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最高機密
高維裁決庭，最高議事殿。
這裡沒有多餘的裝飾，只有無數代表著不同宇宙維度的光點在無盡的黑暗中沉浮，散發著冰冷而壓抑的光芒。
「一號、二號、三號錨點，在同一時間全部下線了。」
一個冰冷的聲音在空曠的殿堂內響起，說話的是高維裁決庭的第三觀察者，他的聲音里沒有任何感情起伏。
「不是普通的損毀，是連同空間坐標和因果鏈一起，被徹底抹除了。」
殿堂中央，一團巨大的暗能量虛影微微波動，那是首席觀察者。
「誰幹的？K-12死星上的那個試驗品？他有這個能耐？」
首席觀察者的聲音低沉，震得周圍的維度光點微微顫動。
「是的，就是他。」
負責該星域的執行官跪在下方，身體在微微顫抖，額頭上滿是冷汗。
「又是那個人族，秦宇。」
「他不僅拿走了星髓晶核，還動用了一種超越我們目前已知維度的抹除力量。」
「我們留在那裡的規則防衛體，連一秒鐘都沒撐過去，直接被切斷了因果，徹底消失了。」
「廢物！」
第二觀察者猛地一拍虛空，殿堂內的空間瞬間裂開幾道漆黑的縫隙。
「一個低維試驗場的爬蟲，拿居然能做到這一步？」
「你們執行部門是幹什麼吃的？連個試驗品都看不住！」
第二觀察者的暴怒讓跪在地上的執行官把頭埋得更低了，一句話也不敢說。
「這不能全怪執行部。」
第三觀察者在虛空中劃出一道暗金色的數據流。
第二觀察者冷哼一聲，眼中滿是狂妄與殺意。
「立刻調動高維裁決軍，調集三艘規則級殲星艦，抹除那個試驗區的所有坐標！」
「一個失控的試驗品，沒有留著的必要，直接抹殺！」
「你想得太簡單了。」
第三觀察者搖了搖頭，制止了第二觀察者的衝動。
「如果我們動用規則級武器大面積抹除，能量波動會瞬間席捲周邊的星域。」
「你覺得，另外那兩個傢伙，會眼睜睜看著我們亂來嗎？」
提到另外兩個，第二觀察者頓時語塞，臉上的怒容也僵住了。
大殿內的氣氛瞬間變得無比壓抑。
高維裁決庭雖然掌控著萬界系統，制定了求生規則，但在這個多元宇宙中，他們並不是唯一的霸主。
第一大星域，是『機械飛升帝國』。
那群瘋子徹底拋棄了肉體，將意識上傳到了中子星級別的伺服器里。
每一個機械領主，都擁有徒手捏爆行星的力量，他們的科技和算力，連裁決庭都感到忌憚。
第二大星域，是『虛空蟲群母巢』。
它們是宇宙中最純粹的吞噬者，沒有任何文明可言，只有無盡的繁衍和進食。
所過之處，連空間維度都會被啃食乾淨，是所有智慧生命的噩夢。
「把會議接過去吧。」
首席觀察者淡淡地開口。
「探探他們的口風，如果這個秦宇繼續鬧下去，受損的可不止我們一家。」
「嗡——」
殿堂中央，兩道巨大的全息光幕瞬間拉開。
左邊的光幕中，出現了一個由無數複雜齒輪、散發著微光的藍光光纜和冰冷金屬構成的巨大機械頭顱。
它的雙眼中閃爍著冰冷的藍色電子光芒。
機械飛升帝國，零號元首。
右邊的光幕中，則是一片暗紅色的血肉泥潭，無數粘稠的觸手在其中翻滾。
一個巨大的複眼在泥潭中央緩緩睜開，散發出貪婪暴虐的精神波動。
虛空蟲群母巢，主宰意志。
「裁決庭的觀察者們，你們主動開啟高能會議，真是稀奇。」
零號元首的聲音是純粹的電子合成音，沒有任何起伏，卻帶著金屬的質感。
「根據我們的中子星伺服器監測，你們在K-12星域的三個空間錨點剛剛消失了。」
「怎麼，你們的『後花園』被人放火了？」
「嘶……美味的靈魂……我聞到了新生的力量……」
蟲群主宰的意志在大殿內迴蕩，震得周圍的空間微微扭曲，散發出令人作嘔的腥味。
「那個方向……有強大的生命體在誕生……我要吞噬他……把他的骨頭和靈魂都化為母巢的養分……」
