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改造閣樓
與林婉商定接父母小妹來京的大計後，謝明華感覺肩上的擔子更重了，但前進的動力也前所未有的充沛。目標明確，每一步行動都有了更深遠的意義。
改造閣樓，是眼前最實際、最緊迫的一步。
他們家這小屋，所謂的閣樓，其實就是利用屋頂斜坡與牆壁形成的三角形空間，高度不足一米五，人進去根本無法直腰，原本只是用來堆放些不常用的雜物，陰暗、潮濕、積滿了灰塵。
說干就干。下一個休息日，謝明華一大早就忙碌起來。他先爬上梯子，將閣樓里那些破筐爛簍、舊棉絮等雜物一件件清理下來，該扔的扔，該整理的整理，足足清理出幾大堆。林婉則在下面接應，清掃地面，忙得額頭見汗。
這番動靜自然引來了院裡人的注意。閻埠貴第一個溜達過來，扶著眼鏡，好奇地往裡張望：「謝明華，這是幹嘛呢？大清早的，大掃除？」
謝明華從梯子上探出頭，臉上沾著灰，語氣平常：「嗯，三大爺。閣樓里東西堆得太亂了，收拾收拾，通通風。」
「哦……」閻埠貴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眼睛卻像探照燈一樣在那些清理出來的雜物上掃來掃去，似乎想找出點什麼有價值的東西，可惜一無所獲。他訕訕地道：「是該收拾收拾，利落點好。」心裡卻在嘀咕：收拾閣樓？怕不是想倒騰出地方放什麼好東西吧？
不一會兒，賈張氏也拉著棒梗，假意路過，陰陽怪氣地說：「喲，這是要大興土木啊？看來真是發了財了，屋子不夠住了？」她這話帶著明顯的酸意和試探。
謝明華懶得跟她廢話，只當沒聽見，繼續埋頭幹活。林婉則低下頭，加快手裡的動作，避免與她對視。
中院的傻柱也被驚動了，出來看了一眼，咧著嘴笑道：「謝明華，用不用搭把手？這爬上爬下的活兒，我在行！」他倒是沒什麼壞心眼，純屬熱心腸。
謝明華連忙道謝：「不用了，柱哥，沒啥大件，我自己能行，別耽誤你事兒。」他不想欠傻柱人情，尤其是牽扯到自家核心計劃的時候。
清理工作持續了一整天。謝明華將閣樓徹底掃淨，發現屋頂有幾處瓦片確實有些鬆動，縫隙處能看到天光，難怪以前會滲雨。他正好利用之前準備好的舊瓦和瀝青膏，仔細地進行修補，確保不再漏雨。然後，他又找來一些舊木板和木條，將閣樓不平整的地面儘量墊平，縫隙處用舊報紙和石灰糊塞緊，防止灰塵掉落。
接下來是採光和通風。小屋原本只有一扇小窗，閣樓更是漆黑一片。謝明華量好尺寸，利用廠里廢棄的邊角料，自己動手做了一個簡易的、帶合頁的小木窗，安裝在閣樓朝向院牆外側的斜坡屋頂上。雖然簡陋，但至少能透進光線和空氣。他還用舊紗布做了個簡易的紗窗，防蚊蟲。
林婉則忙著用舊布縫製厚厚的窗簾，掛在小屋唯一的窗戶和通往閣樓的樓梯口，既能遮擋視線，也能起到一定的保溫隔音作用。
夫妻倆齊心協力，雖然勞累，但看著原本髒亂差的閣樓漸漸變得整潔、牢固、甚至有了些許亮光，心裡都充滿了成就感和對未來的期待。
「等爹娘來了，上面鋪上厚褥子，再掛個厚布帘子隔開，雖然矮點，但睡覺肯定沒問題。」林婉仰頭看著修繕一新的閣樓，臉上帶著憧憬的笑容。
「嗯，」謝明華點點頭，「委屈他們暫時住一陣子。等以後條件好了，一定換個大房子。」
閣樓的改造，雖然謝明華和林婉儘量低調，但在巴掌大的四合院裡，想完全瞞過眾人是不可能的。各種猜測和議論隨之而起。
閻埠貴斷定謝明華家肯定得了什麼外財，要擴充「倉庫」藏東西。賈張氏則惡毒地猜測是不是林婉懷上了，想要提前準備嬰兒房。易中海和劉海中則更多是從「規矩」層面考慮，覺得私自改造房屋結構，有點不合規矩，但眼下謝燁只是內部整理加固，並未動承重結構，他們也找不到由頭干涉。
