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不是你死，就是我死
玄莫回到獨居的房間，目光落在中央那方泛著淡淡幽光的憶夢池上。池水靜謐如鏡，映不出他此刻的神情，只讓那雙本就深邃的眼瞳，更添幾分冷冽。
不知為何，一股沒來由的煩躁自心底翻湧而上，像被無形的線牽引著，越纏越緊。
他微微眯起眼，指節不自覺地繃緊。
不爽。
前所未有的不爽。
仿佛有什麼東西，正隔著層層迷霧，在暗處窺伺、嘲弄，將他的一切都視作一場精心編排的鬧劇。
『不爽就對了。』
一道輕飄飄的聲音，毫無徵兆地在腦海深處炸開。
「誰！」
玄莫猛地回身，周身氣息瞬間凌厲如刀。夜隕應聲而出，冰冷的寒芒直指空無一人的暗處，血色瞳孔中數據流瘋狂閃爍，整個人已進入最高戒備狀態。
『不必如此緊張……畢竟，你能成為我的■■，就足以說明一切……』
殘缺的話語，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漠然，像是在陳述一件早已註定的事實。
『不用這麼憋屈。既然命運一心想將你的一切盡數碾碎……那，為何不反過來——』
「閉嘴！！！」
玄莫厲聲怒吼，直接將那道聲音狠狠打斷。血色眼眸里，數碼紋路如沸騰的血河般奔涌，殺意幾乎要溢出身形。
「命運？等你死了，我自會親自去找它清算！！」
腦海里沉默一瞬，隨即爆發出一陣低啞的嗤笑。
『……呵呵！真是有趣，但這也說明了我的眼光確實獨特。呵呵呵！玄莫，等到了那一天，我希望你足夠聰明。』
「呵。」
玄莫單手按住劇痛欲裂的額頭，刺骨的脹痛像是要將頭顱撐爆，可他脊背依舊挺得筆直，沒有半分退讓，語氣冷得像冰：
「那我們就走著瞧。你不死，我睡不著。」
『哈哈哈！既然如此，那麼……我等著……玄莫。』
那道詭異的聲音漸漸淡去，如同從未出現過。
玄莫緊繃的身體終於松垮下來，大口喘著氣，大腦依舊腫脹刺痛，每一寸神經都在叫囂著不適。
「噔——！」
他猛地一拳砸向地面。
堅硬的地板應聲龜裂，蛛網狀的裂痕瘋狂蔓延，碎石飛濺。血色瞳孔中怒火翻湧，可那怒火深處，卻是一片異常冰冷的平靜。
他從不會被憤怒沖昏頭腦。
越是危機關頭，他越清楚自己該做什麼。
「亞托克斯。」玄莫輕聲開口。
【在，老大！】
骸骨大殿的連結瞬間接通，那狂暴而恭敬的聲音直接傳入腦海。
玄莫沒有多餘廢話，語氣乾脆利落：
「亞托克斯，帶著卑爾維斯……」
【明白！】
「瑟提，我需要你……」
【好的老大！】
「凱隱。」玄莫頓了頓，聲音冷了幾分，「你跟我走。」
【？？？為啥是我？】拉亞斯特的不滿幾乎要溢出來。
玄莫淡淡反問：「你說呢？」
【……知道了。】
安排完一切，玄莫緩緩抬手，將那面冰冷的面具覆在臉上。
面具之下，聲音輕得像一句詛咒。
「要麼，我死。
要麼，你死。」
與此同時，匹諾康尼入境大廳。
「哇——這就是匹諾康尼？也太漂亮了吧！」
三月七舉著相機，快門按個不停，眼睛亮晶晶地四處張望。
星跟在一旁，同樣好奇地東瞧西看，對這座夢幻之城充滿興趣。
「好了，別亂跑。」姬子無奈地輕笑一聲，領著一行人來到前台，「你好，我們辦理入住。」
前台工作人員接過邀請函，核對信息時微微皺眉：
「抱歉，邀請函上登記的是丹恆先生，可現在這位是……星女士？」
「丹恆有事無法前來，便將名額讓給了星。」姬子溫和解釋。
可對方顯然不願通融，正要再次開口，一道華麗張揚的聲音從後方傳來。
「這便是赫赫有名的星穹列車領航員，姬子女士吧。」
眾人回頭。
只見一名衣著華麗的男子緩步走來，正是星際和平公司十心石人之一——砂金。
姬子從容一笑：「原來是砂金先生。」
「這人誰啊？」三月七悄悄拉了拉瓦爾特的衣角，小聲問道。
瓦爾特推了推眼鏡，低聲解釋：「星際和平公司的高層，十心石人之一，砂金。」
「很有錢嗎？」星立刻湊了過來，眼睛一亮。公司二字，在她這裡基本等於「不差錢」。
砂金聞言朗聲大笑：「這位想必就是大名鼎鼎的開拓者了。」
「No no no～」星搖了搖手指，雙手叉腰，擺出一副囂張姿態，「我是棒球俠，為守護世界和平而生！」