第二觀察者看著光幕中的兩個怪物，冷冷地開口。
「零號，主宰，我們今天不是來聽你們說風涼話的。」
「K-12星域發生的事情，你們應該都很清楚。」
「那個叫秦宇的試驗品已經徹底失控，他手裡掌握著規則級武器。」
「如果任由他發展下去，他會打破我們三大星域之間的維度平衡。」
零號元首的電子眼閃爍了一下，無數數據流在它的瞳孔中划過。
「規則級？這不可能。」
「根據我們的計算，低維生命體無法承受規則級的反噬，除非他的有能力達到主宰級。」
「他的確實進化了。」
第三觀察者將秦宇的數據展示了出來。
「你們覺得，這樣的力量如果落在你們的領地，你們的機械軍團和蟲群大軍能擋住嗎？」
蟲群主宰的複眼猛地睜大，無數觸手狂暴地揮舞起來，發出刺耳的尖叫。
「抹除他！必須抹除他！他的存在……違背了吞噬的法則！」
「呵呵，主宰，你還是這麼衝動，腦子裡除了吃什麼都沒有。」
零號元首冷笑了一聲，語氣中帶著一絲嘲諷。
「裁決庭的各位，你們是想讓我們當槍使吧？」
「你們掌控著萬界系統，一直自詡為『觀察者』，維持著金字塔的運轉。」
「現在出了問題，卻想拉我們下水？」
「如果我們的機械領主出動，你們的高維裁決軍是不是要在背後捅刀子？」
被零號元首直接戳穿了心思，第二觀察者臉色有些難看。
「零號，我們是為了維護整個宇宙維度的穩定！」
「別用大道理來壓我們。」
零號元首的聲音冷了下去，電子眼中的光芒變成了危險的紅色。
「我們機械帝國只看數據，不看情懷。」
「秦宇的存在確實是個變數，但他現在針對的是你們裁決庭，他可沒有開進我們的領空。」
「在沒有絕對的利益之前，我們的機械領主不會踏出帝國邊界半步。」
「嘶……狡猾的鐵疙瘩說得對……」
蟲群主宰也安靜了下來，複眼冷冷地盯著裁決庭的觀察者們。
「裁決庭……你們如果不先動手……母巢也不會當誘餌……我們盯著你們呢……」
三大勢力互相牽制了無數個紀元，誰也不敢輕易暴露出破綻。
因為大家都知道，一旦高維裁決庭和秦宇全面開戰，機械飛升帝國和虛空蟲群母巢絕對會在背後狠狠地咬上一口，甚至將裁決庭徹底瓜分。
這才是裁決庭最投鼠忌器的地方。
看著光幕中各懷鬼胎的兩大勢力，首席觀察者緩緩閉上了雙眼。
殿堂內一時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只有那些維度光點在無聲地閃爍。
「我有一個提議。」
一直沒有說話的第三觀察者突然開口，打破了沉默。
「既然我們三方都無法輕易動手，而那個秦宇又已經具備了規則級的力量，手握『雙生·命運之裁』和『寂滅·虛空之握』。」
「我們為什麼不換個思路？」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光幕中的零號元首和蟲群主宰，全部匯聚到了第三觀察者身上。
「你想說什麼？」
第二觀察者皺眉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滿。
「承認他。」
第三觀察者一字一頓地說道。
「讓他成為我們這個宇宙維度的……第四大勢力。」
「胡鬧！」
第二觀察者猛地站起身，怒斥道。
「他只是一個試驗品！是求生遊戲裡的一個爬蟲！」
「讓他和我們並列？這簡直是裁決庭的恥辱！是對我們觀察者身份的踐踏！」
「恥辱總比毀滅要好，你那高傲的尊嚴能擋得住『虛空之握』的抹除嗎？」
第三觀察者面無表情地看著他，語氣冰冷。
「他那一擊是不針對肉體和能量的，它直接抹除目標所在的坐標。」
「如果強行開戰，我們就算能贏，高維裁決庭也會元氣大傷。」
「到時候，零號，你敢保證你的機械大軍不會開進我們的核心伺服器？」
