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 章 意外之喜
「這個嘛……」
林染舒坦的往老闆椅上一靠，來上一個戰術後仰，然後兩手一攤：「也是沒辦法滴，誰你弟弟天賦異稟，天賦異稟。」
看著小男人這得瑟的樣。
鈴木綾子半團豐腴坐在辦公桌上，目光從他的臉上，一路慢悠悠打量到雙腿之間，然後嫣笑著：「嗯，我弟弟確實是天賦異稟，各方面都是哦~」
「咳咳~」
林染被嗆了下。
這些女人怎麼聊著聊著就黃了起來，不是在討論他的才華嗎？怎麼突然就竄到不可說的地方去了。
雖然他的資本比才華還雄厚，但咱倆關係還沒到位，可不能給你白看了。
林染默默合攏了雙腿，吐槽道：「綾子姐，你說你一個黃花大閨女、千金大小姐，怎麼也跟著園子學壞了。」
鈴木綾子眨眼：「有嗎？」
林染點頭：「有的，還非常嚴重，而且在這樣下去，您以後可不好嫁人嘍~」
「那就不嫁了。」鈴木綾子一笑嫣然：「反正有弟弟收留我呢。」
林染想想：「也行，反正你弟弟現在有錢了，養的起了。」
鈴木綾子從進到辦公室後，臉上的笑容就沒下去過，要是讓外面那群集團高管看到，肯定會以為自己是在做夢。
夭壽了！
冷麵女王居然會笑了！
「這款產品確實很值得重視，我會親自盯著，成立一個新的事業部，專門負責這款材料的產品化落地。」鈴木綾子從桌上重新拿起眼鏡，在腦海中飛速盤算著接下來的動作。
有了這款材料，就代表著星海可以徹底走向國際了。
之前雖然有「春愈一號」這款拳頭產品，但畢竟太單一了，而且受眾有限，所以很難在國際上將市場普及開來。
但現在不一樣了，光學超材料的市場空間，是千億級別的，而且幾乎每個國家都需要。
不管是軍用、民用、科研還是消費電子，這個材料的應用場景多到數不過來。
林染給了自己的建議：「我個人的想法是，星海集團只做智能眼鏡這一塊，把鏡片材料單獨拿出來，開放給其他企業和機構，讓他們自己去開發用途。」
鈴木綾子微微一怔，隨即明白了林染的意思。
這是一個既聰明又大氣的布局。
既不會引起太多行業的反彈，又能通過售賣核心材料，始終站在價值鏈的最頂端。
別人辛辛苦苦搞研發、拼渠道、打價格戰，到頭來還得乖乖從星海買材料。
這叫什麼？
這叫站著把錢掙了。
「好，這個方向我來細化。」
姐弟倆又聊了一會兒具體細節，林染想到什麼，開口道：「對了，綾子姐，我們公司有員工宿舍嗎？」
「怎麼突然問這個了？」鈴木綾子好奇。
林染說：「這不是剛才來公司的時候，在來樓下聽到員工討論附近的房價太高，都快租不起了，想著給她們發點福利。」
鈴木綾子笑眯眯：「沒看出來，我們的林大董事長，居然還是個這麼體恤員工的老闆。」
「這不是不想讓那些奸商掙錢嘛！」林染攤攤手，也是很無語：「那有我們前腳宣布工資漲500，他們後腳房租跟著漲400的。」
他娘的！
林大董事長都不知道這福利到底是發給誰了，拿他跟員工當肥羊薅呢！
看著他這氣憤的樣，鈴木綾子彎彎嘴角：「你來之前，我們會議上剛討論過這件事。」
林染來了興趣：「結果怎麼樣？」
「都一致決定不能再這麼被占便宜了。」鈴木綾子端起咖啡抿了一口，不緊不慢地說：「所以我們準備跟政府申請一座島，用來開發，做以後的公司總部。」
「島？」
林染愣了下：「我記得這附近沒島吧？」
鈴木綾子笑眯眯地放下咖啡杯，從桌面上下來，走到落地窗前，遙遙地指了指遠處的東都灣：「那裡，就是我們的島。」
林染順著她的手指看去，反應過來：「你們這是準備……填海造島？」
「嗯哼。」
鈴木綾子點了點頭：「到時候無論是公司總部、研發中心還是員工宿舍，全部放在上面，自成一體的星海生態圈，誰也薅不到我們的羊毛。」
林染咂了咂舌。
這是真大手筆了。
別人家公司在市中心租寫字樓，他家公司乾脆直接在海上造島當總部了。
「不過……」
林染又問：「米花政府能批嗎？」
填海造島這種事，可不是有錢就能幹的，環評、審批、利益博弈，一大堆麻煩事等著，以米花那群官員的尿性，光扯皮就能扯三年。
