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迷宮,跟你過不去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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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迷路了嗎?」

  清冷的聲音裹挾著幾分戲謔,再次在空曠的夢境迴廊中響起。

  這一次,玄莫被數隻晶瑩剔透的冰晶手臂死死倒掛在半空中,長發垂落,漏出了些許眉眼,卻還是一眼就鎖定了那道懸浮在不遠處的紫色身影——裙擺如暗夜裡綻放的鳶尾,發間點綴著細碎的銀飾,正是忘卻之庭的令使——黑天鵝,玄莫的老熟人。

  「是啊,我確實迷路了。」玄莫語氣坦然,沒有半分被困的窘迫,反倒帶著幾分無奈的坦誠。

  他本是想直接撕開口子進入匹諾康尼的夢境的,但直接迷路了可還行?正愁找不到方向,這下倒省了他不少功夫。

  黑天鵝低低輕笑,笑聲如碎玉碰撞,緩緩飄到玄莫身前,淡紫色的眼眸掃過困住他的冰晶手臂,語氣帶著幾分玩味:「呵呵,我本是想和姬子見上一面,卻沒想到,竟偶遇了大名鼎鼎的維克托先生。」她的指尖輕輕划過冰晶表面,冰涼的觸感透過晶體傳遞到玄莫身上,「怎麼,維克托先生這般不小心,竟會被迷路在這夢境邊緣?」

  玄莫依舊神色淡然,眉眼間沒有絲毫慌亂,看似被冰晶牢牢束縛,動彈不得,實則周身早已縈繞著若有若無的靈魂氣息,隨時可以掙脫。相比於此刻的「困境」,剛才在邊境中找不到方向的迷茫,才是最讓他煩躁的事——不過,現在嘛,有個送上門來的「樂子」,倒也不算無趣。

  「這位女士,我與你無冤無仇,何故如此?」他抬眼看向黑天鵝,語氣平靜,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戲謔,「就算我長得還算順眼,也不該一見面就綁著我吧?至少得先相處相處,你說是不是?」

  黑天鵝顯然沒料到他會這般貧嘴,眼底閃過一絲意外,隨即笑意更深:「初次見面,我還以為你是個高冷寡言的性子,沒想到,竟這般有趣。」她又飄到玄莫身後,溫熱的氣息拂過他的耳畔,聲音帶著幾分蠱惑。

  「你知道嗎?你所擁有的復活之術,讓我十分感興趣。上一個讓我這麼上心的,還是那位生死之王——當年,我曾試圖竊取他的記憶,只可惜……」

  「只可惜,你沒打過他。」玄莫挑眉打斷她,語氣里的戲謔再也藏不住。他當然記得當年的事,這女人不知天高地厚,竟敢找上門來竊取他的記憶,若不是她跑得夠快,早就成了他輪迴之境裡的一縷殘魂。

  「呵,我不得不承認,我確實不是他的對手,但這並不意味著我就怕他。」黑天鵝語氣倔強,帶著令使的驕傲,絲毫沒有察覺自己的話語裡,早已埋下了隱患。

  玄莫聽後,先是低低嗤笑幾聲,緊接著,突然放聲大笑起來,笑聲爽朗,卻帶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壓迫感。黑天鵝皺起眉,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疑惑地問道:「怎麼?你笑什麼?」

  「哈哈哈!我笑你運氣好。」玄莫的笑聲漸漸收斂,眼底卻泛起猩紅的光芒,語氣冰冷刺骨。

  「運氣好?這有什麼運氣好的?」黑天鵝愈發不解,心底莫名升起一絲違和感,可還沒等她細想,玄莫的話語便再次響起,帶著毀天滅地的戾氣。

  「運氣好,好在第一次沒能殺死你,讓你跑了;運氣好,好在你又一次送到我面前送死,而且,還是在我最不爽的時候!」

  話音落下的瞬間,黑天鵝終於察覺到不對勁——那股縈繞在玄莫周身的氣息,不再是「維克托」的溫和,而是一種熟悉的、令人窒息的冰冷,那是……生死之王的氣息!她猛地抬頭,看向玄莫的眼眸,那裡早已沒有了半分坦然,只剩下冰冷的嘲諷與殺意。

