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二手貨(權能?)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

  「……」

  四周只有晚風拂過草木的輕響,而沉默正在兩人之間蔓延開來。

  「所以……」玄莫陪著艾利歐枯坐半天,最後率先打破僵局,眉梢微蹙,「坐著也不說話,是什麼意思?」

  艾利歐抬眼看向玄莫,目光里摻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訝異,忽然開口:「所以……這事,你就這麼給解決了?」

  玄莫無奈地輕嘆一聲,垂眸看向懷中人——流螢睡得正沉,長睫輕顫,小臉泛著倦意,看來是剛做完任務就過來了。

  他語氣放輕了一點,催促道:「你什麼時候回去?要不還是把流螢給帶回去休息吧,這兒有我沒問題的。」

  「那你呢?什麼時候回去?」艾利歐卻忽然反問,目光鎖著他。

  玄莫沒有看他,視線越過庭院,落在遠處直入雲靄的建木上,聲音輕而堅定:「等一切塵埃落定,我自會回去。」

  艾利歐順著他的目光望去,建木枝葉婆娑,光影斑駁間,他語氣難辨:「這般執著,值得嗎?」

  「沒有值不值得。」玄莫緩緩搖頭,收回目光時眼底無波無瀾,「我想做,便去做。何須旁人置喙,又何須理由支撐。」

  說罷他起身,小心翼翼地將流螢打橫抱起,動作輕柔得怕驚擾了她的好夢。轉身回房,他輕輕將人放在柔軟的床榻上,細心掖好被角,指尖拂過她鬢邊碎發,才轉身離去。

  走到庭院,見艾利歐仍望著建木出神,玄莫又是一聲輕嘆:「不必如此憂心,艾利歐。我不會有事,這條路……本就是必然的歸途。」

  語落,他決然轉身,身影漸漸沒入夜色。艾利歐獨坐在原地,望著他的背影,喃喃自語,語氣里滿是悵然:「真的……是必然嗎?」

  ——羅浮——神策府外——

  「不是,憑啥我也得跟著來?」凱隱手揣著兜,一臉茫然地跟在景元身後,步子拖沓。星穹列車的一行人也跟著一起的,與凱隱的費解不同,三月七幾人臉上都帶著幾分輕鬆雀躍。

  「那還用說,你可是幫了羅浮大忙的朋友呀!」三月七大大咧咧地拍了下凱隱的胳膊,隨即眼珠一轉,好奇地湊上前,「不過你也忒怪了,為啥非說自己是源計劃的?雖說你看著確實不像善茬,但肯幫我們,倒也不算壞人。」

  「對!銀河球棒俠正式認可你這個盟友了!」星立馬雙手叉腰,一臉正氣凜然,可下一秒就換上討好的笑,湊到凱隱跟前,「那啥,能讓我瞅瞅你的鐮刀不?上次見你變身,那玩意兒也太酷了!」

  話音剛落,迎接他的便是凱隱的冷眼和眾人的無語,因為自從看到凱隱變身後,星就想要看看凱隱的鐮刀,不過在面對星祈求的眼神的時候,凱隱自然是毫不猶豫的拒絕了。

  女人如衣服,兄弟才是真愛,凱隱自然不捨得自己的東西被別人動,當然老大不是外人,可以動。

  「不能。」凱隱的回答乾脆利落,沒有半分餘地。

  星的臉瞬間垮下來,蔫頭耷腦地縮到牆角,蹲在那兒畫圈圈,聲音委屈巴巴:「畫個圈圈詛咒你,小氣鬼……」

  「星,走了,別鬧。」瓦爾特扶了扶眼鏡,一臉無奈,這孩子的腦迴路向來清奇得讓人跟不上。

  誰知星猛地躥到他身邊,眼睛亮晶晶地問:「楊叔,你不想看看嗎?那可是機甲啊!」

  瓦爾特身子一僵,喉結不自覺地滾了滾——說不想是假的,那冰冷的金屬質感、流暢的機械線條,試問哪個男人能不動心?要知道機甲才是男人的終極夢想啊,可他身為這裡的「長輩」,自然要做好帶頭作用,當即板起臉:「不想。」

