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咱幫不上
許漢生信心十足的道：「爸，放心吧，我們安心等消息就行。」
說完，他便拉著父母一起，返回了包廂。
許衛東扭頭看向了許漢生道：「你之前不是說讓我真情流露的表演嗎？」
許漢生苦笑了幾聲道：「原本是有這個安排的，但是，今天我媽和蔣阿姨回來的太晚了，時間上不允許。不過，都無所謂了，只要他把我們剛才的話聽進去了，這事就准准能成。」
李秀茹皺了下眉頭道：「那你還特地告訴她，不讓她說出去？」
許漢生聞言，忍不住笑道：「媽，人這個東西，往往就是這麼怪，你越不讓她幹的事，他就越想試試。我那麼和她說，是為了再給她加深一點印象，以免她忘了。」
噗嗤。
李秀茹憋不住笑，看了兒子一眼道：「你還真是鬼精鬼精的！」
正如許漢生所說，往往越是不讓她幹的事，李秀茹越是忍不住，非得去干。
許漢生要是不說最後那句話，興許蔣玉玲未必急著把這件事告訴給譚志飛。但經他那麼一提醒，搞不好，今天晚上，蔣玉玲就得和盤托出。
……
另外一邊，蔣玉玲回到家裡的時候，譚志飛正臉色難看的在客廳里看電視呢。
見蔣玉玲這麼晚才回來，譚志飛語氣不善的道：「不是跟你說了嘛，最近縣委辦事情特別多，特別忙！你一出去就是一整天，連個飯都不知道做嗎？要不我看，你明天搬到鴻運來去住算了！」
他在縣委辦忙活了一整天，臨下班又被書記訓了一通，回到家裡，又是冷鍋冷灶，連口熱飯都沒吃上，心氣能順就出鬼了。
蔣玉玲不好意的笑了笑，連新買的大衣都沒來得及脫，便急忙換上拖鞋，快步來到飯廳里，把打包好的飯菜，都擺在了桌子上。
「老譚，實在對不起，今天回來的太晚了，秀茹幫忙打包了一些新做的飯菜，你快來吃一口。」
一邊說，蔣玉玲一邊脫下了新買的大衣。
譚志飛打量著蔣玉玲身上的衣服，皺眉道：「這衣服多少錢吶？不會是李秀茹給你買的吧？我告訴你，不許收任何人的東西，聽見沒有？」
蔣玉玲輕嘆了一聲道：「唉，這件大衣，是秀茹為了感謝我陪著她逛街，送給我的禮物。再說，她又沒讓我求著你辦什麼事，你至於這樣嗎？我都已經五年沒買過衣服了！你愛惜你的名聲我不管，但是你不能讓我和孩子跟著你吃苦吧？」
「再過幾天，孩子住校回來，又得添買新衣服，你拿得出錢來嗎？如果我兜里要是有錢，我會收人家的衣服嗎？難道我就不知道丟人嗎？可是……可是……」
說著說著，蔣玉玲的眼淚啪嗒一聲掉了下來。
看到蔣玉玲掉眼淚，譚志飛的心裡也很不是滋味。
要說他沒本事呢，他還是縣委辦的副主任，正經的副科級幹部，雖說享受著正科級待遇，但那點工資，真的是捉襟見肘。
尤其是他兒子還在市里上高中，單是每個月的食宿，就不是一個小數字，各種雜七雜八的費用加在一起，他和蔣玉玲兩個人的工資，花得緊緊巴巴的，甚至吃肉都得算計著吃。
這也是不少基層幹部，都面對的窘境。
譚志飛輕嘆了一聲，邁步上前，摟住蔣玉玲的肩膀道：「好了，不哭了，是我不對還不行嗎？你也沒吃吧，快過來一起吃飯吧。」
聽著譚志飛有些哽咽的聲音，蔣玉玲的心裡也是一陣心酸。
可能等兒子上了大學之後，生活就會一天天好起來吧？
這也是她和譚志飛心裡，最大的期盼了。
夫妻倆相擁著來到桌前坐下，譚志飛主動伸手打開了飯盒，拿出碗筷，先遞給蔣玉玲之後，才抱著一盒米飯，坐了下來，沖蔣玉玲道：「我沒有怪你的意思，我是擔心，縣裡這麼多人盯著我呢，一旦出個什麼大事小情，我們可就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如果我像別人那樣，收錢收禮也就算了，可我……沒收過啊，這要是因為一件衣服被人舉報了，我……我太冤了啊。不過，剛才的確是我的態度不好，得向你檢討。」
