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 章 殺人誅心,一步到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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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道是書生意氣,不過是筆底含霜。說什麼溫良恭儉,全成了舌下鋒芒。未見他血染羅帳,卻逼得人命懸樑。

  好一個筆尖一掃,半世功名盡付東流;評語幾句,滿腹才學皆成笑談。

  殺人何須用刀劍,只消一曲《滿庭芳》。

  妙哉,妙哉!

  好戲,好戲!

  這是今天看完《讀賣新聞》頭版頭條後,所有人放下報紙後的想法。

  有人拍案叫絕,有人倒吸涼氣,有人默默把報紙收好,留著以後慢慢品,不管是哪一類人,心裡都只有同一個念頭:這夏末,好生厲害。

  夏末的這番回擊來得猝不及防。

  要知道在此之前,對方除了寫書發文外,不論外界發生什麼,盛讚也好,批評也罷,他自巍然不動,像一座山,像一潭水。

  外界再怎麼吵,他一個字都不回。

  這可以說是第一次正式在媒體上發表自己的言論,讀賣新聞還特意將林染親筆手寫的駁文拍照放在文章旁邊。

  很震驚,很意外,但卻沒有人覺得有問題。

  渡邊淳一這次確實過分了。

  尤其是他做為同是直木獎得主,還是評委的情況下,在這個節骨眼上發表這樣一篇評論,其心相當可惡,說白了,就是見不得新人好。

  文人最愛惜的就是名聲。

  身可死,但名不可損。

  所以夏末毫不猶豫的選擇了回擊。

  這一篇駁文,寫得可以說是酣暢淋漓。

  表面上是文人相輕、你來我往的筆墨官司,骨子裡卻是一場降維打擊,不是比誰罵得響,而是比誰站得高、看得遠、格局大。

  渡邊淳一在報紙上擺出一副「文壇守門人」的姿態,指指點點,說這個不配、那個墮落,而夏末的回擊,從頭到尾沒罵一句髒話,卻句句都打在要害上。

  尤其是最後一句:

  「先生,您覺得那個讀書人,像誰?」

  像誰?像渡邊淳一,全霓虹都看出來了。

  直接就把對手架在了「自己考中了就不許別人考得更好」的尷尬位置上,不罵人,卻比罵人還誅心。

  有聰明人更是直接開價千萬,試圖從讀賣新聞社那裡收購到夏末這篇駁文的親筆手稿。

  這東西放到以後,就是「傳家寶」級別的文物。

  尤其是隨著夏末現在在文壇的地位越來越高,這親筆手稿的含金量也是越來越高,是個有見識的都想收藏一下。

  不過,讀賣新聞的人也不傻。

  不說沒有得到林染的同意,就是得到了,那也肯定是社裡優先。

  ...........

  東都,文京區,某棟公寓。

  一位頭髮花白的老先生放下報紙,摘下老花鏡,揉了揉眉心,半晌才吐出一個字:「好。」

  他叫松本清張。

  八十三歲了,早就不怎麼寫東西了,但這次直木獎,他破例寫了一篇長評,因為《嫌疑人X的獻身》值得他動筆。

  現在,他又破了一次例,看完了這篇回擊。

  「這個夏末......」

  他搖搖頭,笑了:「有點意思。」

  渡邊那篇評論他看過,當時就想說兩句,但年紀大了,懶得跟後輩打筆墨官司,再說了,他一個老頭子下場,贏了不好看,輸了更不好看。

  但夏末可以。

  他是當事人,他是被罵的那個,他站出來說話,天經地義。

  而且他說得真好。

  「文無定法,書無恆門。好的作品,自己會開門。」松本清張把這句話又念了一遍,點點頭,這話擱在三十年前,他也會說,擱在現在,他還是會說。

  這才是文人該有的樣子。

  不卑不亢,有理有據。

  不是潑婦罵街,不是哭天搶地,是把道理擺出來,把事實亮出來,讓你自己看,讓你自己想。

  你服不服,那是你的事;但我說了,這是我的事。

  老先生把報紙折好,放在桌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已經涼了,但他喝得津津有味。


  ...........

  東京,東都大學,文學部教室。

  內田麻美坐在桌前,面前攤著今天的《讀賣新聞》,看了很久很久。

  她是從頭開始看的,一個字一個字地看,看到最後,整個人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寫得真好......」

  她喃喃自語,手指輕輕撫過報紙上那篇手稿的照片,字很好看,不是那種工工整整的楷書,而是帶著鋒芒的行書,筆走龍蛇,力透紙背。

  字如其人。

  這四個字,她今天終於信了。

  能寫出這種字的人,一定很好看。

  她把報紙上的手稿照片又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然後小心地剪下來,夾進自己的筆記本里。

  ...........

