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新的合作
部里評審的餘溫尚未散去，「軋鋼廠的驕傲」這面旗幟還在迎風招展，新的機遇便已叩響了701實驗室的大門。這一次，帶來的不僅是榮譽，更是將技術推向更廣闊天地的可能。
來訪的是清華大學自動化系的一位副主任和兩位教授，帶隊的是系裡有名的「實幹派」學者，姓鄭。他們此行目的明確——尋求合作。原來，清華方面承擔了一項關於「辦公自動化系統」的前沿研究課題，核心之一就是需要一套成熟可靠的中文信息處理平台。部里評審會的消息傳出後，他們立刻將目光投向了剛剛「揚名學界」的YH-DOS系統。
接待工作在實驗室新建的、略顯簡陋但足夠整潔的會議室進行。謝明華帶著趙健、老周等核心成員出席。雙方寒暄落座，鄭主任開門見山，言辭懇切：
「謝明華同志，你們701實驗室的工作，讓我們非常欽佩！尤其是YH-DOS，真正解決了中文環境下人機互動的核心難題。不瞞你說，我們課題組之前也嘗試過基於國外的CP/M系統進行漢化，但效果總是不理想，底層不兼容，問題太多。你們這套從底層自研的路線，現在看來，是走對了！」
謝明華謙遜地回應：「鄭主任過獎了。我們也是被逼出來的，國外系統對中文支持太差，只能自己動手。YH-DOS還有很多不完善的地方，正在不斷優化。」
「已經很了不起了！」鄭主任擺擺手，切入正題，「我們這次來，是抱著學習和合作的態度。我們的『辦公自動化』項目，急需一套像YH-DOS這樣的系統作為基礎軟體平台。我們希望，能獲得貴實驗室的技術支持，將YH-DOS移植到我們項目選定的硬體平台上，並針對辦公應用場景，合作開發一些專用的功能和接口。」
他頓了頓，補充道：「當然，這是正式的合作項目，有經費支持，成果共享。我們清華在算法、系統理論方面有些積累，或許也能對YH-DOS的後續發展有所幫助。」
謝明華心中一動。與清華的合作，意義遠超之前的計算所交流。計算所更多是同行間的探討和認可，而清華帶來的，是實實在在的項目牽引和應用出口。這將迫使YH-DOS去適應不同的硬體環境，面對更複雜的應用需求，無疑是極好的試煉和提升機會。同時，藉助清華的理論優勢，也能彌補實驗室在基礎研究方面的短板。
他沒有立刻答應，而是提出了幾個關鍵問題：「鄭主任，感謝清華的看重。合作我們非常歡迎。不過有幾個具體問題需要明確：第一，貴項目選定的硬體平台是什麼？與我們現在基於的Z80架構差異大嗎？移植的工作量需要評估。第二，關於辦公應用的具體需求，比如文檔格式、列印支持、數據交換等，我們需要更細緻的技術規格。第三，也是最重要的，合作中的智慧財產權歸屬和後續技術使用權限，需要清晰界定。」
謝明華條理清晰的提問，讓清華的幾位教授暗自點頭。這個年輕人不僅技術過硬，思維也極其縝密，具備良好的合作素養。
鄭主任顯然有備而來，一一解答：「硬體平台我們初步選定的是基於Intel 8086的系統，這是未來的趨勢。我們知道移植有工作量，經費中可以涵蓋這部分投入。具體需求，我們帶來了初步的需求文檔。」他示意助手遞上一份文件，「至於智慧財產權，我們的意見是，基於YH-DOS核心的版權和專利（如果未來申請）歸701實驗室所有。在項目期間，清華擁有使用權和基於項目的修改權。項目產生的共同成果，產權共享。後續商業化，需要另議。」
這個條件，在當下看來，算是相當優厚和尊重原創方了。謝明華與趙健、老周交換了一下眼神，看到了他們眼中的興奮和認可。
