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縫衣物給公婆
謝明華從廢品站淘來的外文技術雜誌，成了他新的精神寄託。每晚，在小屋昏黃的燈光下，翻閱滿是複雜公式與電路圖的頁面，是他不變的習慣。碰到特別晦澀難懂之處，他會仔細折頁做好標記，打算下次向周老請教。隨著知識邊界不斷拓展，他對那台蘇聯儀器的理解愈發深刻，甚至開始在筆記本上嘗試逆向推導其部分核心電路的設計思路。
林婉則在一旁就著燈光，飛針走線。她領了一批給廠里勞保科縫製工作服的活兒，布料厚實，針腳要求密實，很是費功夫。但她毫無怨言，反而做得格外認真。微薄的工分收入是小事，更重要的是，她在用這種方式，默默為即將到來的家庭團聚積蓄力量。
這天晚上，林婉明華放下手裡縫了一半的厚布工裝，從柜子底層翻出幾塊攢下的布料——有謝明華用工業券換的深藍色卡其布，有她自己用零碎布頭拼湊的格子布，還有一塊顏色鮮亮些的花布。她拿著軟尺，比劃著名，在布料上輕輕劃下粉筆印記。
謝明華從書頁間抬起頭，看到妻子的動作，問道：「在做什麼呢？工裝不是還沒做完？」
林婉抬起頭，臉上帶著溫柔的光：「工裝晚上再做。我先給爹娘和曉婷準備點東西。」她拿起那塊深藍色卡其布，「這塊布厚實，給爹做條褲子，耐穿。這塊格子布，給娘做件外套。這塊花布，給小妹做件新襯衫，小姑娘家，總得有點鮮亮衣服。」
她的聲音輕柔，卻充滿了憧憬和力量。一針一線，仿佛都縫進了對遠方親人的思念和即將團聚的期盼。
謝明華心中湧起一股暖流，放下手中的筆，走到妻子身邊，看著她熟練地裁剪布料，輕聲道：「辛苦你了，婉。等他們來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林婉笑了笑，手下不停：「這有什麼辛苦的。我就盼著那天早點來呢。哎，你說，爹穿上新褲子會不會嫌太板正？娘會不會覺得這格子太花了？曉婷會不會喜歡這個花色？」她絮絮叨叨地說著，每一個細節都反覆思量。
「你做的，他們肯定都喜歡。」謝明華肯定地說，「爹娘節儉慣了，有點新衣服不知多高興。小妹曉婷那丫頭，收到新襯衫怕是睡覺都捨不得脫。」
聽著丈夫的話，林婉臉上的笑容更深了，仿佛已經看到了公婆和小妹穿上新衣時喜悅的模樣。小屋裡的氣氛溫馨而寧靜，與窗外四合院夜晚的清冷形成了鮮明對比。
然而，平靜之下，林婉心裡也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她偶爾會停下針線，看著埋頭苦讀的丈夫，欲言又止。謝明華最近的變化太大了，不僅僅是變得更有本事、更受重視，還有一種她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比如，他有時會對著空氣出神，眼神深邃得讓她感到陌生；比如，他家境明明剛剛好轉，卻似乎對錢財並不十分看重，反而對那些「破爛」書籍和零件視若珍寶；再比如，他精力旺盛得異乎尋常，常常熬夜到凌晨卻不見疲態。
這些細微的異常，像一根根小小的刺，扎在林婉的心頭。她不是不信任丈夫，只是本能地感到不安，仿佛謝明華正走向一條她無法理解、也無法跟隨的道路。
「謝明華，」她終於忍不住，輕聲開口，打斷了謝明華的沉思，「你最近……是不是有什麼心事？我看你老是看那些洋文書，還經常半夜起來……是不是廠里遇到什麼難處了？還是……接爹娘他們來的事，壓力太大了？」
謝明華聞言，抬起頭，對上妻子擔憂的目光。他心中一凜，知道自己近期的某些行為可能引起了婉的注意。空間的秘密是絕對不能透露的，但他也需要給妻子一個合理的解釋，消除她的不安。
他放下書，拉過林婉晴的手，語氣誠懇而溫和：「婉，別瞎想。廠里沒事，接爹娘來的事雖然難，但咱們一起想辦法，總能克服。我看這些書，研究這些技術，是因為我覺得這是條正路。」
他頓了頓，組織著語言，試圖用婉晴能理解的方式解釋：「你看，現在國家建設需要技術。我多學一點，本事大一點，就能給廠里解決更多問題，立下功勞。廠里領導才會更看重咱們，到時候，替爹娘小妹爭取戶口指標，說話也更有分量。這比咱們光著急、到處求人要有用得多。」
