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絕望礦洞
經過三天的休息後，元和其他被徵召的村民開始了晝夜顛倒的採礦生活。
今天輪到元上工，不知道為什麼，他們輪班的頻率很高。基本上在礦洞下待了半天就會被強制輪班。
不過這也是好事，否則以這麼大的工作強度和碗裡一點油花都沒有的糊糊，眾人的身體早就支撐不住了。
不過就算如此，在這上萬人的礦場裡還是出現了可怕的情況。
正在礦洞下的元抹了把滲進眼瞼的汗水，整個礦洞都若有若無的閃爍著元從未見過的幽藍光暈。
雖然不是第一次來了，但每次看到美麗的場景元的心裡總有一種可怖的感覺。
」第七組換班！」監工的銅哨聲刺破潮濕的空氣代表著元的下一個隊伍正式開始了今日份的工作。
和村長打聲招呼之後，元慢慢地朝著洞裡走去。在他的身後，是比他大一歲的維澤爾。
同樣是來自一個小村子，和他的境遇差不多。但從元的視角來看，這傢伙今天好像遇到了大問題。
只見他突然踉蹌著跌倒在地，突兀的嘔出了一大股鮮血濺在元的手臂上。
一灘血液流到了地上，在正午的陽光下泛著詭異的金屬光澤，像是血液里摻雜了許多雜質一般。
」幫我...幫我把這個交給莉莉婭...」維澤爾顫抖著扯下頸間的錫牌，斷裂的皮繩帶下大塊潰爛的皮膚。
如此可怕的場景，別說元了，就算是周圍的老人們都有些發愣。
「不是，我不認識啊，你給我幹嘛？」元的疑問沒有得到回應，因為人已經無了。
元拿起尚帶體溫的錫牌，掌心突然傳來針扎般的刺痛，而此時維澤爾脖頸的潰爛處露出森白的頸椎骨，骨縫間滲出黃綠色膿液。
還沒等他開口詢問，一旁好像是他朋友的礦工則痛苦的拿起了維澤爾腳上的繩索。
隨著他手上的動作繩索被逐漸收緊，外面的兩個重甲士兵好像是收到了消息一樣同樣開始反方向收緊繩索。
沒錯，他們的腳上都有一根長度十足的繩索。並不是為了防止他們的逃跑，而是為了讓他們死後好快速收屍。
那些士兵也不想進入這個礦洞，好像知道這個礦洞有什麼可怕的東西一樣，這才想出了這麼個笨辦法。
至於帶來的恐慌亦或者屍體會被拉扯的面目全非，就不是他們需要考慮的問題了。
繩索拖著血肉模糊的屍體刮過地面，在岩地上犁出兩道蜿蜒的血痕。
」神靈啊，這是第一百三十七個了。」老礦工布魯克在元耳邊低語。
他摘掉漏風的皮手套，露出指節間流膿的瘡口道，臉上露著的是無盡的悲哀：
」今早埋屍體的漢斯，午時就開始咳血塊。這裡是被神靈詛咒的地方，是魔鬼的居所，下一個也許就是我了。」
沒錯，開工沒幾天，這已經是第一百三十七個死亡的礦工了。
一百三十七具屍體已經堆在西北角的屍坑裡，每具屍體的嘴角都凝著黃綠色的血痂。
有些還未閉上的雙眼則是直愣愣的盯著礦洞的方向，臉上潰爛得面目全非則是讓驚悚的場景更加令人不寒而慄。
老礦工的話讓元感到自己的身上好像也在隱隱作痛，不過他也沒有多說什麼。
找了個小角落穩穩坐下，好像在享受他自己最後的時光一般。
沒錯，他沒有反抗的想法。因為在前些天的夜晚他就仔細的觀察過，這裡駐紮的士兵不只有哈里斯身後的百人。
在夜晚之中，距離他們不遠的地方就有個營地。夜晚冒著絲絲的火光，時不時還傳來駿馬的嘶鳴。
地表砂礫的震顫顯示，那裡還有為數眾多的騎兵隊伍。
而這座山洞周圍，除了身邊這座不高的小山峰之外，其餘地方一片平坦。
想要憑著手上開礦的工具當做武器對抗那些士兵，沒有一絲勝利的希望。
」我不幹了！」