「原則上，我們同意合作。」謝明華最終表態，「具體的細節，我們可以組建一個聯合工作小組來對接敲定。我們希望，這次合作不僅能完成貴方的項目，也能共同推動YH-DOS系統的完善和標準化。」
「太好了！」鄭主任臉上露出笑容，「我們就期待這句話！具體的，讓下面的人去對接。謝主任，以後少不了要經常叨擾了。」
送走清華的客人，實驗室里頓時活躍起來。
「主任，和清華合作啊！這可是天大的好事！」趙健激動地說，「8086平台，16位的，比Z80先進一代，這對我們系統是個巨大的考驗，也是提升的機會！」
老周也感慨道：「是啊，能跟最高學府合作，說明咱們的東西確實被認可了。不過，移植到新平台，工作量不小，特別是硬體驅動部分，咱們得抓緊學習8086的架構。」
謝明華點點頭，壓下心中的振奮，冷靜地部署：「沒錯，機遇與挑戰並存。趙健，你負責牽頭，成立一個移植攻關小組，儘快吃透8086的體系結構和指令集。老周，你帶幾個人，仔細研究清華的需求文檔，梳理出我們需要適配和新增的功能點。小張，你配合做好後勤和技術支持。這是我們實驗室成立以來，第一個對外重大合作項目，只能成功，不能失敗！」
「是！」眾人齊聲應道，幹勁十足。
新的合作，如同給高速運轉的701實驗室又加注了一股強大的推進劑。實驗室的工作節奏更快了，白天進行原有的研發和優化，晚上則集體學習8086技術資料，討論移植方案。謝明華也投入了大量精力，親自指導關鍵技術的攻關。他發現，這次合作帶來的壓力，反而極大地激發了團隊的學習潛能和凝聚力。
合作的春風，自然也吹到了四合院。謝明華回家越來越晚，但臉上的疲憊掩不住眼中的神采。林婉細心，察覺到他雖然忙，但心情似乎很好，便知他在外一切順利，只是默默地將家務打理得更好，為他準備好宵夜。
院裡的人精們，自然也嗅到了不一樣的氣息。閻埠貴發現謝明華雖然依舊忙碌，但來往的人里，偶爾會出現一些氣質明顯是學者模樣的人，言談間提到「清華」、「項目」之類的詞。他按捺不住好奇，一次「偶遇」謝明華時，旁敲側擊地問：「明華，最近看你更忙了，是不是又有什麼大項目了？」
謝明華不欲多言，只淡淡一笑：「廠里的工作，正常的科研任務。」便搪塞過去。
許大茂也聽到了風聲，心裡更是酸得冒泡。他原本指望謝明華出了名後會驕傲自滿，或者被更重的任務壓垮，沒想到人家反而越走越高，連清華大學都找上門合作了！這讓他感覺自己與謝明華的差距，已經大到了無法逾越的地步，那種無力感和嫉妒，像毒蛇一樣啃噬著他的心。他只能躲在暗處，期盼著謝明華哪天栽個大跟頭。
秦淮茹的心情則更加複雜。謝明華的成功，像一面鏡子，照得她和她家的困境愈發清晰。棒梗的工作依然沒著落，每天遊手好閒，讓她操碎了心。看著謝家日子越過越紅火，謝明華事業蒸蒸日上，她心裡那份苦澀和隱隱的怨，難以言說。
對於這些院裡的暗流，謝明華無暇顧及，也毫不在意。他的全部心神，都已投入到與清華合作這個新的戰場。他知道，這不僅僅是完成一個項目，更是YH-DOS系統走向成熟、接受市場檢驗的關鍵一步。成功與否，將直接影響他心中那個科技藍圖的推進速度。
夜深了，謝明華還在燈下研究8086的晶片手冊。與清華的合作，讓他更加真切地感受到了與國際主流技術的差距，也讓他那顆「晶片之夢」變得更加迫切。
「必須加快腳步了……」他合上手冊，揉了揉發脹的額角，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新的合作是機遇，是動力，也更像一聲急促的號角，催促著他在科技創新的道路上，不斷奔跑，不敢有絲毫停歇。前路漫漫，但他知道，自己正走在一條正確的道路上，每一步，都離夢想更近一些。
