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第36章
秦京茹自然也看見了李安國，立刻驚喜地迎上來，「同志，你也住這兒？」
李安國看著秦京茹濕漉漉的眼睛裡閃著光，心想這姑娘眼睛挺亮，「是啊。」
說著，他默默把自行車推到一邊停好。
「我姐就住你對門，咱們是鄰居呢！」
秦京茹跟在李安國身後，像只嘰嘰喳喳的小麻雀。
「來你姐家玩啊？」
雖然對賈家沒什麼好感，李安國也不忍心給這個活潑的小姑娘冷臉。
一旁的秦淮茹看著妹妹那高興勁兒，心裡不由嘀咕起來：這李安國什麼時候招惹上她小妹了？她怎麼一點都不知道？
「呃……我姐說幫我找了個相親的，讓我來城裡見見……」
秦京茹語氣裡帶著些不情願，但還是老老實實說出了來四九城的原因。
看來這姑娘把李安國之前的話聽進去了，待人誠實，不編謊話。
李安國頭一回認真打量了秦京茹一眼，裝作不知道似的問：「和誰相啊？」
秦京茹抿了抿嘴，神情有點沮喪，「不是和你……」
李安國一聽就笑了，「我也知道不是和我，你這傻姑娘……」
秦京茹見李安國笑了，自己也跟著咧開嘴笑起來，「不是，我是想跟你相呢！」
說完她才發覺好像說錯了話，慌忙捂住嘴，轉身就躲到秦淮茹旁邊去了，留下李安國一個人站在原地 。
秦京茹卻再不肯抬頭看他，只紅著臉盯著地面。
想跟我……？李安國一邊往屋裡走，一邊琢磨秦京茹這句話，這姑娘難道對自己有意思？
不過他並沒考慮過秦京茹。
畢竟她是秦淮茹的親妹妹，要是真娶了她，往後大半輩子恐怕都得和秦淮茹一家扯上關係，說不定還會被纏上一輩子。
就算自己能推脫，易中海和一大媽能推得掉嗎？到時候肯定左一句親戚右一句幫忙，少不了麻煩。
所以李安國雖然覺得現在的秦京茹單純討喜，卻也沒動別的心思。
等李安國進了屋，秦淮茹才神色複雜地看向妹妹，「你認識李安國？」
「認識……」
一聽到李安國的名字，秦京茹又害羞地低下了頭。
看妹妹這副模樣，秦淮茹心裡也明白了七八分。
如果只作為秦京茹的姐姐，秦淮茹當然會為妹妹有這麼一個出色的心上人高興。
可她現在不光是姐姐，還是棒梗他們的媽，是賈家的媳婦，她得為自己家多打算。
李安國那態度，加上秦京茹自己沒主意，要是真嫁過去，肯定什麼都聽李安國的，跟自家來往不會多。
可要是嫁給傻柱就不一樣了，傻柱本來就常幫襯她們家，娶了她妹妹之後更會理所當然地照顧。
而且娶的又是自己親妹妹，傻柱也不會有什麼意見。
要是傻柱娶了別人，那以後可就指望不上他什麼了。
這麼一想，秦淮茹只能使勁給秦京茹潑冷水：「李安國他舅舅是院裡的一大爺，一個月工資九十九塊。
李安國自己也是中專畢業，文化人，將來肯定當幹部，前途好著呢。」
「你覺得他舅舅舅媽能讓他娶一個農村來的、沒念過幾天書的姑娘？」
「別做夢了，人家那條件哪看得上你？起碼得找個門當戶對的城裡姑娘。
你還是收了心思，晚上好好跟傻柱吃頓飯吧……」
秦京茹被這番話澆得心裡發涼，煩躁地揪著手裡的衣服，低著頭不吭聲。
秦淮茹一把將衣服搶過來，「別揪壞了！孩子還得穿呢！」
秦京茹撇撇嘴，悶悶地進了裡屋。
這回秦淮茹是真心想 妹介紹給傻柱，好讓傻柱繼續接濟自家，所以並沒像原來那樣帶著秦京茹往許大茂跟前湊。
她現在比誰都盼著這事能成，心裡也清楚許大茂要是知道，肯定得來攪和，所以藏著掖著還來不及。
秦淮茹端著晾好的衣服進屋，看見秦京茹趴在小床上抹眼淚，嘆了口氣：「你就知足吧。
傻柱一個月工資三十七塊五，就他一個人花，你嫁過去只管享福。」
