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陸長生的留言
「小宇，我準備好了。」
許薇站在桌前，看著那本泛黃且邊緣有些磨損的舊相冊，雙手微微有些顫抖。
秦宇靠在旁邊的椅背上，嘴裡嚼著一根沒點燃的香菸，眼神看似散漫，身體卻微微前傾，隨時做好了出手的準備。
「行，慢點來，要是感覺不對勁立刻停下，別勉強。」
許薇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狂亂的心跳，將雙手緩緩按在相冊的封面上。
嗡。
一縷淡綠色的微光從她白皙的指尖溢出，順著相冊封面的縫隙緩緩滲透進去。
原本死氣沉沉的舊相冊，在這一刻像是活了過來，紙頁發出了細密的沙沙聲。
封面上，那些古老而複雜的金色紋路，開始一片片亮起，散發出微弱但極其純淨的能量波動。
然而，就在紋路亮到一半的時候，異變突生。
原本溫和的金光瞬間被一股濃郁的墨黑色霧氣強行吞噬。
「唔！」
許薇嬌軀猛地一顫，喉嚨里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
那股黑霧順著她的指尖，如同無數條劇毒的細蛇，瘋狂地順著她的手臂往皮膚里鑽去。
「小薇！」
秦宇臉色大變，作勢就要上前。
「別碰我……小宇……相冊在……在排斥……」
許薇牙關咬得格格作響，額頭上瞬間滲出大顆大顆的冷汗。
她的臉色在眨眼間變得慘白，沒有一絲血色，身體因為極度的痛苦而劇烈痙攣起來。
那是一種來自靈魂深處的撕裂感，仿佛有無數把生鏽的鐵鉗死死夾住她的意識，然後瘋狂地朝不同的方向撕扯。
【警告！檢測到單一『引導者』力量試圖強行解析高維因果鎖。】
【因果鎖產生反噬，判定為非法入侵，正在進行格式化清除！】
【警告：目標靈魂強度正在急速下降，剩餘70%……50%……】
系統冰冷的提示音在秦宇腦海中瘋狂作響。
「操！給老子滾開！」
秦宇雙眼深處瞬間燃起兩團暗金色的火焰。
他一步跨上前，右手如閃電般探出，一把按在許薇的手背上。
【指令一：規則重寫！】
【強行切斷反噬因果鏈！】
轟！
一股狂暴到極點的暗金色能量，從秦宇的掌心噴薄而出，蠻橫地沖入那團黑霧之中。
那股死死纏繞著許薇的黑霧，在接觸到暗金色能量的瞬間，發出了無聲的悽厲慘叫，瞬間潰散。
「啊——」
許薇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整個人徹底脫力，軟綿綿地朝後倒去。
秦宇眼疾手快，一把將她抄進懷裡，順勢抱到了旁邊的沙發上。
「小薇！醒醒！」
秦宇看著懷裡的女孩，眉頭緊鎖，眼裡滿是罕見的慌亂。
此時的許薇，身上的衛衣已經被冷汗徹底浸透，額前的碎發黏在臉上，整個人虛弱得像是一張隨時會飄落的白紙。
「小宇……好疼……真的好疼……」
許薇緩緩睜開眼，眼神渙散，眼角還掛著疼出來的淚水。
她下意識地往秦宇懷裡縮了縮，嬌軀還在止不住地顫抖。
秦宇將掌心貼在她的後背上，溫和的主宰級系統能量源源不斷地輸送過去。
「沒事了，沒事了，我在呢。」
秦宇的聲音少有的溫柔，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幫她撫平受損的靈魂。