來訪的是清華大學自動化系的一位副主任和兩位教授，帶隊的是系裡有名的「實幹派」學者，姓鄭。他們此行目的明確——尋求合作。原來，清華方面承擔了一項關於「辦公自動化系統」的前沿研究課題，核心之一就是需要一套成熟可靠的中文信息處理平台。部里評審會的消息傳出後，他們立刻將目光投向了剛剛「揚名學界」的YH-DOS系統。
接待工作在實驗室新建的、略顯簡陋但足夠整潔的會議室進行。謝明華帶著趙健、老周等核心成員出席。雙方寒暄落座，鄭主任開門見山，言辭懇切：
「謝明華同志，你們701實驗室的工作，讓我們非常欽佩！尤其是YH-DOS，真正解決了中文環境下人機互動的核心難題。不瞞你說，我們課題組之前也嘗試過基於國外的CP/M系統進行漢化，但效果總是不理想，底層不兼容，問題太多。你們這套從底層自研的路線，現在看來，是走對了！」
謝明華謙遜地回應：「鄭主任過獎了。我們也是被逼出來的，國外系統對中文支持太差，只能自己動手。YH-DOS還有很多不完善的地方，正在不斷優化。」
「已經很了不起了！」鄭主任擺擺手，切入正題，「我們這次來，是抱著學習和合作的態度。我們的『辦公自動化』項目，急需一套像YH-DOS這樣的系統作為基礎軟體平台。我們希望，能獲得貴實驗室的技術支持，將YH-DOS移植到我們項目選定的硬體平台上，並針對辦公應用場景，合作開發一些專用的功能和接口。」
他頓了頓，補充道：「當然，這是正式的合作項目，有經費支持，成果共享。我們清華在算法、系統理論方面有些積累，或許也能對YH-DOS的後續發展有所幫助。」
謝明華心中一動。與清華的合作，意義遠超之前的計算所交流。計算所更多是同行間的探討和認可，而清華帶來的，是實實在在的項目牽引和應用出口。這將迫使YH-DOS去適應不同的硬體環境，面對更複雜的應用需求，無疑是極好的試煉和提升機會。同時，藉助清華的理論優勢，也能彌補實驗室在基礎研究方面的短板。
他沒有立刻答應，而是提出了幾個關鍵問題：「鄭主任，感謝清華的看重。合作我們非常歡迎。不過有幾個具體問題需要明確：第一，貴項目選定的硬體平台是什麼？與我們現在基於的Z80架構差異大嗎？移植的工作量需要評估。第二，關於辦公應用的具體需求，比如文檔格式、列印支持、數據交換等，我們需要更細緻的技術規格。第三，也是最重要的，合作中的智慧財產權歸屬和後續技術使用權限，需要清晰界定。」
謝明華條理清晰的提問，讓清華的幾位教授暗自點頭。這個年輕人不僅技術過硬，思維也極其縝密，具備良好的合作素養。
鄭主任顯然有備而來，一一解答：「硬體平台我們初步選定的是基於Intel 8086的系統，這是未來的趨勢。我們知道移植有工作量，經費中可以涵蓋這部分投入。具體需求，我們帶來了初步的需求文檔。」他示意助手遞上一份文件，「至於智慧財產權，我們的意見是，基於YH-DOS核心的版權和專利（如果未來申請）歸701實驗室所有。在項目期間，清華擁有使用權和基於項目的修改權。項目產生的共同成果，產權共享。後續商業化，需要另議。」
這個條件，在當下看來，算是相當優厚和尊重原創方了。謝明華與趙健、老周交換了一下眼神，看到了他們眼中的興奮和認可。
「原則上，我們同意合作。」謝明華最終表態，「具體的細節，我們可以組建一個聯合工作小組來對接敲定。我們希望，這次合作不僅能完成貴方的項目，也能共同推動YH-DOS系統的完善和標準化。」