  「咔……嚓——」

  清脆的碎裂聲在寂靜的迴廊中格外刺耳,困住玄莫的冰晶手臂,竟在他的氣息壓迫下,一點點裂開細紋,隨即徹底崩碎。

  黑天鵝臉色驟變,下意識地向後閃退,手中瞬間浮現出數十張塔羅牌,指尖一揚,塔羅牌如鋒利的利刃,朝著玄莫疾馳而去,每一張牌面都閃爍著淡淡的星芒,帶著令使的力量。

  可……為時已晚。

  「天命,主宰,欺詐!」

  玄莫的聲音低沉而威嚴,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量。血色的靈魂能量從他周身迸發而出,如潮水般涌動,緩緩凝聚成一道道猙獰的靈魂紋路,順著他的身體蔓延,最終化作一套厚重而冰冷的灰色鎧甲,鎧甲上泛著冰冷的寒光,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壓迫感。

  「碰——!」

  原本困住玄莫的冰晶瞬間炸開,碎片飛濺,而黑天鵝扔出的塔羅牌,砸在玄莫的血色鎧甲上,只發出「叮叮噹噹」的清脆響聲,連一道痕跡都沒能留下,便被鎧甲的力量震得粉碎,散落一地。


  「顫抖吧!」

  玄莫緩緩抬手,掌心凝聚起濃郁的血色能量,一道血色的鴻溝在他與黑天鵝之間悄然裂開,裂痕中傳來刺耳的機械運轉聲,一隻巨大的機械手臂猛地從裂痕中鑽出,金屬質感的手臂上瞬間抬起,朝著黑天鵝狠狠抓去。

  但黑天鵝畢竟是忘卻之庭的令使,反應極快,見狀立刻甩出數十張塔羅牌,塔羅牌在機械手臂前方瞬間炸開,巨大的衝擊力將機械手臂震得微微一頓。

  她借著這轉瞬即逝的空隙,身形一閃,化作一道紫色的殘影,飛速向後逃竄。

  直到此刻,黑天鵝才徹底明白那股違和感來自哪裡——從一開始,玄莫就不是在強撐,而是在戲耍她!包括她剛才說「不怕生死之王」時,他的放聲大笑,不是嘲諷,而是不屑——因為,眼前的「維克托」,根本就是生死之王玄莫假扮的!

  她倒了八輩子霉,隨手救的一個迷路之人,居然是那個當年差點殺了她的魔鬼!原本還想借著竊取他的記憶,獲得復活之術,沒想到,竟是自投羅網。

  「現在……你感到恐懼了嗎?」

  冰冷的聲音在黑天鵝的身後響起,帶著刺骨的寒意,仿佛死神的低語。黑天鵝渾身一僵,根本不敢回頭,只能拼盡全力催動力量,加快逃竄的速度。

  可下一秒,周圍的一切突然如同破碎的鏡子一般,裂開無數細紋,緊接著徹底崩碎,一股強烈的暈眩感席捲而來,讓她身形一個踉蹌。

  黑天鵝下意識地回頭,甩出一張看似不起眼的塔羅牌,試圖阻擋身後的攻擊。可玄莫只是緩緩舉起手中的夜隕——那柄通體漆黑、散發著死亡氣息的釘錘,然後輕輕一擋,便將塔羅牌彈飛,塔羅牌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重重砸在牆壁上,深深的嵌入其中。

  「滴答!滴答!」

  冰冷的雨水突然從天而降,打在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這雨水並非普通的雨水,而是玄莫輪迴之境的氣息具象化——他,已經開啟了自己的領域。

  黑天鵝環顧四周,心臟瞬間沉到了谷底。眼前的景象早已不是剛才的夢境迴廊,而是一片荒蕪的廢墟,遍地都是破碎的機械殘軀,鏽跡斑斑,空氣中飄蕩著濃郁的血腥味與紅色的靈魂粒子,遠處,一尊灰白色的巨型機甲靜靜矗立,散發著毀天滅地的壓迫感,那是玄莫,也是無數生靈的噩夢。