裡屋的賈張氏也搭腔：「就是！你姐給你找這麼個好條件的，該偷著樂了！」
「傻柱這樣的，在城裡打著燈籠都難找喲！」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勸著，總算暫時把李安國從秦京茹腦子裡擠了出去。
秦京茹擦乾眼淚，輕輕嘆了口氣。
其實姐姐說的她都隱約明白，自己的條件確實配不上李安國……
第一次進城，她心裡忍不住有些自卑。
看見街上姑娘們穿得漂漂亮亮，而自己身上這套已是最好的一身——水紅繡花襖配藍棉褲，可跟城裡姑娘穿的修身呢子裙一比，真是土氣極了。
從小在村里長大的秦京茹，頭一回嘗到了自卑的滋味。
「行了，把眼淚擦擦。
傻柱差不多該來了，我去買瓶酒。」
秦淮茹交代完，匆匆出了門。
今天做飯的菜啊肉啊都是傻柱準備的。
一聽秦淮茹要 妹介紹給自己，他出手格外大方。
秦淮茹的親妹妹，能不好看嗎？
所以傻柱翻出了壓箱底的衣服，這會兒正對著鏡子梳頭呢，可得收拾得精神點兒。
他哼著小調，往頭髮上抹了點糖水，梳得整整齊齊——這是以前幫廚時跟一個老廚子學的。
糖水幹了後有點黏性，又不像頭油那麼膩，就是當天得洗掉，不然容易招螞蟻。
傻柱瞅著鏡子裡煥然一新的自己，憨笑著點點頭。
說不定從今天起，他就是有媳婦的人了！
必須搶在許大茂那傢伙前頭，趕緊生個兒子好好臊臊他！
傻柱把自己從頭到腳打理了一遍，又反覆拉了拉衣角、撫平皺痕——雖說秦淮茹早前已經拿熨斗給他大致燙過，他心裡仍覺得不夠妥帖。
畢竟沉寂了這麼長時間，頭一回相親總得拿出最好的狀態。
可即便傻柱費心收拾了一番，秦京茹剛瞧見他第一眼，小臉就立刻垮了下來。
不為別的，就因傻柱模樣實在太顯老：明明才二十六歲，但長年在廚房煙燻火燎，看上去竟像四十出頭的人。
「姐，他真只有二十六？」
秦京茹撅起圓嘟嘟的嘴，低聲嘀咕。
秦淮茹聽了，沒好氣地瞪她一眼，轉而笑著迎向傻柱，「來了啊傻柱，今天可真夠齊整的。」
傻柱手裡提著一小包花生，樂得嘴都合不攏，「秦姐給我介紹對象，我哪敢不拾掇精神點？」
說著他往秦京茹那兒瞟了一眼，眼前頓時一亮。
不愧是秦淮茹的妹妹，模樣身段都沒得挑，看來這些年接濟賈家真沒白費功夫！
回頭要是把這媳婦帶到許大茂面前，非把那小子氣得跳腳不可。
「來，坐這兒。」
秦淮茹引傻柱在秦京茹旁邊的凳子坐下，可秦京茹依舊板著臉，滿臉不樂意。
當年秦淮茹出嫁時，她年紀雖小，卻也遠遠望見過賈東旭。
那位姐夫個子不算高，但相貌端端正正的，怎麼輪到她自己，就攤上這麼個邋遢的呢？
沒錯，哪怕傻柱表面收拾得乾淨，終究是常年泡在廚房裡的人，那股油煙氣息早已滲進皮膚里，滿臉油光可不是一時半會兒能洗掉的。
「京茹，這就是我跟你提的傻柱，在軋鋼廠食堂當大廚。」
秦淮茹只當沒看見妹妹的不情願，自顧自介紹起來。
「姐可告訴你，廚子這行當多踏實，跟著他保管餓不著。
就算遇上荒年，也餓不死掌勺的人。」
秦京茹不樂意地瞥了傻柱一眼，腦子裡卻浮出李安國清爽乾淨的面龐，心裡愈發煩躁。
「姐，我有點不舒服，先進屋躺會兒……」
她雖然一心想嫁進城裡，可有李安國珠玉在前，這會兒實在對傻柱提不起勁。
秦淮茹裝出關切的模樣，「怎麼了，中午吃壞東西了？」
她心知是妹妹找藉口溜走，但傻柱還在場，哪怕心裡已把這丫頭罵了千百遍，面子上仍得替她圓場，這也是給傻柱留臉面。
「嗯……」
秦京茹胡亂點點頭，捂著肚子進了裡屋。
傻柱擔心地站起來，「要不送醫院瞧瞧？」
他倒沒多想，只以為小姑娘真不舒服了——畢竟從進門起，秦京茹臉色就一直不太好。
