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 葉片與海
小小的手、小小的腳還有小小的身子、小小的腦袋。
諸神之王、破除了億載災難的萬王之王，如今卻變成了一個小不點。
這樣的反差，讓崑崙鏡忍不住狂笑。
元撇了撇嘴，拉著她的手不滿地哼著：「太過分了，太過分了，這麼多年不見，剛來就玩我。」
「孩子就是用來玩的，否則養孩子幹嘛？我又不指望你養老。」
看著元氣呼呼的樣子，她不由好笑地揉了揉那張小臉：「好啦好啦，乖孫不鬧，奶奶給你準備好東西。」
說完，身旁的桌子上出現了一個茶壺，冒著白煙卻沒有熱氣的茶壺。
「這是啥？」
「光華。」
元皺了皺眉：「佐里婭奶奶，你是不是還把我當小孩子？光華？不就光能嗎？那玩意我早就不用了。」
一旁的天淵聽到元的聲音猛然一震：「佐里婭？佐里婭！！！」
稍許，更是立刻發出一聲尖銳的爆鳴：「破曉黎明的光明之主？？？」
說罷，天淵化身的珠子立刻化作一道流光，衝到了佐里婭身前不遠處。
「淵飄零半生，只恨未逢明主！母若不棄，願拜為義母，侍奉一生。」
「你TM的.....」元當場站直了身子，一腳把天淵踢得老遠。
張著嘴巴怒喊：「剛剛差點被你打死，現在你還要做我爹？」
誰知道，天淵根本不在意，立刻飛了回來：「不打不相識，不打不相識嘛。這樣，以後咱們各叫各的，我管你叫哥，你管我叫爹？怎麼樣？」
「我可QNMD，你別過來，再過來我真的會打死你，很殘忍的。」
「好了.....」佐里婭揮了揮手，饒有興致的看著天淵：「你倒是個有意思的，有名字了嗎？」
「呃......」天淵一愣，隨即沮喪地掉落在地：「沒有，我沒通過試煉。」
「哦～～～」佐里婭不再看他，而是轉過頭望著自己可愛的孫子，用力地揉著臉：「再說髒話我就打你屁股。」
「奶奶，你不能這樣。」
「很顯然，我能。」
「你.....哼！」元坐在茶桌旁，氣呼呼地灌下那壺所謂的光華。
「嗯？？？」元輕哼了一聲。
光華下肚的一瞬間，一股說不出來的舒適感油然而生。
砰～～～
元腦後的光環轟然破碎，化作點點星光融進了他的身軀。
「這是？」
「你應該知道，香火有毒。即便你完成了約定，擊退了天淵守護了世界，但這剩餘的香火願力也足夠讓你發瘋了。」
「這些光華？」
「拂去塵埃、洗盡鉛華，從此自在。」
咕嘟咕嘟咕嘟....
佐里婭忽然眉心微挑，看著自己狼吞虎咽的孫子忽然有種不敢相認的錯覺：「慢點慢點，奶奶不跟你搶。」
「唔，奶奶，我、我窮怕了....」元一杯一杯喝著壺中閃著白色光芒的流水，將一旁的崑崙鏡看得一愣一愣的。
「嗯？」正看得呆滯的崑崙鏡忽然看見，元的小手在桌子下招了招。
「嘿嘿嘿.....」崑崙鏡發著瘮人的笑聲，在天淵嫉妒的眼神中飛到了元的下手。
小半杯光華就這麼突兀地淋在崑崙鏡的鏡面上，從未有過的舒暢令崑崙鏡呻吟出聲：「赴湯蹈火啊，元！」
許久之後，洗盡鉛華的二人打了個飽嗝。
元拍了拍肚子，小臉寫滿了滿足：「喝飽了，奶奶，能告訴我，這到底是什麼地方嗎？」
佐里婭重新拿出一盞茶，靠著椅子悠然自得：「在說這些之前，奶奶先考考你。元，你覺得世界有多大？」
「不知道。」元理直氣壯。
「直白的回答。」佐里婭笑了笑。
「我真的不知道。」元靠著椅子，臉上寫滿了認真。
「從前的小村子，我以為天空就是世界。後來挖礦搞得半死，莫名其妙成了神，才知道宇宙這個概念。」
元晃著腦袋，好似對於從前悽慘的經歷絲毫不在意：「再後來，當了主神成了王，才知道物質宇宙和虛空世界。」
