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腿軟,站不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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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哥?」

  安念看他的動作停了,上前幾步,有點擔心。

  於路遠抬頭看向她,俊美剛毅的臉上難得地出現了困惑不解。

  「念念,我的身體好像出問題了……」

  「什麼問題?」

  安念心裡猜到了他的疑慮,沒有點破,只是伸出手去,扣在了於路遠的手腕上。

  這一摸不要緊,安念的身體瞬間就軟了下去。

  「小心!」

  於路遠來不及多想,長臂一伸把她攬入自己懷中。

  安念貼在他胸口,臉上飄起不自然的嫣紅。

  自從她把於路遠身體內的那團能量體吸收完畢後,兩人之間的接觸就再也沒有這種刺入骨髓的酥麻感了,今天不知為何又突然出現了!

  她雙手撐在男人胸膛,咬著牙,勉強忍住發顫的感覺,同時穩住急促的呼吸。

  「大哥……」

  但是即使穩住身體了,她的聲音也變了。

  平日裡清脆悅耳的聲音此時啞了好幾個度,帶上了難言的魅惑,說出的每一字都好似帶著嬌軟的呢喃,讓於路遠也跟著心跳加速了。

  兩人肌膚相觸的地方好似有源源不斷的微電流在流淌,從點到線,再到面,周圍的溫度都在隱隱上升中。

  安念咬緊牙根:「大哥,你先放開我……」

  「哦,好,好……」

  於路遠反應過來,也察覺出兩人之間的過分親昵,紅著臉放開手。

  安念這才緩了口氣,腿軟得站不穩,她乾脆直接盤腿坐了下來。

  伸手拍了拍自己面前的位置:「大哥,你也坐下。」

  「好。」

  於路遠依言坐下,有點愣怔地看向她。

  「大哥,你剛才說自己的身體出了問題,你能形容一下嗎?」

  安念現在也不敢隨意碰觸他了,只能讓於路遠自己描述一下。

  「就是感覺我身體有什麼東西……」

  於路遠凝眉思索,低頭看著自己攤開的雙手。

  「說不清楚。它們好像想要破體而出……但是,我的直覺又告訴我,這並不是一件壞事……」

  他艱難地形容著,說出的話越來越抽象,於路遠自己都覺得好笑。

  安念卻沒有跟著他笑,眼角微微放大了些許。

  大哥這種身體情況,好像是第一次引氣入體會有的啊……不會吧……

  難道自己嫁的男人竟然如此厲害?!

  僅僅憑藉他身體裡殘留的那麼點靈力,就成功引氣入體了?!

  這樣的情況,就算是放在修真界也是相當炸裂的。

  要是被那些大宗門知曉了,可不得了。

  要麼把於路遠收入內門成為他們的真傳弟子,要麼直接用秘法抽取他的靈根,這樣的頂級靈根都是可以用來修補其他殘缺靈根的。

  大宗門的長老們誰沒有幾個資質不好的心頭肉?!於路遠這樣的,就是他們夢寐以求的寶物。

  安念越想越激動,要是她的芥子空間在就好了,裡面有可以測試靈根的東西。

  現在她憑藉肉眼,完全無法確定大哥的身體情況啊。

  安念想了想,說道:「大哥,你要不要試著把自己身體裡的能量釋放出來?」

  「怎麼釋放?」

  「直接朝著竹林轟出一拳吧。」

  安念伸手指向旁邊鬱鬱蔥蔥的竹林,它們在隨風搖擺,看似柔弱,內里的韌勁兒卻十分剛強。

  竹子是很難憑藉拳頭的力量轟斷的,想要把它們砍下即使用鋸子也需要耗費不少力氣。

  於路遠想了想,起身走到一棵足有碗口粗的竹子前。

  他遲疑地轉頭看向安念。

  安念托腮看著他,點頭笑道:「大哥,加油!」

  於路遠笑了起來,雙腿分開,扎了個標準的馬步,然後順從身體的感覺,用力地一拳揮出!

  「轟!噼里啪啦!」

  下一秒,他拳風所及之處,竹子瞬間倒下了一大片!


  於路遠瞠目結舌!

  他整個人都懵了!

  「念……念念……我好像變成大力士了……」

  太震驚,太茫然,於路遠說話都結巴了。

  果然如此!

  安念眼中閃過一抹精光,看向於路遠時就如同在看一座寶山。

  這個男人要是活在修真界該有多好,他一定能成為大宗門的中流砥柱,如同她曾經見到過的那些天驕們一般。

  他們傲然立於人族巔峰,俯瞰整個世界,舉手投足之間帶起的都是讓人「灰飛湮滅」的氣勢。

  但是那樣的天驕,可能是安念這輩子都遇不到的,她只是一個普通的散修而已。就算成為了元嬰又如何?就算碎嬰成功了又如何?