「太好了！」鄭主任臉上露出笑容，「我們就期待這句話！具體的，讓下面的人去對接。謝主任，以後少不了要經常叨擾了。」
送走清華的客人，實驗室里頓時活躍起來。
「主任，和清華合作啊！這可是天大的好事！」趙健激動地說，「8086平台，16位的，比Z80先進一代，這對我們系統是個巨大的考驗，也是提升的機會！」
老周也感慨道：「是啊，能跟最高學府合作，說明咱們的東西確實被認可了。不過，移植到新平台，工作量不小，特別是硬體驅動部分，咱們得抓緊學習8086的架構。」
謝明華點點頭，壓下心中的振奮，冷靜地部署：「沒錯，機遇與挑戰並存。趙健，你負責牽頭，成立一個移植攻關小組，儘快吃透8086的體系結構和指令集。老周，你帶幾個人，仔細研究清華的需求文檔，梳理出我們需要適配和新增的功能點。小張，你配合做好後勤和技術支持。這是我們實驗室成立以來，第一個對外重大合作項目，只能成功，不能失敗！」
「是！」眾人齊聲應道，幹勁十足。
新的合作，如同給高速運轉的701實驗室又加注了一股強大的推進劑。實驗室的工作節奏更快了，白天進行原有的研發和優化，晚上則集體學習8086技術資料，討論移植方案。謝明華也投入了大量精力，親自指導關鍵技術的攻關。他發現，這次合作帶來的壓力，反而極大地激發了團隊的學習潛能和凝聚力。
合作的春風，自然也吹到了四合院。謝明華回家越來越晚，但臉上的疲憊掩不住眼中的神采。林婉細心，察覺到他雖然忙，但心情似乎很好，便知他在外一切順利，只是默默地將家務打理得更好，為他準備好宵夜。
院裡的人精們，自然也嗅到了不一樣的氣息。閻埠貴發現謝明華雖然依舊忙碌，但來往的人里，偶爾會出現一些氣質明顯是學者模樣的人，言談間提到「清華」、「項目」之類的詞。他按捺不住好奇，一次「偶遇」謝明華時，旁敲側擊地問：「明華，最近看你更忙了，是不是又有什麼大項目了？」
謝明華不欲多言，只淡淡一笑：「廠里的工作，正常的科研任務。」便搪塞過去。
許大茂也聽到了風聲，心裡更是酸得冒泡。他原本指望謝明華出了名後會驕傲自滿，或者被更重的任務壓垮，沒想到人家反而越走越高，連清華大學都找上門合作了！這讓他感覺自己與謝明華的差距，已經大到了無法逾越的地步，那種無力感和嫉妒，像毒蛇一樣啃噬著他的心。他只能躲在暗處，期盼著謝明華哪天栽個大跟頭。
秦淮茹的心情則更加複雜。謝明華的成功，像一面鏡子，照得她和她家的困境愈發清晰。棒梗的工作依然沒著落，每天遊手好閒，讓她操碎了心。看著謝家日子越過越紅火，謝明華事業蒸蒸日上，她心裡那份苦澀和隱隱的怨，難以言說。
對於這些院裡的暗流，謝明華無暇顧及，也毫不在意。他的全部心神，都已投入到與清華合作這個新的戰場。他知道，這不僅僅是完成一個項目，更是YH-DOS系統走向成熟、接受市場檢驗的關鍵一步。成功與否，將直接影響他心中那個科技藍圖的推進速度。
夜深了，謝明華還在燈下研究8086的晶片手冊。與清華的合作，讓他更加真切地感受到了與國際主流技術的差距，也讓他那顆「晶片之夢」變得更加迫切。
「必須加快腳步了……」他合上手冊，揉了揉發脹的額角，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新的合作是機遇，是動力，也更像一聲急促的號角，催促著他在科技創新的道路上，不斷奔跑，不敢有絲毫停歇。前路漫漫，但他知道，自己正走在一條正確的道路上，每一步，都離夢想更近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