  「楊叔,那你先把黏在凱隱鐮刀上的目光挪開再說這話唄!」三月七在一旁拆台,憋笑憋得肩膀發抖。

  瓦爾特慌忙收回視線,裝作若無其事地扶了扶眼鏡,一臉「我啥也沒幹」的淡定,快步跟上景元的腳步,耳根卻悄悄泛紅。

  景元走在最前,將身後的鬧劇盡收眼底,忍不住低笑出聲。他側頭看向身旁始終神色淡然的丹恆,打趣道:「你的朋友們,倒真是鮮活有趣。」

  丹恆唇角難得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語氣柔和:「他們開心就好。」

  景元頷首,忽然腳步一頓,轉身面向凱隱,神色鄭重起來,抬手作揖:「凱隱先生,今日我代表羅浮,謝過先生仗義出手,解圍之恩,羅浮記在心上。」

  凱隱挑眉,單手插兜,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所以?謝禮呢?」


  景元朗聲一笑,語氣誠懇:「為表謝意,從今往後,凱隱先生便是羅浮的上賓。凡在羅浮境內,先生一切消費全免,且羅浮上下,盡可為先生所用,若有差遣,不必客氣。」

  「我靠!這麼大方?」星瞬間從牆角蹦起來,兩眼放光地湊上前,「景元將軍!我也要!我要羅浮所有的垃圾桶!」

  「閉嘴!」三月七想也不想,一記爆栗敲在星的頭上,「垃圾桶是什麼奇葩願望!況且星穹列車上明令禁止亂扔垃圾,你要那玩意兒幹嘛!」

  星吃痛,捂著腦袋又蔫蔫地蹲回牆角,繼續畫圈圈怨念。眾人見狀無不失笑,唯有凱隱僵在原地,眉頭緊鎖,腦袋裡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高速運轉,隱隱有冒煙的架勢。

  「喂,你咋了?臉都僵了!」三月七見狀驚呼一聲,伸手想去探他的額頭。

  凱隱猛地回神,一臉茫然:「額……免費?不是,買東西不是本來就不用給錢嗎?」

  「哈?」三月七瞪大眼,一臉理所當然,「當然要給啊!天下哪有白拿的道理,你買東西不給錢?」

  「給錢」二字像驚雷般在凱隱腦中炸開。他愣了愣,猛地回想——好像……每次拿東西他都直接拎了就走,壓根沒給過錢,老闆也沒追著要啊!

  (老闆:一個不注意,你人都不見了,你讓我怎麼找,你怎麼這麼自私,呸!呸!呸!)

  凱隱臉頰一熱,輕咳兩聲掩飾尷尬,硬著頭皮嘴硬:「給了,當然給了,忘了而已。」

  他連忙轉頭想跟景元岔開話題,手中的鐮刀卻忽然響起一陣嘶啞的電子音,直震耳膜:「羅浮將軍的好意,我們心領,只是這賞賜,我們不能受。」

  「哇!它居然會說話!」三月七嚇得一激靈,立馬躲到瓦爾特身後,只探出個腦袋張望。

  「我靠!還能開口呢!」星也忘了怨念,一溜煙跑到凱隱面前,眼睛瞪得溜圓,伸手就想去摸鐮刀的刃口。

  凱隱反應極快,手腕一翻,將鐮刀往身側一撤,精準躲開他的手,而心裡哀嚎:老大也沒說幫忙會遇到痴女啊!

  星撲了個空,轉頭看向凱隱的眼神幽怨得不行,不知道的還以為凱隱是一個始亂終棄的渣男。

  「看什麼看?再看挖了你眼睛!」凱隱惡狠狠地瞪回去,語氣凶戾。

  「切,小氣鬼,不看就不看!」星氣鼓鼓地撇嘴,悻悻地跑回三月七身邊。

  景元壓下眼底的訝異,上前一步,目光落在那柄泛著冷光的血色鐮刀上,沉聲開口:「想必這位,便是拉亞斯特先生吧?」

  「正是。」拉亞斯特的電子音毫無波瀾,「不必多言,我本來就是老大親手打造的機械造物,所以將軍的拉攏就不必了,我們的立場已定。」

  「哈哈哈,拉亞斯特先生多慮了。」景元依舊笑意溫和,只是眼底深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我不過是真心致謝,別無他意。」