  他們遇不到的,這輩子都遇不到……

  這一刻,安念覺得自己很幸運,死了一回,竟然碰上了天驕般優秀的男人。

  人都是虛榮的,雖然安念覺得自己已經足夠平靜,能用平等的眼光看待這個世界的人。但是她的心底深處,未必沒有高高在上的俯視感,畢竟這個世界的人在安念看來都太脆弱了。

  人和修真者的差距,跟,人和神的差距其實可以畫上等號。畢竟在修真界也有凡人,他們看見能御劍飛行的修者時都會跪拜行禮,連呼「自己見到了神仙」。

  「大哥,我教你一個內功心法吧?」

  安念心中輕鬆極了,大哥現在跟她一樣了,她在這個世界有了同類,不再孤獨。

  就算是末法時代又如何?

  大哥的資質很好,修真界的入門心法已經可以修煉起來了。

  即使修煉一輩子都只能在練氣一層徘徊,也足夠大哥傲立群雄了,同樣足夠大哥在危險的軍旅生涯中保住自己的生命。

  於路遠早已回過神來,第一時間就是去把竹子都攏到一處,等會兒他可以拖回家去。

  唉,這麼多竹子不知道要消耗多久,看來他們家的竹編製品又能增加幾百個了。

  對了,等會兒還要去跟村長報備一下,於家今年的竹子份額就用這些竹子抵扣了。

  安念也起身去幫忙,把最後一根竹子拖過來後,她才笑眯眯地再次提議。

  「大哥,這個內功心法,我是從我師父那裡學到的哦。

  嘿嘿,我之前以為他老人家是在騙我呢,沒想到這世界上真的有內功呀。」

  「內功?」於路遠想了想,恍然大悟。「是有點像。就是不知道我怎麼學會的……」

  「大概是受傷的時候不小心打通了什麼經脈吧……大哥,你之前不是脊椎受傷了嗎?那裡是除了大腦之外,最神秘的地方了,我聽張醫生說脊椎里神經脈絡可多了。」

  安念也不知道如何解釋,只能用看似科學的方式開始忽悠。

  「有可能。」於路遠對醫學了解不多,聽她這麼說,輕輕頷首。

  「大哥,你要學嗎?」

  安念看他從邊上扯了幾根草,擰成繩子後開始捆綁竹子,伸手幫忙固定,同時還不忘繼續推銷。

  「學!」於路遠毫不猶豫地點頭,「等我把竹子挪到邊上去,你再教我。」

  「好。」安念眉開眼笑。

  幾分鐘後,兩人重新坐下,依舊是面對面坐著。

  於路遠在她開口之前,有點擔心地問:「念念,這是你師父教你的,你能教給我嗎?」

  他之前聽安念說過自己的師父,那是深山內繼承了一座道觀的老道長,很厲害,會醫術、會掐算,可惜已經去世了。

  「可以呀。師父說越多人學會越好,否則這門功法都要失傳了。師父自己也沒練成呢。」

  安念睜著眼睛說瞎話,聲音平穩而堅定,讓人完全看不出破綻。

  於路遠聞言,放心了,點頭道:「好,你告訴我吧。」

  「有四句口訣,大哥你先記下來。

  閉目冥心坐,握固靜思神。左右鳴天鼓,二十四度聞。[註:胡亂拼湊,請勿修煉]」

  接著,她又詳細地解釋了每一句的意思,怕自己再次出醜,只伸出一根手指虛虛地點在他腹部。

  於路遠身體僵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氣,漸漸放鬆下來。


  安念沒發現他的異常,手指往上輕輕滑動。

  「大哥,你能感覺到嗎?你身體裡的能量已經聚集在你的丹田,接著你嘗試運轉它們,讓它們繞著你的身體軀幹運轉一周,這叫小周天。

  然後,再沿著你的四肢運轉一周,這叫大周天。

  對於這股能量,我們修……師門也有特別的稱呼,我們叫它……」

  安念咬了咬自己的舌頭,吐出一個已經逐漸變得陌生的詞彙:「靈力。」

  靈力?