「沒事沒事，歇歇就好了，咱們先吃……」
秦淮茹熱絡地拉傻柱坐下，那架勢儼然已將他看作準妹夫。
賈張氏也格外殷勤，傻柱被兩人連著勸了幾杯酒，更是樂得眉眼彎彎。
桌邊的小當和槐花許久沒見這麼豐盛的菜，更是埋頭吃得歡。
飯後，秦淮茹親自把傻柱送出門，轉身就沉下臉走進裡屋，伸出指頭連連戳秦京茹的腦門，「你說你怎麼回事，頭回見面就給傻柱甩臉色？」
「不是想進城過好日子嗎？我給你找了傻柱這麼合適的人，你還不知足？」
秦淮茹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
秦京茹更委屈了，「姐，你看傻柱那模樣，邋邋遢遢的，還不如咱村的男人呢！」
秦淮茹嘆了口氣，「村里男人能讓你月月吃好喝好、不用下地幹活嗎？村里男人能讓你每周都吃上肉嗎？」
秦京茹頓時語塞，答不上話來。
「我看這事就這麼定了，我改天回村里跟爹娘通個氣，你就安心等著當城裡媳婦吧！」
秦淮茹自以為說服了妹妹——這年頭，這樣的條件哪個女人能拒絕？
再說男人糙點怎麼了，長相又不能當飯吃。
她心裡覺得傻柱挺好，一心想撮合兩人，好讓傻柱繼續幫襯自家，自然顧不上秦京茹的心思。
秦京茹見姐姐完全不明白自己，委屈得扭頭就往外跑。
這邊李安國被一大媽差去供銷社買醬油，回來時卻看見秦京茹蹲在四合院牆根下，臉埋在胳膊里，肩膀一聳一聳地正哭著。
「怎麼了這是？」
李安國上前問了一句。
秦京茹抬起頭，露出一張淚汪汪的臉，抽噎著說，「我不想嫁傻柱，他長得跟我叔似的……」
李安國一聽就明白了——這是嫌傻柱顯老呢。
原劇情里秦京茹就對傻柱不太滿意，畢竟他相貌普通，又是個不懂風情的愣頭青。
雖說秦京茹一心想嫁進城，可這年紀的姑娘，誰不對未來伴侶懷著點美好幻想？也正因如此，後來才會那麼容易就被許大茂哄了去。
李安國看著秦京茹濕漉漉的眼睛裡閃著光，心想這姑娘眼睛挺亮，「是啊。」
說著，他默默把自行車推到一邊停好。
「我姐就住你對門，咱們是鄰居呢！」
秦京茹跟在李安國身後，像只嘰嘰喳喳的小麻雀。
「來你姐家玩啊？」
雖然對賈家沒什麼好感，李安國也不忍心給這個活潑的小姑娘冷臉。
一旁的秦淮茹看著妹妹那高興勁兒，心裡不由嘀咕起來：這李安國什麼時候招惹上她小妹了？她怎麼一點都不知道？
「呃……我姐說幫我找了個相親的，讓我來城裡見見……」
秦京茹語氣裡帶著些不情願，但還是老老實實說出了來四九城的原因。
看來這姑娘把李安國之前的話聽進去了，待人誠實，不編謊話。
李安國頭一回認真打量了秦京茹一眼，裝作不知道似的問：「和誰相啊？」
秦京茹抿了抿嘴，神情有點沮喪，「不是和你……」
李安國一聽就笑了，「我也知道不是和我，你這傻姑娘……」
秦京茹見李安國笑了，自己也跟著咧開嘴笑起來，「不是，我是想跟你相呢！」
說完她才發覺好像說錯了話，慌忙捂住嘴，轉身就躲到秦淮茹旁邊去了，留下李安國一個人站在原地 。
秦京茹卻再不肯抬頭看他，只紅著臉盯著地面。
想跟我……？李安國一邊往屋裡走，一邊琢磨秦京茹這句話，這姑娘難道對自己有意思？
不過他並沒考慮過秦京茹。
畢竟她是秦淮茹的親妹妹，要是真娶了她，往後大半輩子恐怕都得和秦淮茹一家扯上關係，說不定還會被纏上一輩子。
就算自己能推脫，易中海和一大媽能推得掉嗎？到時候肯定左一句親戚右一句幫忙，少不了麻煩。
所以李安國雖然覺得現在的秦京茹單純討喜，卻也沒動別的心思。
等李安國進了屋，秦淮茹才神色複雜地看向妹妹，「你認識李安國？」
「認識……」
一聽到李安國的名字，秦京茹又害羞地低下了頭。