  「致謝是真,試探亦是真。」拉亞斯特一語道破,電子音裡帶著幾分銳利,「將軍想試探我等是否孤身無依,若我等無組織牽絆,得了這免費待遇,多半會安心留居羅浮——畢竟羅浮行蹤不定,無歸屬者,豈會輕易離開這安樂窩?可惜,我等隸屬源計劃,這點早已說清。」

  景元臉上的笑容幾不可察地僵了一瞬,隨即問道:「既然如此,我也不勉強,不過這份約定永久有效,不過我想知道……」

  景元頓了頓,突然神情嚴肅的說道「是他出手的嗎?」

  「是。」拉亞斯特的回答言簡意賅。

  凱隱拿著拉亞斯特走出神策府,這才後知後覺地撓了撓頭,問手中的鐮刀:「方才你說的試探,到底啥意思?我咋沒聽明白。」

  「你想想,羅浮是星艦,行蹤飄忽,居無定所。」拉亞斯特耐心解釋,「他許你羅浮境內消費全免,若我們真是孤身一人,你會不會心動?」

  「那必然啊!白吃白住誰不樂意!」凱隱想也沒想就點頭,可話音剛落,忽然反應過來,「所以……他是想把我們困在羅浮?」

  「看樣子你還不算笨。」拉亞斯特的電子音難得帶著幾分讚許,「你若應了,便等同於變相定居羅浮——無組織接應,無任務在身,你又何必離開?他就是要探我們有無靠山,是否能為羅浮所用。」

  凱隱恍然大悟,暗自慶幸方才沒腦子一熱答應,隨即又皺起眉:「那他說的羅浮可予相助,這獎勵沒用?」

  「消費全免是虛,一次求助的承諾倒算實用。」拉亞斯特話鋒一轉,語氣添了幾分玩味,「不過現在,你該想想,怎麼跟老大解釋卡芙卡那檔子事。」


  凱隱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嘴角抽搐:「額……這茬我還真忘了……」

  ——羅浮——

  玄莫緩步走在仙舟羅浮的街巷上,周遭人聲鼎沸,商販的吆喝、孩童的嬉鬧與星槎起降的嗡鳴交織成鮮活的市井煙火。

  他望著兩側飛檐翹角的樓宇,鼻尖似還縈繞著幾分與家鄉相似的清冽氣息,羅浮真的和故鄉很想,只是……已經回不去了。

  腳步未停,只是眼角餘光忽然瞥見街角陰影里一道鬼祟身影,正是凱隱。

  但玄莫沒有出聲招呼,而是步履輕緩地來到了他身側,順著他緊盯的方向望去,只見星與三月七正站在不遠處的糕點攤前,對著琳琅滿目的點心嘰嘰喳喳討論著,而凱隱脊背緊繃,眼神一瞬不瞬的盯著她們。

  「你在這兒盯著,是要做什麼?」玄莫的聲音清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

  凱隱壓根沒察覺身旁來了人,只以為是拉亞斯特在耳邊說話,然後頭也不回地脫口道:「廢話,自然是盯著星穹列車那伙人!我多盯著點動向,好好表現,老大說不定就念我勤勉,饒過我先前打亂劇本的事了!」

  話音剛落,他手中的鐮刀驟然閃過一抹猩紅戾氣,拉亞斯特剛想開口提醒凱隱,來者是老大,但當對上玄莫投來的一記冷眼,那目光里藏著淡淡的威壓,竟讓鐮刀里的魂體瞬間偃旗息鼓,紅光轉瞬即逝。

  玄莫淡淡開口:「瞧你這模樣,倒是挺怕你老大?」

  「能不怕嗎!」凱隱渾然不覺異樣,語氣里滿是後怕,伸手比劃了一下,「你當老大骸骨大殿裡那上億冤魂是擺設?真惹惱了他,把我拆了碾碎,塞進那大殿裡永世不得脫身,我可就徹底涼了!」