  於路遠覺得這個詞很神奇,竟然真的能很明確地形容出這股能量給他的感覺。

  真的如同有「靈」一般。

  一圈小周天,又一圈大周天運轉下來。

  於路遠感覺自己的身體內每一個細胞都好似被激活了,它們變得更加生機勃勃,仿佛吸飽了水的植被,每一個尖尖都蘊含了能量。

  真是很神奇的體驗。

  靈力隨著功法的運轉,於路遠感覺自己的身體漸漸地充滿了力量。

  時間不知不覺過去了很久,等於路遠重新睜開眼睛時,天邊已經泛白。

  他驚了一下,趕忙看向四周,對面的安念不見了。

  感覺到自己右側肩膀上的重量,側頭看過去,於路遠才暗自鬆了口氣。

  安念不知何時已經坐到了他身邊,腦袋挨著他的肩膀,睡得很香。

  從於路遠的角度看過去,她的睫毛卷翹而長,光影透過,淡淡的光暈打在臉上,整個人顯得特別恬靜。

  他直接看呆了。

  等第一道陽光透過竹林落了下來,於路遠才恍然回神,伸手推了推她的肩膀。

  「念念?你沒事吧?有沒有被冷到?」

  安念揉了揉眼睛,甦醒了,看見一臉擔心的於路遠,她露出一抹恬淡的笑。

  「大哥,你醒啦?」

  「你的身體好冷。」

  於路遠心疼得皺眉,伸手把她攬入自己懷中,解開自己身上外套的扣子,將她整個人包住。

  「對不起,都是我不好。現在溫度這麼低,還讓你在外面呆了一整夜。」

  「沒事的。」安念窩在他懷裡,雙手輕輕握拳抵在他溫暖的胸前,臉也貼上去蹭了蹭。「大哥身體很暖和呢,我昨天就靠著睡,也沒怎麼感覺到冷。」

  昨天晚上,於路遠修煉中的身體暖融融的。

  安念沒忍住,越坐越近,最後不知不覺地就靠在他身上睡著了……

  「我們趕緊回家吧,到家了給你煮薑湯喝。」

  於路遠愛憐地摸了摸她冰涼的小臉。

  「嗯。」安念乖乖起身。

  「不用你動,你跟著我就行。」

  於路遠看她還想幫自己扛竹子,趕忙阻止,雙手微微用力,將近二十根竹子就如同棉花一般被他拎了起來。

  於路遠愣了一下,適應了一會兒才擺平心態。

  「念念,我牽著你。」

  既然空出了一隻手,那就物盡其用,於路遠牽住了安念。

  「嗯呢,謝謝大哥。」

  安念仰著頭朝他燦爛一笑,手指習慣性地在他手心畫了個圈。

  於路遠猛地抓住她的軟軟的小手,色厲內荏:「別亂動。」

  「哦。」

  安念嘟了嘟嘴巴,輕鬆地跟著他。

  她另外一隻手還拿著手電筒和面具,這麼珍貴和有意義的東西,可不能忘了。

  兩人出了竹林,繞過了宗祠,進入村莊內。

  六安村的鄉親們起得都可早了,於路遠遠遠地就看見了扛著鋤頭出門的身影,本來輕鬆拎著的竹子立馬放了下來,從拎變成了拖。

  「唉,是路遠啊?你怎麼起這麼早?」

  扛著鋤頭的中年男人眯起眼睛,把對面的於路遠和安念看清楚後有點驚訝。

  「是啊,我去竹林里砍了幾根竹子,想給小妹做個嬰兒床。」

  「哈哈哈,不只是給勝楠做嬰兒床吧?是不是還想給你媳婦兒打兩個大件兒?」中年男人打趣地朝於路遠眨了眨眼睛。


  「是啊。」

  於路遠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腦袋,乾脆地承認了。

  他們村是有給新媳婦兒做新家具的習俗,一般用的都是杉木或者竹子,現在周邊的杉木已經很少了,想要木料就必須進深山,漸漸的,大家就更習慣於用竹子來做家具。

  「有心了。」

  中年男人看了眼一旁的安念,臉上露出淡淡的笑。

  「念丫頭,要好好過日子呀。」

  「嗯,我會的,謝謝叔。」

  安念隱約認出了中年男人的臉,她小時候曾經看見過爸媽和他說話,應該是爸媽的朋友。

  「你們趕緊回家去吧,外面冷。」

  「好嘞,叔,那我們就先走了。」

  兩人和大叔道別後,繼續朝自家走去。

  於路遠把手裡的竹子扔在院子裡,就去井邊洗了個手。

  本來冰涼到有點刺骨的井水在他伸手後,很快就變得溫熱。

  安念趁機把手放進去,享受了一回溫水洗手。

  「大哥,你要學會收斂,不然靈力會一直逸散的。」

  現在可沒有外界靈力可供補充,逸散後就再也沒有了。

  安念暗自思考,既然大哥身體裡能被打入凝實的靈力,那這個世界上肯定是有靈力的,問題是,怎麼去找到它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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