  「此刻的你,感到害怕了嗎?絕望了嗎?」

  玄莫踏著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向著黑天鵝走去,每一步落下,地面都會微微震顫,紅色的靈魂粒子在他腳邊縈繞,鎧甲的中心出爍著猩紅的光芒,像是跳動的心臟。

  玄莫如同地獄中走出的機械惡魔,他每走一步,黑天鵝就不由自主地後退一分,眼底的驕傲早已被恐懼取代,手心沁出冷汗,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我……我那個說著玩的。」黑天鵝強撐著笑容,語氣帶著幾分討好,試圖緩和眼前的局勢。可玄莫沒有任何回應,只是依舊一步一步地靠近,手中的夜隕緩緩舉起,錘身反射著冰冷的光芒,映出黑天鵝慘白的臉龐。

  「鐺——!」

  沒有任何言語,夜隕帶著千鈞之力,狠狠砸向黑天鵝。黑天鵝本能地甩出數張塔羅牌,疊加在一起,形成一道堅固的光盾,試圖抵擋這致命的一擊。

  玄莫的攻擊勢大力沉,夜隕砸在光盾上,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火花四濺,光盾劇烈震顫,出現一道道細紋。黑天鵝被巨大的衝擊力震得不斷後退,腳下的機械殘軀被踩得嘎吱作響,骨頭都仿佛要被震碎一般,嘴角溢出一絲淡淡的血跡。

  就在玄莫準備再次發力,徹底擊碎光盾時,黑天鵝突然拋出一張特殊的塔羅牌——這張牌面是一隻展翅的黑天鵝,散發著濃郁的記憶氣息。

  塔羅牌光芒一閃,瞬間在她身前形成一道更加堅固的防禦屏障,屏障上縈繞著淡淡的星芒,足以抵擋令使級別的全力攻擊。

  玄莫的夜隕再次砸下,濺起漫天火花,卻未能突破這道屏障,只是讓屏障微微震顫了幾下。

  「有趣。」玄莫眼底閃過一絲玩味,語氣裡帶著幾分讚許,「作為沙包,你夠格!」

  話音落下,他再次舉起夜隕,這一次,猩紅的靈魂粒子瘋狂湧向刀身,刀身泛起濃郁的血色光芒,一股比之前更加強大的壓迫感席捲而來。

  「碰!!!」

  驚天動地的巨響響起,原本堅固的空間屏障,在這一擊之下,瞬間破碎,化作點點光芒消散。玄莫的攻勢不減,夜隕帶著毀天滅地的力量,朝著黑天鵝狠狠砸去,空氣中的紅色粒子被攪動,形成一道巨大的血色風暴。


  嘣——!

  夜隕狠狠砸在地面上,巨大的衝擊力讓地面裂開無數蛛網般的裂痕,煙塵四起,遮蔽了視線。可下一秒,玄莫卻愣住了,握著夜隕的手微微一頓——剛才的攻擊,沒有擊中目標的觸感,太過空虛。

  隨著煙塵緩緩消散,地面上只剩下一個巨大的深坑,哪裡還有黑天鵝的身影?

  「跑了……」玄莫低聲呢喃,眼底閃過一絲意外,隨即又恢復了平靜。他很清楚,一個拼盡全力逃跑的令使,以他現在的狀態,根本不可能追上——畢竟,作為莫德凱撒的玄莫,深知自己的力量與防禦是強項,而速度,卻是他最大的弱點。

  「跑吧,蟲子。」玄莫緩緩收回夜隕,周身的血色鎧甲漸漸消散,紅色的靈魂粒子也慢慢收斂,周圍的輪迴之境開始一點點復原,恢復成剛才的夢境迴廊。

  他抬眼看向四周,眉頭微微皺起——黑天鵝既然能從他的輪迴之境中逃脫,必然是早有準備,不過,他也沒打算趕盡殺絕,畢竟,留著這隻「蟲子」,或許還能帶來更多樂子。

  玄莫沒有注意到的是,那張嵌入牆壁的塔羅牌消失了,這一異樣玄莫沒有注意到……

  ——分界線——

  「哈……哈……」

  逃出生天的黑天鵝,此刻正扶著一面冰冷的牆壁,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臉色慘白如紙,連指尖都在微微顫抖。