鈴木綾子笑笑：「他們會批的。」
簡單5個字，小男人卻聽出那股霸氣。
星海集團現在是米花最大的納稅大戶，光是春愈一號帶動的上下游產業鏈就夠政府偷著樂了。
不批？不批我們搬去大阪，搬去橫濱，有的是地方搶著要。
嘖。
有錢的感覺就是爽啊。
「對了，我們的島還沒起名呢。」鈴木綾子轉過身，背靠著落地窗，歪著頭看他：「林大董事長，要不起一個？」
「我起嗎？」
「你是董事長，當然得你起，如果你不想起的話，直接叫「林染島」也可以哦~」
「那不行，太高調了，不符合我低調內斂的性格。」林染搖了搖頭，想了想，倒沒有起什麼文雅的名字，而是簡單粗暴道：「就叫『未來島』吧，展望未來。」
未來島。
鈴木綾子咀嚼了一下這個名字：「未來島……好名字。」
這個名字一定下來，就相當於給公司定了調子。
以後星海集團的路就是走高精尖路線，不摻和那些亂七八糟的資本遊戲。
目標星海，展望未來。
聽著就提氣。
……
和鈴子姐就著公司未來發展聊了一個上午，然後兩個人中午在公司食堂一起吃了個飯。
林染這個大老闆，再怎麼當甩手掌柜，總得在員工面前露露面，刷刷存在感，不然員工們怕不是以為他們的董事長是活在傳說里的虛擬人物。
也就是鈴木綾子，要是換成別的總經理，他這天天不挨公司的，手下的人早就只知總經理，而不知董事長了。
下午2點。
妃法律事務所。
林染還沒進事務所的門，就看到大律師的小徒弟這會正趴在前台，鬼鬼祟祟的低著頭、面帶紅暈的不知道在看什麼。
嗯？
林染感覺，怎麼自己每次來，都能正好撞上小徒弟偷懶。
想著。
他來了興趣，故意放輕腳步，走過去看看栗山綠在看什麼。
入眼的畫面，讓林染的表情很複雜。
原來是你！
看著栗山綠面前看的正津津有味的那本全彩豆腐漫，林染的心情一言難盡。
好嘛！
感情是你帶壞了我家大律師！
他就說嘛，也沒見有希子平時有磨豆腐的傾向，原來是自己冤枉了學姐。
主要著實沒想到，平日裡看起來一本正經、勤勤懇懇、對師父忠心耿耿的栗山小姐，居然是個金蘭契，私底下喜歡看這種書。
神情複雜地陪著小徒弟看了會兒書，看著漫畫裡師姐先推了自己的冰山美人師父，然後再自己親愛的師妹按在床上……
眼瞅著栗山綠小臉越來越紅，小手就要朝不可言說的地方探去，林染趕緊輕咳了一下。
「咳咳。」
這一下給栗山綠嚇得夠嗆。
手一抖，書直接掉在了桌子底下。
林染敲了敲台面：「上班時間看小黃書，栗山小姐，你也不想讓我告訴你師父吧？」
聽著這熟悉的聲音，原本已經石化了的栗山綠，一下子回過了神，小心翼翼地抬起頭，看到林染那張笑眯眯的臉，猛地鬆了口氣。
「師公！你嚇死我了！」
她捂著胸口，然後臉一紅，心懷僥倖道：「師公，你剛才……什麼都沒看到吧？」
林染呵呵：「你說呢？」
栗山綠感覺自己的臉現在燙得應該可以去煎雞蛋了。
好絕望。
急，在線問：上班時間偷看禁漫，被自己師父的小老公抓到了，請問應該怎麼辦？在線等，挺急的！
栗山綠腦子瘋狂的轉，然後靈機一動，想到漫畫裡的劇情，然後站起身就是一個滑跪，給林染都嚇一跳。
「師公！」
「唉唉唉，使不得使不得！」
小徒弟上來就是一個土下座，語氣那叫一個悲壯：「師公，我可以答應你任何事，請千萬不要把這件事告訴我師父！」
林染眼皮子瘋狂在跳。
確定了，大律師這小徒弟沒救了。
腦子已經看壞了。
「行了行了，趕緊起來吧。」林染伸手把她拉起來：「這要是被你師父看見了，那我可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栗山綠順著他的力道站起身，還不放心地問了一句：「師公，真不用我干點啥嗎？我什麼都可以做的！真的！」
林染翻了個白眼：「你想得挺美。」
栗山綠嘿嘿一笑，趕緊小跑過去端茶送水遞瓜子。