隨著系統能量的滋養，許薇的呼吸漸漸平穩了下來，臉色也有了一絲血色。
「你這丫頭，平時看著挺機靈，剛才怎麼不知道鬆手？」
秦宇一邊幫她調理，一邊咧嘴一笑，試圖用平時的吊兒郎當來轉移她的注意力。
「要是把你這小腦瓜子燒壞了，我以後上哪找個這麼聽話的跟屁蟲去？」
許薇有些委屈地看著他，小聲嘀咕。
「我不是……怕斷了就打不開了嘛……」
「傻不傻。」
秦宇沒好氣地在她腦門上輕輕彈了一下。
「哎呀，疼。」
許薇捂著額頭，有些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不過被他這麼一鬧，靈魂深處的刺痛感確實減輕了不少。
秦宇站起身，從旁邊的智能飲水機里接了一杯溫水，遞到她手裡。
「把水喝了，歇會兒。」
「剛才系統提示了，這本相冊是個雙重因果鎖。」
「陸老頭那老傢伙，心眼多得跟篩子一樣，他故意把鑰匙分成兩半。」
「你的『萬物親和』是左半邊，代表著引導和融合。」
「我的力量是右半邊，代表著執行和打破。」
「你一個人單幹，兩邊力量不平衡，不反噬你反噬誰？」
許薇捧著水杯，小口小口地喝著。
溫熱的水流入胃裡，讓她冰冷的身體漸漸暖和了起來。
「小宇，你還記得，當年在孤兒院的時候嗎？」
許薇看著杯子裡晃動的水面，聲音有些飄忽。
「怎麼不記得？」
秦宇靠在桌邊，從兜里摸出一根煙點燃，深吸了一口。
「隔壁王寡婦家那條大狼狗，天天盯著你叫，最後被老子一板磚拍得口吐白沫。」
「因為那事，陸老頭罰我掃了一個月的院子。」
許薇忍不住笑了起來，眼角還帶著淚花，整個人顯得格外清純動人。
「才不是，是因為你偷了院長爺爺的紅薯，還分給我吃，結果被大狼狗發現了，你才打它的。」
「胡說，老子那是劫富濟貧，陸老頭那紅薯藏在床底下，不偷放壞了多可惜。」
秦宇咧嘴一笑，眼神里也閃過一絲懷念。
「那時候，院長爺爺總是神神秘秘的，天天拿著個破收音機聽一些刺耳的雜音。」
許薇嘆了口氣，抱緊了懷裡的舊相冊。
「現在想想，那時候他聽的，可能就是高維裁決庭的信號吧。」
「差不多。」
秦宇吐出一口青煙，眼神微眯。
「那老頭子，瞞了我們一輩子，最後還把我們當成了拯救世界的底牌。」
「小薇，怕嗎？」
秦宇看著她，認真地問道。
許薇放下水杯，抬起頭，迎著秦宇的目光。
「以前怕，因為我總覺得我是個累贅，什麼都幫不上你。」
「但現在不怕了。」
許薇站起身，走到秦宇面前，直視著他的眼睛。
「既然院長爺爺把這個任務交給我們，那我就一定會幫你，不管面對什麼。」
秦宇看著她那堅定的眼神，心中微微一動。
他伸出手，輕輕捏了捏許薇有些嬰兒肥的臉頰。
「行，那咱們就去把陸老頭留下的這把鎖，給砸了。」
秦宇掐滅菸頭，拉著許薇走到桌前。
「手給我。」
許薇乖巧地伸出右手，掌心向上。
秦宇的大手直接覆了上去，將她嬌小的手掌完全包裹在掌心裡。
兩人的手，重疊著按在了舊相冊的封面上。
「聽我口令，我說放，咱們就一起用力。」
秦宇看著她，沉聲說道。
「好。」
許薇重重地點了點頭。
「三。」
「二。」
「一，放！」
轟！
兩股力量在同一時間，毫無保留地爆發。
許薇的指尖，湧出溫和而純淨的淡綠色光芒。
秦宇的手掌，則噴薄出霸道而深邃的暗金色氣流。