他指著那些外文雜誌和俄文圖紙：「這些東西，雖然看起來是破爛，但裡面都是寶貝，是別人花了大力氣研究出來的成果。我學會了，就是咱們自己的本事。婉，你相信我，我現在做的每一件事，都是為了咱們這個家，為了早點把爹娘和小妹接來，讓咱們的日子過得更好。」
林婉看著丈夫清澈而堅定的眼神，聽著他條理分明的解釋，心中的疑慮漸漸消散了大半。是啊，丈夫這麼努力，不都是為了這個家嗎？自己不該胡思亂想拖他後腿。
她反手握緊謝明華的手，用力點頭：「嗯，我信你。你儘管去學去做，家裡的事有我。我就是……就是怕你太累著自己。」
「放心吧，我心裡有數。」謝明華安慰地拍拍她的手，「等忙過這一陣，就好了。」
安撫好妻子，謝明華心裡卻更加警惕。以後在婉面前，要更加注意言行，不能流露出太多超乎常理的地方。空間的運用必須絕對隱秘，技術的提升也要找個更合理的「契機」來展現。
第二天，技術員小張興沖沖地來找謝明華，神秘兮兮地從挎包里掏出一個小紙包：「謝師傅，您看！我跟我表哥說了您想找點元器件研究，他給我找了幾個報廢的電晶體和電阻電容，說是從殘次品里挑出來的，雖然不能用，但看看結構沒問題！」
謝明華接過紙包，打開一看，裡面是幾個黑乎乎、帶金屬腿的小東西，正是他最需要的電晶體雛形！雖然只是報廢品，但足以讓他觀察結構，驗證基本原理了！
「太好了！小張，真是謝謝你了！也替我謝謝你表哥！」謝明華由衷地感謝道。這條元器件渠道，算是初步打通了。
「謝師傅您客氣啥！」小張憨厚地笑著，「跟著您能學真東西！對了，我照著您上次說的動態補償的法子，又把車間那台老磨床的精度調了一下，效果特別好！車間主任都誇我了！」
看著小張興奮的樣子，謝明華也笑了。他小心地收好那包珍貴的「破爛」。
夜晚，當謝明華再次進入空間，看著那台蘇聯儀器和剛剛得到的電晶體廢品時，他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充實感。理論、實踐、資源……一切都在朝著有利的方向發展。他拿起一個電晶體，在空間柔和的光線下仔細端詳，仿佛能感受到那小小矽片之中蘊含的、足以改變世界的巨大能量。
林婉則在一旁就著燈光，飛針走線。她領了一批給廠里勞保科縫製工作服的活兒，布料厚實，針腳要求密實，很是費功夫。但她毫無怨言，反而做得格外認真。微薄的工分收入是小事，更重要的是，她在用這種方式，默默為即將到來的家庭團聚積蓄力量。
這天晚上，林婉明華放下手裡縫了一半的厚布工裝，從柜子底層翻出幾塊攢下的布料——有謝明華用工業券換的深藍色卡其布，有她自己用零碎布頭拼湊的格子布，還有一塊顏色鮮亮些的花布。她拿著軟尺，比劃著名，在布料上輕輕劃下粉筆印記。
謝明華從書頁間抬起頭，看到妻子的動作，問道：「在做什麼呢？工裝不是還沒做完？」
林婉抬起頭，臉上帶著溫柔的光：「工裝晚上再做。我先給爹娘和曉婷準備點東西。」她拿起那塊深藍色卡其布，「這塊布厚實，給爹做條褲子，耐穿。這塊格子布，給娘做件外套。這塊花布，給小妹做件新襯衫，小姑娘家，總得有點鮮亮衣服。」
她的聲音輕柔，卻充滿了憧憬和力量。一針一線，仿佛都縫進了對遠方親人的思念和即將團聚的期盼。
謝明華心中湧起一股暖流，放下手中的筆，走到妻子身邊，看著她熟練地裁剪布料，輕聲道：「辛苦你了，婉。等他們來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林婉笑了笑，手下不停：「這有什麼辛苦的。我就盼著那天早點來呢。哎，你說，爹穿上新褲子會不會嫌太板正？娘會不會覺得這格子太花了？曉婷會不會喜歡這個花色？」她絮絮叨叨地說著，每一個細節都反覆思量。
「你做的，他們肯定都喜歡。」謝明華肯定地說，「爹娘節儉慣了，有點新衣服不知多高興。小妹曉婷那丫頭，收到新襯衫怕是睡覺都捨不得脫。」
聽著丈夫的話，林婉臉上的笑容更深了，仿佛已經看到了公婆和小妹穿上新衣時喜悅的模樣。小屋裡的氣氛溫馨而寧靜，與窗外四合院夜晚的清冷形成了鮮明對比。