林染接過瓜子，一邊嗑一邊老神在在地教育她：「我說小栗啊，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小愛好，這很正常，師公也不是那種古板的人，不過嘛，師公建議你還是看點健康的，你看這種東西，容易影響到你的三觀……」
栗山綠腦袋點成撥浪鼓。
至於聽沒聽進去，那就不知道了。
聊了幾句，問了問事務所最近的情況，林染想到什麼，從包里拿出兩個禮盒：「喏，這是從倫敦給你帶的紀念品，獎勵你之前的通風報信。」
栗山綠眼睛一亮，接過禮盒，歡天喜地：「謝謝師公！師公萬歲！」
她抱著禮盒，嘴裡還在念叨：「師公放心！以後有我在，師父的一舉一動我都匯報給您！她什麼時候接了什麼案子、見了什麼人、幾點下班、喝了什麼茶……我統統記在小本本上！」
「倒也不用這麼詳細。」林染擺擺手：「你師父的隱私還是要尊重的。」
「明白！」
栗山綠笑嘻嘻道：「我會挑重點匯報！」
嗯，懂事。
林染給了她一個讚賞的眼光，也不準備再追究她差點帶壞大律師的事了，把手裡的瓜子殼倒進旁邊伸來的白嫩小手裡，拍了拍手。
起身朝大律師的辦公室走去。
身後，栗山綠又悄悄把地上的那本漫畫撿起來，塞進抽屜最深處，準備等下班了再帶回家看。
反正師公說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小愛好嘛。
嘿嘿。
……
辦公室里。
妃英理正在全神貫注的處理著今天的文件，聽到開門聲，抬頭看去，望著走進來的男人，冷艷的面孔柔和下來，像是冰山上忽然照進了一縷春光。
「來了。」
「嗯。」
林染徑直走到辦公桌旁，將手裡的包放下，溫柔道：「想大律師你了，就來看看。」
說完，小男人也是毫不客氣地走到辦公桌後，把大律師從椅子上攆走，自己一屁股坐了下來，然後拍了拍自己的大腿，意思再明顯不過了。
妃英理給了他一個好看的白眼。
然後還是優雅地在他大腿上緩緩坐下，身姿端莊，氣質卓然。
感受著懷裡柔軟豐腴的身軀，林染手臂摟住了纖纖細腰，腦袋貼在她雪白的脖頸處深吸了一口，香氣四溢，賊好聞。
妃英理也不躲，微微偏了偏頭，任由少年的氣息不斷把自己包圍、裹住。
兩個人就這麼曖昧地依偎在一起。
「夫人，最近忙不忙？」
「還好。」
妃英理側頭看了一眼桌上那摞文件：「剛過完年，案子不算特別多，大多是些民事糾紛，沒什麼大案子。」
「那就好。」林染緊了緊手臂，把她往懷裡又帶了帶：「夫人可別把自己累到了，有事可以招呼徒弟幹嘛，年輕人就該多鍛鍊鍛鍊。」
妃英理聞言，輕輕笑了一聲：「小綠那孩子現在可是很親近你，一口一個師公叫著，你就這麼對她？」
「唉~」
林染拖長了尾音：「在親近能有我們親近？我當然要心疼自家夫人，外人靠邊站。」
站隊這件事。
他只站自家的女人。
「你這張嘴啊……」妃英理搖搖頭，語氣裡帶著一點無奈的笑意：「那孩子最近在看一些亂七八糟的書，也不知道從哪翻來的。」
「嗯，我知道。」
林染毫不猶豫地把小徒弟給賣了：「我剛才進門的時候看到了，全彩的，漫畫，內容挺刺激，看得小臉都紅了。」
說著，他就忍不住吐槽。
「我就說大律師你那天怎麼學壞了，我還以為是學姐給你帶壞的，原來罪魁禍首在這兒呢。」
妃英理難得的狡黠一笑：「我可什麼都沒說，是你自己聯想的，我可沒有提過一個字。」
林染也很無語：「這誰能想到啊，不過話說回來，大律師，你可千萬別跟她學壞了，不然……」
說著，他摟著大律師的腰，往上頂了一下，讓懷裡的人感受到那股不容忽視的分量。
妃英理冷艷的臉上泛起一絲紅暈。
想起了那天晚上悲慘的畫面。
好一會，她才扶了扶眼鏡，正色道：「得想想辦法，不能讓這孩子一條路走到黑，她年紀也不小了，不能整天看那些東西。」
林染給她出謀劃策：「孩子大了呀，到了談戀愛的年紀，你平時也得多給她點休息時間，不能天天加班。不然她一下班就窩在家裡，除了看漫畫還能幹嘛？你給她放個假，讓她出去接觸接觸活人，說不定就開竅了。」
妃英理有些好笑地偏過頭看他。
「這話說的，還孩子大了……你才多大？你比人家還小好幾歲呢。」