少年丹尼突然的喊叫打破了礦洞內的寂靜。只見他扔下鐵鎬，亞麻褲腿已經被膝蓋滲出的血水浸透。
」昨晚文斯的腸子從...從那個地方流出來，你們都沒看見嗎？」
整個礦洞驟然回復寂靜，只有岩縫滴水聲在藍光中迴響。
元看見丹尼的瞳孔在劇烈收縮，這個三天前還能扛動石料的少年，此刻嶙峋的肋骨幾乎要刺破單薄的胸膛。
」該死的，裡面的人都在幹什麼。怎麼這麼久還沒有礦石出來。」男爵哈里斯的聲音從洞外傳來。
手上拿著圓形的東西，一頭大一頭小。元不知道啥玩意，但是從那傳來的聲音非常大。
就算是哈里斯在外面的嚎叫，礦洞裡面的人都能聽見。
「立刻給我挖礦，再沒有礦石出來，你們就不要出來了，聽見沒有。」
說完，洞中的礦工們如夢方醒，紛紛舉起手中的工具開鑿起來。見此情形，坐在地上的元也起身拿起了地上的鐵鎬。
隨著鐵鎬重重砸在岩壁上的聲音，礦洞重新陷入機械的敲擊聲中，仿佛方才的死亡從未發生，恢復了往日的嘈雜。
「叮！」
「叮！」
「叮！」
「砰！」
「砰！」
幾顆小石塊的掉落打斷了正在辛勤挖礦的元，他疑惑的抬頭看了看，頓時他的瞳孔微縮。
只見礦洞深處上方傳來木材斷裂的脆響，那是支撐梁，支撐著他們還能活下去的大梁。
「不好，礦洞要塌了。」
」礦洞要塌了，礦洞要塌了，快跑。」
不僅元看到了，其他的礦工很多都發現了這個情況。頓時恐慌的情緒瀰漫在每個人的心頭。
眾人紛紛放下手中的工作，拼著全身的力氣往洞外奔去。元也在其中，被所有人推搡著全力向外奔去。
然而，迎來的並不是一片光明，而是黑壓壓的舉著長槍的士兵。
「都tm給老子站住，怕什麼。都給老子進去，你們今天的工作量不夠，必須完成。」
哈里斯瞪著無情的雙眼，死死盯著洞口想要逃出的礦工。口中說出的話讓在場眾人心頭咯噔一聲。
「噗嗤！」
「噗嗤！」
隨著哈里斯的示意，兩名士兵隨機將幾名靠外的礦工捅翻在地。
「違背國王的命令，死不足惜。現在，立刻給我進去。」
「礦洞要塌了，現在進去只有死路一條。」
「沒錯，你這是草菅人命。」
「和他們拼了！」
不知從哪出來的聲音響徹在礦洞周圍，無數的礦工血紅著雙眼拿起了手中的工具暴動了起來。
看的出來，不過短短几天，礦洞帶來的死亡氣息已經快把這些人給逼瘋了。
「找死！」
身著華麗的哈里斯並沒有眾人想像的一樣弱不禁風。只見他隨手拔出身旁士兵的長劍，熟練的揮舞起來。
不一會，數人便被他砍翻在地。而不出元的所料，這裡傳來高昂的暴動之聲引來了騎兵的目光。
混亂，太混亂了。
哈里斯與上百士兵被礦工包圍，可是有著裝甲、有著利刃，甚至還訓練有素的他們防守的綽綽有餘。
元知道不出半刻鐘，遠處的騎兵就能衝過來了。無奈之下，他只得讓眾人沖在他的身前。
而他，則默默地朝著身後退去。
可是，混亂的場面之下，沒有可供他趁亂逃跑的地方。顯然，王國面對過多次這樣的情況。
礦洞周邊全是高高的柵欄，其上還有無數大小交錯的尖刺防止攀爬。
就算眾人將腳上的繩索砍斷，也沒有任何逃跑的機會。
而柵欄之上和周邊已經成了黑色的血痂讓元頓時明白了為什麼這次的王國徵召會要這麼多人了。
「該死的混蛋，該不會上次的人全死光了吧。」
而此刻，在眾多礦工絕望的眼神中哈里斯的騎兵部隊已經到了，
只見重甲騎兵飛快的疾馳而來，鑲著倒刺的鐵蹄高高抬起。馬蹄鐵上凸起的狼牙釘閃著寒光，輕輕鬆鬆踏碎眾多礦工的身體。
紅色、白色、藍色，好似無數的顏色噴射在空中交織出了一股死亡的美感。
「低賤的渣澤，弄髒我的盔甲。以王國律法之名，士兵們，踏碎他們的身體，碾碎他們的骨頭。」