幾天後，當謝明華托人買來幾捆新鮮的干稻草準備用來填充褥子和一大塊厚實的舊帆布用來做閣樓地鋪的隔潮層）時，院裡的議論達到了高潮。
買這些明顯是用來鋪墊的東西，目的太明確了！就是要住人！
這天晚上，易中海終於坐不住了，他背著手來到謝明華家小屋外，敲了敲門。
謝明華開門見是他，心裡明白了幾分，但還是客氣地讓進屋：「是一大爺，您來了，屋裡坐。」
易中海進屋，目光掃過明顯整潔了許多的屋子和那個通往閣樓的、新掛了布簾的樓梯口，咳嗽了一聲，開口道：「謝明華啊，最近院裡有些反映，說你們家這又是收拾閣樓，又是買稻草帆布的，是不是……有什麼打算啊？」
謝明華知道瞞不住，也沒想完全瞞著，便坦然道：「一大爺，不瞞您說，我是打算把我爹娘和小妹從老家接過來住一段時間。」
「接過來？」易中海雖然有所猜測，但親耳聽到還是吃了一驚，「這……這可不是小事啊！戶口怎麼辦？糧食關係怎麼辦？還有這住房……你們這屋，本來就小，再接三個人來，怎麼住得下？這不符合規定啊！」
他立刻擺出了一大爺的架勢，點出了問題的關鍵。
「一大爺，您說的這些困難我都知道。」謝明華語氣誠懇，但態度堅定，「我爹身體不好，老家醫療條件差，接過來方便照顧。小妹也到了上學年紀，想來城裡受教育。戶口和糧食關係確實是難題，我會想辦法慢慢解決，看能不能通過廠里申請困難家屬臨時投靠，或者先借住一段時間，等老家那邊安排好再說。至於住房，」他指了指閣樓，「我們自己克服一下，擠一擠總比一家人分開強。只是暫時居住，不會給院裡添太多麻煩的。」
易中海皺著眉頭：「謝明華，你的孝心和你為妹妹著想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是，院裡也有院裡的規矩。這麼多人要住進來，勢必會增加用水、用電、用廁所的負擔，也會影響其他鄰居。這事……恐怕得開個全院大會商量商量。」
他祭出了「全院大會」這個法寶，試圖用集體壓力讓謝明華知難而退，或者至少讓他這個一大爺來主導這件事，顯示權威。
謝明華早就料到會有這一出。他平靜地看著易中海：「一大爺，接我父母小妹來，是我們家的私事，也是無奈之舉。我們會儘量不影響鄰里。如果院裡覺得用水用電多了，我們可以多分擔些費用。至於全院大會……」
他頓了頓，聲音提高了一些，確保門外可能偷聽的人也能聽見：「如果哪位鄰居覺得我們接自己爹媽來盡孝、接妹妹來上學，是犯了什麼天條，損害了誰的利益，非要開大會來批判，那我謝明華也無話可說。大不了，我們一家五口搬出去租房子住！雖然艱苦點，但總能找到個落腳的地方！」
他這話說得斬釘截鐵，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決心，甚至隱含著一絲「逼急了就魚死網破」的意味。
易中海愣住了。他沒想到謝明華態度如此強硬，直接把「盡孝」和「上學」這兩頂大帽子扣了下來，還把「搬走」的話都說了出來。這要是傳出去，說他易中海逼得一個要接父母來盡孝的工人家庭在院裡待不下去，他的名聲可就毀了！
「你……你看你，說的這是什麼話！」易中海趕緊緩和語氣，「誰說要批判了？我這不是跟你商量嘛！盡孝是好事，大家都應該支持。只是……這手續上的事，你得抓緊辦，要合規合法。至於院裡……我去跟大家做做工作，都是街里街坊的，應該能體諒。」
他瞬間改變了策略，從阻撓變成了「幫助」和「協調」。
「那就多謝一大爺體諒了。」謝明華見好就收，「手續的事，我肯定會儘快去辦，絕不會讓院裡為難。」