「雖然我年紀小，但我懂得多嘛！」
林染倒是挺理直氣壯的。
最起碼在實踐上，他絕對是完爆小徒弟這個理論派的。
妃英理好笑的搖搖頭，不過還是說道：「嗯，我也準備最近早點下班，讓小綠多接觸點正常的人際關係，不能再讓她一個人悶著了。」
「這就對了嘛。」
林染滿意地點點頭，在她臉頰上親了一口：「來來來，別光顧著說徒弟了，說說我們的事。」
「我們有什麼事？」
林染笑眯眯的伸手把桌上的背包夠過來，從裡面拿出一個眼鏡盒，取出裡面的一副黑框眼鏡，和她說了效果。
看著大律師那聽完後驚訝的樣子。
小男人樂呵呵的幫她摘下鼻樑上的金絲眼鏡，然後戴上手裡的這副眼鏡。
戴上去的那一刻，妃英理情不自禁站了起來。
林染笑著說：「怎麼樣，大律師，我的新發明如何？你夫君厲不厲害？」
妃英理不知道怎麼形容。
相較於小哀和鈴木綾子這兩個測試員。
本身就有著高度近視，摘下眼鏡就看不清太遠的妃英理，太明白這款眼鏡對於他們這些近視的人群來說有多麼重要。
自從上了初中後因為經常低頭看書而近視以來，世界在她眼中就再也沒有像現在這樣清晰過。
就像一個在濃霧裡走了很多年的人，忽然間所有的霧氣都散開了，露出底下那個乾乾淨淨、清清楚楚的世界。
這種感覺，讓她痴迷。
她有些捨不得摘下來，戀戀不捨地看了好一會兒窗外，才終於把它摘下來，換上自己的金絲眼鏡，重新坐回林染的大腿上，忍不住問：
「你不是說年後要寫新書嗎？怎麼突然想著要研究智能眼鏡了？」
「因為大律師你啊。」
林染握著她白嫩的手掌，深情款款道：「我想讓夫人再次看清這個世界，也看清我這個夫君。」
妃英理紅唇蠕動，剛想說什麼，就看到眼前的小男人臉上表情一變。
「怎麼樣，大律師，是不是很感動？」林染一臉的眉飛色舞，就差沒直接叉腰仰天大笑了，「這可是專門為你發明的哦～你夫君是不是天才？是不是很厲害？快誇我快誇我！」
妃英理扯了扯嘴角。
剛才醞釀的感動，一下子全沒了。
這傢伙，總是這樣，明明可以好好當個深情的人，非要破壞氣氛。
她整理一下心中的情緒，把手裡的黑框眼鏡遞過去：「這東西很重要，應該放到公司去量產，不能隨便放在我這兒……」
林染把她按回去。
「安了安了，綾子姐那邊已經有新的樣品了，正在安排專利和量產的事，這副是我親手做出來的第一副眼鏡，本來就是給你的，大律師你就好好收著吧。」
見他這麼說，妃英理也沒再推辭，摘下金絲眼鏡，重新換上了那副黑框眼鏡。
「好看嗎？」她偏頭看他。
「好看。」
林染亮晶晶地瞅著她：「很有教師的范兒！以後你要是給學生上課，往講台上一站，眼鏡一推，全班都得老老實實聽課。」
「是嗎？」
妃英理右手尖尖扶了扶鏡框，那股「為人師表」的范兒一下子就上來了，冷艷的面孔配上黑框眼鏡，硬是又多了一層知性的濾鏡。
林染看的忍不住咽了下口水，湊著腦袋過去，在她耳邊低聲說了一句話。
妃英理聽完，臉頰肉眼可見地紅了一下，然後沒好氣地掐了他肩膀一把。
「這裡是辦公室！」
「我知道是辦公室嘛……」林染齜牙咧嘴的揉著胳膊。
女人似乎都會這一招，防不勝防。
妃英理看著眼前這個從未如此清晰過的小男人，少年眉目間那股得瑟和期待交織的神采，在鏡片的加持下纖毫畢現，心中到底還是一軟
得夫如此，妻復何求？
她紅著臉，咬著唇：「……僅此一次。」
「嗯？嗯嗯嗯！」
林染本來是隨口說說，沒抱太大希望，畢竟大律師的性格在那裡，端莊矜持了這麼多年，不可能突然就放開。
他也沒打算強求，純粹是嘴上占占便宜。
誰知道真的答應了。
意外之喜啊！
小男人瘋狂點著小腦袋，把椅子往後靠了靠，把辦公桌下面空出一大片空間，巴巴地看著她。
妃英理回頭望了眼辦公室的門。
某人剛才進來時就已經帶上隨便反鎖了。
她瞪了一眼這個明顯是預謀已久的傢伙，到底還是沒能狠下心來拒絕，由著他胡來。
辦公室里一時安靜下來。
只剩下林染一個人神情專注地坐在辦公桌前，一手握著筆，一手按著文件，像是在認真處理著什麼重要的工作。
至於看不看得懂那些文件，那就另說了。