  玄莫聽得哭笑不得,只是沒想這混不吝的傢伙,居然是在擔心這事,然後又追問道:「那盯著星穹列車的人,就能將功補過了?」

  「哎呀!拉亞斯特,這話你之前不都問過了?」凱隱不耐煩地揮揮手,話音剛落才覺不對勁,拉亞斯特的聲音可沒有清潤平和。

  然後他猛地回頭,話到嘴邊硬生生卡住:「都說了老大跟星穹列車那檔子事……老、老大?!」

  玄莫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眉眼間帶著幾分戲謔。凱隱臉上的慌亂轉瞬變成尷尬,撓著頭嘿嘿直笑,都這樣了還不忘惡狠狠地瞪了鐮刀一眼,你這傢伙!老大來了居然都不知道提醒我。

  拉亞斯特一看,嘿!你沒發現怪的了誰,剛想開口跟凱隱理論理論。

  就見玄莫被氣笑了,雖然早知道凱隱不靠譜,但卻沒想到居然能不靠譜到這份上,但緊接著他擺了擺手,語氣輕鬆:「慌什麼,不過是小事一樁,我本就沒放在心上。」

  「真的?老大你不怪我了?」凱隱眼睛一亮,咧嘴笑出了虎牙,一臉雀躍。

  玄莫無奈搖頭,轉身朝著街巷深處走去,只丟下一句:「跟上。」

  「好嘞!」凱隱飛快瞥了眼還在糕點攤前的星和三月七,三步並作兩步追上玄莫的腳步。

  一處僻靜的茶寮雅間,簾幕低垂,隔絕了外頭的喧囂。

  鏡流早已端坐其間,一身素藍衣裙襯得她眉眼愈發清冷,見玄莫走來,她緩緩放下手中青瓷茶杯,抬眸時目光掠過玄莫,也瞥見了他身後探頭探腦的凱隱,卻沒有說些什麼,只淡淡道:「你來了。」

  玄莫微微頷首,在她對面的梨花木椅上落座,凱隱見狀,也麻溜地在玄莫身側的空位坐下,落座時還不忘狠狠瞪了鏡流一眼,先前這人硬闖源計劃大樓的帳,他可還記著呢。

  玄莫瞧著他那孩子氣的模樣,無奈失笑,伸手提起桌上紫砂壺,先給自己斟了杯熱茶,茶湯清冽,茶香裊裊,又給凱隱也滿上一杯。

  待茶盞斟滿,玄莫身子微微前傾,雙手輕撐桌面,挑眉看向鏡流,語氣直截了當:「說吧,你承諾我的東西,可兌現了?」

  鏡流神色未變,指尖輕推,一隻古樸的木盒便順著桌面滑到玄莫面前。木盒紋理陳舊,隱隱透著草木清氣。

  玄莫只淡淡掃了一眼,唇角勾起一抹笑意:「不錯。」說著便將木盒遞給身旁的凱隱。

  凱隱隨手掂了掂,撇了撇嘴,看著就沒意思,他興致缺缺地抬手一抹,木盒便憑空消失,被收進了骸骨大殿中。

  鏡流見他竟連盒子都不打開查驗,於是開口詢問道:「你就不打開看看?這麼相信我?」

  玄莫端起茶盞輕抿一口,笑意淡了幾分,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聽得鏡流心頭微凜:「我不看,是因為我相信你。但我也要勸你莫要欺騙我,如果你想,那你大可試試,不過我的提醒你,上一個敢騙我的人,墳頭草已……兩米高了……」


  這話半真半假,他實際從來沒有完全相信鏡流,而是早已以用靈魂探知到盒中的東西,確是建木枝條,且數量遠超一開始的承諾。

  方才那番話,一半是震懾,一半也是實情,欺他者,從無善終。

  雅間內一時靜默,不多時,茶寮夥計端著飯菜推門而入,四菜一湯,色澤鮮亮,香氣撲鼻,瞬間勾得凱隱腹中飢腸轆轆。

  玄莫本就無需靠食物補充體力,鏡流心思沉凝,也沒有動手吃飯的意思,唯有凱隱盯著滿桌佳肴蠢蠢欲動,雙手按在膝頭,坐得筆直,臉上強裝嚴肅,喉嚨里卻忍不住發出清晰的吞咽聲,在安靜的雅間裡格外顯眼。

