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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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旁邊的孩子聽了棒梗的話,都忍不住流下口水,羨慕地望著棒梗。

  棒梗格外享受同伴這種羨慕的目光,更加得意洋洋。

  「那一會兒你吃完出來,能不能跟我們說說肉是啥滋味?」

  一個小男孩吸著口水對棒梗說。

  「行啊。」

  外面孩子的動靜自然也引起了屋裡人的注意,易中海向老伴使了個眼色,一大媽立刻起身出去趕人。

  「去去去,到飯點了趕緊回家吃飯去。」

  一大媽嗓門響亮,意在提醒院裡各家:你家孩子跑到我家門口眼饞來了,要臉的趕緊領回去。

  這年頭雖然缺吃少穿,但多數人家還是講究顏面的,不一會兒就有大人聞聲趕來,連拉帶拽地把自家孩子帶回了屋。

  門外只剩下棒梗、小當和槐花三兄妹。

  一大媽看了眼三個小孩,嘆了口氣,秦寡婦這分明是在裝聾作啞。

  不過肉只有一斤,都是為招待外甥準備的,怎麼也不可能分給外人。

  想到這裡,一大媽不再看三個孩子,快步回了屋。

  「對了,他三大爺家你去過了嗎?今兒不是解放那孩子去廠里叫的你?」

  一大媽拿起桌上的針線筐,準備給李安國縫一床新被褥。

  易中海一拍額頭,「光顧著高興,把這事給忘了!那老傢伙指不定在家念叨我呢!」

  一大媽也笑了,「你快去吧,他三大爺數落起人來,那可是拐彎抹角不帶髒字的。」

  「好好好,我這就去。」

  易中海說著連忙起身找了個布袋子,去廚房裝了兩斤玉米面,想了想,又用油紙包了剩下的一小塊豬肉,打算給閆埠貴家送去。

  閆埠貴這人,請他幫忙其實不難,只要平時給些相應的答謝就行。

  但要是有哪次沒給謝禮,往後就別想再找他幫忙了。

  李安國本想跟著一起去,但被一大媽攔住了,理由是外面天冷,他趕了一天路正累著,這時候可不能受寒。

  見一大媽如此關心自己,李安國心裡更覺溫暖,這哪像是舅舅舅媽,親生父母也不過如此,簡直捧在手裡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

  其實這也難怪,老兩口一直沒孩子,如今突然得了個一米八的大外甥,還沒從驚喜中回過神來,恨不得天天帶在身邊。

  易中海提著布袋子和油紙包來到中院閆埠貴家,老遠就聽見閆埠貴在屋裡嘀咕。

  「真沒看出來,他一大爺竟是這么小氣的人,一點兒都不講情面。」

  「不講情面?那我可回去了?」

  易中海故意提高嗓門,在閆埠貴家門口停住腳步。

  屋裡立刻傳來一陣慌亂的響動,不一會兒門就開了,閆埠貴快步走出來,滿臉堆笑。

  「喲,他一大爺,怎麼在門口站著不進屋呢?」

  易中海回頭笑笑,「不進去了,還得趕回去吃飯呢。」

  說著把藏在身後的布袋子和油紙包遞給閆埠貴。

  「我呀,可是最講情面的!」

  「大方!真大方!」

  閆埠貴接過油紙包,輕輕一捏就知道裡面是什麼,笑得臉上除了眼鏡片,全是褶子。

  「成了,東西送到了,我回去了。」

  說完易中海背著手,慢悠悠地往回走。

  閆埠貴把易中海送來的玉米面和油紙包拿到屋裡,「老婆子,快看這是啥!」

  說著他小心地打開油紙包,裡面正是一小塊豬肉,雖然只有嬰兒拳頭大小,但對閆埠貴一家來說,這可是幾個月都難得吃上一回的豬肉啊!