送走態度明顯軟化的易中海，謝明華關上門，嘴角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改造閣樓，是眼前最實際、最緊迫的一步。
他們家這小屋，所謂的閣樓，其實就是利用屋頂斜坡與牆壁形成的三角形空間，高度不足一米五，人進去根本無法直腰，原本只是用來堆放些不常用的雜物，陰暗、潮濕、積滿了灰塵。
說干就干。下一個休息日，謝明華一大早就忙碌起來。他先爬上梯子，將閣樓里那些破筐爛簍、舊棉絮等雜物一件件清理下來，該扔的扔，該整理的整理，足足清理出幾大堆。林婉則在下面接應，清掃地面，忙得額頭見汗。
這番動靜自然引來了院裡人的注意。閻埠貴第一個溜達過來，扶著眼鏡，好奇地往裡張望：「謝明華，這是幹嘛呢？大清早的，大掃除？」
謝明華從梯子上探出頭，臉上沾著灰，語氣平常：「嗯，三大爺。閣樓里東西堆得太亂了，收拾收拾，通通風。」
「哦……」閻埠貴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眼睛卻像探照燈一樣在那些清理出來的雜物上掃來掃去，似乎想找出點什麼有價值的東西，可惜一無所獲。他訕訕地道：「是該收拾收拾，利落點好。」心裡卻在嘀咕：收拾閣樓？怕不是想倒騰出地方放什麼好東西吧？
不一會兒，賈張氏也拉著棒梗，假意路過，陰陽怪氣地說：「喲，這是要大興土木啊？看來真是發了財了，屋子不夠住了？」她這話帶著明顯的酸意和試探。
謝明華懶得跟她廢話，只當沒聽見，繼續埋頭幹活。林婉則低下頭，加快手裡的動作，避免與她對視。
中院的傻柱也被驚動了，出來看了一眼，咧著嘴笑道：「謝明華，用不用搭把手？這爬上爬下的活兒，我在行！」他倒是沒什麼壞心眼，純屬熱心腸。
謝明華連忙道謝：「不用了，柱哥，沒啥大件，我自己能行，別耽誤你事兒。」他不想欠傻柱人情，尤其是牽扯到自家核心計劃的時候。
清理工作持續了一整天。謝明華將閣樓徹底掃淨，發現屋頂有幾處瓦片確實有些鬆動，縫隙處能看到天光，難怪以前會滲雨。他正好利用之前準備好的舊瓦和瀝青膏，仔細地進行修補，確保不再漏雨。然後，他又找來一些舊木板和木條，將閣樓不平整的地面儘量墊平，縫隙處用舊報紙和石灰糊塞緊，防止灰塵掉落。
接下來是採光和通風。小屋原本只有一扇小窗，閣樓更是漆黑一片。謝明華量好尺寸，利用廠里廢棄的邊角料，自己動手做了一個簡易的、帶合頁的小木窗，安裝在閣樓朝向院牆外側的斜坡屋頂上。雖然簡陋，但至少能透進光線和空氣。他還用舊紗布做了個簡易的紗窗，防蚊蟲。
林婉則忙著用舊布縫製厚厚的窗簾，掛在小屋唯一的窗戶和通往閣樓的樓梯口，既能遮擋視線，也能起到一定的保溫隔音作用。
夫妻倆齊心協力，雖然勞累，但看著原本髒亂差的閣樓漸漸變得整潔、牢固、甚至有了些許亮光，心裡都充滿了成就感和對未來的期待。
「等爹娘來了，上面鋪上厚褥子，再掛個厚布帘子隔開，雖然矮點，但睡覺肯定沒問題。」林婉仰頭看著修繕一新的閣樓，臉上帶著憧憬的笑容。
「嗯，」謝明華點點頭，「委屈他們暫時住一陣子。等以後條件好了，一定換個大房子。」
閣樓的改造，雖然謝明華和林婉儘量低調，但在巴掌大的四合院裡，想完全瞞過眾人是不可能的。各種猜測和議論隨之而起。
閻埠貴斷定謝明華家肯定得了什麼外財，要擴充「倉庫」藏東西。賈張氏則惡毒地猜測是不是林婉懷上了，想要提前準備嬰兒房。易中海和劉海中則更多是從「規矩」層面考慮，覺得私自改造房屋結構，有點不合規矩，但眼下謝燁只是內部整理加固，並未動承重結構，他們也找不到由頭干涉。