  而與此同時。

  做為此次筆墨官司當事人之一,渡邊淳一正坐在自家沙發上,面前攤著今天的報紙,手邊放著一杯已經涼透的煎茶。

  幾位好友一大早專程前來拜訪。

  美其名曰「喝茶敘舊」,實則人手一份報紙,此刻正端著茶杯,眼觀鼻鼻觀心,偶爾交換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報紙頭版,夏末那篇駁文赫然在目。

  這篇文章可以說是極其歹毒。

  尤其是最後那一行——

  「先生,您覺得那個讀書人,像誰?」

  渡邊淳一已經盯著這一問看了整整十分鐘,一張老臉從紅變白,從白變青,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又什麼都說不出來。

  像誰?

  像他渡邊淳一!

  這一問,不是罵人,是誅心。

  不罵他一句,不傷他一根毫毛,卻把他釘在那裡,釘在「嫉妒後輩」的柱子上,釘在「心胸狹隘」的柱子上,釘在「文壇守門人」的柱子上。

  可以說,從此以後,只要他寫不出一本超過「夏末」的書,這件事就會被反覆提起,反覆比較,反覆鞭屍。

  後世談起直木獎,談起推理小說,談起文人相輕,都會把這個典故翻出來。

  他渡邊淳一,堂堂直木獎得主,文壇大佬,就這麼被一個新人作家,一篇文章釘在了恥辱柱上。

  還是他自己遞的釘子,自己搭的台子。

  一念至此,渡邊淳一眼前一黑。

  一把年紀的人了,驀然遭受如此大的打擊,氣血攻心,整個人直挺挺地往後一倒,兩眼一翻,暈死了過去。

  「渡邊先生!」

  「淳一!淳一!」

  幾位好友連忙起身,一個掐人中,一個拍後背,一個手忙腳亂地打電話叫救護車。

  救護車來得很快。

  但比救護車來的更快的是,早就在渡邊宅外面蹲好的狗仔。

  不是巧合,是聞著味兒來的。

  夏末那篇文章發了之後,整個文壇都炸了,全霓虹的記者都在找渡邊淳一,畢竟誰不想知道當事人的反應?誰不想拍到第一手資料?

  結果沒等到他出門,等到了救護車。

  「有人出來了!是渡邊!」

  「不是,是擔架!有人被抬出來了!」

  「是渡邊!渡邊淳一被抬出來了!」

  街對面的灌木叢後面,快門聲就沒停過。

  一群收到消息就蹲守在此的狗仔,興奮得手都在抖,從救護車到門口就開始拍,一直拍到擔架上了車,車門關上的最後一秒。

  古有諸葛亮氣周瑜,三氣而亡,千古笑談。

  今有渡邊看報,一氣暈厥,萬世留名。

  超級大新聞啊!

  ...........

  「林染,你別攔著我,居然敢欺負本大小姐喜歡的人,我要叫一車麵包人去揍扁他!」

  帝丹學院的天台上,帝丹三惡霸正圍著一起吃著午餐便當,園子大小姐一臉的忿忿不平。

  林染手裡剝著蝦,糾正道:「那叫一麵包車人。」


  「管他一車還是一麵包車!」

  園子揮著拳頭:「反正揍他就對了!一個糟老頭子,寫書寫不過就罵人,什麼玩意兒!真當我們好欺負了是吧?」

  林染擺擺手:「不至於,不至於,他現在已經是生不如死了。」

  「啊?」

  園子一愣。

  小蘭也抬起頭,好奇的看著林染。

  看著兩個好奇的美少女,林染剝好的蝦蘸了點醬,放進園子碗裡,又拿了一隻繼續剝,一邊剝一邊說:「你們知道文人最在乎什麼嗎?」

  園子搖頭,小蘭也搖頭。

  「文人最注重羽毛。」

  林染和兩人解釋道:「名聲、地位、面子,這些東西,在文人眼裡,比命還重要,你讓他挨頓揍,躺幾天醫院,出來照樣是渡邊淳一,該拿的稿費一分不少,該有的地位一點不降。」

  「但你現在看看,全霓虹都知道,他渡邊淳一嫉妒後輩,心胸狹窄。」

  「這叫什麼?」

  他把筷子放下,看了看園子,又看了看小蘭,淡淡一笑:「這叫剃毛。一刀下去,剃得乾乾淨淨,從此以後,他渡邊淳一身上那層『文壇大佬』的皮,沒了。」

  兩個美少女愣住了,嘴巴大張。

  「所以說......」

  林染拿起筷子,在兩人面前晃了晃:「揍他一頓,那是打在他身上,疼幾天就忘了,但這一刀,是砍在他命根子上,疼一輩子。」

  說著,他夾了塊炸雞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補了一句:「死了都帶進棺材裡,刻在墓碑上。」