看妹妹這副模樣，秦淮茹心裡也明白了七八分。
如果只作為秦京茹的姐姐，秦淮茹當然會為妹妹有這麼一個出色的心上人高興。
可她現在不光是姐姐，還是棒梗他們的媽，是賈家的媳婦，她得為自己家多打算。
李安國那態度，加上秦京茹自己沒主意，要是真嫁過去，肯定什麼都聽李安國的，跟自家來往不會多。
可要是嫁給傻柱就不一樣了，傻柱本來就常幫襯她們家，娶了她妹妹之後更會理所當然地照顧。
而且娶的又是自己親妹妹，傻柱也不會有什麼意見。
要是傻柱娶了別人，那以後可就指望不上他什麼了。
這麼一想，秦淮茹只能使勁給秦京茹潑冷水：「李安國他舅舅是院裡的一大爺，一個月工資九十九塊。
李安國自己也是中專畢業，文化人，將來肯定當幹部，前途好著呢。」
「你覺得他舅舅舅媽能讓他娶一個農村來的、沒念過幾天書的姑娘？」
「別做夢了，人家那條件哪看得上你？起碼得找個門當戶對的城裡姑娘。
你還是收了心思，晚上好好跟傻柱吃頓飯吧……」
秦京茹被這番話澆得心裡發涼，煩躁地揪著手裡的衣服，低著頭不吭聲。
秦淮茹一把將衣服搶過來，「別揪壞了！孩子還得穿呢！」
秦京茹撇撇嘴，悶悶地進了裡屋。
這回秦淮茹是真心想 妹介紹給傻柱，好讓傻柱繼續接濟自家，所以並沒像原來那樣帶著秦京茹往許大茂跟前湊。
她現在比誰都盼著這事能成，心裡也清楚許大茂要是知道，肯定得來攪和，所以藏著掖著還來不及。
秦淮茹端著晾好的衣服進屋，看見秦京茹趴在小床上抹眼淚，嘆了口氣：「你就知足吧。
傻柱一個月工資三十七塊五，就他一個人花，你嫁過去只管享福。」
裡屋的賈張氏也搭腔：「就是！你姐給你找這麼個好條件的，該偷著樂了！」
「傻柱這樣的，在城裡打著燈籠都難找喲！」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勸著，總算暫時把李安國從秦京茹腦子裡擠了出去。
秦京茹擦乾眼淚，輕輕嘆了口氣。
其實姐姐說的她都隱約明白，自己的條件確實配不上李安國……
第一次進城，她心裡忍不住有些自卑。
看見街上姑娘們穿得漂漂亮亮，而自己身上這套已是最好的一身——水紅繡花襖配藍棉褲，可跟城裡姑娘穿的修身呢子裙一比，真是土氣極了。
從小在村里長大的秦京茹，頭一回嘗到了自卑的滋味。
「行了，把眼淚擦擦。
傻柱差不多該來了，我去買瓶酒。」
秦淮茹交代完，匆匆出了門。
今天做飯的菜啊肉啊都是傻柱準備的。
一聽秦淮茹要 妹介紹給自己，他出手格外大方。
秦淮茹的親妹妹，能不好看嗎？
所以傻柱翻出了壓箱底的衣服，這會兒正對著鏡子梳頭呢，可得收拾得精神點兒。
他哼著小調，往頭髮上抹了點糖水，梳得整整齊齊——這是以前幫廚時跟一個老廚子學的。
糖水幹了後有點黏性，又不像頭油那麼膩，就是當天得洗掉，不然容易招螞蟻。
傻柱瞅著鏡子裡煥然一新的自己，憨笑著點點頭。
說不定從今天起，他就是有媳婦的人了！
必須搶在許大茂那傢伙前頭，趕緊生個兒子好好臊臊他！
傻柱把自己從頭到腳打理了一遍，又反覆拉了拉衣角、撫平皺痕——雖說秦淮茹早前已經拿熨斗給他大致燙過，他心裡仍覺得不夠妥帖。
畢竟沉寂了這麼長時間，頭一回相親總得拿出最好的狀態。
可即便傻柱費心收拾了一番，秦京茹剛瞧見他第一眼，小臉就立刻垮了下來。
不為別的，就因傻柱模樣實在太顯老：明明才二十六歲，但長年在廚房煙燻火燎，看上去竟像四十出頭的人。
「姐，他真只有二十六？」
秦京茹撅起圓嘟嘟的嘴，低聲嘀咕。
秦淮茹聽了，沒好氣地瞪她一眼，轉而笑著迎向傻柱，「來了啊傻柱，今天可真夠齊整的。」