噗嗤！
蔣玉玲不禁破涕為笑的道：「這是在家裡，又不是在單位呢，你檢討什麼啊？快吃！」
說著，蔣玉玲便夾了一塊雞肉，放進譚志飛的飯盒裡。
譚志飛咬了一口雞肉，眼眶也有些紅潤了。雖然生活過的不是很富裕，但是，夫妻倆還算相敬如賓。
「對了！」
蔣玉玲猛然抬頭，看向譚志飛道：「我剛才差點忘了，今天回來去鴻運來吃飯，你猜我打聽到什麼了？」
譚志飛皺了下眉頭道：「什麼啊？」
「哎呀，你知道不？許衛東他弟弟，在青山市開了一個很大的廠子啊，光工人就雇了兩千多啊！」
譚志飛搖了搖頭道：「這個還真沒聽說，但這和咱們有什麼關係啊？」
蔣玉玲聞言，一臉認真的說道：「我聽說，他弟弟的廠子被市裡的某個領導針對了，已經連續停產兩個多月了，光工資就賠了一百多萬吶，看情況，應該是馬上就干不下去了。」
譚志飛苦笑了幾聲道：「他干不下去了，我們又能幫什麼忙啊，青山市那可是大地方，咱們又沒人沒關係的……」
說到這，譚志飛猛然扭頭看向蔣玉玲道：「你該不會是答應人家幫忙了吧？我可告訴你，我在青山市一點關係都沒有！如果人家是為了這個，才送你衣服的，馬上把衣服給人家退回去，咱幫不上這麼大的忙！」
蔣玉玲無奈的嘆了一口氣，譚志飛這個，哪裡都好，就是性子太直，還沒怎麼著呢，就讓她把衣服還回去。
「人家根本就不用你！」
蔣玉玲白了譚志飛一眼道：「我聽說，許漢生有個同學在麗水縣，他那個同學的哥哥是縣府辦的，還是專管對接企業的。」
譚志飛輕笑了一聲道：「哪有那麼個部門，就是縣府辦的秘書科，兼管著對接一下而已，連科長都不會去管這種事的。一個小科員，能幫他們家辦成這麼大的事？我就不信了。」
說完，他便拉著父母一起，返回了包廂。
許衛東扭頭看向了許漢生道：「你之前不是說讓我真情流露的表演嗎？」
許漢生苦笑了幾聲道：「原本是有這個安排的，但是，今天我媽和蔣阿姨回來的太晚了，時間上不允許。不過，都無所謂了，只要他把我們剛才的話聽進去了，這事就准准能成。」
李秀茹皺了下眉頭道：「那你還特地告訴她，不讓她說出去？」
許漢生聞言，忍不住笑道：「媽，人這個東西，往往就是這麼怪，你越不讓她幹的事，他就越想試試。我那麼和她說，是為了再給她加深一點印象，以免她忘了。」
噗嗤。
李秀茹憋不住笑，看了兒子一眼道：「你還真是鬼精鬼精的！」
正如許漢生所說，往往越是不讓她幹的事，李秀茹越是忍不住，非得去干。
許漢生要是不說最後那句話，興許蔣玉玲未必急著把這件事告訴給譚志飛。但經他那麼一提醒，搞不好，今天晚上，蔣玉玲就得和盤托出。
……
另外一邊，蔣玉玲回到家裡的時候，譚志飛正臉色難看的在客廳里看電視呢。
見蔣玉玲這麼晚才回來，譚志飛語氣不善的道：「不是跟你說了嘛，最近縣委辦事情特別多，特別忙！你一出去就是一整天，連個飯都不知道做嗎？要不我看，你明天搬到鴻運來去住算了！」
他在縣委辦忙活了一整天，臨下班又被書記訓了一通，回到家裡，又是冷鍋冷灶，連口熱飯都沒吃上，心氣能順就出鬼了。
蔣玉玲不好意的笑了笑，連新買的大衣都沒來得及脫，便急忙換上拖鞋，快步來到飯廳里，把打包好的飯菜，都擺在了桌子上。
「老譚，實在對不起，今天回來的太晚了，秀茹幫忙打包了一些新做的飯菜，你快來吃一口。」
一邊說，蔣玉玲一邊脫下了新買的大衣。
譚志飛打量著蔣玉玲身上的衣服，皺眉道：「這衣服多少錢吶？不會是李秀茹給你買的吧？我告訴你，不許收任何人的東西，聽見沒有？」