  天台上安靜了三秒。

  風吹過,園子的劉海被吹起來,又落下去。

  大小姐把林染說的那個場景想像了一下——一個老頭子躺在棺材裡,墓碑上刻著「此人嫉妒後輩,心胸狹隘」......然後猛地打了一個寒戰,直接站了起來。

  「我靠!你們這群文人好可怕!」

  小蘭也默默點了點頭。

  她們就是普通少女,只知道有人攻擊林染,然後林染又回擊了回去,哪裡知道這文壇裡面還有那麼多彎彎繞繞。

  不罵人,不動手,就那麼幾句話,幾行字,一篇文章,就把人一輩子的名聲都定了。

  這麼想著,少女想到什麼,關心道,眉頭微微蹙起:「林染同學,你這樣......會不會對你有影響啊?」

  林染好奇:「什麼影響?」

  「就是......」

  小蘭斟酌著措辭:「對方畢竟寫了很多年書,拿過直木獎,還是評委,肯定有很多朋友、弟子什麼的,你這一篇文章下去,把他的名聲......嗯......剃了,那些人會不會記恨你?」

  園子也反應過來,連忙點頭:「對對對!小蘭說得對,萬一那群人抱團欺負你怎麼辦?要不我還是叫一車麵包人吧,先下手為強!」

  「是麵包車。」

  林染再次糾正她,然後看向小蘭,這事也就心細如髮的小天使能想到了,換園子那個沒心沒肺的,只會想著揍人。

  他沒急著回答,而是指了指自己的臉:「小蘭,你看我這臉,好看不?」

  小蘭愣了一下,然後俏臉「騰」地紅了。

  這什麼跟什麼?不是在說渡邊淳一的事嗎?怎麼突然問這個?她張了張嘴,猶豫了半天,還是誠實地點了點頭:「好、好看的......」

  林染又問:「年輕不?」

  「年輕。」

  「多大?」

  「十、十八?」

  「十八歲,夠不夠小?」

  小蘭被問懵了,不知道他想說什麼,只能繼續點頭。

  「唉,那不就對了!」

  林染一拍手,渾不吝地道:「等過兩天我去領獎,全霓虹都知道我就是夏末,自然也都知道我的年齡,十八歲,剛成年,高校生,外國人。」

  「你說,一個十八歲的高校生,被一個拿了直木獎的老前輩指著鼻子罵『不配』、『墮落』、『降低了門檻』,他該不該生氣?」

  園子猛點頭:「該!太該了!」


  「他生氣了,寫篇文章回幾句嘴,過不過分?」

  「不過分!一點都不過分!」

  「這就對了。」

  林染攤開手:「我要是三四十歲,跟人打筆墨官司,那叫心胸狹窄,叫得理不饒人,但我才十八歲,年紀夠小,年輕氣盛那是應該的。」

  「別說是寫一篇文章回擊了,就是指著他的鼻子罵,別人也得說一句,他還是一孩子,衝動點很正常,你說你和一孩子計較幹嘛?」

  兩個美少女呆住了。

  兩人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裡看到了同一個意思——這也行?

  林染提醒兩人:「而且,你們可別忘了,我除了是作家外,可還是個大數學家,那些老頭子敢動我,真當我們數學系沒人了是吧?」

  小蘭看著他,嘴巴動了動,想說什麼,又不知道說什麼好。

  上一秒還是殺人不見血的冷麵書生,筆尖一掃就能把人半世功名都抹乾淨;下一秒就變成了「我還是個孩子」的無賴少年,理直氣壯地耍賴。

  這變臉的速度,比翻書還快。

  這就是文人嗎?

  她低下頭,把便當盒裡的米飯戳了戳,嘴角翹起來,忍不住笑了。

  園子也聽明白了,豎了個大拇指:「高!實在是高!打也打不得,罵也罵不得,你這不是耍無賴嗎?」

  林染給了她個白眼:「什麼叫耍無賴?這叫少年人的特權,你以為十八歲是白長的?年輕就是資本,懂不懂?」

  園子大小姐捧著腰笑了半天,緩下來後,還是沒有放棄她的麵包人計劃。

  「林染,真的不用我叫一車麵包人去把他們都揍一頓嗎?我們三個聯手,給他們來一個肉體心靈雙重折磨!精神攻擊加物理攻擊,雙重暴擊!」

  「閉嘴吧你。」

  林染沒好氣的夾起一根香腸,直接塞到少女的嘴裡,現在他是占理的,但要真動起手來,他反倒成理虧的了。

  「嗚嗚嗚~」

  長長的、紅紅的大香腸,一下子頂進去,直頂到大小姐嬌嫩的喉嚨中,頂得她嗚嗚嗚直叫,翻著白眼費了好大勁才取出來,又好一陣咳嗽,眼淚都嗆出來了。

  「咳咳咳......」

  好不容易咳順了氣,園子一手捂著嘴,一手憤憤地晃著手裡還沾著晶瑩口水的香腸:「林染,你、你怎麼可以對一個淑女做出這種事!」

  林染挑眉:「什麼事?」

  大小姐表情變得嬌羞起來:「人家知道你想,但這種事媽媽說了,要慢慢來,不能一步到胃的,這樣才能保持住對男人的誘惑力。」

  「咳咳咳!!!」

  這下輪到林染咳嗽了。

  不是,朋子阿姨,你都教了你女兒什麼?