  她根本不敢多做停留,拼盡全力向著夢境深處逃竄,直到確認玄莫沒有追上來,才敢停下腳步,靠在牆壁上休息。

  別人或許不知道玄莫的恐怖,但她黑天鵝可是親身經歷過的——當年那一次,她只差一步就被玄莫的輪迴之境吞噬,若不是她靠著一張臨時煉製的逃生塔羅牌僥倖逃脫,早就魂飛魄散了。

  也正因如此,自那以後,她就耗費了無數心力,煉製了那張特殊的脫身塔羅牌,就是為了以防萬一。

  沒想到,今天真的派上了用場,在剛才看似普通的攻擊才是她真正的逃跑路線,她也是故意的,因為她知道玄莫絕對不會在意那種普通的攻擊的,不過事實也確實是這樣,玄莫也沒想到那看似普通的攻擊居然會是黑天鵝的逃跑手段。

  但黑天鵝也知道,這只能用一次,因為下一次玄莫必然會有所防範。

  這次玄莫給她帶來的壓迫感,比上次還要恐怖,就像是在面對一個隨時可以將她捏死的魔鬼,那種深入骨髓的恐懼,讓她至今心有餘悸。

  尤其是在輪迴之境裡的那種感覺,連思維都變得遲鈍,仿佛全身的力量都被壓制,只能任由宰割。

  「維克托是玄莫,玄莫就是維克托……」黑天鵝喃喃自語,眼底滿是疑惑,「匹諾康尼到底有什麼東西,能吸引他親自前來?可……」

  她的思緒突然中斷,猛地拍了拍自己的額頭——她差點忘了自己來匹諾康尼的真正目的!她是來找姬子的。

  想到這裡,黑天鵝不敢再耽擱,稍稍平復了一下氣息,便再次催動力量,朝著姬子可能出現的方向疾馳而去,只是腳步依舊有些虛浮,顯然還沒從剛才的恐懼中徹底緩過來。

  ——分界線——

  「老大還沒有消息嗎?」

  凱隱焦躁地來回踱步,手中的鐮刀在地面上劃出一道道淺淺的痕跡,語氣里滿是不耐煩。他已經跟著星和流螢好一段時間了,按照玄莫的吩咐,只是盯著她們,可拉亞斯特卻總在一旁煽風點火,讓他按捺不住想要動手的衝動。

  而鐮刀中的拉亞斯特,依舊是那副漫不經心的語氣,緩緩說道:「凱隱,咱們要把握住這次計劃啊!這可是老大交給咱們的任務,不能搞砸了。」

  「可……老大不是就讓咱們跟著她們,盯著她們的一舉一動嗎?」凱隱撓了撓頭,雖然他算不上聰明,但玄莫的吩咐,他還是聽清楚了。

  可拉亞斯特的話,卻讓他有些動搖——畢竟,拉亞斯特比他更有「主見」,每次出任務,都是拉亞斯特幫他出謀劃策。

  「唉?兄弟,你這話就不對了。」拉亞斯特的語氣帶著幾分蠱惑,「咱們來匹諾康尼,是來做任務的,不是來當看客的。你忘了星穹列車是什麼身份了嗎?」

  「是什麼?」凱隱停下腳步,滿臉疑惑地問道,眼底滿是好奇。他只知道玄莫是星核獵手的人,至於星穹列車和星核獵手的關係,他倒是沒怎麼在意。

  「星穹列車和星核獵手,是死對頭啊!」拉亞斯特的語氣陡然變得嚴肅起來,「老大是星核獵手的核心成員,而那個叫星的女孩,是星穹列車的開拓者,所以她們都是咱們的潛在威脅!老大讓咱們盯著她們,不就是要讓咱們找機會解決她們,消除隱患嗎?」


