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失去了力量嗎？
「斯——」
刺骨的酸痛感如同潮水般席捲四肢百骸，玄莫緩緩掀開沉重的眼皮，意識從一片混沌的黑暗中艱難抽離。
他渾身上下每一寸骨骼、每一塊肌肉都像是被扔進宇宙黑洞裡反覆碾壓撕扯過，麻木感與鈍痛交織在一起，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全身上下只剩下兩個字能形容——糟糕透頂。
玄莫強忍著身體的不適，沒有過多糾結這詭異的痛感，而是撐著微弱的力氣抬眼打量四周。入目是古樸厚重的大理石柱，穹頂雕刻著繁複的紋路，廊柱與拱門的形制，像極了曾經在藍星書籍上見過的古羅馬建築風格。
等等，古羅馬建築？
玄莫的瞳孔驟然收縮，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他猛地轉動脖頸，環顧四周的環境，斷壁殘垣間的建築特徵無比清晰——這裡根本不是他熟悉的任何地方，而是翁法洛斯！
更讓他心頭一沉的是，體內原本的力量徹底消失了，莫德凱撒的骸骨大殿、數據化的特殊體質，全都蕩然無存，此刻的他，就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
「臥槽了啊！！！」
玄莫欲哭無淚，絕望感瞬間湧上心頭。沒有力量，沒有特殊能力，孤身一人墜落翁法洛斯。哦，對了，頭頂還趴著一隻軟乎乎的史萊姆，正安安靜靜地黏在他的發頂——可這毫無戰鬥力的小傢伙，在這種地方能有什麼用？
就在玄莫滿心絕望之際，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爆炸聲突然從遠處炸開，氣浪掀得地面微微震顫。
玄莫下意識抬頭望去，只見一節失控的列車車廂裹挾著濃煙與碎石，正朝著他所在的方向橫衝直撞而來，速度快得根本來不及躲避。
玄莫瞪大眼睛，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錯愕，整個人都僵成了石像。
一節車廂？！這是什麼離譜的展開？
「完了！」
這是玄莫腦海里閃過的最後一個念頭。
砰——！！
劇烈的撞擊聲伴隨著爆炸聲轟然炸響，煙塵瞬間瀰漫開來，碎石與殘骸四散飛濺，將玄莫的身影徹底吞沒。
「咳咳……」
漫天灰塵中，丹恆掙扎著從坍塌的廢墟里爬出來，黑色的髮絲沾滿塵土，身上的衣物也被刮出幾道裂痕。他顧不上自己的傷勢，第一時間掃視混亂的四周，卻沒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當即焦急地揚聲呼喊：「星！星！你還好嗎？」
「咳、呸——」
星揉著腦袋，迷迷糊糊地從地上坐起身，甩了甩頭才理清現狀。他們的載具突然失控墜機，她被衝擊力甩了出來，可奇怪的是，預想中的劇痛並沒有傳來，她甚至連一點擦傷都沒有。
「誒？好像不疼！」星滿臉疑惑地摸了摸自己的身體，一臉茫然。
「你當然不疼了，因為你特麼的落在我身上了！」
一道帶著咬牙切齒意味的聲音從星的身下傳來，緊接著，一隻沾滿灰塵的手從她的屁股底下猛地伸了出來。
星當場僵住，腦子瞬間宕機，眼睛瞪得溜圓，徹底反應不過來。
「欸？」
「你欸你個大頭鬼啊！還不快起來！想壓死我嗎？」那道聲音再次響起，滿是無奈與痛苦。
「哦哦！對不起對不起！」
星猛地回過神，臉頰一紅，手忙腳亂地從地上爬起來，退到一旁連連道歉。