「……」
全場沉默。
「喂，你能不能正常一點！」三月七忍無可忍，抬手就給了她一下。
「疼疼疼——！」星抱著頭蹲下身。
三月七也捂著自己的手痛呼：「好痛啊！你的頭是什麼做的，硬得跟鐵塊一樣！」
星委屈巴巴：「明明是你打我，反倒怪我頭太硬？」
看著這對活寶打鬧，姬子又是無奈又是寵溺，輕聲勸道：「好了，別鬧了，先辦正事。」
兩人這才不情不願地站起身，乖乖站回姬子身邊。
姬子剛要再次與前台交涉，又一道沉穩溫和的聲音響起。
「星穹列車的各位貴客，可是遇到了麻煩？」
眾人望去。
只見星期日攜著妹妹知更鳥緩步而來，氣質優雅，自帶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我是星期日，歌斐木的家主……」
姬子立刻回過神：「哦！是星期日先生啊，我們的一位成員無法前來，便將邀請函轉交他人，只是……」
「原來如此。」星期日微微頷首，「此事交給我即可。」
「他誰啊，我棒球俠說話都不管用，他能行嗎？」星在一旁不服氣地嘟囔。
砂金聞言失笑：「你不知道他是誰？」
星誠實搖頭。
「這位是歌斐木家現任家主。」
星撓了撓頭：「很厲害？」
「同時，也是匹諾康尼的主事人。」
這下星總算聽懂了——合著這地方就是人家說了算。
沒過多久，星期日便處理妥當，回身對列車眾人微微欠身：
「星穹列車的各位，歡迎來到匹諾康尼。願諸位在此，得償所願。」
不遠處。玄莫靜靜的佇立著，面具化作的樣子遮掩了所有情緒，只留下一雙依舊冰冷的眼睛，注視著大廳內發生的一切。
他如今以維克托的身份行走，手握復活這等逆天之力，身份立場又不清不楚，早已成為多方勢力覬覦拉攏的對象。
比如此刻，正朝著他款款走來的那隻「花孔雀」。
砂金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笑意，停在玄莫面前，語氣恭敬又帶著試探：
「想必這位，就是近來聲名鵲起的——維克托先生了吧。」
玄莫抬眸，目光淡漠，沒有應聲。
空氣，在這一刻悄然緊繃。
……
不知為何，一股沒來由的煩躁自心底翻湧而上，像被無形的線牽引著，越纏越緊。
他微微眯起眼，指節不自覺地繃緊。
不爽。
前所未有的不爽。
仿佛有什麼東西，正隔著層層迷霧，在暗處窺伺、嘲弄，將他的一切都視作一場精心編排的鬧劇。
『不爽就對了。』
一道輕飄飄的聲音，毫無徵兆地在腦海深處炸開。
「誰！」
玄莫猛地回身，周身氣息瞬間凌厲如刀。夜隕應聲而出，冰冷的寒芒直指空無一人的暗處，血色瞳孔中數據流瘋狂閃爍，整個人已進入最高戒備狀態。
『不必如此緊張……畢竟，你能成為我的■■，就足以說明一切……』
殘缺的話語，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漠然，像是在陳述一件早已註定的事實。
『不用這麼憋屈。既然命運一心想將你的一切盡數碾碎……那，為何不反過來——』
「閉嘴！！！」
玄莫厲聲怒吼，直接將那道聲音狠狠打斷。血色眼眸里，數碼紋路如沸騰的血河般奔涌，殺意幾乎要溢出身形。
「命運？等你死了，我自會親自去找它清算！！」
腦海里沉默一瞬，隨即爆發出一陣低啞的嗤笑。
『……呵呵！真是有趣，但這也說明了我的眼光確實獨特。呵呵呵！玄莫，等到了那一天，我希望你足夠聰明。』
「呵。」
玄莫單手按住劇痛欲裂的額頭，刺骨的脹痛像是要將頭顱撐爆，可他脊背依舊挺得筆直，沒有半分退讓，語氣冷得像冰：
「那我們就走著瞧。你不死，我睡不著。」
『哈哈哈！既然如此，那麼……我等著……玄莫。』
那道詭異的聲音漸漸淡去，如同從未出現過。
玄莫緊繃的身體終於松垮下來，大口喘著氣，大腦依舊腫脹刺痛，每一寸神經都在叫囂著不適。
「噔——！」
他猛地一拳砸向地面。
堅硬的地板應聲龜裂，蛛網狀的裂痕瘋狂蔓延，碎石飛濺。血色瞳孔中怒火翻湧，可那怒火深處，卻是一片異常冰冷的平靜。
他從不會被憤怒沖昏頭腦。
越是危機關頭，他越清楚自己該做什麼。