  「吃吧。」玄莫看他那副模樣,無奈開口。凱隱雖有源能支撐體魄,卻仍有常人的飢餓感,他自然不會讓自己人餓著。

  這話一出,凱隱頓時鬆了勁,可鐮刀里的拉亞斯特卻不樂意了,怨念十足地開口:「凱隱你不厚道!咱倆是搭檔,你倒好,只顧著自己吃?」

  凱隱正夾起一塊酥肉往嘴裡送,含糊道:「你連張嘴都沒有,怎麼吃?」

  「你變身後,我不就可以吃東西了嗎!」拉亞斯特急聲道。

  「不要,我餓得慌,沒空跟你折騰!」

  「凱隱!」

  「拉亞斯特!」

  一人一機眼看就要吵起來,玄莫無奈搖頭,指尖輕點,一道微光閃過,直接投影一個白色機器人,上前穩穩握住凱隱手中的鐮刀。

  猩紅鎧甲順著機器人軀體蔓延而出,機器人直接變身成為拉亞斯特,然後二話不說就抄起筷子加入乾飯大軍。

  「明天,按計劃行動。」鏡流忽然開口,打破了雅間裡的喧鬧,語氣恢復了一貫的清冷。

  玄莫放下茶盞,緩緩頷首,補充道:「明日行動,我需隱藏身份。」

  鏡流微怔,顯然沒料到這茬,蹙眉問:「如何隱藏?」

  玄莫不答,掌心一翻,一枚紋路詭譎的面具浮現,正是先前系統抽獎所得的千變萬法面具。他抬手將面具覆在臉上,面具似有靈性般緩緩貼合肌膚,紋路隱沒。

  待他再抬眼時,原本的模樣已全然改換,一頭銀髮垂落肩頭,眉眼清俊,一雙冰藍色眼眸澄澈又帶著幾分疏離。

  他對著鏡流挑眉輕笑:「就這樣隱藏。」

  「我靠!老大,你還有這寶貝?」凱隱嘴裡塞滿食物,抬頭看清玄莫模樣,驚得差點噴飯。

  拉亞斯特也停下筷子,嘶啞著嗓子好奇追問:「老大!那你也能變身成女生?」

  玄莫聞言,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哦?你想看看?」

  那笑容看得拉亞斯特心頭一寒,忙不迭擺手:「額……當我沒問,不想看!」說著便埋頭猛扒飯,用食物掩飾心頭慌亂。

  玄莫無奈搖頭,這一人一機,當真是分則天下無敵,合則一攤爛泥,但偏偏將兩人分開過後,實力又會被大大折扣,簡直讓人頭疼。

  這般想著,他心底塑造新角色的念頭愈發急切——總不能事事都靠他來做。

  「既易容改貌,明日該如何稱呼你?」鏡流適時開口,打破了這略顯滑稽的場面。

  玄莫略一思忖,這身份需尋常又不惹眼,腦中忽然閃過一個名字,便隨口道:「就叫維克托吧。」心底暗忖:維克托,暫且借你名號一用,莫怪。

  雅間裡靜了一瞬,鏡流沉默片刻,終究還是頷首應下:「行。」

  「那我呢?老大?」

  凱隱聽著兩人敲定了安排,按捺不住開口追問,指尖下意識摩挲著腰間兵刃的紋路,滿眼都是按捺不住的戰意。

  玄莫垂眸略一沉思,語氣平淡:「明天你不用出手,藏在我影子裡即可。」

  「又是藏著?」凱隱眉頭當即擰起,臉上寫滿不情願,可終究是玄莫的指令,他悶哼一聲,還是沉沉點頭應下。

  玄莫豈會看不出他那點心思,勾了勾唇角:「有話就說,別憋著。」

  「老大,我要打架!要痛痛快快酣戰一場!我要蘸豆!!爽!」凱隱索性敞開了說,往前湊了湊,眼神里燃著好戰的火焰,半點不遮掩急切。

  玄莫忽然輕笑一聲,周身氣息微斂,語氣帶了幾分戲謔:「想打?來跟我過兩招如何?」

  凱隱臉上的急切瞬間僵住,像是被潑了盆冷水,悻悻地縮回身子坐回椅子上,垮著臉嘟囔:「老大,這並……不好笑。」他再自負,也清楚自己壓根不是玄莫的對手。


  玄莫失笑搖頭,語氣溫和了些:「急什麼,用不了多久你就會有新同伴,到時候讓你跟他好好較量。」

  剛才自然是在玩笑,真要動手,凱隱只需要想怎麼倒下體面一點,而玄莫這邊就要考慮很多了,畢竟他還得用靈魂來復活凱隱。

  這話瞬間戳中凱隱的好勝心,他當即精神一振,拍著胸脯揚聲道:「老大,到時候把人打哭了,你可別攔著說我下手狠!」

  玄莫挑眉,眼底漾開戲謔的笑意,緩緩頷首:「放心,我絕不插手你們的打鬥,只要不下死手,我都不會多管的。」

  玄莫給凱隱找的對手可能有點強。

  (作者溫馨提示:請記住今天凱隱的話,到時候會被打臉。)