「主宰，你敢保證你的蟲群不會把我們的維度啃食乾淨？」
被第三觀察者這麼一問，零號元首沉默了。
它的電子眼飛速旋轉，顯然是在進行複雜的算力模擬，而得出的結果讓它無法反駁。
蟲群主宰則是發出了一陣低沉的嘶鳴，龐大的身軀在血肉泥潭中翻滾，顯然也默認了這種可能性。
「承認他，給他第四大勢力的地位，將他的星域劃為自治獨立區。」
第三觀察者繼續說道，聲音平靜得像是在討論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這樣一來，他就沒有了繼續進攻我們的理由。」
「而且，我們還可以利用他，來制衡機械帝國和蟲群母巢，這難道不是最好的選擇嗎？」
「可是，萬界系統怎麼辦？」
第二觀察者咬著牙，眼中滿是不甘和憤怒。
「我們的『求生試驗場』已經運行了這麼多年，每一批試驗品都是經過嚴格篩選的。」
「如果承認了他，這個試驗場的規則就會徹底崩塌，我們還怎麼繼續下去？」
說到「求生試驗場」，殿堂內的氣氛變得更加詭異和深沉。
三大勢力的首腦，在這一瞬間，眼神都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因為他們都清楚，這個所謂的「萬界求生系統」，根本不是什麼無聊的生存遊戲，更不是為了給低維生命提供什麼進化的機會。
它的存在，背負著一個在這個宇宙維度中，絕對不能被提起的終極目的。
那是關於高維生命源泉的提煉，關於抵禦維度之外那場「終極寂滅」的唯一手段。
這個秘密，是高維裁決庭、機械飛升帝國和虛空蟲群母巢共同保守的最高機密。
任何試驗品，在沒有達到那個終極標準之前，都只是用來提供能量和數據的養料。
而秦宇，不僅在求生中活了下來，還用作弊一般的系統強行奪取了控制權，這已經觸及到了那個秘密的邊緣。
「實驗的性質不能變，也絕對不能停。」
首席觀察者終於睜開了眼，聲音低沉而威嚴，帶著無可抗拒的力量。
「那個目的……是維持我們所有高維生命存在的根本。」
「如果實驗停滯，不僅我們得死，整個宇宙維度都會陷入死寂。」
「所以，明面上我們絕對不能提起實驗的真相，更不能讓那個秦宇察覺到我們在用低維生命進行『那種事』。」
「一旦被他知道，我們所有人是在拿他的同胞、他的母星當做收割的莊稼……」
首席觀察者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忌憚。
「那他會徹底發瘋，不惜一切代價，拉著我們所有人同歸於盡。」
「同意。」
零號元首的電子眼閃爍著危險的紅光。
「那個秘密，絕對不能暴露。」
「如果那個秦宇願意接受『第四大勢力』的身份，我們可以暫時停止對他的敵對行動，甚至可以提供一些資源上的便利。」
「但前提是，他不能干涉其他試驗區的運轉，不能破壞實驗的大局。」
「嘶……同意……美味的養料……不能丟……」
蟲群主宰也表示了贊同，巨大的複眼中閃爍著狡詐的光芒。
首席觀察者見達成了共識，轉頭看向下方跪著的執行官。
「去吧，派一個使者去見秦宇。」
「把我們的決定告訴他。」
「如果他接受，他就是這片宇宙的第四個主宰，享有和我們同等的地位。」
「如果他不接受……」
首席觀察者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的冷芒。
「那我們就只能動用那個終極方案，哪怕拼著維度崩塌，也要將他徹底抹殺。」
「是！」
執行官恭敬地叩頭，隨後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大殿之中。
大殿重新恢復了死寂。
那些代表著宇宙維度的光點，在黑暗中閃爍得更加詭異了。