然而，平靜之下，林婉心裡也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她偶爾會停下針線，看著埋頭苦讀的丈夫，欲言又止。謝明華最近的變化太大了，不僅僅是變得更有本事、更受重視，還有一種她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比如，他有時會對著空氣出神，眼神深邃得讓她感到陌生；比如，他家境明明剛剛好轉，卻似乎對錢財並不十分看重，反而對那些「破爛」書籍和零件視若珍寶；再比如，他精力旺盛得異乎尋常，常常熬夜到凌晨卻不見疲態。
這些細微的異常，像一根根小小的刺，扎在林婉的心頭。她不是不信任丈夫，只是本能地感到不安，仿佛謝明華正走向一條她無法理解、也無法跟隨的道路。
「謝明華，」她終於忍不住，輕聲開口，打斷了謝明華的沉思，「你最近……是不是有什麼心事？我看你老是看那些洋文書，還經常半夜起來……是不是廠里遇到什麼難處了？還是……接爹娘他們來的事，壓力太大了？」
謝明華聞言，抬起頭，對上妻子擔憂的目光。他心中一凜，知道自己近期的某些行為可能引起了婉的注意。空間的秘密是絕對不能透露的，但他也需要給妻子一個合理的解釋，消除她的不安。
他放下書，拉過林婉晴的手，語氣誠懇而溫和：「婉，別瞎想。廠里沒事，接爹娘來的事雖然難，但咱們一起想辦法，總能克服。我看這些書，研究這些技術，是因為我覺得這是條正路。」
他頓了頓，組織著語言，試圖用婉晴能理解的方式解釋：「你看，現在國家建設需要技術。我多學一點，本事大一點，就能給廠里解決更多問題，立下功勞。廠里領導才會更看重咱們，到時候，替爹娘小妹爭取戶口指標，說話也更有分量。這比咱們光著急、到處求人要有用得多。」
他指著那些外文雜誌和俄文圖紙：「這些東西，雖然看起來是破爛，但裡面都是寶貝，是別人花了大力氣研究出來的成果。我學會了，就是咱們自己的本事。婉，你相信我，我現在做的每一件事，都是為了咱們這個家，為了早點把爹娘和小妹接來，讓咱們的日子過得更好。」
林婉看著丈夫清澈而堅定的眼神，聽著他條理分明的解釋，心中的疑慮漸漸消散了大半。是啊，丈夫這麼努力，不都是為了這個家嗎？自己不該胡思亂想拖他後腿。
她反手握緊謝明華的手，用力點頭：「嗯，我信你。你儘管去學去做，家裡的事有我。我就是……就是怕你太累著自己。」
「放心吧，我心裡有數。」謝明華安慰地拍拍她的手，「等忙過這一陣，就好了。」
安撫好妻子，謝明華心裡卻更加警惕。以後在婉面前，要更加注意言行，不能流露出太多超乎常理的地方。空間的運用必須絕對隱秘，技術的提升也要找個更合理的「契機」來展現。
第二天，技術員小張興沖沖地來找謝明華，神秘兮兮地從挎包里掏出一個小紙包：「謝師傅，您看！我跟我表哥說了您想找點元器件研究，他給我找了幾個報廢的電晶體和電阻電容，說是從殘次品里挑出來的，雖然不能用，但看看結構沒問題！」
謝明華接過紙包，打開一看，裡面是幾個黑乎乎、帶金屬腿的小東西，正是他最需要的電晶體雛形！雖然只是報廢品，但足以讓他觀察結構，驗證基本原理了！
「太好了！小張，真是謝謝你了！也替我謝謝你表哥！」謝明華由衷地感謝道。這條元器件渠道，算是初步打通了。
「謝師傅您客氣啥！」小張憨厚地笑著，「跟著您能學真東西！對了，我照著您上次說的動態補償的法子，又把車間那台老磨床的精度調了一下，效果特別好！車間主任都誇我了！」
看著小張興奮的樣子，謝明華也笑了。他小心地收好那包珍貴的「破爛」。
夜晚，當謝明華再次進入空間，看著那台蘇聯儀器和剛剛得到的電晶體廢品時，他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充實感。理論、實踐、資源……一切都在朝著有利的方向發展。他拿起一個電晶體，在空間柔和的光線下仔細端詳，仿佛能感受到那小小矽片之中蘊含的、足以改變世界的巨大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