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修仙:白切黑徒弟x高冷俏師尊(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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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萬籟俱寂之下,沈長臨好像只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急促而又透露著緊張,喉結微微滾動著,嗓間一片乾澀。

  所有長老的視線都忍不住看了過來,而阮清安只是垂眸看著沈長臨,一字一頓地道:「長臨,我在問你,你當時……在幹什麼。」

  哪怕當時水鏡的畫面只是一閃而過,但哪有人不認識自己呢?

  儘管大多人都沒有看清楚,但阮清安也知道那躺在床上的,應該就是當時她神魂在葳蕤秘境時,留在客棧內的身體,而另一人……是沈長臨。

  低著頭的少年沒有說話,他只是沉默不語,張了張口,卻又不知該從何說起——沈長臨知道自己的險境。

  但,他不能不對高玥兒出手,他想要轉移所有人的視線,也不敢讓阮清安知道這件事,哪怕這樣的行為會把他推入更危險的境地。

  可是啊……沈長臨心想,他又怎麼敢讓他的師尊,看到他那副模樣?

  而就在沈長臨沉默的時候,忽然一道虛弱的聲音響起,那倒在血泊中的高玥兒剛剛吃了療傷丹藥,此刻正在被長老協助著運功療傷。

  剛才沈長臨的那一刀,差點直接將她的生脈斷絕,此刻高玥兒心底的恨意越發濃烈,哪怕傷到吐血,她都還是嘲弄地大笑起來,緊緊地看著。

  「你回答啊,沈長臨,你倒是說啊!」

  「怎麼,你不敢了嗎?你他媽威脅本小姐的時候,你怎麼什麼都敢做啊!」

  高玥兒用力地咳嗽,眼底都是報復的快意,她看向阮清安:「他不敢回答,我來告訴你,阮清安,我全部告訴你!」

  整個萬道門的主殿內,只剩下了高玥兒的聲音,譏諷而嘲笑,讓少年本就蒼白的臉色,好似一點點失去了血色般……

  「說起來也好笑啊,聽說楊家人尋仇,沈長臨你之所以能活下來,不也是因為你師尊拼了命地保你嗎?」

  「更因為這件事,讓你的師尊昏迷,甚至還有了更嚴重的傷勢,我也有聽小道消息說過,恐怕就連阮長老日後的仙途也會受到影響。」

  「是啊,這一切都是為了你啊,沈長臨,但你呢——在你師尊最虛弱的時候,你在幹什麼,你他媽甚至在猥褻她!」

  高玥兒嗤笑著罵道,這一句話一出,整個主殿內的長老都恨不得把自己的耳朵捂起來——這真的是他們可以聽的嗎?!

  而高玥兒還在持續不斷地輸出:「我看到了什麼?我親眼看到,他把他師尊,壓在床上親吻,而他的師尊之所以如此虛弱,甚至是因為他。」

  「沈長臨,在阮長老昏迷的這段時間,你到底有多少次這樣的行為,你敢當眾說出來嗎,她為了你變成這樣,你就這麼占她便宜?」

  「你可真是『好徒弟』啊,沈長臨,你真的在乎阮長老有沒有好起來嗎,你們萬道門這次發生的事情,真的不是你有意為之嗎!」

  整個萬道門內,一片死寂,就連是讓高玥兒來這裡的展鴻遠,一時間都愣在了原地,顯然是沒想到居然是因為這種事。

  但畢竟是萬道門內部的醜聞,展鴻遠輕聲咳嗽了一下:「這次高小姐受傷,也是我萬道門的問題。」

  「這樣吧,丹峰的長老何在?先帶高小姐下去養傷,不要損傷了根基,否則如何向三岳城城主交代?」

  很快,在展鴻遠的安排下,高玥兒就已經被抬了下去,而哪怕離開了主殿,都能聽到她接連不斷的叫罵聲,譏諷著沈長臨的行為。

  而主殿之上,所有長老的視線,都下意識落到了阮清安的身上——她卻依舊面無表情,清冷得如同孤高的寒峰,讓人望而生畏。

  這時,展鴻遠也抬眼看了過去:「阮長老,你這徒弟,我有理由懷疑這次你燕來峰突破一事,是他早有預謀,畢竟……他有前科啊。」

  「如果你不能處理,阮長老,宗門可以為你代勞,將他關押至邢峰。」

  「……」

  終於,阮清安垂眸,她背對著沈長臨,也不回頭看他,只是低聲道:「高玥兒說的是真是假,沈長臨。」

  低著頭的少年身形一顫,他狼狽地道:「師尊……我,抱歉,是長臨少年慕艾,情難自禁,可是……」

  「師尊,長臨真的、真的很喜歡您,我……我是真的在愛著您啊,燕來峰的事情不是我,我——」

  但不等他把話說完,展鴻遠已經打斷了他:「行了,沈長臨,你知道這次突破對阮長老有多重要嗎,她之前已經失敗過一次了。」


  「本就已經損傷了根基,這一次再失敗,距離下一次的突破根本就是遙遙無期,有多少人蹉跎了一生的時間,都死在了這門檻上。」

  「阮長老距離突破也不過是一步之遙,而現在因為你的一己私慾,她甚至連蘊養在你那裡的神魂都拿不回來,日後仙途無望。」

  展鴻遠一頓,意有所指道:「還是說……你打的,就是這個主意呢,沈長臨!」

  阮清安遲遲不曾開口,讓沈長臨徹底慌了,就連最開始脫口而出的心意都隱隱帶上了一絲的害怕。

  那噁心的、骯髒的欲望,混雜著最熾熱又偏執的愛意,被赤裸裸地攤開,一一展示在她的面前。

  少年半跪在地上,被玄鐵鎖鏈貫穿而血淋淋的手,顫抖地拉住女子素白的衣角,他仰望著她纖細而高挑的背影,眼中的眸色顫抖著。

  「師尊……」

  「師尊,是長臨錯了,是我不該在您昏迷的時候做這種事。」

  「求您了,師尊,您怎麼罰我都好,只是……求您不要不理我。」

  但回答沈長臨的,只是她向前踏出一步的身影,被少年抓在手中的衣角,染著血,從他的掌心間滑落,就像是抓不住的她一般。

  他呆呆地抬頭,而阮清安已經轉過身,垂眸時,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沈長臨。」

  「師尊,我在……」

  不管如何,不管再怎樣難堪的境地里,好似狼狽的永遠都只有他,而她依舊高懸於九天之上,像是皎潔的明月般,讓人生不出褻瀆的心思。

  那皎月又該如何抓住,又該如何接近呢,他就連觸碰到的……都好像只是她留在湖面的倒影,輕輕一碰,就碎成了散落的光點。

  像是好夢易醒,當此刻對上阮清安鉛灰色的眼,清冷的情緒永遠不變時——沈長臨感覺,這場夢似乎醒了,冷得他心中發寒。

  看著沈長臨蒼白的臉,阮清安沉聲道:「你拜入我的門下,也有些年月了,沈長臨,而現在好歹師徒一場。」

  「師尊,您難道想——」

  「下山去吧,沈長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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