反正享受就是了。
林染舒坦的往老闆椅上一靠，來上一個戰術後仰，然後兩手一攤：「也是沒辦法滴，誰你弟弟天賦異稟，天賦異稟。」
看著小男人這得瑟的樣。
鈴木綾子半團豐腴坐在辦公桌上，目光從他的臉上，一路慢悠悠打量到雙腿之間，然後嫣笑著：「嗯，我弟弟確實是天賦異稟，各方面都是哦~」
「咳咳~」
林染被嗆了下。
這些女人怎麼聊著聊著就黃了起來，不是在討論他的才華嗎？怎麼突然就竄到不可說的地方去了。
雖然他的資本比才華還雄厚，但咱倆關係還沒到位，可不能給你白看了。
林染默默合攏了雙腿，吐槽道：「綾子姐，你說你一個黃花大閨女、千金大小姐，怎麼也跟著園子學壞了。」
鈴木綾子眨眼：「有嗎？」
林染點頭：「有的，還非常嚴重，而且在這樣下去，您以後可不好嫁人嘍~」
「那就不嫁了。」鈴木綾子一笑嫣然：「反正有弟弟收留我呢。」
林染想想：「也行，反正你弟弟現在有錢了，養的起了。」
鈴木綾子從進到辦公室後，臉上的笑容就沒下去過，要是讓外面那群集團高管看到，肯定會以為自己是在做夢。
夭壽了！
冷麵女王居然會笑了！
「這款產品確實很值得重視，我會親自盯著，成立一個新的事業部，專門負責這款材料的產品化落地。」鈴木綾子從桌上重新拿起眼鏡，在腦海中飛速盤算著接下來的動作。
有了這款材料，就代表著星海可以徹底走向國際了。
之前雖然有「春愈一號」這款拳頭產品，但畢竟太單一了，而且受眾有限，所以很難在國際上將市場普及開來。
但現在不一樣了，光學超材料的市場空間，是千億級別的，而且幾乎每個國家都需要。
不管是軍用、民用、科研還是消費電子，這個材料的應用場景多到數不過來。
林染給了自己的建議：「我個人的想法是，星海集團只做智能眼鏡這一塊，把鏡片材料單獨拿出來，開放給其他企業和機構，讓他們自己去開發用途。」
鈴木綾子微微一怔，隨即明白了林染的意思。
這是一個既聰明又大氣的布局。
既不會引起太多行業的反彈，又能通過售賣核心材料，始終站在價值鏈的最頂端。
別人辛辛苦苦搞研發、拼渠道、打價格戰，到頭來還得乖乖從星海買材料。
這叫什麼？
這叫站著把錢掙了。
「好，這個方向我來細化。」
姐弟倆又聊了一會兒具體細節，林染想到什麼，開口道：「對了，綾子姐，我們公司有員工宿舍嗎？」
「怎麼突然問這個了？」鈴木綾子好奇。
林染說：「這不是剛才來公司的時候，在來樓下聽到員工討論附近的房價太高，都快租不起了，想著給她們發點福利。」
鈴木綾子笑眯眯：「沒看出來，我們的林大董事長，居然還是個這麼體恤員工的老闆。」
「這不是不想讓那些奸商掙錢嘛！」林染攤攤手，也是很無語：「那有我們前腳宣布工資漲500，他們後腳房租跟著漲400的。」
他娘的！
林大董事長都不知道這福利到底是發給誰了，拿他跟員工當肥羊薅呢！
看著他這氣憤的樣，鈴木綾子彎彎嘴角：「你來之前，我們會議上剛討論過這件事。」
林染來了興趣：「結果怎麼樣？」
「都一致決定不能再這麼被占便宜了。」鈴木綾子端起咖啡抿了一口，不緊不慢地說：「所以我們準備跟政府申請一座島，用來開發，做以後的公司總部。」
「島？」
林染愣了下：「我記得這附近沒島吧？」
鈴木綾子笑眯眯地放下咖啡杯，從桌面上下來，走到落地窗前，遙遙地指了指遠處的東都灣：「那裡，就是我們的島。」
林染順著她的手指看去，反應過來：「你們這是準備……填海造島？」
「嗯哼。」
鈴木綾子點了點頭：「到時候無論是公司總部、研發中心還是員工宿舍，全部放在上面，自成一體的星海生態圈，誰也薅不到我們的羊毛。」
林染咂了咂舌。
這是真大手筆了。
別人家公司在市中心租寫字樓，他家公司乾脆直接在海上造島當總部了。
「不過……」
林染又問：「米花政府能批嗎？」
填海造島這種事，可不是有錢就能幹的，環評、審批、利益博弈，一大堆麻煩事等著，以米花那群官員的尿性，光扯皮就能扯三年。
鈴木綾子笑笑：「他們會批的。」
簡單5個字，小男人卻聽出那股霸氣。