「亞托克斯。」玄莫輕聲開口。
【在，老大！】
骸骨大殿的連結瞬間接通，那狂暴而恭敬的聲音直接傳入腦海。
玄莫沒有多餘廢話，語氣乾脆利落：
「亞托克斯，帶著卑爾維斯……」
【明白！】
「瑟提，我需要你……」
【好的老大！】
「凱隱。」玄莫頓了頓，聲音冷了幾分，「你跟我走。」
【？？？為啥是我？】拉亞斯特的不滿幾乎要溢出來。
玄莫淡淡反問：「你說呢？」
【……知道了。】
安排完一切，玄莫緩緩抬手，將那面冰冷的面具覆在臉上。
面具之下，聲音輕得像一句詛咒。
「要麼，我死。
要麼，你死。」
與此同時，匹諾康尼入境大廳。
「哇——這就是匹諾康尼？也太漂亮了吧！」
三月七舉著相機，快門按個不停，眼睛亮晶晶地四處張望。
星跟在一旁，同樣好奇地東瞧西看，對這座夢幻之城充滿興趣。
「好了，別亂跑。」姬子無奈地輕笑一聲，領著一行人來到前台，「你好，我們辦理入住。」
前台工作人員接過邀請函，核對信息時微微皺眉：
「抱歉，邀請函上登記的是丹恆先生，可現在這位是……星女士？」
「丹恆有事無法前來，便將名額讓給了星。」姬子溫和解釋。
可對方顯然不願通融，正要再次開口，一道華麗張揚的聲音從後方傳來。
「這便是赫赫有名的星穹列車領航員，姬子女士吧。」
眾人回頭。
只見一名衣著華麗的男子緩步走來，正是星際和平公司十心石人之一——砂金。
姬子從容一笑：「原來是砂金先生。」
「這人誰啊？」三月七悄悄拉了拉瓦爾特的衣角，小聲問道。
瓦爾特推了推眼鏡，低聲解釋：「星際和平公司的高層，十心石人之一，砂金。」
「很有錢嗎？」星立刻湊了過來，眼睛一亮。公司二字，在她這裡基本等於「不差錢」。
砂金聞言朗聲大笑：「這位想必就是大名鼎鼎的開拓者了。」
「No no no～」星搖了搖手指，雙手叉腰，擺出一副囂張姿態，「我是棒球俠，為守護世界和平而生！」
「……」
全場沉默。
「喂，你能不能正常一點！」三月七忍無可忍，抬手就給了她一下。
「疼疼疼——！」星抱著頭蹲下身。
三月七也捂著自己的手痛呼：「好痛啊！你的頭是什麼做的，硬得跟鐵塊一樣！」
星委屈巴巴：「明明是你打我，反倒怪我頭太硬？」
看著這對活寶打鬧，姬子又是無奈又是寵溺，輕聲勸道：「好了，別鬧了，先辦正事。」
兩人這才不情不願地站起身，乖乖站回姬子身邊。
姬子剛要再次與前台交涉，又一道沉穩溫和的聲音響起。
「星穹列車的各位貴客，可是遇到了麻煩？」
眾人望去。
只見星期日攜著妹妹知更鳥緩步而來，氣質優雅，自帶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我是星期日，歌斐木的家主……」
姬子立刻回過神：「哦！是星期日先生啊，我們的一位成員無法前來，便將邀請函轉交他人，只是……」
「原來如此。」星期日微微頷首，「此事交給我即可。」
「他誰啊，我棒球俠說話都不管用，他能行嗎？」星在一旁不服氣地嘟囔。
砂金聞言失笑：「你不知道他是誰？」
星誠實搖頭。
「這位是歌斐木家現任家主。」
星撓了撓頭：「很厲害？」
「同時，也是匹諾康尼的主事人。」
這下星總算聽懂了——合著這地方就是人家說了算。
沒過多久，星期日便處理妥當，回身對列車眾人微微欠身：
「星穹列車的各位，歡迎來到匹諾康尼。願諸位在此，得償所願。」
不遠處。玄莫靜靜的佇立著，面具化作的樣子遮掩了所有情緒，只留下一雙依舊冰冷的眼睛，注視著大廳內發生的一切。
他如今以維克托的身份行走，手握復活這等逆天之力，身份立場又不清不楚，早已成為多方勢力覬覦拉攏的對象。
比如此刻，正朝著他款款走來的那隻「花孔雀」。
砂金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笑意，停在玄莫面前，語氣恭敬又帶著試探：
「想必這位，就是近來聲名鵲起的——維克托先生了吧。」
玄莫抬眸，目光淡漠，沒有應聲。
空氣，在這一刻悄然緊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