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慘勝與轉折:炒家潰退,香江守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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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99年6月16日,晚上八點。

  香港中環,文華東方酒店宴會廳。這裡本該舉行一場時尚品牌的發布會,但今天臨時被改成了慶功宴——或者說,是「倖存者派對」。

  王恪站在宴會廳門口,猶豫了三秒鐘要不要進去。他身上還穿著那件深藍色襯衫,袖口挽著,領帶松垮垮地掛在脖子上,像剛打完仗的士兵還沒來得及換裝。

  「王總,大家都在等您。」曾蔭權從裡面走出來,這位財政司司長今天罕見地沒穿西裝,換了件淺灰色的polo衫,看起來年輕了十歲,「您再不進去,柱子兄就要衝出來扛您進去了。」

  話音未落,何雨柱那大嗓門就從宴會廳里傳了出來:「王工人呢?這慶功宴主角不到,咱們喝什么喝!」

  王恪笑了,深吸一口氣,推門而入。

  那一瞬間,整個宴會廳安靜下來。

  兩百多雙眼睛同時看向他——有明遠集團的員工,有金管局的官員,有各大銀行的代表,有媒體記者,甚至還有幾位立法會議員。所有人都站著,沒有人說話。

  然後,不知道誰先開始鼓掌。

  一個、兩個、十個、一百個……掌聲如潮水般湧來,越來越響,最後匯成雷鳴。

  王恪站在門口,一時間竟有些不知所措。這場面他經歷過很多次——產品發布會成功、數碼港方案通過、明遠大廈落成——但從來沒有一次,掌聲如此真摯,如此熱烈。

  「王總!說兩句!」有人喊。

  「對!說兩句!」

  王恪被推著走到宴會廳中央的小舞台。服務員遞來麥克風,他接過,手有些抖。

  「各位……」他開口,聲音有些沙啞,「今天……我們贏了。」

  更熱烈的掌聲。

  「但這不是我一個人的勝利。」王恪繼續說,「是所有人的勝利。是交易大廳里那些三天三夜沒回家的交易員的勝利,是金管局那些守在電腦前監控每一筆資金的官員的勝利,是《東方早報》那些通宵趕稿的編輯記者的勝利——」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人群:「也是每一個沒有去銀行擠兌的市民的勝利,是每一個用港元現金結帳的主婦的勝利,是每一個在社交媒體上說『撐香港』的年輕人的勝利。」

  「香港有今天,是因為有你們。而我,只是做了該做的事。」

  台下,何雨柱已經哭成了淚人,用袖子使勁擦臉:「媽的,王工太會說了……我這張老臉今天算是丟盡了……」

  閻解成在旁邊遞紙巾:「柱子,你小點聲,電視在直播呢。」

  確實,宴會廳角落架著三台攝像機,明遠電視台正在做現場直播。鏡頭掃過一張張或激動或感慨的臉,最後定格在王恪身上。

  「很多人問我,」王恪繼續說,「今天這一仗,我們到底贏了多少?從數字上看,國際炒家損失了大約四十億美元,香港守住了聯繫匯率制,恒生指數收在12288點——比最低點回升了將近一千點。」

  「但這些數字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向世界證明了一件事:香港,不是可以隨便欺負的。香港背後,站著十四億中國人。誰想動香港,先問問十四億中國人答不答應!」

  掌聲再次爆發,持續了將近一分鐘。

  王恪等掌聲稍歇,語氣突然輕鬆起來:「好了,正事說完了。現在我要宣布兩件事:第一,今晚所有消費,明遠買單。第二——」他看向何雨柱,「柱子兄從北京帶來的二鍋頭,管夠!」