這兩股力量在接觸的瞬間，不僅沒有產生任何排斥，反而像是一陰一陽，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化作了一種奇異的黑金兩色光華。
相冊封面的黑霧再次湧出，但這一次，它們在暗金色力量的壓制和淡綠色力量的安撫下，瞬間變得無比溫順。
黑金綠三色光芒在相冊表面瘋狂遊走，宛如一條條精密的因果絲線，正在重新編織底層規則。
【滴！檢測到『執行者』與『引導者』能量產生共鳴！】
【『雙生·命運之裁』產生底層規則共鳴。】
【當前共鳴度：10%……35%……70%……100%！】
【因果同調完成，因果鎖已解開！】
【正在讀取高維留影數據……】
【讀取成功！】
咔噠！
一聲清脆的金屬斷裂聲在安靜的房間內響起。
相冊的鎖扣徹底崩飛，整本相冊開始無風自動，瘋狂地翻頁。
嘩啦啦——
無數的光點從相冊的紙頁中飛射而出，將整個房間照得通亮。
光點在半空中迅速交織、凝聚，最終化作了一個有些駝背、穿著洗得發白中山裝的老人身影。
陸長生。
他手裡拿著那個熟悉的旱菸袋，笑呵呵地看著眼前的兩人。
「小宇，小薇，好久不見啊。」
陸長生的聲音在房間內響起，雖然是留影，但語氣卻無比自然，仿佛他正活生生地站在這裡。
「院長爺爺！」
許薇看著那張熟悉的面孔，眼淚再也忍不住，順著臉頰滑落。
她下意識地想要撲上去，卻被秦宇一把拉住。
「小薇，別動，這只是個留影。」
秦宇看著陸長生，眼神複雜。
「老頭，你還真是不讓人省心，死都死了，還留這麼大個爛攤子給我們。」
陸長生似乎早就料到秦宇會這麼說，嘿嘿一笑，吧嗒吧嗒抽了一口旱菸。
「你小子，還是這副狗脾氣。」
「我要是不留這個爛攤子，你現在還在藍星上當你的體育生呢，能娶到這麼多漂亮媳婦？」
秦宇翻了個白眼，懶得跟他扯皮。
「行了，別廢話，趕緊說正事，高維那幫老傢伙說你瘋了，到底怎麼回事？」
陸長生的神色漸漸收斂，變得嚴肅起來。
「他們懂個屁。」
「那幫老不死的東西，早就被貪婪蒙蔽了雙眼。」
陸長生指了指頭頂。
「他們以為，靠著收割低維生命提煉出來的能量，就能永遠維持他們的長生不老，就能永遠把『虛無之噬』擋在外面。」
「但他們根本不知道，『虛無之噬』到底是什麼。」
陸長生嘆了口氣，眼神中閃過一絲深邃的憂慮。
「那根本不是什麼怪物，也不是什麼入侵者。」
「那是宇宙的『清道夫』。」
「宇宙是有壽命的，是有承載極限的。」
「當高維生命只知道索取，不知道付出，導致能量無限淤積的時候，宇宙的底層規則就會判定，這一維度已經壞死。」
「於是，『虛無之噬』就會降臨，將壞死的區域徹底格式化，化作最原始的虛無，重新開始演化。」
陸長生看著秦宇。
「裁決庭那些傢伙，用低維生命去填補防線，實際上是在不斷透支宇宙的底層壽命。」
「他們越是抵抗，『虛無之噬』的反彈就越恐怖。」
「現在，防線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最多三個月，整個高維世界，連同所有的低維求生區，都會被徹底格式化。」
秦宇眉頭緊鎖。
「所以，你的計劃是什麼？」
陸長生笑了笑，指了自秦宇，又指了指許薇。
「我的計劃，就是你們。」
「小宇，你身上的主宰級系統，是當年我從萬界系統最核心處剝離出來的『本源重塑規則』。」
「而小薇身上的『萬物親和』，是宇宙誕生之初，最純粹的『無序之種』。」