傻柱手裡提著一小包花生，樂得嘴都合不攏，「秦姐給我介紹對象，我哪敢不拾掇精神點？」
說著他往秦京茹那兒瞟了一眼，眼前頓時一亮。
不愧是秦淮茹的妹妹，模樣身段都沒得挑，看來這些年接濟賈家真沒白費功夫！
回頭要是把這媳婦帶到許大茂面前，非把那小子氣得跳腳不可。
「來，坐這兒。」
秦淮茹引傻柱在秦京茹旁邊的凳子坐下，可秦京茹依舊板著臉，滿臉不樂意。
當年秦淮茹出嫁時，她年紀雖小，卻也遠遠望見過賈東旭。
那位姐夫個子不算高，但相貌端端正正的，怎麼輪到她自己，就攤上這麼個邋遢的呢？
沒錯，哪怕傻柱表面收拾得乾淨，終究是常年泡在廚房裡的人，那股油煙氣息早已滲進皮膚里，滿臉油光可不是一時半會兒能洗掉的。
「京茹，這就是我跟你提的傻柱，在軋鋼廠食堂當大廚。」
秦淮茹只當沒看見妹妹的不情願，自顧自介紹起來。
「姐可告訴你，廚子這行當多踏實，跟著他保管餓不著。
就算遇上荒年，也餓不死掌勺的人。」
秦京茹不樂意地瞥了傻柱一眼，腦子裡卻浮出李安國清爽乾淨的面龐，心裡愈發煩躁。
「姐，我有點不舒服，先進屋躺會兒……」
她雖然一心想嫁進城裡，可有李安國珠玉在前，這會兒實在對傻柱提不起勁。
秦淮茹裝出關切的模樣，「怎麼了，中午吃壞東西了？」
她心知是妹妹找藉口溜走，但傻柱還在場，哪怕心裡已把這丫頭罵了千百遍，面子上仍得替她圓場，這也是給傻柱留臉面。
「嗯……」
秦京茹胡亂點點頭，捂著肚子進了裡屋。
傻柱擔心地站起來，「要不送醫院瞧瞧？」
他倒沒多想，只以為小姑娘真不舒服了——畢竟從進門起，秦京茹臉色就一直不太好。
「沒事沒事，歇歇就好了，咱們先吃……」
秦淮茹熱絡地拉傻柱坐下，那架勢儼然已將他看作準妹夫。
賈張氏也格外殷勤，傻柱被兩人連著勸了幾杯酒，更是樂得眉眼彎彎。
桌邊的小當和槐花許久沒見這麼豐盛的菜，更是埋頭吃得歡。
飯後，秦淮茹親自把傻柱送出門，轉身就沉下臉走進裡屋，伸出指頭連連戳秦京茹的腦門，「你說你怎麼回事，頭回見面就給傻柱甩臉色？」
「不是想進城過好日子嗎？我給你找了傻柱這麼合適的人，你還不知足？」
秦淮茹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
秦京茹更委屈了，「姐，你看傻柱那模樣，邋邋遢遢的，還不如咱村的男人呢！」
秦淮茹嘆了口氣，「村里男人能讓你月月吃好喝好、不用下地幹活嗎？村里男人能讓你每周都吃上肉嗎？」
秦京茹頓時語塞，答不上話來。
「我看這事就這麼定了，我改天回村里跟爹娘通個氣，你就安心等著當城裡媳婦吧！」
秦淮茹自以為說服了妹妹——這年頭，這樣的條件哪個女人能拒絕？
再說男人糙點怎麼了，長相又不能當飯吃。
她心裡覺得傻柱挺好，一心想撮合兩人，好讓傻柱繼續幫襯自家，自然顧不上秦京茹的心思。
秦京茹見姐姐完全不明白自己，委屈得扭頭就往外跑。
這邊李安國被一大媽差去供銷社買醬油，回來時卻看見秦京茹蹲在四合院牆根下，臉埋在胳膊里，肩膀一聳一聳地正哭著。
「怎麼了這是？」
李安國上前問了一句。
秦京茹抬起頭，露出一張淚汪汪的臉，抽噎著說，「我不想嫁傻柱，他長得跟我叔似的……」
李安國一聽就明白了——這是嫌傻柱顯老呢。
原劇情里秦京茹就對傻柱不太滿意，畢竟他相貌普通，又是個不懂風情的愣頭青。
雖說秦京茹一心想嫁進城，可這年紀的姑娘，誰不對未來伴侶懷著點美好幻想？也正因如此，後來才會那麼容易就被許大茂哄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