  「好!」全場歡呼。

  何雨柱興奮得跳起來:「我就知道王工懂我!服務員!上酒!把我那十箱二鍋頭全搬上來!」

  宴會正式開始了。

  王恪剛走下舞台,就被團團圍住。敬酒的、握手的、合影的、採訪的……他像一個剛剛凱旋的將軍,接受著所有人的敬意。

  「王總,我是滙豐銀行的代表。今天我們銀行的所有交易員都在看明遠的操作,太精彩了!教科書級別的金融防禦戰!」

  「王生,我是立法會財經事務委員會主席。下周我們想請您去作證,講講這次的經驗……」

  「王先生,我是CNN的記者,能簡單採訪幾句嗎?您對索羅斯今天的敗退有什麼看法?」

  王恪一一應對,得體而疲憊。

  九點左右,曾蔭權端著酒杯走過來,示意王恪到露台上說話。


  六月香港的夜晚,濕熱的海風帶著鹹味。露台上可以看到維多利亞港的夜景,霓虹燈倒映在水面上,流光溢彩。

  「王生,北京剛來的電話。」曾蔭權喝了口酒,「朱總理親自打的。他說,這次香港能守住,你是首功。」

  王恪搖頭:「首功是中央的外匯儲備支持。沒有那八百億美元,我們撐不過今天下午。」

  「但提出那個『兩點四十分反擊計劃』的是你。」曾蔭權認真地看著他,「周行長在電話里說,那個時機把握得太精準了——早一分鐘,炒家還有彈藥;晚一分鐘,防線可能就崩了。你是怎麼算出來的?」

  王恪沒法說系統的事,只好含糊道:「經驗和直覺。索羅斯這種人,打了一輩子金融戰,習慣在最後時刻發動總攻。他以為我們會像泰國、馬來西亞那樣,在最後半小時崩潰。但我們不是他們。」

  曾蔭權點頭,沉默了一會兒,忽然說:「你知道索羅斯現在在哪兒嗎?」

  「新加坡?」

  「不。」曾蔭權笑了,「正在飛回紐約的專機上。他的助手剛才通過中間人傳話,說『這次低估了香港和中國政府的決心』。還說,『王恪是個值得尊敬的對手』。」

  王恪愣了愣,然後也笑了:「能被索羅斯稱為『值得尊敬的對手』,我是不是該感到榮幸?」

  「當然。」曾蔭權舉杯,「來,為值得尊敬的對手乾杯。」

  「乾杯。」

  兩人碰杯,一飲而盡。

  露台的門被推開,何雨柱探出腦袋:「王工!您躲這兒幹嘛呢?大家都等著敬您酒呢!」

  王恪和曾蔭權相視一笑,回到宴會廳。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成了何雨柱的個人表演時間。這位四合院大廚充分發揮了他在軋鋼廠食堂練就的勸酒本領,用他那口「港普混雜」的普通話,把在場所有人——不管是香港本地精英還是外國銀行代表——都灌得暈頭轉向。

  「李先生,你是做銀行的?那必須喝!銀行最有錢了,多喝點!」

  「張總編,你們報紙寫得好!我雖然看不懂,但我老婆說好!來,幹了!」

  「這位外國朋友,你是……什麼基金的代表?不管了,今天高興,喝!」

  王恪看著何雨柱穿梭在人群里,像一條歡快的魚,心裡湧起一股暖意。這就是他的朋友,不懂金融,不懂政治,但真心為他高興,為香港高興。

  晚上十一點,宴會接近尾聲。

  王恪已經喝得有些暈了——他本來酒量就一般,今天又被灌了太多。他靠在角落的沙發上,看著大廳里歡樂的人群,嘴角帶著笑。

  「爸爸!」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

  王繼業跑過來,身後跟著婁曉娥。孩子今天也穿上了小西裝,雖然領結已經被扯歪了。

  「繼業怎麼來了?」王恪抱起兒子。

  「媽媽帶我來的,說今天是歷史性時刻,我必須見證。」王繼業摟著爸爸的脖子,「爸爸,你今天是不是特別厲害?」

  「還行吧。」王恪親了親兒子的臉,「繼業覺得呢?」

  「我覺得爸爸是超人!」孩子眼睛亮晶晶的,「我們老師說了,你今天保護了香港,保護了很多人的錢。老師說,這是愛國主義。」

  王恪笑了:「老師說得對。但爸爸不是超人,爸爸只是做了該做的事。」

  婁曉娥走過來,坐在他身邊,輕輕握住他的手:「累了吧?」

  「嗯。」王恪把頭靠在妻子肩上,「曉娥,你說……我們做得對嗎?」

  「當然對。」婁曉娥輕聲說,「老公,你知道今天下午,咱們小區發生什麼事了嗎?」

  「什麼事?」

  「下午三點多,就是股市收盤那會兒,樓下花園裡,幾個老伯老嬸自發組織了個小聚會。」婁曉娥眼裡閃著光,「他們搬了台收音機,聽股市收盤的新聞。當聽到恒生指數收在12288點時,所有人都鼓掌。一個老伯說:『咱們香港,挺過來了。』」