  這是親媽該教的東西嗎?

  而一旁單純的小蘭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一雙大眼睛眨啊眨,看看林染,又看看園子,滿臉茫然。

  「園子,你說什麼一步到位?什麼誘惑力?」

  園子瞥了林染一眼,看他那副無語樣,嘴角翹得更高了,故意往小蘭那邊湊了湊,壓低聲音,但音量剛好能讓林染聽見。

  「小蘭,你不知道吧?我媽說了......」

  她舉起手裡那根香腸,在小蘭面前晃了晃,一本正經地傳授經驗。

  「男人這種東西呢,你不能一下子就餵飽他,你得慢慢來,一點一點地給,讓他總是差那麼一口,心裡頭老是惦記著,這樣他才會一直圍著你轉,這就叫誘惑力。」

  小蘭眨了眨眼,還是沒太聽懂,但隱約覺得哪裡不太對勁。

  「可是......這跟香腸有什麼關係?」

  「當然有關係啦!」

  園子晃了晃香腸,義正辭嚴,「你看啊,如果我一上來就......」

  她把香腸往嘴裡一塞:「咕咚一下,到位了!那他還惦記什麼?沒得惦記了!男人嘛,就是要讓他看得見吃不著,這才叫本事!」

  小蘭的臉慢慢的紅了起來。

  她終於聽懂了。

  「園子!你怎麼說這種話!」

  她小聲驚呼,伸手去拍好閨蜜的胳膊。


  「怎麼了嘛!」園子哼哼道:「我媽說了,這都是正經知識,以後用得著的!」

  「什麼以後!你......」

  「哎呀,小蘭你就是太單純了。」

  園子一把摟住小蘭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你想想啊,我們女孩子就這點優勢,現在不好好學,萬一以後遇到喜歡的人,怎麼才能伺候好他。」

  「誰要學這些了!」

  聽著好閨蜜這口無遮攔的話,小蘭整個人都不好了,尤其是感受到某人若有若無的視線,更恨不得把自己藏起來。

  「好好好,不學不學。」園子敷衍地拍拍她的肩膀,「但萬一呢?萬一你遇到了呢?到時候什麼都不懂,多虧啊!我告訴你,除了一步到胃外,還有其他伺候的方法,比如......」

  「園子!!!」

  小天使瀕臨爆發的邊緣。

  林染在旁邊默默喝湯,假裝自己是個透明人,但園子顯然不打算放過他。

  大小姐轉過頭,一臉促狹:「林染,你說是不是?男人是不是就吃這套?」

  「我不知道。」

  林染面無表情,語氣幽幽:「我只是一孩子,不懂這些大人的事。」

  園子笑得更歡了:「你剛才可不是這麼說的!你剛才不是挺能的嗎?又是剃毛又是誅心的,怎麼這會兒就成孩子了?」

  林染面不改色:「那不一樣。」

  「有什麼不一樣?都是——唔!」

  林染眼疾手快,又夾起一根香腸,堵她嘴裡。

  「閉嘴吧你。」

  「嗚嗚嗚——」

  園子翻著白眼,好不容易把香腸從嘴裡拔出來,這次學乖了,沒再敢亂說話,只是嘿嘿地笑,笑得那叫一個不懷好意。

  她晃了晃手裡的香腸,嘟著嘴:「林染,你也太粗魯了吧,這麼用力,萬一塞壞了怎麼辦?到時候疼的可是你,舒服不了,吃虧的還不是你自己?」

  嘶~

  林染這小脾氣,可真受不了。

  不過大小姐這次學聰明了,給林染再次動手的機會,拉著小蘭就跑到一旁,開始傳授起她從老媽那學來的攻略。

  好姐妹,就是要一起分享。

  小蘭被她拉著手,想跑又跑不掉,只能紅著臉聽她在那嘀嘀咕咕。

  本著不能浪費糧食的原則,林染將園子放回自己碗裡的香腸夾起,不緊不慢的吃掉。

  嗯,味道不錯,不愧是小女僕的手藝。

  然後,看著這毫不避諱自己,當著自己的面教小蘭如何攻略自己的大小姐,他悠悠的嘆了口氣,甚感無奈。

  朋子阿姨,您辛苦了。

  養了這麼個女兒,還在嘗試著Carry比賽。

  ……

  ……

  (有點快啊,又進小黑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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