這裡沒有多餘的裝飾，只有無數代表著不同宇宙維度的光點在無盡的黑暗中沉浮，散發著冰冷而壓抑的光芒。
「一號、二號、三號錨點，在同一時間全部下線了。」
一個冰冷的聲音在空曠的殿堂內響起，說話的是高維裁決庭的第三觀察者，他的聲音里沒有任何感情起伏。
「不是普通的損毀，是連同空間坐標和因果鏈一起，被徹底抹除了。」
殿堂中央，一團巨大的暗能量虛影微微波動，那是首席觀察者。
「誰幹的？K-12死星上的那個試驗品？他有這個能耐？」
首席觀察者的聲音低沉，震得周圍的維度光點微微顫動。
「是的，就是他。」
負責該星域的執行官跪在下方，身體在微微顫抖，額頭上滿是冷汗。
「又是那個人族，秦宇。」
「他不僅拿走了星髓晶核，還動用了一種超越我們目前已知維度的抹除力量。」
「我們留在那裡的規則防衛體，連一秒鐘都沒撐過去，直接被切斷了因果，徹底消失了。」
「廢物！」
第二觀察者猛地一拍虛空，殿堂內的空間瞬間裂開幾道漆黑的縫隙。
「一個低維試驗場的爬蟲，拿居然能做到這一步？」
「你們執行部門是幹什麼吃的？連個試驗品都看不住！」
第二觀察者的暴怒讓跪在地上的執行官把頭埋得更低了，一句話也不敢說。
「這不能全怪執行部。」
第三觀察者在虛空中劃出一道暗金色的數據流。
第二觀察者冷哼一聲，眼中滿是狂妄與殺意。
「立刻調動高維裁決軍，調集三艘規則級殲星艦，抹除那個試驗區的所有坐標！」
「一個失控的試驗品，沒有留著的必要，直接抹殺！」
「你想得太簡單了。」
第三觀察者搖了搖頭，制止了第二觀察者的衝動。
「如果我們動用規則級武器大面積抹除，能量波動會瞬間席捲周邊的星域。」
「你覺得，另外那兩個傢伙，會眼睜睜看著我們亂來嗎？」
提到另外兩個，第二觀察者頓時語塞，臉上的怒容也僵住了。
大殿內的氣氛瞬間變得無比壓抑。
高維裁決庭雖然掌控著萬界系統，制定了求生規則，但在這個多元宇宙中，他們並不是唯一的霸主。
第一大星域，是『機械飛升帝國』。
那群瘋子徹底拋棄了肉體，將意識上傳到了中子星級別的伺服器里。
每一個機械領主，都擁有徒手捏爆行星的力量，他們的科技和算力，連裁決庭都感到忌憚。
第二大星域，是『虛空蟲群母巢』。
它們是宇宙中最純粹的吞噬者，沒有任何文明可言，只有無盡的繁衍和進食。
所過之處，連空間維度都會被啃食乾淨，是所有智慧生命的噩夢。
「把會議接過去吧。」
首席觀察者淡淡地開口。
「探探他們的口風，如果這個秦宇繼續鬧下去，受損的可不止我們一家。」
「嗡——」
殿堂中央，兩道巨大的全息光幕瞬間拉開。
左邊的光幕中，出現了一個由無數複雜齒輪、散發著微光的藍光光纜和冰冷金屬構成的巨大機械頭顱。
它的雙眼中閃爍著冰冷的藍色電子光芒。
機械飛升帝國，零號元首。
右邊的光幕中，則是一片暗紅色的血肉泥潭，無數粘稠的觸手在其中翻滾。
一個巨大的複眼在泥潭中央緩緩睜開，散發出貪婪暴虐的精神波動。
虛空蟲群母巢，主宰意志。
「裁決庭的觀察者們，你們主動開啟高能會議，真是稀奇。」
零號元首的聲音是純粹的電子合成音，沒有任何起伏，卻帶著金屬的質感。
「根據我們的中子星伺服器監測，你們在K-12星域的三個空間錨點剛剛消失了。」
「怎麼，你們的『後花園』被人放火了？」
「嘶……美味的靈魂……我聞到了新生的力量……」
蟲群主宰的意志在大殿內迴蕩，震得周圍的空間微微扭曲，散發出令人作嘔的腥味。
「那個方向……有強大的生命體在誕生……我要吞噬他……把他的骨頭和靈魂都化為母巢的養分……」
第二觀察者看著光幕中的兩個怪物，冷冷地開口。
「零號，主宰，我們今天不是來聽你們說風涼話的。」
「K-12星域發生的事情，你們應該都很清楚。」
