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末日：瘋批研究員x天然呆保鏢（65）
她的意識好似在海里漂浮著般，又仿佛是睡在雲端，帶著柔軟又詭異的安心感。
在昏迷後，阮清安卻覺得自己的意識好像脫離了這個小世界，離開了所屬原主的身體，這個虛幻的小世界如被掌握在手心的玩具，第三人類基地，甚至是人類，都渺小得可怕。
能做到這一點的，只有……主神。
她反應過來之時，猛地抬起頭，阮清安這時才發現她的身體，就像幻影般，漂浮在世界之外，而小世界被層層疊疊的墨綠色數據覆蓋著，數據連結的盡頭——是他。
男人被封印在遙遠的盡頭，無數個崩裂破碎的小世界被墨綠的數據流覆蓋著，再像是長線般連結到盡頭男人的身上。
與其說是封印，不如說是源源不斷的力量從他身上被汲取，灌入這些小世界之中。
而被數據流纏繞的身軀，墨綠色的眼，男人的面容也有幾分周子期和拾壹的模樣，但是——卻是真正的完美無瑕，那是人類無法描述的完美，是任何人審美的至高巔峰。
這是神明般的面容，就連凡人的注視，都堪稱玷污般，而他抬起眼——注視著她。
「阮，阮阮……」
隔著遙遠的距離，他的聲音直接落在阮清安的腦海中，她閉了閉眼：「主神。」
謝懷南下意識想跨越這遙遠的，光年的距離，可無數連結在他身上的數據流和小世界，讓他的行為被迫停了下來。
他低著頭，因一念的顫動，無數星系環繞的三千世界，都在為神明的心顫而震動。
他嗓音低啞地開口：「我沒多少時間。」
「我清醒的時間不多了，阮阮，我堅持不了太久，或許在下一刻，或許在很久以後，我也不知道，但……我會死。」
「您可是主神啊，又怎麼會死。」
阮清安沉默了片刻，下意識偏過頭，不敢去看他，半闔著的眼底情緒複雜，愛恨交織。
037：【上一任主神，不是被搞死了嗎？】
阮清安：……就你會說話，是吧。
似乎是聽到了037和阮清安的對話，謝懷南低聲笑了笑，墨綠色的眼微沉：「是三千位面管理局出亂子了，阮阮，大量底層的小世界開始崩壞，被扭曲黑暗的負面情緒占據。」
「就如同瘟疫，開始向其他的世界蔓延，我只能把這些小世界封存壓制住，導出這些負面情緒，重新構建它們的秩序。」
謝懷南一頓：「你應當不知道，阮阮，當初我和一位帝君簽訂契約，我救他的狐狸，他處理三千位面管理局的麻煩，有他壓制那些導出的負面情緒，我才有時間重建這些世界。」
聽到正事，阮清安終於轉頭看著他，看見謝懷南這副被無數小世界拖累的慘狀，鉛灰色的眼裡，情緒還是忍不住恍惚了一瞬。
她沉聲道：「我那時候被你封印了。」
一時間，兩人相繼無言。
謝懷南繼任主神後，封印阮清安，掌控三千位面管理局，後面的她便不知道了。
這時，037忽然小心翼翼地舉手：【那，那個啥，如果是關於那位姑奶奶的事情，我應該知道得挺多的……吧？】
【當初是那位姑奶奶出事了，帝君大人才和主神簽訂了契約，最後是通過管理局的手段救回了那姑奶奶，帝君大人和主神的契約內容完成，他們就離開了。】
謝懷南垂下眼，微微頷首：「嗯，因為這件事，我才又支撐了這麼一段時間，但因為管理局積壓的負面情緒太多，情況再度失控。」
「不得已之下，我只能自己把自己鎮壓到管理局底層，維持這些逐漸崩壞的小世界。」
037也道：【主神還派了大量的任務者執行這些世界的任務，但他們都失敗了，最後只能把被封印的祖宗你請出來。】
阮清安心底的疑惑，這才算是有了解釋。
為什麼那些任務目標都有謝懷南的氣息，因為作為世界支柱的，就是謝懷南的力量。
她閉上眼，忽然嗤笑一聲：「所以，你告訴我又想幹什麼呢，主神，救救三千世界，救救管理局，還是……救救你？」
「我用了所有的力量，留在管理局所有的權限，積攢的所有財富，全部用來幫助你成為了主神，然後呢，我被封印了。」
「你憑什麼，要求我來救你？」