幾天後，當謝明華托人買來幾捆新鮮的干稻草準備用來填充褥子和一大塊厚實的舊帆布用來做閣樓地鋪的隔潮層）時，院裡的議論達到了高潮。
買這些明顯是用來鋪墊的東西，目的太明確了！就是要住人！
這天晚上，易中海終於坐不住了，他背著手來到謝明華家小屋外，敲了敲門。
謝明華開門見是他，心裡明白了幾分，但還是客氣地讓進屋：「是一大爺，您來了，屋裡坐。」
易中海進屋，目光掃過明顯整潔了許多的屋子和那個通往閣樓的、新掛了布簾的樓梯口，咳嗽了一聲，開口道：「謝明華啊，最近院裡有些反映，說你們家這又是收拾閣樓，又是買稻草帆布的，是不是……有什麼打算啊？」
謝明華知道瞞不住，也沒想完全瞞著，便坦然道：「一大爺，不瞞您說，我是打算把我爹娘和小妹從老家接過來住一段時間。」
「接過來？」易中海雖然有所猜測，但親耳聽到還是吃了一驚，「這……這可不是小事啊！戶口怎麼辦？糧食關係怎麼辦？還有這住房……你們這屋，本來就小，再接三個人來，怎麼住得下？這不符合規定啊！」
他立刻擺出了一大爺的架勢，點出了問題的關鍵。
「一大爺，您說的這些困難我都知道。」謝明華語氣誠懇，但態度堅定，「我爹身體不好，老家醫療條件差，接過來方便照顧。小妹也到了上學年紀，想來城裡受教育。戶口和糧食關係確實是難題，我會想辦法慢慢解決，看能不能通過廠里申請困難家屬臨時投靠，或者先借住一段時間，等老家那邊安排好再說。至於住房，」他指了指閣樓，「我們自己克服一下，擠一擠總比一家人分開強。只是暫時居住，不會給院裡添太多麻煩的。」
易中海皺著眉頭：「謝明華，你的孝心和你為妹妹著想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是，院裡也有院裡的規矩。這麼多人要住進來，勢必會增加用水、用電、用廁所的負擔，也會影響其他鄰居。這事……恐怕得開個全院大會商量商量。」
他祭出了「全院大會」這個法寶，試圖用集體壓力讓謝明華知難而退，或者至少讓他這個一大爺來主導這件事，顯示權威。
謝明華早就料到會有這一出。他平靜地看著易中海：「一大爺，接我父母小妹來，是我們家的私事，也是無奈之舉。我們會儘量不影響鄰里。如果院裡覺得用水用電多了，我們可以多分擔些費用。至於全院大會……」
他頓了頓，聲音提高了一些，確保門外可能偷聽的人也能聽見：「如果哪位鄰居覺得我們接自己爹媽來盡孝、接妹妹來上學，是犯了什麼天條，損害了誰的利益，非要開大會來批判，那我謝明華也無話可說。大不了，我們一家五口搬出去租房子住！雖然艱苦點，但總能找到個落腳的地方！」
他這話說得斬釘截鐵，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決心，甚至隱含著一絲「逼急了就魚死網破」的意味。
易中海愣住了。他沒想到謝明華態度如此強硬，直接把「盡孝」和「上學」這兩頂大帽子扣了下來，還把「搬走」的話都說了出來。這要是傳出去，說他易中海逼得一個要接父母來盡孝的工人家庭在院裡待不下去，他的名聲可就毀了！
「你……你看你，說的這是什麼話！」易中海趕緊緩和語氣，「誰說要批判了？我這不是跟你商量嘛！盡孝是好事，大家都應該支持。只是……這手續上的事，你得抓緊辦，要合規合法。至於院裡……我去跟大家做做工作，都是街里街坊的，應該能體諒。」
他瞬間改變了策略，從阻撓變成了「幫助」和「協調」。
「那就多謝一大爺體諒了。」謝明華見好就收，「手續的事，我肯定會儘快去辦，絕不會讓院裡為難。」
送走態度明顯軟化的易中海，謝明華關上門，嘴角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