玄莫這才撐著地面，齜牙咧嘴地緩緩起身，腰腹處傳來的酸痛感讓他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氣。被星這麼結結實實地一屁股坐下來，他感覺自己的腰都快斷了。
等等，疼痛？
玄莫突然愣住了，動作戛然而止。
他以前不過是一串數據構成的存在，身體是依靠莫德凱撒的力量凝聚而成，所謂的痛感，不過是觸覺模塊模擬出來的虛假感知，從未有過如此真實的體驗。
可此刻，腰上的鈍痛、臉上的灰塵觸感、甚至呼吸時翁法洛斯乾燥的空氣，都清晰得無與倫比。
玄莫下意識抬起手，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臉頰。
清晰的刺痛感瞬間傳來，無比真實，無比鮮活。
他……是以真正的生命形式復活了！不再是數據，不再是能量凝聚體，而是一個有血有肉、擁有真實觸感的活生生的人！
「太好了！！」
巨大的狂喜瞬間衝散了所有的疼痛與疲憊，玄莫激動得直接從地上跳了起來，眼眶不受控制地泛紅，甚至有些喜極而泣。
曾經就算擁有最頂級的觸覺、味覺模擬模塊，他也始終覺得自己像個局外人，可現在，他終於擁有了屬於自己的、真實的生命。
他又笑又哭，情緒激動得難以自持。
這副模樣落在一旁的星眼裡，卻讓她心裡咯噔一下，越發愧疚。
星盯著玄莫，越看越擔心，暗暗琢磨：該不會是自己剛才墜機砸得太重，把人給砸傻了吧？
「星！呼——還好，你沒事吧？」
丹恆快步跑了過來，看到星安然無恙，終於鬆了口氣。可剛一抬頭，就看到不遠處又哭又笑的玄莫，頓時一愣。
星立刻湊到丹恆身邊，壓低聲音，滿臉後怕地小聲說：「丹恆，我剛才……好像把一個人給撞傻了。」
「什麼？」丹恆一時沒反應過來，順著星的目光看向玄莫，看著對方喜怒交加的樣子，瞬間明白了星的意思。他無奈地嘆了口氣，邁步走到玄莫身邊，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玄莫下意識回頭，對上丹恆的視線。
丹恆的目光在玄莫臉上頓了一瞬，眼中閃過一絲微不可查的詫異，不過很快便收斂起來，禮貌地開口問道：「閣下，你沒事吧？」
「我沒事啊？」玄莫還沉浸在重生的喜悅里，被問得一愣，下意識搖了搖頭。
丹恆悄悄鬆了口氣，轉身將星拉到自己身邊，對著玄莫微微彎腰鞠躬，誠懇地道歉：「實在抱歉，我的同伴行事有些冒失，剛才的墜機意外波及到了你，若是給你造成了傷害，我代她向你賠罪。」
玄莫這才徹底回過神，明白過來剛才發生了什麼，連忙擺了擺手：「沒事沒事，一點小意外而已，不用放在心上。」
話音剛落，星卻突然湊上前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玄莫的臉，看了好一會兒，突然開口：「你長得好像一個人啊！」
「嗯？誰？」玄莫滿心疑惑，他這時候也發現了，星居然到現在都沒有認出他。
「玄莫。」星脫口而出。
玄莫：「？」
他當場傻眼，整個人都懵了。
他不就是玄莫嗎？怎麼還長得像玄莫了？
「丹恆，你看是不是？」星又轉頭看向身旁的丹恆，拉了拉他的衣袖問道。
丹恆再次看向玄莫，仔細打量片刻，認真地點了點頭：「確實很像。除了頭髮的顏色、眼睛的瞳色不一樣，五官、輪廓幾乎沒有區別。」
「對啊對啊！」星一拍手，圍著玄莫比對起來，「要是你的頭髮里摻幾縷紅色，眼睛也變成紅色，那簡直就是一模一樣！別說，真的太像了！」
聽著兩人的對話，玄莫站在原地，身體漸漸僵住。
沒有紅頭髮、紅眼睛……那是他在藍星時，最原本的普通人模樣！
原來如此——他復活之後，樣貌竟然被回檔了，回到了沒有獲得任何力量、只是一個普通藍星人的樣子。
玄莫低頭看了看自己真實的雙手，感受著心臟有力的跳動，心中百感交集。