她閉著眼說話，並不想讓謝懷南看清自己眼底的情緒，只有指尖忍不住顫抖著，但聲音卻越發尖銳諷刺。
他耷拉著眉眼，輕嘆：「你還在生氣。」
「換你被封印這麼久，我為什麼幫你！」
壓抑的情緒徹底控制不住了，阮清安質問出心底的話：「為什麼，到底是為什麼？！」
「……」
謝懷南垂下眼：「抱歉，我不能說。」
數據化的心臟，人類的意識，他如神明般管理著所有的小世界，卻唯獨不敢看她。
「繼續做任務吧，很快了，等經歷完剩下的碎片世界，回顧過我曾留下的，屬於我們的過往後，你就可以脫離封印和管理局了。」
「這是我原定的脫離設定，如果你還願意留下來……算了，恐怕是不可能了。」
謝懷南輕聲說著。
伴隨著他的聲音響起，周遭的環境再次震動起來，就連阮清安的神魂都傳來撕裂般的疼痛，可謝懷南連眉頭都不皺一下，好似早就習慣了，甚至這種疼痛都只是很輕微了。
墨綠的數據流湧來，她被帶離這片世界。
直到阮清安再次睜開眼時，眼前是熟悉的黑暗，她又回到了研究所的走廊上，而阮清安低著頭，整個人控制不住地顫抖著。
037：【祖宗，你還好嗎？】
「……做完接下來的任務世界和碎片世界後，馬上脫離管理局，我阮清安沒那麼賤，上趕著去幫一個封印我的傢伙。」
她咬著下唇，幾乎要咬出血了般。
037想勸，卻不知道如何開口，它只知道，在自己的數據流里全部纂刻著「阮清安」這三個字，哪怕整個管理局都被負面情緒鬧得一團糟時，唯獨只有被封印的地方，被護得安全無恙的主神，是不會背叛它的祖宗。
【……好，我知道了，祖宗。】
【如果可以的話，祖宗，碎片世界之後，有主神想要告訴你的真相呢，能不能……等那個時候，再決定要不要脫離管理局？】
037小心翼翼地哀求著。
它向來見不得這樣，就像當初的帝君大人和它帶過的姑奶奶一樣，因為種種原因失去彼此——分明，他們都是最愛對方的啊。
「……看吧。」
到底是跟了這麼久的系統了，阮清安沒答應，也沒拒絕，只是別過頭。
就在這時，走廊再次出現了異動——
阮清安一愣。
靠，把那兩狗男人忘了！
在昏迷後，阮清安卻覺得自己的意識好像脫離了這個小世界，離開了所屬原主的身體，這個虛幻的小世界如被掌握在手心的玩具，第三人類基地，甚至是人類，都渺小得可怕。
能做到這一點的，只有……主神。
她反應過來之時，猛地抬起頭，阮清安這時才發現她的身體，就像幻影般，漂浮在世界之外，而小世界被層層疊疊的墨綠色數據覆蓋著，數據連結的盡頭——是他。
男人被封印在遙遠的盡頭，無數個崩裂破碎的小世界被墨綠的數據流覆蓋著，再像是長線般連結到盡頭男人的身上。
與其說是封印，不如說是源源不斷的力量從他身上被汲取，灌入這些小世界之中。
而被數據流纏繞的身軀，墨綠色的眼，男人的面容也有幾分周子期和拾壹的模樣，但是——卻是真正的完美無瑕，那是人類無法描述的完美，是任何人審美的至高巔峰。
這是神明般的面容，就連凡人的注視，都堪稱玷污般，而他抬起眼——注視著她。
「阮，阮阮……」
隔著遙遠的距離，他的聲音直接落在阮清安的腦海中，她閉了閉眼：「主神。」
謝懷南下意識想跨越這遙遠的，光年的距離，可無數連結在他身上的數據流和小世界，讓他的行為被迫停了下來。
他低著頭，因一念的顫動，無數星系環繞的三千世界，都在為神明的心顫而震動。
他嗓音低啞地開口：「我沒多少時間。」
「我清醒的時間不多了，阮阮，我堅持不了太久，或許在下一刻，或許在很久以後，我也不知道，但……我會死。」
「您可是主神啊，又怎麼會死。」
阮清安沉默了片刻，下意識偏過頭，不敢去看他，半闔著的眼底情緒複雜，愛恨交織。
037：【上一任主神，不是被搞死了嗎？】
阮清安：……就你會說話，是吧。
似乎是聽到了037和阮清安的對話，謝懷南低聲笑了笑，墨綠色的眼微沉：「是三千位面管理局出亂子了，阮阮，大量底層的小世界開始崩壞，被扭曲黑暗的負面情緒占據。」