「只有你們兩個的力量完全融合，才能激活『雙生·命運之裁』的終極形態——『因果重塑』。」
「用這股力量，直接重寫宇宙的物理常數，將高維和低維的通道徹底打通，讓能量重新循環流動。」
「只有能量流動起來，宇宙的『壞死判定』才會取消，『虛無之噬』自然就會退去。」
陸長生說著，在半空中揮了揮手。
一串複雜的金色坐標和閃爍著奇異光芒的字符，浮現在兩人面前。
「這是因果聖殿的核心坐標，以及我留下的最高權限密鑰。」
「但是，現在的因果聖殿已經被『虛無之噬』污染，裡面到處都是被虛無化的規則怪物。」
「任何高維生命，包括首席觀察者，只要進去就會被瞬間抹除。」
「只有小薇的『萬物親和』，能幫你們規避虛無規則的侵蝕，直接降臨到控制台前。」
陸長生看著秦宇，眼神中多了一絲期許。
「小宇，進去之後，用你的系統，強行清空控制台的垃圾數據，然後讓小薇注入力量。」
「記住，你們只有一次機會。」
「一旦失敗，不僅你們會死，整個宇宙都會在瞬間歸於虛無。」
陸長生的身影開始變得越來越淡，仿佛隨時都會消散。
「老頭，你還沒告訴我，你到底死透了沒有？」
秦宇看著他，突然大聲問道。
陸長生哈哈大笑，身形徹底化作了漫天的金光。
「死透了，連渣都不剩了。」
「不過，能看到你們兩個走到今天，老子這輩子，值了！」
金光散落，房間內重新恢復了先前的昏暗。
那本舊相冊也「啪」的一聲合上，重新恢復了平凡無奇的模樣。
房間內，重新歸於寂靜。
許薇看著空無一物的半空，眼眶紅紅的，但眼神卻前所未有的堅定。
「小宇，院長爺爺他……」
秦宇走上前，將她輕輕摟進懷裡，拍了拍她的肩膀。
「放心，老頭子在看著我們呢。」
許薇站在桌前，看著那本泛黃且邊緣有些磨損的舊相冊，雙手微微有些顫抖。
秦宇靠在旁邊的椅背上，嘴裡嚼著一根沒點燃的香菸，眼神看似散漫，身體卻微微前傾，隨時做好了出手的準備。
「行，慢點來，要是感覺不對勁立刻停下，別勉強。」
許薇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狂亂的心跳，將雙手緩緩按在相冊的封面上。
嗡。
一縷淡綠色的微光從她白皙的指尖溢出，順著相冊封面的縫隙緩緩滲透進去。
原本死氣沉沉的舊相冊，在這一刻像是活了過來，紙頁發出了細密的沙沙聲。
封面上，那些古老而複雜的金色紋路，開始一片片亮起，散發出微弱但極其純淨的能量波動。
然而，就在紋路亮到一半的時候，異變突生。
原本溫和的金光瞬間被一股濃郁的墨黑色霧氣強行吞噬。
「唔！」
許薇嬌軀猛地一顫，喉嚨里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
那股黑霧順著她的指尖，如同無數條劇毒的細蛇，瘋狂地順著她的手臂往皮膚里鑽去。
「小薇！」
秦宇臉色大變，作勢就要上前。
「別碰我……小宇……相冊在……在排斥……」
許薇牙關咬得格格作響，額頭上瞬間滲出大顆大顆的冷汗。
她的臉色在眨眼間變得慘白，沒有一絲血色，身體因為極度的痛苦而劇烈痙攣起來。
那是一種來自靈魂深處的撕裂感，仿佛有無數把生鏽的鐵鉗死死夾住她的意識，然後瘋狂地朝不同的方向撕扯。
【警告！檢測到單一『引導者』力量試圖強行解析高維因果鎖。】
【因果鎖產生反噬，判定為非法入侵，正在進行格式化清除！】