今天輪到元上工，不知道為什麼，他們輪班的頻率很高。基本上在礦洞下待了半天就會被強制輪班。
不過這也是好事，否則以這麼大的工作強度和碗裡一點油花都沒有的糊糊，眾人的身體早就支撐不住了。
不過就算如此，在這上萬人的礦場裡還是出現了可怕的情況。
正在礦洞下的元抹了把滲進眼瞼的汗水，整個礦洞都若有若無的閃爍著元從未見過的幽藍光暈。
雖然不是第一次來了，但每次看到美麗的場景元的心裡總有一種可怖的感覺。
」第七組換班！」監工的銅哨聲刺破潮濕的空氣代表著元的下一個隊伍正式開始了今日份的工作。
和村長打聲招呼之後，元慢慢地朝著洞裡走去。在他的身後，是比他大一歲的維澤爾。
同樣是來自一個小村子，和他的境遇差不多。但從元的視角來看，這傢伙今天好像遇到了大問題。
只見他突然踉蹌著跌倒在地，突兀的嘔出了一大股鮮血濺在元的手臂上。
一灘血液流到了地上，在正午的陽光下泛著詭異的金屬光澤，像是血液里摻雜了許多雜質一般。
」幫我...幫我把這個交給莉莉婭...」維澤爾顫抖著扯下頸間的錫牌，斷裂的皮繩帶下大塊潰爛的皮膚。
如此可怕的場景，別說元了，就算是周圍的老人們都有些發愣。
「不是，我不認識啊，你給我幹嘛？」元的疑問沒有得到回應，因為人已經無了。
元拿起尚帶體溫的錫牌，掌心突然傳來針扎般的刺痛，而此時維澤爾脖頸的潰爛處露出森白的頸椎骨，骨縫間滲出黃綠色膿液。
還沒等他開口詢問，一旁好像是他朋友的礦工則痛苦的拿起了維澤爾腳上的繩索。
隨著他手上的動作繩索被逐漸收緊，外面的兩個重甲士兵好像是收到了消息一樣同樣開始反方向收緊繩索。
沒錯，他們的腳上都有一根長度十足的繩索。並不是為了防止他們的逃跑，而是為了讓他們死後好快速收屍。
那些士兵也不想進入這個礦洞，好像知道這個礦洞有什麼可怕的東西一樣，這才想出了這麼個笨辦法。
至於帶來的恐慌亦或者屍體會被拉扯的面目全非，就不是他們需要考慮的問題了。
繩索拖著血肉模糊的屍體刮過地面，在岩地上犁出兩道蜿蜒的血痕。
」神靈啊，這是第一百三十七個了。」老礦工布魯克在元耳邊低語。
他摘掉漏風的皮手套，露出指節間流膿的瘡口道，臉上露著的是無盡的悲哀：
」今早埋屍體的漢斯，午時就開始咳血塊。這裡是被神靈詛咒的地方，是魔鬼的居所，下一個也許就是我了。」
沒錯，開工沒幾天，這已經是第一百三十七個死亡的礦工了。
一百三十七具屍體已經堆在西北角的屍坑裡，每具屍體的嘴角都凝著黃綠色的血痂。
有些還未閉上的雙眼則是直愣愣的盯著礦洞的方向，臉上潰爛得面目全非則是讓驚悚的場景更加令人不寒而慄。
老礦工的話讓元感到自己的身上好像也在隱隱作痛，不過他也沒有多說什麼。
找了個小角落穩穩坐下，好像在享受他自己最後的時光一般。
沒錯，他沒有反抗的想法。因為在前些天的夜晚他就仔細的觀察過，這裡駐紮的士兵不只有哈里斯身後的百人。
在夜晚之中，距離他們不遠的地方就有個營地。夜晚冒著絲絲的火光，時不時還傳來駿馬的嘶鳴。
地表砂礫的震顫顯示，那裡還有為數眾多的騎兵隊伍。
而這座山洞周圍，除了身邊這座不高的小山峰之外，其餘地方一片平坦。
想要憑著手上開礦的工具當做武器對抗那些士兵，沒有一絲勝利的希望。
」我不幹了！」
少年丹尼突然的喊叫打破了礦洞內的寂靜。只見他扔下鐵鎬，亞麻褲腿已經被膝蓋滲出的血水浸透。
」昨晚文斯的腸子從...從那個地方流出來，你們都沒看見嗎？」