「到了現在，按照理念，我如今應該是真正意義上的五代神體，超越物質宇宙古來往今一切的神，可又看不清現在這個地方。」
元直愣愣的看著眼前，無數龐大的氣泡圍繞在周邊。
那些透明的氣泡周圍，都有一片龐大的黑色海洋，捲起一個又一個浪花。
滔天的巨浪里，滿是元不理解的莫名能量，讓他感到不適。
「你看。」
佐里婭在桌子上點了點，一道龐大的畫面懸浮在元的眼前。
「這是？」
畫面上，一棵散發著朦朧光華的，無窮粗壯，寬大的樹映入眼帘。在樹下，是遠超眼前巨浪的海洋，亦是無窮大、無窮深。
「一棵樹，一片海。」
佐里婭將手伸了進去，從樹上摘了一片綠油油的樹葉。
拿出來後，在元的眼前比劃著名。
「這是樹葉，而在樹葉里，每一個細胞就是一個世界。」
元張了張嘴，瞪大的雙眼幾乎失了神：「一個細胞？一個世界？」
「嗯，一片樹葉里最少也有數百億計的世界。而整棵樹上，無窮的葉子也就是無窮的世界。」
「即便它再強，也滋養不了無盡的世界無盡年。所以，這就是考驗。」
「考驗？適者生存？」
佐里婭點了點頭：「某種意義上可以這麼說。樹與海協議，葉片變黃即成熟、成熟即墜落，掉落的葉片成為海的一員，而海的能量供應樹的成長。」
「在葉片接觸海的那一刻，考驗開始。每個世界都將面對海的力量，就像你面前的天淵，就是其中的一種形態。」
「成功通過，葉片重新回到樹上，接受樹的養分與更加宏大的世界、更高的力量、規則、道。」
「失敗？則意志沉淪、世界傾覆、渾渾噩噩，永生不得超脫。」
崑崙鏡及封神榜內的眾神齊齊張大嘴巴，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一幕，全都傻了眼。
而元則搖頭失笑一聲：「原來是這樣，怪不得我聽到那股聲音總在說沒機會了沒機會了。原來，世界真要傾覆了。」
說完，元抬起頭看向佐里婭：「那麼，奶奶，你在其中又扮演著什麼角色呢？」
「我？」佐里婭指了指自己。
「嗯。」
佐里婭不語，只是指了指樹的尖端，那裡有著幾片葉子，在陽光的照耀下閃著夢幻的光芒。
「葉片中，一個世界通過試煉並不是結束。接下來，海的力量會更加洶湧。」
「在那之後，一切落下帷幕，葉片就會屬於你。而那時，你也將獲得樹的贈予。」
「一個小份的空白葉片，你可以在上面寫下自己的道路。換成物質世界的說法，你可以在上面書寫自己的算法、或者說幻想，樹會幫你演算並高懸。」
「從此以後，你就是這份規則的主人，樹與海都會承認這份規則。」
見元有些似懂非懂，佐里婭拿出一片閃閃發光的葉子。
「這是我的，光明的規則。」
「最原始的法則，最底層的運行規矩。即便是海，也不能否認我的力量。」
「而你們的物質世界，一切都依賴於暗位面，通過暗位面掌控世界的力量。可是，離開物質世界後，你還能做什麼？」
說著，佐里婭看著眼前的崑崙鏡：「現在，你讓他在這裡穿梭空間試試？」
「崑崙，你試試。」
「嗯。」崑崙鏡立在原地，稍許後，鏡面變得通紅。
「嗯～～～」
「嗯～～～」
「好了，你拉屎呢！！！」元沒好氣地把崑崙鏡推到了一邊。
「現在明白了吧，得不到樹的承認，暗位面永遠只能在你們自己的世界裡玩玩，永遠只能在葉片裡掙扎。或是等到有人掌控葉片，或是等著葉片融進海里，沒得選。」
「呼......」元緩緩呼出一口白霧，點了點頭：「得，我明白了。也就是說，我不光要拯救自己的世界，還得去幫他們。」
「沒錯。」
噗通.....