「那個叫秦宇的試驗品已經徹底失控，他手裡掌握著規則級武器。」
「如果任由他發展下去，他會打破我們三大星域之間的維度平衡。」
零號元首的電子眼閃爍了一下，無數數據流在它的瞳孔中划過。
「規則級？這不可能。」
「根據我們的計算，低維生命體無法承受規則級的反噬，除非他的有能力達到主宰級。」
「他的確實進化了。」
第三觀察者將秦宇的數據展示了出來。
「你們覺得，這樣的力量如果落在你們的領地，你們的機械軍團和蟲群大軍能擋住嗎？」
蟲群主宰的複眼猛地睜大，無數觸手狂暴地揮舞起來，發出刺耳的尖叫。
「抹除他！必須抹除他！他的存在……違背了吞噬的法則！」
「呵呵，主宰，你還是這麼衝動，腦子裡除了吃什麼都沒有。」
零號元首冷笑了一聲，語氣中帶著一絲嘲諷。
「裁決庭的各位，你們是想讓我們當槍使吧？」
「你們掌控著萬界系統，一直自詡為『觀察者』，維持著金字塔的運轉。」
「現在出了問題，卻想拉我們下水？」
「如果我們的機械領主出動，你們的高維裁決軍是不是要在背後捅刀子？」
被零號元首直接戳穿了心思，第二觀察者臉色有些難看。
「零號，我們是為了維護整個宇宙維度的穩定！」
「別用大道理來壓我們。」
零號元首的聲音冷了下去，電子眼中的光芒變成了危險的紅色。
「我們機械帝國只看數據，不看情懷。」
「秦宇的存在確實是個變數，但他現在針對的是你們裁決庭，他可沒有開進我們的領空。」
「在沒有絕對的利益之前，我們的機械領主不會踏出帝國邊界半步。」
「嘶……狡猾的鐵疙瘩說得對……」
蟲群主宰也安靜了下來，複眼冷冷地盯著裁決庭的觀察者們。
「裁決庭……你們如果不先動手……母巢也不會當誘餌……我們盯著你們呢……」
三大勢力互相牽制了無數個紀元，誰也不敢輕易暴露出破綻。
因為大家都知道，一旦高維裁決庭和秦宇全面開戰，機械飛升帝國和虛空蟲群母巢絕對會在背後狠狠地咬上一口，甚至將裁決庭徹底瓜分。
這才是裁決庭最投鼠忌器的地方。
看著光幕中各懷鬼胎的兩大勢力，首席觀察者緩緩閉上了雙眼。
殿堂內一時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只有那些維度光點在無聲地閃爍。
「我有一個提議。」
一直沒有說話的第三觀察者突然開口，打破了沉默。
「既然我們三方都無法輕易動手，而那個秦宇又已經具備了規則級的力量，手握『雙生·命運之裁』和『寂滅·虛空之握』。」
「我們為什麼不換個思路？」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光幕中的零號元首和蟲群主宰，全部匯聚到了第三觀察者身上。
「你想說什麼？」
第二觀察者皺眉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滿。
「承認他。」
第三觀察者一字一頓地說道。
「讓他成為我們這個宇宙維度的……第四大勢力。」
「胡鬧！」
第二觀察者猛地站起身，怒斥道。
「他只是一個試驗品！是求生遊戲裡的一個爬蟲！」
「讓他和我們並列？這簡直是裁決庭的恥辱！是對我們觀察者身份的踐踏！」
「恥辱總比毀滅要好，你那高傲的尊嚴能擋得住『虛空之握』的抹除嗎？」
第三觀察者面無表情地看著他，語氣冰冷。
「他那一擊是不針對肉體和能量的，它直接抹除目標所在的坐標。」
「如果強行開戰，我們就算能贏，高維裁決庭也會元氣大傷。」
「到時候，零號，你敢保證你的機械大軍不會開進我們的核心伺服器？」
「主宰，你敢保證你的蟲群不會把我們的維度啃食乾淨？」
被第三觀察者這麼一問，零號元首沉默了。
