虎也跟著附和了起來，「是啊殿下！他之前分明.......」
「夠了！」朱婉瑩直接打斷了他們，「之前的事情，本宮自有判斷，現在你們要做的是聽從命令！」
一時氣急的朱婉瑩都沒有意識到他這話直接暴露了身份，後知後覺之後，她才察覺了出來。
眼神突然有些飄忽的看向還在摸屍的林淵，見他並無異樣，才偷偷在心裡鬆了一口氣。
張龍和趙虎見自家公主如此堅決，只能不服氣的回到了馬車旁邊，雖然說因為林淵的出現，他們才剿滅了這群刺殺公主的刺客，但是他們打心底里卻不想承認這件事情。
他們是公主的護衛，是大內的好手，一但承認被一個六歲的小孩所救，不說這次護衛公主的功勞沒了，說不定還要被按上一個護衛不利的罪名，這才是他們針對林淵唯一的原因。
死了那麼多兄弟，總不可能一點好處都沒有撈到，至於說得罪了林淵會不會惹上殺身之禍，這一點完全沒有在他們考慮當中，只要林淵是公主的人，那麼就不是簡簡單單的打打殺殺。
朱婉瑩快步走到林淵身邊，看著他一絲不苟的搜刮著刺客身上的東西，瞬間就有些不開心了起來。
「秦修，你就沒點什麼想要跟我說的嗎！」
林淵抬起頭，露出一絲疑惑。
「有什麼要說的，你不是好好的嗎！」
朱婉瑩立刻瞪大了眼睛，看著自己面前這副好像什麼都不知道的孩童面孔。
「你.....你之前是怎麼一回事，明明你不是那樣的！」
林淵自然明白朱婉瑩說的是什麼事情，心頭也很無奈。
摸光刺客身上最後一點東西，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沒什麼好解釋的，我從小就患上了雙魂症，這也是為何我這么小會獨自一人在外的原因！」
原本還有些不解的朱婉瑩，眼中立刻露出了一絲憐惜，雖然林淵沒有說的那麼具體，但是很快她就自己腦補完了整個故事。
雙魂症，這東西在皇宮並不是什麼太稀奇的事情，用御醫的話來說就是離魂症的一種，這種病幾乎沒有什麼好的治療方法，只能完全靠病人自我恢復。
然而這事即使放在他們這些高門大戶，也是非常嚴重的事情，要是父母心疼，還會不斷的找大夫道士治療，或者直接養在家中。
但要是父母不心疼，直接就用入邪一說，把子女趕出家中也不在少數。
顯然林淵是屬於後者。
一想到一個四五歲的孩子，被至親當成邪魔附體，無情的被驅逐家門，從此只能獨自一人生活。
在最骯髒的街角與野狗搶食，在最寒冷的冬夜裡蜷縮發抖，為了活下去，他身體裡那個原本天真脆弱的靈魂，不得不創造出一個強大，冷酷，謹慎到近乎偏執的人格來保護自己。
朱婉瑩心中就是止不住的心疼，實在是她腦補出來的畫面太悽慘了，悽慘到她現在一看林淵就有些母愛泛濫。
」你在做什麼！「
突然的一聲怒喝讓朱婉瑩從自己的思緒當中回過神，她抬眼看去，就看到張龍再一次面露不善的對著林淵大吼。
而此時的林淵已經將所有刺客身上的錢袋兵器，甚至值錢的飾品，分類別類的堆在地上。
「這些都是刺殺公.....小姐的罪證，是要交給官府的，他們身上的東西都是證物，是要上繳刑部的，豈容你私自......」
林淵頭也不抬，忽然將中一個玉佩丟給了朱婉瑩。
「你看看這個你認識不！」
朱婉瑩下意識的接住了玉佩，接著就是瞳孔一縮。
如果說之前她只是懷疑自家皇姐，那麼現在她已經無比確定此次刺殺絕對就是自己二皇姐做的。
因為她手中的玉佩並不是什麼簡單的物件，而是皇宮中的御賜之物。
而玉佩又是女款的，一群男刺客手中卻拿著一枚女式的玉佩，還是御賜之物。
這諸多疑點加在一起，除了二皇姐，她實在是想不到還有別人。
張龍見林淵對自己說的話置之不理，瞬間臉漲成了豬肝色。
「放肆，你當這裡是什麼地方！」
張龍上前一步，屬於一流高手的氣勢猛然爆發，壓向了林淵。
這個來歷不明的鄉下野小子，太不把他放在眼裡了，能在皇宮當中當護衛，少說家裡也是武勛世家，豈能被如此侮辱。
林淵感受著自己身上那微弱的壓力，眉頭微微輕觸，眼前這護衛一次兩次這樣做，是不是自己太給他臉了。
想到這裡，林淵身體猛地一震，一股更加渾厚的威壓爆發了出來，瞬間一股無形的氣勢向張龍碾壓而去。
他那一流境的氣勢，瞬間被碾的粉碎，張龍渾身一震，如遭雷擊，下一刻一口鮮血，直接就噴灑了出來。
整個人，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林淵面前。
「下一次動手前，麻煩你過過腦子，你以為這裡是什麼地方！是你能耀武揚威的庇護所嗎！這裡可是野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