  她頓了頓:「後來我去買菜,菜市場的阿姨聽說我是你老婆,非要送我一條魚,說『王太,替我們謝謝你先生』。我說不能要,她硬塞給我,說『這是香港人的心意』。」

  王恪鼻子一酸,緊緊握住妻子的手。

  這就是他拼死守護的東西。不是數字,不是圖表,而是這些普通人平凡而溫暖的生活。


  午夜十二點,宴會終於散了。

  王恪一家走出酒店,夜風一吹,酒醒了大半。

  何雨柱和閻解成跟出來,兩人都喝高了,走路搖搖晃晃,但堅持要送王恪回家。

  「王工……我何雨柱……這輩子最驕傲的事……」何雨柱舌頭打結,「就是認識您!您今天……給中國人長臉了!給……給四合院長臉了!」

  閻解成還算清醒些,扶著柱子:「王工,您早點休息。明天院裡肯定還要給您打電話,二大爺、三大爺他們都等著呢。」

  「好,你們也早點休息。」王恪拍拍兩人的肩,「明天帶你們去數碼港工地看看,看看香港的未來。」

  「好!好!」

  目送兩人上了計程車,王恪一家也坐上車回家。

  路上,王繼業已經睡著了,小腦袋靠在爸爸懷裡。

  婁曉娥輕聲說:「老公,今天四合院那邊,柱子把所有街坊都叫到他家去了,用收音機聽股市直播。二大爺說,聽到最後恆指回升,他心臟病差點犯了,是三大爺給餵了速效救心丸才緩過來。」

  王恪想像著那個畫面,笑了,笑著笑著,眼淚流了下來。

  「怎麼了?」婁曉娥溫柔地擦去他的眼淚。

  「沒什麼。」王恪搖頭,「就是覺得……值了。一切都值了。」

  回到家,把兒子安頓好,王恪和婁曉娥坐在客廳里,誰也不想睡。

  電視上還在重播今天的特別節目。鏡頭掃過交易大廳里那些年輕交易員疲憊而堅定的臉,掃過金管局官員們緊張工作的場景,掃過街頭市民自發的支持活動……

  「老公,你看。」婁曉娥指著電視。

  畫面切換到一個茶餐廳的採訪。一個七十多歲的老伯對著鏡頭,用帶著濃重粵語口音的普通話說:「我唔識睇股票,唔識睇匯率。但我識得,香港系我家。有人想搞垮我家,我第一個唔答應!」

  王恪握緊妻子的手。

  這就是香港。他的香港。

  手機震動,是系統提示。

  他調出界面,看到一行字:

  【守護任務第一階段完成】

  【香港金融防線保衛戰:勝利】

  【獲得稱號:「金融長城」(初級)】

  【獎勵情緒點:500萬】

  【解鎖新功能:全球宏觀經濟動態推演模型(初級)——可模擬未來3-6個月主要經濟體的政策走向和市場波動】

  王恪關掉界面,沒有細看。

  他現在只想享受這一刻的寧靜。

  窗外的香港,萬家燈火。

  有些燈下,可能還有人在為今天的股市波動而焦慮;有些燈下,可能有人在慶祝自己保住了積蓄;有些燈下,可能有人在討論明天的生計。

  但無論如何,香港守住了。

  這座城市,這個家,挺過了最危險的風暴。

  而王恪知道,這只是一個開始。

  未來還會有更多挑戰,更多風浪。

  但只要人心齊,只要背靠祖國,香港就能一次次挺過去。

  就像維多利亞港的潮水,漲了又落,落了又漲。

  但香港,永遠在那裡。

  「睡吧。」婁曉娥輕聲說。

  「嗯。」王恪摟住妻子,「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窗外,東方漸白。

  新的一天,就要開始了。

  而香港,準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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