星海集團現在是米花最大的納稅大戶，光是春愈一號帶動的上下游產業鏈就夠政府偷著樂了。
不批？不批我們搬去大阪，搬去橫濱，有的是地方搶著要。
嘖。
有錢的感覺就是爽啊。
「對了，我們的島還沒起名呢。」鈴木綾子轉過身，背靠著落地窗，歪著頭看他：「林大董事長，要不起一個？」
「我起嗎？」
「你是董事長，當然得你起，如果你不想起的話，直接叫「林染島」也可以哦~」
「那不行，太高調了，不符合我低調內斂的性格。」林染搖了搖頭，想了想，倒沒有起什麼文雅的名字，而是簡單粗暴道：「就叫『未來島』吧，展望未來。」
未來島。
鈴木綾子咀嚼了一下這個名字：「未來島……好名字。」
這個名字一定下來，就相當於給公司定了調子。
以後星海集團的路就是走高精尖路線，不摻和那些亂七八糟的資本遊戲。
目標星海，展望未來。
聽著就提氣。
……
和鈴子姐就著公司未來發展聊了一個上午，然後兩個人中午在公司食堂一起吃了個飯。
林染這個大老闆，再怎麼當甩手掌柜，總得在員工面前露露面，刷刷存在感，不然員工們怕不是以為他們的董事長是活在傳說里的虛擬人物。
也就是鈴木綾子，要是換成別的總經理，他這天天不挨公司的，手下的人早就只知總經理，而不知董事長了。
下午2點。
妃法律事務所。
林染還沒進事務所的門，就看到大律師的小徒弟這會正趴在前台，鬼鬼祟祟的低著頭、面帶紅暈的不知道在看什麼。
嗯？
林染感覺，怎麼自己每次來，都能正好撞上小徒弟偷懶。
想著。
他來了興趣，故意放輕腳步，走過去看看栗山綠在看什麼。
入眼的畫面，讓林染的表情很複雜。
原來是你！
看著栗山綠面前看的正津津有味的那本全彩豆腐漫，林染的心情一言難盡。
好嘛！
感情是你帶壞了我家大律師！
他就說嘛，也沒見有希子平時有磨豆腐的傾向，原來是自己冤枉了學姐。
主要著實沒想到，平日裡看起來一本正經、勤勤懇懇、對師父忠心耿耿的栗山小姐，居然是個金蘭契，私底下喜歡看這種書。
神情複雜地陪著小徒弟看了會兒書，看著漫畫裡師姐先推了自己的冰山美人師父，然後再自己親愛的師妹按在床上……
眼瞅著栗山綠小臉越來越紅，小手就要朝不可言說的地方探去，林染趕緊輕咳了一下。
「咳咳。」
這一下給栗山綠嚇得夠嗆。
手一抖，書直接掉在了桌子底下。
林染敲了敲台面：「上班時間看小黃書，栗山小姐，你也不想讓我告訴你師父吧？」
聽著這熟悉的聲音，原本已經石化了的栗山綠，一下子回過了神，小心翼翼地抬起頭，看到林染那張笑眯眯的臉，猛地鬆了口氣。
「師公！你嚇死我了！」
她捂著胸口，然後臉一紅，心懷僥倖道：「師公，你剛才……什麼都沒看到吧？」
林染呵呵：「你說呢？」
栗山綠感覺自己的臉現在燙得應該可以去煎雞蛋了。
好絕望。
急，在線問：上班時間偷看禁漫，被自己師父的小老公抓到了，請問應該怎麼辦？在線等，挺急的！
栗山綠腦子瘋狂的轉，然後靈機一動，想到漫畫裡的劇情，然後站起身就是一個滑跪，給林染都嚇一跳。
「師公！」
「唉唉唉，使不得使不得！」
小徒弟上來就是一個土下座，語氣那叫一個悲壯：「師公，我可以答應你任何事，請千萬不要把這件事告訴我師父！」
林染眼皮子瘋狂在跳。
確定了，大律師這小徒弟沒救了。
腦子已經看壞了。
「行了行了，趕緊起來吧。」林染伸手把她拉起來：「這要是被你師父看見了，那我可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栗山綠順著他的力道站起身，還不放心地問了一句：「師公，真不用我干點啥嗎？我什麼都可以做的！真的！」
林染翻了個白眼：「你想得挺美。」
栗山綠嘿嘿一笑，趕緊小跑過去端茶送水遞瓜子。
林染接過瓜子，一邊嗑一邊老神在在地教育她：「我說小栗啊，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小愛好，這很正常，師公也不是那種古板的人，不過嘛，師公建議你還是看點健康的，你看這種東西，容易影響到你的三觀……」