  凱隱聽著拉亞斯特這番煞有其事的話,愣了愣,仔細琢磨了一下,總覺得哪裡怪怪的,但又說不上來。

  他撓了撓頭,看著鐮刀,語氣有些猶豫:「可是……老大沒說要殺她們,只是讓咱們盯著……」

  「哎呀,凱隱,你就是太死板了!」拉亞斯特連忙打斷他,語氣帶著幾分急切,「咱們是刺客啊!刺客是幹什麼的?不就是潛伏、暗殺,解決掉對自己人有威脅的目標嗎?老大之所以沒明說,是因為他相信咱們的能力,相信咱們能領會他的意思!」

  拉亞斯特沒有把話說得太滿,但其中的意思,早已不言而喻。

  凱隱先是愣住,緊接著,眼中突然泛起光芒,一副茅塞頓開的樣子:「對啊!我怎麼忘了,咱們是刺客,刺客的本職就是殺人!老大這麼安排,肯定是想讓我解決掉這兩個潛在的危險,只是不好意思明說而已!」

  凱隱和拉亞斯特對視一眼(雖然拉亞斯特沒有實體,但凱隱能感受到他的「目光」),此刻凱隱的眼中,滿是自信的光芒,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完成任務、得到玄莫誇獎的場景。

  兩人在心底默默想到:老大這麼做,一定有他的道理;如果沒有道理,那肯定是我還沒有理解透徹!

  玄莫:6……兩個甜菜,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快看……凱隱,有情況!」

  拉亞斯特的聲音突然變得急促起來,帶著幾分興奮,瞬間將凱隱的思緒拉了回來。凱隱立刻停下腳步,順著拉亞斯特指引的方向看去,只見不遠處的廣場上,星正舉著一個奇怪的設備,對著流螢比劃著名,而流螢則微微側身,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配合著星的動作——兩人看起來十分融洽。

  凱隱皺起眉,滿臉疑惑地問道:「這是在幹啥?對著空氣比劃,還有說有笑的。」(因為有骸骨大殿聯繫,所以不知道手機這種東西)

  「根據我對這個世界的信息搜索,這種行為,應該是在進行一種名為『約會』的活動。」拉亞斯特經過一系列的快速檢索,得出了一個結論,語氣裡帶著幾分不確定。

  可這個結論,卻讓凱隱更加疑惑了:「約會?我記得約會不是男女之間才會做的事嗎?拉亞斯特,你看清楚,這是兩個女生啊?」

  「……我也不知道。」拉亞斯特的語氣里,也充滿了疑惑,「按照我檢索到的資料,約會確實是男女之間表達心意的方式,但也有資料顯示,女生之間也會進行這種活動,好像叫……閨蜜約會?」

  「閨蜜約會?」凱隱撓了撓頭,一臉茫然,「什麼是閨蜜?」

  「……不知道,可能是一種特殊的朋友關係吧。」拉亞斯特的語氣有些尷尬,顯然,他也沒能檢索到更詳細的信息。

  「我們是不是脫離時代了啊?」

  「我想……應該是吧!」

  凱隱沉默了片刻,看著不遠處依舊在「約會」的兩人,語氣變得堅定起來:「不管是什麼,她們都是咱們的目標!什麼時候動手?」

  「再等等。」拉亞斯特的語氣變得謹慎起來,「現在人太多,貿然動手,很容易暴露。等她們離開,到人少的地方,咱們再動手,一擊致命!」

  「行!」凱隱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緊緊握著手中的鐮刀,眼神緊緊盯著星和流螢,眼底滿是警惕與殺意——他已經做好了準備,只要時機一到,就立刻出手,完成「老大交代的任務」。

  ——分界線——

  「斯——我咋眼皮跳呢?」

  正在夢境迴廊中尋找出路的玄莫,突然停下腳步,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右眼,眉頭緊緊皺起。俗話說,左眼跳財,右眼跳災,他這右眼居然在跳,要知道他活了這麼久,向來都是給別人帶來災難,還從來沒有感受過「災」是什麼滋味。

  等等……該不會是凱隱那兩個甜菜,又在給她搞事情吧?