【警告：目標靈魂強度正在急速下降，剩餘70%……50%……】
系統冰冷的提示音在秦宇腦海中瘋狂作響。
「操！給老子滾開！」
秦宇雙眼深處瞬間燃起兩團暗金色的火焰。
他一步跨上前，右手如閃電般探出，一把按在許薇的手背上。
【指令一：規則重寫！】
【強行切斷反噬因果鏈！】
轟！
一股狂暴到極點的暗金色能量，從秦宇的掌心噴薄而出，蠻橫地沖入那團黑霧之中。
那股死死纏繞著許薇的黑霧，在接觸到暗金色能量的瞬間，發出了無聲的悽厲慘叫，瞬間潰散。
「啊——」
許薇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整個人徹底脫力，軟綿綿地朝後倒去。
秦宇眼疾手快，一把將她抄進懷裡，順勢抱到了旁邊的沙發上。
「小薇！醒醒！」
秦宇看著懷裡的女孩，眉頭緊鎖，眼裡滿是罕見的慌亂。
此時的許薇，身上的衛衣已經被冷汗徹底浸透，額前的碎發黏在臉上，整個人虛弱得像是一張隨時會飄落的白紙。
「小宇……好疼……真的好疼……」
許薇緩緩睜開眼，眼神渙散，眼角還掛著疼出來的淚水。
她下意識地往秦宇懷裡縮了縮，嬌軀還在止不住地顫抖。
秦宇將掌心貼在她的後背上，溫和的主宰級系統能量源源不斷地輸送過去。
「沒事了，沒事了，我在呢。」
秦宇的聲音少有的溫柔，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幫她撫平受損的靈魂。
隨著系統能量的滋養，許薇的呼吸漸漸平穩了下來，臉色也有了一絲血色。
「你這丫頭，平時看著挺機靈，剛才怎麼不知道鬆手？」
秦宇一邊幫她調理，一邊咧嘴一笑，試圖用平時的吊兒郎當來轉移她的注意力。
「要是把你這小腦瓜子燒壞了，我以後上哪找個這麼聽話的跟屁蟲去？」
許薇有些委屈地看著他，小聲嘀咕。
「我不是……怕斷了就打不開了嘛……」
「傻不傻。」
秦宇沒好氣地在她腦門上輕輕彈了一下。
「哎呀，疼。」
許薇捂著額頭，有些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不過被他這麼一鬧，靈魂深處的刺痛感確實減輕了不少。
秦宇站起身，從旁邊的智能飲水機里接了一杯溫水，遞到她手裡。
「把水喝了，歇會兒。」
「剛才系統提示了，這本相冊是個雙重因果鎖。」
「陸老頭那老傢伙，心眼多得跟篩子一樣，他故意把鑰匙分成兩半。」
「你的『萬物親和』是左半邊，代表著引導和融合。」
「我的力量是右半邊，代表著執行和打破。」
「你一個人單幹，兩邊力量不平衡，不反噬你反噬誰？」
許薇捧著水杯，小口小口地喝著。
溫熱的水流入胃裡，讓她冰冷的身體漸漸暖和了起來。
「小宇，你還記得，當年在孤兒院的時候嗎？」
許薇看著杯子裡晃動的水面，聲音有些飄忽。
「怎麼不記得？」
秦宇靠在桌邊，從兜里摸出一根煙點燃，深吸了一口。
「隔壁王寡婦家那條大狼狗，天天盯著你叫，最後被老子一板磚拍得口吐白沫。」
「因為那事，陸老頭罰我掃了一個月的院子。」
許薇忍不住笑了起來，眼角還帶著淚花，整個人顯得格外清純動人。
「才不是，是因為你偷了院長爺爺的紅薯，還分給我吃，結果被大狼狗發現了，你才打它的。」
「胡說，老子那是劫富濟貧，陸老頭那紅薯藏在床底下，不偷放壞了多可惜。」