栗山綠腦袋點成撥浪鼓。
至於聽沒聽進去，那就不知道了。
聊了幾句，問了問事務所最近的情況，林染想到什麼，從包里拿出兩個禮盒：「喏，這是從倫敦給你帶的紀念品，獎勵你之前的通風報信。」
栗山綠眼睛一亮，接過禮盒，歡天喜地：「謝謝師公！師公萬歲！」
她抱著禮盒，嘴裡還在念叨：「師公放心！以後有我在，師父的一舉一動我都匯報給您！她什麼時候接了什麼案子、見了什麼人、幾點下班、喝了什麼茶……我統統記在小本本上！」
「倒也不用這麼詳細。」林染擺擺手：「你師父的隱私還是要尊重的。」
「明白！」
栗山綠笑嘻嘻道：「我會挑重點匯報！」
嗯，懂事。
林染給了她一個讚賞的眼光，也不準備再追究她差點帶壞大律師的事了，把手裡的瓜子殼倒進旁邊伸來的白嫩小手裡，拍了拍手。
起身朝大律師的辦公室走去。
身後，栗山綠又悄悄把地上的那本漫畫撿起來，塞進抽屜最深處，準備等下班了再帶回家看。
反正師公說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小愛好嘛。
嘿嘿。
……
辦公室里。
妃英理正在全神貫注的處理著今天的文件，聽到開門聲，抬頭看去，望著走進來的男人，冷艷的面孔柔和下來，像是冰山上忽然照進了一縷春光。
「來了。」
「嗯。」
林染徑直走到辦公桌旁，將手裡的包放下，溫柔道：「想大律師你了，就來看看。」
說完，小男人也是毫不客氣地走到辦公桌後，把大律師從椅子上攆走，自己一屁股坐了下來，然後拍了拍自己的大腿，意思再明顯不過了。
妃英理給了他一個好看的白眼。
然後還是優雅地在他大腿上緩緩坐下，身姿端莊，氣質卓然。
感受著懷裡柔軟豐腴的身軀，林染手臂摟住了纖纖細腰，腦袋貼在她雪白的脖頸處深吸了一口，香氣四溢，賊好聞。
妃英理也不躲，微微偏了偏頭，任由少年的氣息不斷把自己包圍、裹住。
兩個人就這麼曖昧地依偎在一起。
「夫人，最近忙不忙？」
「還好。」
妃英理側頭看了一眼桌上那摞文件：「剛過完年，案子不算特別多，大多是些民事糾紛，沒什麼大案子。」
「那就好。」林染緊了緊手臂，把她往懷裡又帶了帶：「夫人可別把自己累到了，有事可以招呼徒弟幹嘛，年輕人就該多鍛鍊鍛鍊。」
妃英理聞言，輕輕笑了一聲：「小綠那孩子現在可是很親近你，一口一個師公叫著，你就這麼對她？」
「唉~」
林染拖長了尾音：「在親近能有我們親近？我當然要心疼自家夫人，外人靠邊站。」
站隊這件事。
他只站自家的女人。
「你這張嘴啊……」妃英理搖搖頭，語氣裡帶著一點無奈的笑意：「那孩子最近在看一些亂七八糟的書，也不知道從哪翻來的。」
「嗯，我知道。」
林染毫不猶豫地把小徒弟給賣了：「我剛才進門的時候看到了，全彩的，漫畫，內容挺刺激，看得小臉都紅了。」
說著，他就忍不住吐槽。
「我就說大律師你那天怎麼學壞了，我還以為是學姐給你帶壞的，原來罪魁禍首在這兒呢。」
妃英理難得的狡黠一笑：「我可什麼都沒說，是你自己聯想的，我可沒有提過一個字。」
林染也很無語：「這誰能想到啊，不過話說回來，大律師，你可千萬別跟她學壞了，不然……」
說著，他摟著大律師的腰，往上頂了一下，讓懷裡的人感受到那股不容忽視的分量。
妃英理冷艷的臉上泛起一絲紅暈。
想起了那天晚上悲慘的畫面。
好一會，她才扶了扶眼鏡，正色道：「得想想辦法，不能讓這孩子一條路走到黑，她年紀也不小了，不能整天看那些東西。」
林染給她出謀劃策：「孩子大了呀，到了談戀愛的年紀，你平時也得多給她點休息時間，不能天天加班。不然她一下班就窩在家裡，除了看漫畫還能幹嘛？你給她放個假，讓她出去接觸接觸活人，說不定就開竅了。」
妃英理有些好笑地偏過頭看他。
「這話說的，還孩子大了……你才多大？你比人家還小好幾歲呢。」
「雖然我年紀小，但我懂得多嘛！」
林染倒是挺理直氣壯的。
最起碼在實踐上，他絕對是完爆小徒弟這個理論派的。