失去了力量，卻換回了真正的生命嗎？
刺骨的酸痛感如同潮水般席捲四肢百骸，玄莫緩緩掀開沉重的眼皮，意識從一片混沌的黑暗中艱難抽離。
他渾身上下每一寸骨骼、每一塊肌肉都像是被扔進宇宙黑洞裡反覆碾壓撕扯過，麻木感與鈍痛交織在一起，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全身上下只剩下兩個字能形容——糟糕透頂。
玄莫強忍著身體的不適，沒有過多糾結這詭異的痛感，而是撐著微弱的力氣抬眼打量四周。入目是古樸厚重的大理石柱，穹頂雕刻著繁複的紋路，廊柱與拱門的形制，像極了曾經在藍星書籍上見過的古羅馬建築風格。
等等，古羅馬建築？
玄莫的瞳孔驟然收縮，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他猛地轉動脖頸，環顧四周的環境，斷壁殘垣間的建築特徵無比清晰——這裡根本不是他熟悉的任何地方，而是翁法洛斯！
更讓他心頭一沉的是，體內原本的力量徹底消失了，莫德凱撒的骸骨大殿、數據化的特殊體質，全都蕩然無存，此刻的他，就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
「臥槽了啊！！！」
玄莫欲哭無淚，絕望感瞬間湧上心頭。沒有力量，沒有特殊能力，孤身一人墜落翁法洛斯。哦，對了，頭頂還趴著一隻軟乎乎的史萊姆，正安安靜靜地黏在他的發頂——可這毫無戰鬥力的小傢伙，在這種地方能有什麼用？
就在玄莫滿心絕望之際，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爆炸聲突然從遠處炸開，氣浪掀得地面微微震顫。
玄莫下意識抬頭望去，只見一節失控的列車車廂裹挾著濃煙與碎石，正朝著他所在的方向橫衝直撞而來，速度快得根本來不及躲避。
玄莫瞪大眼睛，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錯愕，整個人都僵成了石像。
一節車廂？！這是什麼離譜的展開？
「完了！」
這是玄莫腦海里閃過的最後一個念頭。
砰——！！
劇烈的撞擊聲伴隨著爆炸聲轟然炸響，煙塵瞬間瀰漫開來，碎石與殘骸四散飛濺，將玄莫的身影徹底吞沒。
「咳咳……」
漫天灰塵中，丹恆掙扎著從坍塌的廢墟里爬出來，黑色的髮絲沾滿塵土，身上的衣物也被刮出幾道裂痕。他顧不上自己的傷勢，第一時間掃視混亂的四周，卻沒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當即焦急地揚聲呼喊：「星！星！你還好嗎？」
「咳、呸——」
星揉著腦袋，迷迷糊糊地從地上坐起身，甩了甩頭才理清現狀。他們的載具突然失控墜機，她被衝擊力甩了出來，可奇怪的是，預想中的劇痛並沒有傳來，她甚至連一點擦傷都沒有。
「誒？好像不疼！」星滿臉疑惑地摸了摸自己的身體，一臉茫然。
「你當然不疼了，因為你特麼的落在我身上了！」
一道帶著咬牙切齒意味的聲音從星的身下傳來，緊接著，一隻沾滿灰塵的手從她的屁股底下猛地伸了出來。
星當場僵住，腦子瞬間宕機，眼睛瞪得溜圓，徹底反應不過來。
「欸？」
「你欸你個大頭鬼啊！還不快起來！想壓死我嗎？」那道聲音再次響起，滿是無奈與痛苦。
「哦哦！對不起對不起！」
星猛地回過神，臉頰一紅，手忙腳亂地從地上爬起來，退到一旁連連道歉。
玄莫這才撐著地面，齜牙咧嘴地緩緩起身，腰腹處傳來的酸痛感讓他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氣。被星這麼結結實實地一屁股坐下來，他感覺自己的腰都快斷了。