  想到這裡,玄莫再也站不住了。他太了解凱隱和拉亞斯特了,凱隱頭腦簡單,容易被拉亞斯特慫恿,而拉亞斯特又愛自作主張,再加上拉亞斯特般智能半原始的思考方式(一半是查詢自己想要的消息,另一半是自己思考,然後結果就是聰明是聰明,但只聰明了一半)。

  玄莫想到萬一兩人真的不聽他的吩咐,對星和流螢動手,那他在匹諾康尼的布局,就全被攪和了!

  「該死!」玄莫低罵一聲,周身瞬間浮現出血色的靈魂粒子,熟悉的血色鎧甲再次覆蓋全身,夜隕出現在手中。

  這一次,他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催動體內的力量,在這片夢境空間中瘋狂奔跑起來,鎧甲與牆壁碰撞,發出「砰砰砰」的巨響,一道道牆壁在他的衝擊下轟然倒塌,留下一道匆忙的身影,朝著凱隱可能出現的方向疾馳而去。


  只是,他忘了,自己本身就是個輕度路痴——剛才被黑天鵝帶到這片夢境迷宮後,他就一直沒找到方向,此刻急於尋找凱隱,更是慌了手腳,越跑越偏,腳下的道路越來越陌生,周圍的夢境場景也變得越來越詭異。

  ——much much much later——

  「不是哥們!這到底是哪兒啊?!」

  玄莫扶著一面殘破的牆壁,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臉上滿是煩躁與無奈。他頭一次感受到名為路痴的痛苦,這種找不到方向、四處亂竄的感覺,比面對一群強敵還要讓他難受。

  他很清楚,自己現在被黑天鵝帶到了一處詭異的夢境迷宮中,雖然迷路了,但他沒有任何時間來抱怨——此次他來匹諾康尼,布下了巨大的棋局,一切都是為了後面的計劃,他絕對不能讓凱隱這一顆老鼠屎,攪和了他的一鍋粥!

  「既然找不到路,那就直接破局!」玄莫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不再猶豫,雙手伏地,周身的血色靈魂能量瘋狂涌動,與體內的空間與力量交織在一起。

  「開!」

  隨著他一聲低喝,濃郁的空間能量與靈魂能量瞬間爆發,朝著周圍的夢境空間席捲而去。他打算直接用自己的輪迴之境,疊加在這片夢境之中,強行打破夢境的束縛,進入更深處,找到凱隱,同時找到匹諾康尼的核心秘密。

  「咔嚓……咔嚓……」

  清脆的破碎聲在空曠的迷宮中格外清晰,周圍的夢境空間開始出現一道道細紋,如同破碎的玻璃一般,承受不住玄莫的力量壓迫,一點點崩碎。下一刻,「碰——!」

  隨著夢境空間徹底不堪重負,一道巨大的缺口在玄莫面前緩緩打開,缺口後面,是一片漆黑的空間,散發著詭異的氣息。玄莫沒有絲毫猶豫,縱身一躍,跳了進去——他以為,只要穿過這個缺口,就能擺脫迷宮,找到凱隱。

  可下一秒,玄莫就愣住了。

  眼前的場景,依舊是蜿蜒曲折的道路,昏暗的光線,空氣中瀰漫著詭異的霧氣,一眼望不到盡頭——也就是說,他依舊在迷宮裡?!

  「不是吧……我這是跟迷宮過不去了是吧!」玄莫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臉上滿是崩潰。他活了這麼久,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卻偏偏栽在了「迷路」這件事上,這簡直是他這輩子最大的恥辱。

  ……

  【檢測宿主遇險!】

  【你的金牌打手已上線!】

  【現關閉部分能力!】

  【塑造權能——關閉!】

  【具現權能——部分關閉!】

  【你的003打手已上線!】

  【開始執行保護指令!】

  ……

  突然玄莫瞬間愣住了,渾身的力量突然消失大半——他與骸骨大殿的聯繫,竟然被強行斷開了!