妃英理好笑的搖搖頭，不過還是說道：「嗯，我也準備最近早點下班，讓小綠多接觸點正常的人際關係，不能再讓她一個人悶著了。」
「這就對了嘛。」
林染滿意地點點頭，在她臉頰上親了一口：「來來來，別光顧著說徒弟了，說說我們的事。」
「我們有什麼事？」
林染笑眯眯的伸手把桌上的背包夠過來，從裡面拿出一個眼鏡盒，取出裡面的一副黑框眼鏡，和她說了效果。
看著大律師那聽完後驚訝的樣子。
小男人樂呵呵的幫她摘下鼻樑上的金絲眼鏡，然後戴上手裡的這副眼鏡。
戴上去的那一刻，妃英理情不自禁站了起來。
林染笑著說：「怎麼樣，大律師，我的新發明如何？你夫君厲不厲害？」
妃英理不知道怎麼形容。
相較於小哀和鈴木綾子這兩個測試員。
本身就有著高度近視，摘下眼鏡就看不清太遠的妃英理，太明白這款眼鏡對於他們這些近視的人群來說有多麼重要。
自從上了初中後因為經常低頭看書而近視以來，世界在她眼中就再也沒有像現在這樣清晰過。
就像一個在濃霧裡走了很多年的人，忽然間所有的霧氣都散開了，露出底下那個乾乾淨淨、清清楚楚的世界。
這種感覺，讓她痴迷。
她有些捨不得摘下來，戀戀不捨地看了好一會兒窗外，才終於把它摘下來，換上自己的金絲眼鏡，重新坐回林染的大腿上，忍不住問：
「你不是說年後要寫新書嗎？怎麼突然想著要研究智能眼鏡了？」
「因為大律師你啊。」
林染握著她白嫩的手掌，深情款款道：「我想讓夫人再次看清這個世界，也看清我這個夫君。」
妃英理紅唇蠕動，剛想說什麼，就看到眼前的小男人臉上表情一變。
「怎麼樣，大律師，是不是很感動？」林染一臉的眉飛色舞，就差沒直接叉腰仰天大笑了，「這可是專門為你發明的哦～你夫君是不是天才？是不是很厲害？快誇我快誇我！」
妃英理扯了扯嘴角。
剛才醞釀的感動，一下子全沒了。
這傢伙，總是這樣，明明可以好好當個深情的人，非要破壞氣氛。
她整理一下心中的情緒，把手裡的黑框眼鏡遞過去：「這東西很重要，應該放到公司去量產，不能隨便放在我這兒……」
林染把她按回去。
「安了安了，綾子姐那邊已經有新的樣品了，正在安排專利和量產的事，這副是我親手做出來的第一副眼鏡，本來就是給你的，大律師你就好好收著吧。」
見他這麼說，妃英理也沒再推辭，摘下金絲眼鏡，重新換上了那副黑框眼鏡。
「好看嗎？」她偏頭看他。
「好看。」
林染亮晶晶地瞅著她：「很有教師的范兒！以後你要是給學生上課，往講台上一站，眼鏡一推，全班都得老老實實聽課。」
「是嗎？」
妃英理右手尖尖扶了扶鏡框，那股「為人師表」的范兒一下子就上來了，冷艷的面孔配上黑框眼鏡，硬是又多了一層知性的濾鏡。
林染看的忍不住咽了下口水，湊著腦袋過去，在她耳邊低聲說了一句話。
妃英理聽完，臉頰肉眼可見地紅了一下，然後沒好氣地掐了他肩膀一把。
「這裡是辦公室！」
「我知道是辦公室嘛……」林染齜牙咧嘴的揉著胳膊。
女人似乎都會這一招，防不勝防。
妃英理看著眼前這個從未如此清晰過的小男人，少年眉目間那股得瑟和期待交織的神采，在鏡片的加持下纖毫畢現，心中到底還是一軟
得夫如此，妻復何求？
她紅著臉，咬著唇：「……僅此一次。」
「嗯？嗯嗯嗯！」
林染本來是隨口說說，沒抱太大希望，畢竟大律師的性格在那裡，端莊矜持了這麼多年，不可能突然就放開。
他也沒打算強求，純粹是嘴上占占便宜。
誰知道真的答應了。
意外之喜啊！
小男人瘋狂點著小腦袋，把椅子往後靠了靠，把辦公桌下面空出一大片空間，巴巴地看著她。
妃英理回頭望了眼辦公室的門。
某人剛才進來時就已經帶上隨便反鎖了。
她瞪了一眼這個明顯是預謀已久的傢伙，到底還是沒能狠下心來拒絕，由著他胡來。
辦公室里一時安靜下來。
只剩下林染一個人神情專注地坐在辦公桌前，一手握著筆，一手按著文件，像是在認真處理著什麼重要的工作。
至於看不看得懂那些文件，那就另說了。
反正享受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