秦宇咧嘴一笑，眼神里也閃過一絲懷念。
「那時候，院長爺爺總是神神秘秘的，天天拿著個破收音機聽一些刺耳的雜音。」
許薇嘆了口氣，抱緊了懷裡的舊相冊。
「現在想想，那時候他聽的，可能就是高維裁決庭的信號吧。」
「差不多。」
秦宇吐出一口青煙，眼神微眯。
「那老頭子，瞞了我們一輩子，最後還把我們當成了拯救世界的底牌。」
「小薇，怕嗎？」
秦宇看著她，認真地問道。
許薇放下水杯，抬起頭，迎著秦宇的目光。
「以前怕，因為我總覺得我是個累贅，什麼都幫不上你。」
「但現在不怕了。」
許薇站起身，走到秦宇面前，直視著他的眼睛。
「既然院長爺爺把這個任務交給我們，那我就一定會幫你，不管面對什麼。」
秦宇看著她那堅定的眼神，心中微微一動。
他伸出手，輕輕捏了捏許薇有些嬰兒肥的臉頰。
「行，那咱們就去把陸老頭留下的這把鎖，給砸了。」
秦宇掐滅菸頭，拉著許薇走到桌前。
「手給我。」
許薇乖巧地伸出右手，掌心向上。
秦宇的大手直接覆了上去，將她嬌小的手掌完全包裹在掌心裡。
兩人的手，重疊著按在了舊相冊的封面上。
「聽我口令，我說放，咱們就一起用力。」
秦宇看著她，沉聲說道。
「好。」
許薇重重地點了點頭。
「三。」
「二。」
「一，放！」
轟！
兩股力量在同一時間，毫無保留地爆發。
許薇的指尖，湧出溫和而純淨的淡綠色光芒。
秦宇的手掌，則噴薄出霸道而深邃的暗金色氣流。
這兩股力量在接觸的瞬間，不僅沒有產生任何排斥，反而像是一陰一陽，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化作了一種奇異的黑金兩色光華。
相冊封面的黑霧再次湧出，但這一次，它們在暗金色力量的壓制和淡綠色力量的安撫下，瞬間變得無比溫順。
黑金綠三色光芒在相冊表面瘋狂遊走，宛如一條條精密的因果絲線，正在重新編織底層規則。
【滴！檢測到『執行者』與『引導者』能量產生共鳴！】
【『雙生·命運之裁』產生底層規則共鳴。】
【當前共鳴度：10%……35%……70%……100%！】
【因果同調完成，因果鎖已解開！】
【正在讀取高維留影數據……】
【讀取成功！】
咔噠！
一聲清脆的金屬斷裂聲在安靜的房間內響起。
相冊的鎖扣徹底崩飛，整本相冊開始無風自動，瘋狂地翻頁。
嘩啦啦——
無數的光點從相冊的紙頁中飛射而出，將整個房間照得通亮。
光點在半空中迅速交織、凝聚，最終化作了一個有些駝背、穿著洗得發白中山裝的老人身影。
陸長生。
他手裡拿著那個熟悉的旱菸袋，笑呵呵地看著眼前的兩人。
「小宇，小薇，好久不見啊。」
陸長生的聲音在房間內響起，雖然是留影，但語氣卻無比自然，仿佛他正活生生地站在這裡。
「院長爺爺！」
許薇看著那張熟悉的面孔，眼淚再也忍不住，順著臉頰滑落。
她下意識地想要撲上去，卻被秦宇一把拉住。
「小薇，別動，這只是個留影。」
秦宇看著陸長生，眼神複雜。
「老頭，你還真是不讓人省心，死都死了，還留這麼大個爛攤子給我們。」
陸長生似乎早就料到秦宇會這麼說，嘿嘿一笑，吧嗒吧嗒抽了一口旱菸。
「你小子，還是這副狗脾氣。」
「我要是不留這個爛攤子，你現在還在藍星上當你的體育生呢，能娶到這麼多漂亮媳婦？」
秦宇翻了個白眼，懶得跟他扯皮。
「行了，別廢話，趕緊說正事，高維那幫老傢伙說你瘋了，到底怎麼回事？」