  要知道,骸骨大殿是獨屬於莫德凱撒的領域,是他主要的能量來源,也是他力量的根基。失去了骸骨大殿的支撐,他的大部分權能都會被限制,實力也會大幅下降,甚至連維持變身後的鎧甲,都變得有些困難。

  「這裡太詭異了!」玄莫握緊手中的夜隕,警惕地環顧四周,眼底滿是凝重。這片看似普通的迷宮空間,背後似乎隱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竟然直接讓他和骸骨大殿失去了聯繫,而這顯然不是偶然——這一切,都像是有人在暗中操控,不是星神就是令使……

  他怎麼也不會想到,而這一切都是因為系統的原因,當然!玄莫也根本不會往這個平常毫無存在的系統身上想,

  玄莫的臉色變得愈發陰沉,他能感覺到,這片空間中,有一股無形的力量,正在監視著他的一舉一動,而他被限制的能力,想要突破這片空間,變得更加困難了。

  ——分界線——

  「有聯繫了!老大的氣息,我感受到老大的氣息了!」

  拉亞斯特的聲音突然變得興奮起來,忍不住驚呼出聲,聲音之大,嚇得凱隱手一抖,差點把手中的鐮刀扔出去。

  「不是哥們,你小聲點!咱們在打架啊!」凱隱忍不住吐槽道,一邊抬手抵擋著星的攻擊,一邊對著鐮刀中的拉亞斯特低聲呵斥。

  此刻,凱隱正站在一片廢棄的小巷中,對面是星和流螢兩人。小巷狹窄,沒有多餘的空間,不利於凱隱發揮刺客的優勢。

  剛才,他實在按捺不住,趁著兩人離開廣場,就主動發起了攻擊,可沒想到,星的實力比他想像中還要強,手中的棒球棍揮舞得虎虎生風,雖然身上掛了一點彩,但依舊鬥志昂揚;而流螢則站在星的身後,神色平靜,卻始終保持著警惕,手背在身後緊緊握著薩姆變身器,打算隨時出手。


  「凱隱,我們不是朋友嗎?」星一邊揮舞著棒球棍,抵擋著凱隱的鐮刀,一邊滿臉不解地問道。她還記得,在羅浮上,凱隱雖然看起來兇巴巴的,但並沒有對她動手,甚至還和她聊了幾句,她一直以為,他們算是朋友。

  「誰跟你是朋友!」凱隱撇了撇嘴,語氣冰冷,手中的鐮刀揮舞得更加凌厲,「我只有老大和搭檔,你是星穹列車的人,是我們的敵人,我不可能和敵人做朋友!」

  說完,他轉頭看向沉默的拉亞斯特,語氣帶著幾分急切:「到底怎麼了?是不是老大有消息了?」

  「……」拉亞斯特依舊沉默著,似乎在感應著什麼,沒有回答凱隱的問題。

  凱隱瞬間無語了,心裡忍不住吐槽:關鍵時刻掉鏈子,真是服了!但他沒有任何停留,趁著星換氣的間隙,再次舉起鐮刀,朝著星的頭頂狠狠砍去——他要儘快解決星,然後去找流螢算帳,完成「老大交代的任務」。

  看著近在咫尺的鐮刀,星瞳孔驟縮,下意識地舉起手中的棒球棍,擋在自己頭頂;而她身後的流螢,也立刻反應過來,從身後拿起薩姆變身器,指尖已經觸碰到了變身按鈕,準備變身薩姆,出手救援。

  可下一刻,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事情發生了。

  凱隱手中的鐮刀,竟然硬生生停在了星的頭頂,距離星的頭髮,只有不到一寸的距離。凱隱滿臉驚愕,雙手死死握著鐮刀,用盡全身的力氣,想要將鐮刀砍下去,可鐮刀卻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固定住了一般,紋絲不動。

  緊接著,更詭異的事情發生了——那柄鐮刀,竟然突然爆發出一股巨大的力量,拖著凱隱,朝著小巷外面瘋狂跑去,速度之快,讓凱隱根本來不及反應,只能死死抓住鐮刀,被拖得雙腳離地,一路上撞翻了不少雜物,發出「砰砰砰」的巨響。