元跌下椅子，抱住了佐里婭的大腿：「救命啊......」
諸神之王、破除了億載災難的萬王之王，如今卻變成了一個小不點。
這樣的反差，讓崑崙鏡忍不住狂笑。
元撇了撇嘴，拉著她的手不滿地哼著：「太過分了，太過分了，這麼多年不見，剛來就玩我。」
「孩子就是用來玩的，否則養孩子幹嘛？我又不指望你養老。」
看著元氣呼呼的樣子，她不由好笑地揉了揉那張小臉：「好啦好啦，乖孫不鬧，奶奶給你準備好東西。」
說完，身旁的桌子上出現了一個茶壺，冒著白煙卻沒有熱氣的茶壺。
「這是啥？」
「光華。」
元皺了皺眉：「佐里婭奶奶，你是不是還把我當小孩子？光華？不就光能嗎？那玩意我早就不用了。」
一旁的天淵聽到元的聲音猛然一震：「佐里婭？佐里婭！！！」
稍許，更是立刻發出一聲尖銳的爆鳴：「破曉黎明的光明之主？？？」
說罷，天淵化身的珠子立刻化作一道流光，衝到了佐里婭身前不遠處。
「淵飄零半生，只恨未逢明主！母若不棄，願拜為義母，侍奉一生。」
「你TM的.....」元當場站直了身子，一腳把天淵踢得老遠。
張著嘴巴怒喊：「剛剛差點被你打死，現在你還要做我爹？」
誰知道，天淵根本不在意，立刻飛了回來：「不打不相識，不打不相識嘛。這樣，以後咱們各叫各的，我管你叫哥，你管我叫爹？怎麼樣？」
「我可QNMD，你別過來，再過來我真的會打死你，很殘忍的。」
「好了.....」佐里婭揮了揮手，饒有興致的看著天淵：「你倒是個有意思的，有名字了嗎？」
「呃......」天淵一愣，隨即沮喪地掉落在地：「沒有，我沒通過試煉。」
「哦～～～」佐里婭不再看他，而是轉過頭望著自己可愛的孫子，用力地揉著臉：「再說髒話我就打你屁股。」
「奶奶，你不能這樣。」
「很顯然，我能。」
「你.....哼！」元坐在茶桌旁，氣呼呼地灌下那壺所謂的光華。
「嗯？？？」元輕哼了一聲。
光華下肚的一瞬間，一股說不出來的舒適感油然而生。
砰～～～
元腦後的光環轟然破碎，化作點點星光融進了他的身軀。
「這是？」
「你應該知道，香火有毒。即便你完成了約定，擊退了天淵守護了世界，但這剩餘的香火願力也足夠讓你發瘋了。」
「這些光華？」
「拂去塵埃、洗盡鉛華，從此自在。」
咕嘟咕嘟咕嘟....
佐里婭忽然眉心微挑，看著自己狼吞虎咽的孫子忽然有種不敢相認的錯覺：「慢點慢點，奶奶不跟你搶。」
「唔，奶奶，我、我窮怕了....」元一杯一杯喝著壺中閃著白色光芒的流水，將一旁的崑崙鏡看得一愣一愣的。
「嗯？」正看得呆滯的崑崙鏡忽然看見，元的小手在桌子下招了招。
「嘿嘿嘿.....」崑崙鏡發著瘮人的笑聲，在天淵嫉妒的眼神中飛到了元的下手。
小半杯光華就這麼突兀地淋在崑崙鏡的鏡面上，從未有過的舒暢令崑崙鏡呻吟出聲：「赴湯蹈火啊，元！」
許久之後，洗盡鉛華的二人打了個飽嗝。
元拍了拍肚子，小臉寫滿了滿足：「喝飽了，奶奶，能告訴我，這到底是什麼地方嗎？」
佐里婭重新拿出一盞茶，靠著椅子悠然自得：「在說這些之前，奶奶先考考你。元，你覺得世界有多大？」
「不知道。」元理直氣壯。
「直白的回答。」佐里婭笑了笑。
「我真的不知道。」元靠著椅子，臉上寫滿了認真。
「從前的小村子，我以為天空就是世界。後來挖礦搞得半死，莫名其妙成了神，才知道宇宙這個概念。」
元晃著腦袋，好似對於從前悽慘的經歷絲毫不在意：「再後來，當了主神成了王，才知道物質宇宙和虛空世界。」
「到了現在，按照理念，我如今應該是真正意義上的五代神體，超越物質宇宙古來往今一切的神，可又看不清現在這個地方。」