  ……

  夜色漸沉,玄莫獨自緩步在歸途上,周遭晚風卷著夜色漫過衣擺,他在心底沉聲喚道:「系統。」

  【宿主,我在。】冰冷的機械音應聲響起。

  「我應得的獎勵呢?」玄莫心神凝斂,直奔主題。

  【宿主累計兩次改變劇情走向,獎勵四次抽獎機會;一次關鍵劇情影響,獎勵兩次抽獎機會。】

  【當前累計抽獎機會十次,是否立即進行十連抽?】

  玄莫心中當即決斷:「立刻十連抽。」

  話音剛落,意識海中的系統面板驟然亮起,流光飛速輪轉,熟悉的抽獎界面鋪展開來,光束次第墜落,系統提示音接連不斷。

  【恭喜宿主獲得白色品質:一副墨鏡】

  玄莫瞥了眼那副樣式精緻的墨鏡,隨口暗道:「留著給卡芙卡正好。」

  【恭喜宿主獲得白色品質:《三年模擬五年高考》】

  玄莫看著那熟悉的封面,臉色瞬間僵住,嘴角抽搐,一臉便秘般的神情:「離譜,都穿越了,高考還在追我!?」

  【恭喜宿主獲得白色品質:三階魔方一個】

  「……系統,你確定不是在消遣我?」玄莫扶額,語氣里滿是無奈。

  【系統抽獎結果完全隨機,宿主無需質疑。】

  【恭喜宿主獲得綠色品質:一枚未知石塊】

  玄莫眸光微凝,綠色品質的石頭,什麼石頭居然是綠色品質,他當即意念一動查看詳情,卻見面板上滿是「???」的未知標識。

  「你這是認真的?連個介紹都沒有?」

  【此為正常現象,宿主後續可自行探尋。】機械音毫無波瀾。

  抽獎光束再次落下,提示音接踵而至。

  【恭喜宿主獲得白色品質:一把精鐵菜刀】

  玄莫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已然麻木:「蒜了蒜了,好歹是個能用的東西。」

  「但為什麼我今天臉會這麼黑啊!?」

  【恭喜宿主獲得白色品質:《三年模擬五年高考》參考答案】

  「???」玄莫瞳孔驟縮,語氣里滿是不可置信,「你瘋了?把一套書拆成兩份當獎勵?are you crazy?」

  【是的。】系統機械音坦然應下。

  「……你這個承認是認真的嗎?」玄莫被噎得啞口無言。

  【恭喜宿主獲得白色品質:一支碳素筆】

  「還算有點良心,知道給支筆配著。等等,之前不是抽過一支鋼筆了?」玄莫忽然想起前次抽獎的收穫。

  【宿主記憶無誤。】

  【恭喜宿主獲得白色品質:青銅風鈴一隻】

  玄莫看著面板上清一色的白色獎勵,唯獨那枚石頭是綠色,只覺得一陣無語:「合著十連抽就指望那塊破石頭撐場面了?」

  話音未落,一道璀璨紫光驟然炸開,晃得玄莫心神一震。

  【恭喜宿主獲得紫色品質:世界級劍術精通】

  玄莫心頭一喜,還以為總算轉運,可看清獎勵內容的瞬間,表情徹底僵住,嘴角狠狠抽搐:「不是,系統!我用的是錘子啊!給我劍術精通有什麼用?你故意的吧!」

  【系統抽獎結果隨機,不依據宿主武器偏好調整。】

  「行,算你狠,最後一抽。」玄莫深吸一口氣,在心底默默祈禱,只求別再出些離譜玩意兒。


  下一秒,一道耀眼奪目的紅光沖天而起,整個系統面板都被染紅,堪稱十連抽的巔峰光彩。

  【恭喜宿主獲得紅色品質:具現之權能(已使用)】