整個礦洞驟然回復寂靜，只有岩縫滴水聲在藍光中迴響。
元看見丹尼的瞳孔在劇烈收縮，這個三天前還能扛動石料的少年，此刻嶙峋的肋骨幾乎要刺破單薄的胸膛。
」該死的，裡面的人都在幹什麼。怎麼這麼久還沒有礦石出來。」男爵哈里斯的聲音從洞外傳來。
手上拿著圓形的東西，一頭大一頭小。元不知道啥玩意，但是從那傳來的聲音非常大。
就算是哈里斯在外面的嚎叫，礦洞裡面的人都能聽見。
「立刻給我挖礦，再沒有礦石出來，你們就不要出來了，聽見沒有。」
說完，洞中的礦工們如夢方醒，紛紛舉起手中的工具開鑿起來。見此情形，坐在地上的元也起身拿起了地上的鐵鎬。
隨著鐵鎬重重砸在岩壁上的聲音，礦洞重新陷入機械的敲擊聲中，仿佛方才的死亡從未發生，恢復了往日的嘈雜。
「叮！」
「叮！」
「叮！」
「砰！」
「砰！」
幾顆小石塊的掉落打斷了正在辛勤挖礦的元，他疑惑的抬頭看了看，頓時他的瞳孔微縮。
只見礦洞深處上方傳來木材斷裂的脆響，那是支撐梁，支撐著他們還能活下去的大梁。
「不好，礦洞要塌了。」
」礦洞要塌了，礦洞要塌了，快跑。」
不僅元看到了，其他的礦工很多都發現了這個情況。頓時恐慌的情緒瀰漫在每個人的心頭。
眾人紛紛放下手中的工作，拼著全身的力氣往洞外奔去。元也在其中，被所有人推搡著全力向外奔去。
然而，迎來的並不是一片光明，而是黑壓壓的舉著長槍的士兵。
「都tm給老子站住，怕什麼。都給老子進去，你們今天的工作量不夠，必須完成。」
哈里斯瞪著無情的雙眼，死死盯著洞口想要逃出的礦工。口中說出的話讓在場眾人心頭咯噔一聲。
「噗嗤！」
「噗嗤！」
隨著哈里斯的示意，兩名士兵隨機將幾名靠外的礦工捅翻在地。
「違背國王的命令，死不足惜。現在，立刻給我進去。」
「礦洞要塌了，現在進去只有死路一條。」
「沒錯，你這是草菅人命。」
「和他們拼了！」
不知從哪出來的聲音響徹在礦洞周圍，無數的礦工血紅著雙眼拿起了手中的工具暴動了起來。
看的出來，不過短短几天，礦洞帶來的死亡氣息已經快把這些人給逼瘋了。
「找死！」
身著華麗的哈里斯並沒有眾人想像的一樣弱不禁風。只見他隨手拔出身旁士兵的長劍，熟練的揮舞起來。
不一會，數人便被他砍翻在地。而不出元的所料，這裡傳來高昂的暴動之聲引來了騎兵的目光。
混亂，太混亂了。
哈里斯與上百士兵被礦工包圍，可是有著裝甲、有著利刃，甚至還訓練有素的他們防守的綽綽有餘。
元知道不出半刻鐘，遠處的騎兵就能衝過來了。無奈之下，他只得讓眾人沖在他的身前。
而他，則默默地朝著身後退去。
可是，混亂的場面之下，沒有可供他趁亂逃跑的地方。顯然，王國面對過多次這樣的情況。
礦洞周邊全是高高的柵欄，其上還有無數大小交錯的尖刺防止攀爬。
就算眾人將腳上的繩索砍斷，也沒有任何逃跑的機會。
而柵欄之上和周邊已經成了黑色的血痂讓元頓時明白了為什麼這次的王國徵召會要這麼多人了。
「該死的混蛋，該不會上次的人全死光了吧。」
而此刻，在眾多礦工絕望的眼神中哈里斯的騎兵部隊已經到了，
只見重甲騎兵飛快的疾馳而來，鑲著倒刺的鐵蹄高高抬起。馬蹄鐵上凸起的狼牙釘閃著寒光，輕輕鬆鬆踏碎眾多礦工的身體。
紅色、白色、藍色，好似無數的顏色噴射在空中交織出了一股死亡的美感。
「低賤的渣澤，弄髒我的盔甲。以王國律法之名，士兵們，踏碎他們的身體，碾碎他們的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