元直愣愣的看著眼前，無數龐大的氣泡圍繞在周邊。
那些透明的氣泡周圍，都有一片龐大的黑色海洋，捲起一個又一個浪花。
滔天的巨浪里，滿是元不理解的莫名能量，讓他感到不適。
「你看。」
佐里婭在桌子上點了點，一道龐大的畫面懸浮在元的眼前。
「這是？」
畫面上，一棵散發著朦朧光華的，無窮粗壯，寬大的樹映入眼帘。在樹下，是遠超眼前巨浪的海洋，亦是無窮大、無窮深。
「一棵樹，一片海。」
佐里婭將手伸了進去，從樹上摘了一片綠油油的樹葉。
拿出來後，在元的眼前比劃著名。
「這是樹葉，而在樹葉里，每一個細胞就是一個世界。」
元張了張嘴，瞪大的雙眼幾乎失了神：「一個細胞？一個世界？」
「嗯，一片樹葉里最少也有數百億計的世界。而整棵樹上，無窮的葉子也就是無窮的世界。」
「即便它再強，也滋養不了無盡的世界無盡年。所以，這就是考驗。」
「考驗？適者生存？」
佐里婭點了點頭：「某種意義上可以這麼說。樹與海協議，葉片變黃即成熟、成熟即墜落，掉落的葉片成為海的一員，而海的能量供應樹的成長。」
「在葉片接觸海的那一刻，考驗開始。每個世界都將面對海的力量，就像你面前的天淵，就是其中的一種形態。」
「成功通過，葉片重新回到樹上，接受樹的養分與更加宏大的世界、更高的力量、規則、道。」
「失敗？則意志沉淪、世界傾覆、渾渾噩噩，永生不得超脫。」
崑崙鏡及封神榜內的眾神齊齊張大嘴巴，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一幕，全都傻了眼。
而元則搖頭失笑一聲：「原來是這樣，怪不得我聽到那股聲音總在說沒機會了沒機會了。原來，世界真要傾覆了。」
說完，元抬起頭看向佐里婭：「那麼，奶奶，你在其中又扮演著什麼角色呢？」
「我？」佐里婭指了指自己。
「嗯。」
佐里婭不語，只是指了指樹的尖端，那裡有著幾片葉子，在陽光的照耀下閃著夢幻的光芒。
「葉片中，一個世界通過試煉並不是結束。接下來，海的力量會更加洶湧。」
「在那之後，一切落下帷幕，葉片就會屬於你。而那時，你也將獲得樹的贈予。」
「一個小份的空白葉片，你可以在上面寫下自己的道路。換成物質世界的說法，你可以在上面書寫自己的算法、或者說幻想，樹會幫你演算並高懸。」
「從此以後，你就是這份規則的主人，樹與海都會承認這份規則。」
見元有些似懂非懂，佐里婭拿出一片閃閃發光的葉子。
「這是我的，光明的規則。」
「最原始的法則，最底層的運行規矩。即便是海，也不能否認我的力量。」
「而你們的物質世界，一切都依賴於暗位面，通過暗位面掌控世界的力量。可是，離開物質世界後，你還能做什麼？」
說著，佐里婭看著眼前的崑崙鏡：「現在，你讓他在這裡穿梭空間試試？」
「崑崙，你試試。」
「嗯。」崑崙鏡立在原地，稍許後，鏡面變得通紅。
「嗯～～～」
「嗯～～～」
「好了，你拉屎呢！！！」元沒好氣地把崑崙鏡推到了一邊。
「現在明白了吧，得不到樹的承認，暗位面永遠只能在你們自己的世界裡玩玩，永遠只能在葉片裡掙扎。或是等到有人掌控葉片，或是等著葉片融進海里，沒得選。」
「呼......」元緩緩呼出一口白霧，點了點頭：「得，我明白了。也就是說，我不光要拯救自己的世界，還得去幫他們。」
「沒錯。」
噗通.....
元跌下椅子，抱住了佐里婭的大腿：「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