陸長生的神色漸漸收斂，變得嚴肅起來。
「他們懂個屁。」
「那幫老不死的東西，早就被貪婪蒙蔽了雙眼。」
陸長生指了指頭頂。
「他們以為，靠著收割低維生命提煉出來的能量，就能永遠維持他們的長生不老，就能永遠把『虛無之噬』擋在外面。」
「但他們根本不知道，『虛無之噬』到底是什麼。」
陸長生嘆了口氣，眼神中閃過一絲深邃的憂慮。
「那根本不是什麼怪物，也不是什麼入侵者。」
「那是宇宙的『清道夫』。」
「宇宙是有壽命的，是有承載極限的。」
「當高維生命只知道索取，不知道付出，導致能量無限淤積的時候，宇宙的底層規則就會判定，這一維度已經壞死。」
「於是，『虛無之噬』就會降臨，將壞死的區域徹底格式化，化作最原始的虛無，重新開始演化。」
陸長生看著秦宇。
「裁決庭那些傢伙，用低維生命去填補防線，實際上是在不斷透支宇宙的底層壽命。」
「他們越是抵抗，『虛無之噬』的反彈就越恐怖。」
「現在，防線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最多三個月，整個高維世界，連同所有的低維求生區，都會被徹底格式化。」
秦宇眉頭緊鎖。
「所以，你的計劃是什麼？」
陸長生笑了笑，指了自秦宇，又指了指許薇。
「我的計劃，就是你們。」
「小宇，你身上的主宰級系統，是當年我從萬界系統最核心處剝離出來的『本源重塑規則』。」
「而小薇身上的『萬物親和』，是宇宙誕生之初，最純粹的『無序之種』。」
「只有你們兩個的力量完全融合，才能激活『雙生·命運之裁』的終極形態——『因果重塑』。」
「用這股力量，直接重寫宇宙的物理常數，將高維和低維的通道徹底打通，讓能量重新循環流動。」
「只有能量流動起來，宇宙的『壞死判定』才會取消，『虛無之噬』自然就會退去。」
陸長生說著，在半空中揮了揮手。
一串複雜的金色坐標和閃爍著奇異光芒的字符，浮現在兩人面前。
「這是因果聖殿的核心坐標，以及我留下的最高權限密鑰。」
「但是，現在的因果聖殿已經被『虛無之噬』污染，裡面到處都是被虛無化的規則怪物。」
「任何高維生命，包括首席觀察者，只要進去就會被瞬間抹除。」
「只有小薇的『萬物親和』，能幫你們規避虛無規則的侵蝕，直接降臨到控制台前。」
陸長生看著秦宇，眼神中多了一絲期許。
「小宇，進去之後，用你的系統，強行清空控制台的垃圾數據，然後讓小薇注入力量。」
「記住，你們只有一次機會。」
「一旦失敗，不僅你們會死，整個宇宙都會在瞬間歸於虛無。」
陸長生的身影開始變得越來越淡，仿佛隨時都會消散。
「老頭，你還沒告訴我，你到底死透了沒有？」
秦宇看著他，突然大聲問道。
陸長生哈哈大笑，身形徹底化作了漫天的金光。
「死透了，連渣都不剩了。」
「不過，能看到你們兩個走到今天，老子這輩子，值了！」
金光散落，房間內重新恢復了先前的昏暗。
那本舊相冊也「啪」的一聲合上，重新恢復了平凡無奇的模樣。
房間內，重新歸於寂靜。
許薇看著空無一物的半空，眼眶紅紅的，但眼神卻前所未有的堅定。
「小宇，院長爺爺他……」
秦宇走上前，將她輕輕摟進懷裡，拍了拍她的肩膀。
「放心，老頭子在看著我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