它的電子眼飛速旋轉，顯然是在進行複雜的算力模擬，而得出的結果讓它無法反駁。
蟲群主宰則是發出了一陣低沉的嘶鳴，龐大的身軀在血肉泥潭中翻滾，顯然也默認了這種可能性。
「承認他，給他第四大勢力的地位，將他的星域劃為自治獨立區。」
第三觀察者繼續說道，聲音平靜得像是在討論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這樣一來，他就沒有了繼續進攻我們的理由。」
「而且，我們還可以利用他，來制衡機械帝國和蟲群母巢，這難道不是最好的選擇嗎？」
「可是，萬界系統怎麼辦？」
第二觀察者咬著牙，眼中滿是不甘和憤怒。
「我們的『求生試驗場』已經運行了這麼多年，每一批試驗品都是經過嚴格篩選的。」
「如果承認了他，這個試驗場的規則就會徹底崩塌，我們還怎麼繼續下去？」
說到「求生試驗場」，殿堂內的氣氛變得更加詭異和深沉。
三大勢力的首腦，在這一瞬間，眼神都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因為他們都清楚，這個所謂的「萬界求生系統」，根本不是什麼無聊的生存遊戲，更不是為了給低維生命提供什麼進化的機會。
它的存在，背負著一個在這個宇宙維度中，絕對不能被提起的終極目的。
那是關於高維生命源泉的提煉，關於抵禦維度之外那場「終極寂滅」的唯一手段。
這個秘密，是高維裁決庭、機械飛升帝國和虛空蟲群母巢共同保守的最高機密。
任何試驗品，在沒有達到那個終極標準之前，都只是用來提供能量和數據的養料。
而秦宇，不僅在求生中活了下來，還用作弊一般的系統強行奪取了控制權，這已經觸及到了那個秘密的邊緣。
「實驗的性質不能變，也絕對不能停。」
首席觀察者終於睜開了眼，聲音低沉而威嚴，帶著無可抗拒的力量。
「那個目的……是維持我們所有高維生命存在的根本。」
「如果實驗停滯，不僅我們得死，整個宇宙維度都會陷入死寂。」
「所以，明面上我們絕對不能提起實驗的真相，更不能讓那個秦宇察覺到我們在用低維生命進行『那種事』。」
「一旦被他知道，我們所有人是在拿他的同胞、他的母星當做收割的莊稼……」
首席觀察者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忌憚。
「那他會徹底發瘋，不惜一切代價，拉著我們所有人同歸於盡。」
「同意。」
零號元首的電子眼閃爍著危險的紅光。
「那個秘密，絕對不能暴露。」
「如果那個秦宇願意接受『第四大勢力』的身份，我們可以暫時停止對他的敵對行動，甚至可以提供一些資源上的便利。」
「但前提是，他不能干涉其他試驗區的運轉，不能破壞實驗的大局。」
「嘶……同意……美味的養料……不能丟……」
蟲群主宰也表示了贊同，巨大的複眼中閃爍著狡詐的光芒。
首席觀察者見達成了共識，轉頭看向下方跪著的執行官。
「去吧，派一個使者去見秦宇。」
「把我們的決定告訴他。」
「如果他接受，他就是這片宇宙的第四個主宰，享有和我們同等的地位。」
「如果他不接受……」
首席觀察者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的冷芒。
「那我們就只能動用那個終極方案，哪怕拼著維度崩塌，也要將他徹底抹殺。」
「是！」
執行官恭敬地叩頭，隨後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大殿之中。
大殿重新恢復了死寂。
那些代表著宇宙維度的光點，在黑暗中閃爍得更加詭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