「就如同瘟疫，開始向其他的世界蔓延，我只能把這些小世界封存壓制住，導出這些負面情緒，重新構建它們的秩序。」
謝懷南一頓：「你應當不知道，阮阮，當初我和一位帝君簽訂契約，我救他的狐狸，他處理三千位面管理局的麻煩，有他壓制那些導出的負面情緒，我才有時間重建這些世界。」
聽到正事，阮清安終於轉頭看著他，看見謝懷南這副被無數小世界拖累的慘狀，鉛灰色的眼裡，情緒還是忍不住恍惚了一瞬。
她沉聲道：「我那時候被你封印了。」
一時間，兩人相繼無言。
謝懷南繼任主神後，封印阮清安，掌控三千位面管理局，後面的她便不知道了。
這時，037忽然小心翼翼地舉手：【那，那個啥，如果是關於那位姑奶奶的事情，我應該知道得挺多的……吧？】
【當初是那位姑奶奶出事了，帝君大人才和主神簽訂了契約，最後是通過管理局的手段救回了那姑奶奶，帝君大人和主神的契約內容完成，他們就離開了。】
謝懷南垂下眼，微微頷首：「嗯，因為這件事，我才又支撐了這麼一段時間，但因為管理局積壓的負面情緒太多，情況再度失控。」
「不得已之下，我只能自己把自己鎮壓到管理局底層，維持這些逐漸崩壞的小世界。」
037也道：【主神還派了大量的任務者執行這些世界的任務，但他們都失敗了，最後只能把被封印的祖宗你請出來。】
阮清安心底的疑惑，這才算是有了解釋。
為什麼那些任務目標都有謝懷南的氣息，因為作為世界支柱的，就是謝懷南的力量。
她閉上眼，忽然嗤笑一聲：「所以，你告訴我又想幹什麼呢，主神，救救三千世界，救救管理局，還是……救救你？」
「我用了所有的力量，留在管理局所有的權限，積攢的所有財富，全部用來幫助你成為了主神，然後呢，我被封印了。」
「你憑什麼，要求我來救你？」
她閉著眼說話，並不想讓謝懷南看清自己眼底的情緒，只有指尖忍不住顫抖著，但聲音卻越發尖銳諷刺。
他耷拉著眉眼，輕嘆：「你還在生氣。」
「換你被封印這麼久，我為什麼幫你！」
壓抑的情緒徹底控制不住了，阮清安質問出心底的話：「為什麼，到底是為什麼？！」
「……」
謝懷南垂下眼：「抱歉，我不能說。」
數據化的心臟，人類的意識，他如神明般管理著所有的小世界，卻唯獨不敢看她。
「繼續做任務吧，很快了，等經歷完剩下的碎片世界，回顧過我曾留下的，屬於我們的過往後，你就可以脫離封印和管理局了。」
「這是我原定的脫離設定，如果你還願意留下來……算了，恐怕是不可能了。」
謝懷南輕聲說著。
伴隨著他的聲音響起，周遭的環境再次震動起來，就連阮清安的神魂都傳來撕裂般的疼痛，可謝懷南連眉頭都不皺一下，好似早就習慣了，甚至這種疼痛都只是很輕微了。
墨綠的數據流湧來，她被帶離這片世界。
直到阮清安再次睜開眼時，眼前是熟悉的黑暗，她又回到了研究所的走廊上，而阮清安低著頭，整個人控制不住地顫抖著。
037：【祖宗，你還好嗎？】
「……做完接下來的任務世界和碎片世界後，馬上脫離管理局，我阮清安沒那麼賤，上趕著去幫一個封印我的傢伙。」
她咬著下唇，幾乎要咬出血了般。
037想勸，卻不知道如何開口，它只知道，在自己的數據流里全部纂刻著「阮清安」這三個字，哪怕整個管理局都被負面情緒鬧得一團糟時，唯獨只有被封印的地方，被護得安全無恙的主神，是不會背叛它的祖宗。
【……好，我知道了，祖宗。】
【如果可以的話，祖宗，碎片世界之後，有主神想要告訴你的真相呢，能不能……等那個時候，再決定要不要脫離管理局？】
037小心翼翼地哀求著。
它向來見不得這樣，就像當初的帝君大人和它帶過的姑奶奶一樣，因為種種原因失去彼此——分明，他們都是最愛對方的啊。
「……看吧。」
到底是跟了這麼久的系統了，阮清安沒答應，也沒拒絕，只是別過頭。
就在這時，走廊再次出現了異動——
阮清安一愣。
靠，把那兩狗男人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