  「紅色品質!又是一項權能?」玄莫瞬間精神一振,先前的鬱悶一掃而空,滿心歡喜地凝神查看面板詳情,可看清內容的剎那,臉上的喜色瞬間凝固,愣在原地。

  ———————————————————

  具現之權能(狀態:已使用)

  效果:可觸碰任意目標,一比一複製其力量、天賦、能力,化為己用,無任何目標限制。

  備註:權能僅可啟用一次,使用後永久失效,當前已自動觸發使用。

  ———————————————————

  玄莫盯著「已使用」三個字,只覺得眼皮狂跳,太陽穴突突直疼,語氣里滿是抓狂:「系統!你給我解釋清楚!這怎麼是個二手貨?合著你是從二手平台里蹦出來的?」

  【系統提示:萬物皆有可能。】冰冷的機械音依舊雲淡風輕。

  玄莫:「……」

  一腔歡喜瞬間涼透,他站在原地,夜風卷著落葉飄過腳邊,只覺得滿心都是無奈與槽點。

  ——分界線——

  玄莫回到自己在羅浮上的住所,但表情依舊像是便秘一樣,他都沒有買過二手貨,結果今天居然讓系統給送了一個二手獎勵,他真的,他感覺自己快碎了,這獎勵是認真的嗎?

  就在他杵在玄關兀自鬱悶時,一道清甜軟糯的聲音自身後響起:「阿莫,你回來了?」

  玄莫猛地回神,抬眼便撞進流螢澄澈的眼眸里,方才的郁色瞬間斂去大半,換上溫柔笑意:「螢寶,你怎麼醒著?」

  「剛醒沒多久,聽見開門聲就過來了。」流螢甜甜一笑,小步跑到他身邊,自然而然地牽住他的手,掌心的溫度軟乎乎的,暖得人心頭髮顫。

  玄莫看了眼窗外濃得化不開的夜色,疑惑挑眉:「是想去羅浮上逛逛嗎?」不過現在都凌晨了,顯然不可能出去逛了。

  流螢卻輕輕搖頭,澄澈的眸子定定望著他,語氣帶著幾分執拗的期待:「我不想逛羅浮,阿莫,我們去看星星好不好?」

  玄莫微微一怔,隨即心頭一軟,抬手揉了揉她的發頂,輕聲應下一個字:「好。」

  【末日獸:???大半夜的,發什麼神經,你們咋這麼自私!?】

  ……

  玄莫自然沒帶著流螢在羅浮停留,羅浮的天穹本就是擬景,是假的。

  於是他直接喚來末日獸,帶著流螢徑直離開仙舟,落在一顆無名星球上。

  這顆星球很清麗,青山疊翠,流水潺潺,此刻夜幕低垂,月明星稀,漫天星河清晰得仿佛伸手就能觸碰。

  兩人並肩登上山頂,尋了塊平整的青石坐下。流螢仰頭望向璀璨星海,眼眸亮得綴滿星光。

  玄莫卻沒心思看景,只低頭盯著腦海里的系統面板,翻來覆去琢磨那枚綠色品質的石頭,連個像樣的介紹都沒有,屬實吊足了胃口。

  「阿莫……」

  流螢忽然輕聲開口,打破了山間的靜謐。

  「嗯?我在。」玄莫立刻回神,目光轉向她。

  流螢轉過頭,小臉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白,她望著玄莫的眼睛,輕聲問出一句:「你什麼時候能真正回來?」

  玄莫聞言微怔,隨即輕笑,指尖摩挲著她的發梢:「怎麼,螢寶這是想我了?」

  流螢沒半分扭捏,重重頷首,澄澈的眸子裡滿是直白的思念。玄莫心頭一緊,只覺整顆心都要被這直白的依賴給融化了,可他還是緩緩搖頭,抬手將她額前碎發拂開,聲音里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艱澀:「抱歉螢寶,再等等,很快就……好了。」