  星站在原地,愣在原地,看著凱隱被鐮刀拖走的背影,臉上滿是茫然,下意識地開口問道:「凱隱!你還回來吃飯嗎?」

  話音落下,小巷裡只剩下星和流螢兩人,還有地上散落的雜物,一片寂靜。流螢收起薩姆變身器,看著凱隱消失的方向,眼底滿是疑惑——凱隱的舉動,太過詭異了,不像是故意放水,更像是被什麼東西操控了一般。

  ……

  「不是哥們,你關鍵時刻掉鏈子就算了,你把我拖走是什麼意思?!」

  在鐮刀停下的那一刻,凱隱瞬間跳了起來,對著鐮刀中的拉亞斯特,歇斯底里地質問道,臉上滿是憤怒與委屈。他差一點就完成任務了,結果被拉亞斯特這麼一攪和,不僅沒傷到星,還被拖得狼狽不堪,簡直丟盡了刺客的臉。

  「凱隱,你先別生氣,我這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你要聽哪個?」拉亞斯特沒有回答凱隱的問題,反而突然神秘兮兮地說道,語氣裡帶著幾分愧疚。

  凱隱敏銳地察覺到,這裡面肯定有問題,但還是強壓下心中的怒火,咬著牙說道:「先說好消息!」

  「好消息是,我聯繫上老大了!」拉亞斯特的語氣帶著幾分興奮,「我感受到了老大的氣息,他就在這片夢境裡,而且距離我們不遠!」

  「……」凱隱微微眯了眯眼睛,臉上的憤怒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絲疑惑,他盯著鐮刀,語氣冰冷地問道,「那壞消息呢?你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不然,我饒不了你!」

  「壞消息是……」拉亞斯特的語氣變得有些尷尬,聲音也低了幾分,「骸骨大殿剛才傳來老大的消息,說……咱們的任務,只需要盯著星和流螢,不需要動手,更不需要解決她們……」

  「……」

  小巷裡瞬間陷入了死寂,凱隱愣在原地,臉上的表情僵住了,眼神空洞,仿佛被抽走了靈魂一般。他剛才拼盡全力,想要完成「老大交代的任務」,甚至還和星動手,結果到頭來,拉亞斯特告訴他,老大根本就沒讓他們動手?

  「拉亞斯特!!!」

  凱隱的怒吼聲,瞬間打破了小巷的寂靜,帶著無盡的憤怒與崩潰。他猛地舉起鐮刀,朝著地面狠狠砸去,地面被砸出一個小坑,碎石飛濺。

  「凱隱,你聽我說,我也是剛收到老大的意念,我之前也不知道……」拉亞斯特連忙解釋道,語氣里滿是愧疚,「我也是為了咱們好,為了完成老大的任務,誰知道……」

  「去死吧!!!」

  凱隱根本不聽他的解釋,怒吼著,舉起鐮刀,朝著地面狠狠砸去——他現在恨不得把拉亞斯特碎屍萬段,若不是拉亞斯特蠱惑他,他也不會做出這種蠢事,更不會在外人面前丟盡臉面!


  「等等!凱隱,你冷靜!」拉亞斯特嚇得連忙求饒,「咱們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到老大,要是把我砸壞了,咱們就再也找不到老大了!」

  「……」

  凱隱的動作,瞬間停在了半空中。他看著手中的鐮刀,臉上滿是掙扎——拉亞斯特說的沒錯,要是把拉亞斯特砸壞了,他不僅找不到老大,還可能無法完成老大交代的任務。

  最終,凱隱還是放下了鐮刀,咬著牙,惡狠狠地說道:「算你運氣好!下次再敢慫恿我,我絕對饒不了你!」

  「好好好,我知道了,下次再也不敢了!」拉亞斯特連忙語氣里滿是討好。

  ……

  【侵蝕……99%】

  【倒計時開始……】

  【欺詐!】

  ……

  『玄莫,一切都無法改變,一切都已註定,當那輪血月升起時,就意味著玩意註定……哈哈哈!面對我吧……玄莫……』

  「叮叮噹噹!」

  金屬的碰撞聲格外清晰,同時還有那道坐在王座上的身影——一座由深深白骨堆砌而成的王座!

  一雙幽綠色的眼睛緩緩在黑暗中睜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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