等等，疼痛？
玄莫突然愣住了，動作戛然而止。
他以前不過是一串數據構成的存在，身體是依靠莫德凱撒的力量凝聚而成，所謂的痛感，不過是觸覺模塊模擬出來的虛假感知，從未有過如此真實的體驗。
可此刻，腰上的鈍痛、臉上的灰塵觸感、甚至呼吸時翁法洛斯乾燥的空氣，都清晰得無與倫比。
玄莫下意識抬起手，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臉頰。
清晰的刺痛感瞬間傳來，無比真實，無比鮮活。
他……是以真正的生命形式復活了！不再是數據，不再是能量凝聚體，而是一個有血有肉、擁有真實觸感的活生生的人！
「太好了！！」
巨大的狂喜瞬間衝散了所有的疼痛與疲憊，玄莫激動得直接從地上跳了起來，眼眶不受控制地泛紅，甚至有些喜極而泣。
曾經就算擁有最頂級的觸覺、味覺模擬模塊，他也始終覺得自己像個局外人，可現在，他終於擁有了屬於自己的、真實的生命。
他又笑又哭，情緒激動得難以自持。
這副模樣落在一旁的星眼裡，卻讓她心裡咯噔一下，越發愧疚。
星盯著玄莫，越看越擔心，暗暗琢磨：該不會是自己剛才墜機砸得太重，把人給砸傻了吧？
「星！呼——還好，你沒事吧？」
丹恆快步跑了過來，看到星安然無恙，終於鬆了口氣。可剛一抬頭，就看到不遠處又哭又笑的玄莫，頓時一愣。
星立刻湊到丹恆身邊，壓低聲音，滿臉後怕地小聲說：「丹恆，我剛才……好像把一個人給撞傻了。」
「什麼？」丹恆一時沒反應過來，順著星的目光看向玄莫，看著對方喜怒交加的樣子，瞬間明白了星的意思。他無奈地嘆了口氣，邁步走到玄莫身邊，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玄莫下意識回頭，對上丹恆的視線。
丹恆的目光在玄莫臉上頓了一瞬，眼中閃過一絲微不可查的詫異，不過很快便收斂起來，禮貌地開口問道：「閣下，你沒事吧？」
「我沒事啊？」玄莫還沉浸在重生的喜悅里，被問得一愣，下意識搖了搖頭。
丹恆悄悄鬆了口氣，轉身將星拉到自己身邊，對著玄莫微微彎腰鞠躬，誠懇地道歉：「實在抱歉，我的同伴行事有些冒失，剛才的墜機意外波及到了你，若是給你造成了傷害，我代她向你賠罪。」
玄莫這才徹底回過神，明白過來剛才發生了什麼，連忙擺了擺手：「沒事沒事，一點小意外而已，不用放在心上。」
話音剛落，星卻突然湊上前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玄莫的臉，看了好一會兒，突然開口：「你長得好像一個人啊！」
「嗯？誰？」玄莫滿心疑惑，他這時候也發現了，星居然到現在都沒有認出他。
「玄莫。」星脫口而出。
玄莫：「？」
他當場傻眼，整個人都懵了。
他不就是玄莫嗎？怎麼還長得像玄莫了？
「丹恆，你看是不是？」星又轉頭看向身旁的丹恆，拉了拉他的衣袖問道。
丹恆再次看向玄莫，仔細打量片刻，認真地點了點頭：「確實很像。除了頭髮的顏色、眼睛的瞳色不一樣，五官、輪廓幾乎沒有區別。」
「對啊對啊！」星一拍手，圍著玄莫比對起來，「要是你的頭髮里摻幾縷紅色，眼睛也變成紅色，那簡直就是一模一樣！別說，真的太像了！」
聽著兩人的對話，玄莫站在原地，身體漸漸僵住。
沒有紅頭髮、紅眼睛……那是他在藍星時，最原本的普通人模樣！
原來如此——他復活之後，樣貌竟然被回檔了，回到了沒有獲得任何力量、只是一個普通藍星人的樣子。
玄莫低頭看了看自己真實的雙手，感受著心臟有力的跳動，心中百感交集。
失去了力量，卻換回了真正的生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