  流螢沒說話,只是安靜點頭,可玄莫能清晰感受到她攥著自己衣袖的手指微微收緊,那股難以掩飾的失落,像根細針輕輕扎著他的心。他喉結微動,終究是伸手將人輕輕攬入懷中,下巴抵著她的發頂,一遍遍地輕聲安撫:「螢寶乖,再等等,真的很快了……」

  懷裡的人卻輕輕搖頭,下一秒,玄莫便感覺到肩頭傳來一陣細微的顫抖,一聲極輕極輕的抽噎,猝不及防撞進耳里。

  玄莫瞬間僵住。

  她哭了。


  他下意識想捧起她的臉,可流螢卻猛地收緊手臂,雙手死死環住他的腰,將小臉深深埋進他的脖頸處,不肯抬頭。

  「螢寶?怎麼了?別哭,是不是哪裡不舒服?」玄莫頓時慌了神,語氣里滿是焦急,大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動作笨拙又溫柔。

  流螢的臉頰蹭著他頸間的肌膚,溫熱的淚水一點點洇濕他的衣領,她帶著濃重的鼻音,哽咽著開口,每一個字都帶著顫音:「不要再繼續了,阿莫……我、我不想失去你……」

  「什麼?」玄莫渾身一震,懷裡的溫軟還在,可他卻莫名覺得心口發涼,「什麼叫失去我?螢寶,你說清楚。」

  他話音剛落,流螢便又哽咽著補了一句,字字如驚雷炸在玄莫耳邊:「艾利歐說……你要是還沿著這條路走下去,終有一天,會徹底消失的……」

  「!!!」

  玄莫承認他確實被嚇到了,但很快他就反應過來了,然後有些哭笑不得說道「原來是艾利歐啊?哈哈哈?」

  流螢被他這突如其來的笑聲弄得一愣,連忙從他頸間抬起頭,眼眶通紅,長長的睫毛還掛著晶瑩的淚珠,鼻尖微微泛紅,滿眼茫然又困惑地望著他:「阿莫,你怎麼了?」

  玄莫笑了好一陣才漸漸平復,抬手溫柔地拭去她臉頰的淚痕,指尖輕輕摩挲著她泛紅的眼角,語氣篤定又溫和:「螢寶,艾利歐說的,未必作數。你忘了?我本就不屬於這個世界,也不在他能完全窺見的命運里啊。」

  流螢一怔,混沌的思緒陡然清明,那些被慌亂衝散的記憶瞬間回籠:玄莫曾跟她提過自己的來歷,而艾利歐也確實隱晦提過,玄莫的存在是命運長河裡的變數,他只能捕捉到零星碎片,根本無法看清其完整軌跡。

  心頭的巨石驟然落地,可殘留的不安仍讓她小聲追問,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希冀:「真的……不會像他說的那樣嗎?」

  玄莫看著她眼底未散的惶恐,心頭一軟,伸手將她重新摟緊,力道比方才更重了些,語氣是前所未有的鄭重:「真的。我若連自己的歸途都握不住,又怎敢牽你的手。」

  「真的?」流螢將臉貼在他溫熱的胸膛,聽著他有力的心跳,不安仍未完全褪去,又小聲確認了一遍,帶著孩童般的執拗。

  「嗯。」玄莫低頭,在她發頂落下一個輕柔的吻,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流螢忽然抬起頭,清澈的眸子緊緊鎖住他的眼,帶著不容置喙的認真:「那你答應我,無論發生什麼,都不能丟下我,不能憑空消失。」

  玄莫迎上她眼底的執著與期盼,心口一暖,抬手握住她的手,與她十指緊扣,一字一句,字字鏗鏘,像是許下一生的諾言:「好,我答應你,此生此世,絕不丟下你,一定陪在你身邊。」

  ……

  【■■計劃……剩餘……50%】

  【模板……錯誤……予以修正】

  【錯誤】

  【失敗!】

  【!?!】

  【侵蝕……程度……63%】

  【再次申請……修正】

  【申請……失敗!】

  【錯誤!!!】

  【■■計劃……再次……開啟】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