蔣玉玲輕嘆了一聲道：「唉，這件大衣，是秀茹為了感謝我陪著她逛街，送給我的禮物。再說，她又沒讓我求著你辦什麼事，你至於這樣嗎？我都已經五年沒買過衣服了！你愛惜你的名聲我不管，但是你不能讓我和孩子跟著你吃苦吧？」
「再過幾天，孩子住校回來，又得添買新衣服，你拿得出錢來嗎？如果我兜里要是有錢，我會收人家的衣服嗎？難道我就不知道丟人嗎？可是……可是……」
說著說著，蔣玉玲的眼淚啪嗒一聲掉了下來。
看到蔣玉玲掉眼淚，譚志飛的心裡也很不是滋味。
要說他沒本事呢，他還是縣委辦的副主任，正經的副科級幹部，雖說享受著正科級待遇，但那點工資，真的是捉襟見肘。
尤其是他兒子還在市里上高中，單是每個月的食宿，就不是一個小數字，各種雜七雜八的費用加在一起，他和蔣玉玲兩個人的工資，花得緊緊巴巴的，甚至吃肉都得算計著吃。
這也是不少基層幹部，都面對的窘境。
譚志飛輕嘆了一聲，邁步上前，摟住蔣玉玲的肩膀道：「好了，不哭了，是我不對還不行嗎？你也沒吃吧，快過來一起吃飯吧。」
聽著譚志飛有些哽咽的聲音，蔣玉玲的心裡也是一陣心酸。
可能等兒子上了大學之後，生活就會一天天好起來吧？
這也是她和譚志飛心裡，最大的期盼了。
夫妻倆相擁著來到桌前坐下，譚志飛主動伸手打開了飯盒，拿出碗筷，先遞給蔣玉玲之後，才抱著一盒米飯，坐了下來，沖蔣玉玲道：「我沒有怪你的意思，我是擔心，縣裡這麼多人盯著我呢，一旦出個什麼大事小情，我們可就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如果我像別人那樣，收錢收禮也就算了，可我……沒收過啊，這要是因為一件衣服被人舉報了，我……我太冤了啊。不過，剛才的確是我的態度不好，得向你檢討。」
噗嗤！
蔣玉玲不禁破涕為笑的道：「這是在家裡，又不是在單位呢，你檢討什麼啊？快吃！」
說著，蔣玉玲便夾了一塊雞肉，放進譚志飛的飯盒裡。
譚志飛咬了一口雞肉，眼眶也有些紅潤了。雖然生活過的不是很富裕，但是，夫妻倆還算相敬如賓。
「對了！」
蔣玉玲猛然抬頭，看向譚志飛道：「我剛才差點忘了，今天回來去鴻運來吃飯，你猜我打聽到什麼了？」
譚志飛皺了下眉頭道：「什麼啊？」
「哎呀，你知道不？許衛東他弟弟，在青山市開了一個很大的廠子啊，光工人就雇了兩千多啊！」
譚志飛搖了搖頭道：「這個還真沒聽說，但這和咱們有什麼關係啊？」
蔣玉玲聞言，一臉認真的說道：「我聽說，他弟弟的廠子被市裡的某個領導針對了，已經連續停產兩個多月了，光工資就賠了一百多萬吶，看情況，應該是馬上就干不下去了。」
譚志飛苦笑了幾聲道：「他干不下去了，我們又能幫什麼忙啊，青山市那可是大地方，咱們又沒人沒關係的……」
說到這，譚志飛猛然扭頭看向蔣玉玲道：「你該不會是答應人家幫忙了吧？我可告訴你，我在青山市一點關係都沒有！如果人家是為了這個，才送你衣服的，馬上把衣服給人家退回去，咱幫不上這麼大的忙！」
蔣玉玲無奈的嘆了一口氣，譚志飛這個，哪裡都好，就是性子太直，還沒怎麼著呢，就讓她把衣服還回去。
「人家根本就不用你！」
蔣玉玲白了譚志飛一眼道：「我聽說，許漢生有個同學在麗水縣，他那個同學的哥哥是縣府辦的，還是專管對接企業的。」
譚志飛輕笑了一聲道：「哪有那麼個部門，就是縣府辦的秘書科，兼管著對接一下而已，連科長都不會去管這種事的。一個小科員，能幫他們家辦成這麼大的事？我就不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