  易中海去得有些晚,肉鋪里的肥肉早被人買光了,只能退而求其次買了一斤瘦肉,不過對閆埠貴這樣日子緊巴的家庭來說,這已是過年才能嘗到的美味了。

  易中海去閆埠貴家的事,馬上被二大爺家的小子看見了,回家立刻報告了二大爺劉海中。

  劉海中聽了,解下褲腰帶對著兩個兒子就是一頓抽,「你們平時在院裡瞎晃悠,也沒見幫一大爺家跑個腿!」

  「真 ,要不然這好事能讓他閆埠貴家搶去?」


  兩個小子就這樣莫名其妙挨了父親一頓打,雖然挨了揍,心裡惦記的還是易中海家飄出的肉香。

  易中海這邊開了一瓶四新牌的汾酒,這酒他平日一直捨不得喝。

  外甥到訪讓易中海格外欣喜,他當即取出一瓶好酒擺在桌上。

  三人圍坐桌邊,菜餚香氣撲鼻,只等何雨柱完成最後一道菜便可開飯。

  「是否要請老太太一同過來?」

  一大媽望著滿桌葷菜,語氣略顯遲疑。

  「請來喝兩杯吧。」

  易中海滿面紅光,未飲先醉般興奮。

  「好。」

  一大媽欣然起身,前往後院邀請老太太。

  知曉故事發展的李安國,對這位精明的老太太並無惡感。

  她與易中海相似,皆在為何雨柱的養老問題謀劃。

  片刻後,一大媽攜老太太返回。

  老人笑盈盈進屋,易中海與李安國趕忙起身相迎。

  「老太太,這是我家外甥李安國。」

  易中海提高聲量介紹。

  「說什麼?聽不清。」

  老太太抿著嘴,目光卻仔細端詳著李安國。

  李安國立即察覺老太太在佯裝耳背。

  這位老人聽力其實不錯,只是選擇性聆聽——想聽的句句入耳,不想聽的充耳不聞。

  此刻她不願聽清易中海的介紹,多半是為了維護她視如親孫的何雨柱。

  原著中,老太太早已將何雨柱當作親孫子,而何雨柱也確實盡到了孫輩的責任,為老人養老送終。

  易中海重複數遍,老太太依舊裝作聽不清,最終只得放棄。

  「老太太,吃肉喝酒了。」

  這回老人聽清了,咧開只剩幾顆牙的嘴笑得開懷,「吃!」

  這副饞嘴模樣引得眾人發笑。

  李安國理解老太太假裝聽不見的緣由——她擔心何雨柱失去易中海這座靠山。

  原著中何雨柱數次遇事,都是易中海在背後周旋解決。

  如今自己到來,易中海有了新的養老選擇,自然不會如從前那般全力扶持何雨柱。

  此時何雨柱正好端來最後一道菜,瞧見桌上的汾酒頓時眼睛發亮。

  「一大爺,您還藏著這等好酒!」

  易中海開懷大笑,「今日咱們痛快喝幾杯。」

  他轉頭問李安國,「安國酒量如何?」

  李安國微笑答道,「可謂海量。」

  前世他便擅飲,雖不知現這副身軀的酒量深淺,但根據記憶中原主常與父親對飲糧食酒的經歷判斷,應當也不差。

  而他敢如此斷言,更是因懷有特殊依仗。

  「好,今晚讓我們見識見識!」

  易中海許久未曾這般高興。

  眾人正要動筷,房門忽被推開,冷風瞬間灌入屋內。

  門口站著三個孩童,眼巴巴望著屋裡眾人。

  正是秦淮茹家的孩子。

  「傻叔,我想吃肉。」

  棒梗緊盯著桌上菜餚。

  何雨柱面露難色,「這事傻叔做不了主。

  下次,下次傻叔帶肉菜給你。」

  李安國認出領頭的孩子正是院中「鼎鼎有名」

  的棒梗,心中暗想絕不能學這般忘恩負義,日後定要好好孝敬待自己真誠的舅舅舅媽。

  「這是誰家孩子?怎麼飯點來串門?」

  李安國故作不解。

  一大媽輕嘆,「這事日後慢慢與你細說。」

  說著給李安國碗裡夾了塊肉,「先吃吧,你早該餓了。」

  隨即起身對易中海道,「你陪他們喝著,我把孩子們送回去。」

  何雨柱也連忙站起,「一大媽,我同您一道。」

  「不必,陪你一大爺喝酒。」

  一大媽擺手走向門口,牽起兩個女孩的手準備離開。


  兩個女孩臉皮薄,見討肉不成便乖乖跟著往外走。

  唯獨棒梗杵在原地不動,眼睛仍死死盯著桌上的肉,如同餓狼,「傻叔,我就要吃肉!」

  「你這孩子!」

  何雨柱眉頭一皺,「怎麼說不通呢?這不是傻叔的肉,是別人家的。」

  「傻叔往日帶回來的肉,哪次少了你的?」

  棒梗依舊不動,躲開一大媽的手,倔強地站在原地,目不轉睛盯著菜餚。

  李安國皺起眉頭。

  這棒梗被慣得毫無規矩,竟站在別人家門口強行討肉,不給不走,與無賴何異?

  一大媽此時有些動搖,「老頭子,要不……」

  「舅媽。」

  李安國連忙開口,「若每家孩子都這般,我們豈非要戶戶送肉?」

  「依我看,這先例開不得。」

  易中海淺酌一口酒,「安國說得在理,不愧是讀書人!」

  這年代能上大學者寥寥無幾,中專畢業生亦屬罕見。

  以李安國的學歷,確實當得起「讀書人」

  之稱。

  一大媽聞聲並未拉扯棒梗,而是牽起小當與槐花便朝外行去,「秦淮茹,你家棒梗在我家門前討要吃食,這事你管是不管?」

  一大媽話音洪亮,這一嗓子讓整個正院的住戶都聽了個真切。

  眾人本就嗅著易中海家中飄出的肉香啃著窩窩頭,此時聽見一大媽這一喊,紛紛推門出來瞧個究竟。

  秦淮茹至此再無法裝作沒聽見,急忙趕出來將棒梗連拖帶拽拉回屋裡。

  「一大媽,孩子年紀小不懂事,您千萬別和他一般見識!」

  不愧是慣會做表面功夫的人,一句淡淡的「孩子不懂事」,便將過錯全從棒梗身上撇清,反倒顯得一大媽有些小題大做。

  但一大媽也不是省油的燈,「孩子不懂事,大人就該好好管教。

  淮茹啊,一大媽曉得你家日子艱難,可如今誰家不是緊巴巴地過著?」

  「院裡大家也都清楚,要不是我外甥來了,我們家也是一年到頭難得吃上幾回肉,哪經得起你家孩子上門來討?」

  眾人聽了一大媽這番話,紛紛點頭稱是。

  畢竟易中海夫婦在院裡是出了名的儉省,否則以易中海那麼高的工資,早該惹人眼紅了。

  可即便收入高,他們日子也過得跟大家一樣節儉,一年到頭飯桌上少見葷腥,因此大夥心裡才沒那麼惦記。

  秦淮茹臉上頓時浮現出窘迫的神情,她完全沒料到一大媽竟會當眾扯下她的遮羞布。

  以往一大媽在院裡是公認的老好人,今天怎麼像吃了 似的?

  莫非是親外甥來了,腰板便硬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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