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明遠資本下場:千億港元托盤股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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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99年6月15日,上午十一點三十分。

  恒生指數在11900點上下掙扎,像一條被釣上岸的魚,每一次反彈都虛弱無力。

  明遠大廈交易大廳里,氣氛凝重得能擰出水來。雖然國家隊的第一波資金已經進場,但國際炒家的拋壓比預想的更兇猛。滙豐控股的賣盤堆積如山,每一筆都是十萬股以上的大單。

  「王總,這樣下去不行。」陳峰的聲音從耳麥里傳來,帶著壓抑的焦躁,「我們的五十億資金已經用掉三十億,但只托住了滙豐和港燈。長江實業和新鴻基那邊快撐不住了。」

  王恪盯著屏幕上的資金流向圖。紅色代表流出,藍色代表流入,此刻整個屏幕幾乎被紅色淹沒。只有四小片藍色區域——那正是明遠資本在托盤的四大藍籌股——像驚濤駭浪中的幾葉孤舟。

  「還剩多少彈藥?」他問。

  「股市托盤帳戶還有二十億美元,期指反擊帳戶五十億沒動,預備隊五十億。」陳峰快速回答,「但按照這個消耗速度,最多再撐兩小時。」

  王恪閉上眼睛。

  腦海里,系統界面自動彈出模擬推演結果:【當前策略成功率:41.3%(持續下降中)】。鮮紅的數字刺痛了他的眼睛。

  他知道為什麼——市場信心崩了。雖然《明報》社論起了些作用,雖然金管局在匯市上穩住了陣腳,但普通投資者看不到這些。他們只看到股市在跌,只聽到電視裡專家在說「可能跌破10000點」,只知道自己的帳戶在縮水。

  恐慌是會傳染的。

  「王總?」陳峰在催促。

  王恪睜開眼,做了一個他這輩子最大膽的決定。

  「啟動B計劃。」他的聲音平靜得自己都感到意外,「明遠資本全面下場。托盤範圍擴大到恒生指數成分股前二十位,不限金額,無限量承接賣盤。」

  交易大廳里瞬間安靜了。

  所有交易員都轉過頭來,難以置信地看著指揮台。

  「王……王總,」陳峰結結巴巴地說,「前二十成分股……那需要的資金是天文數字。我們只有一百二十億,就算加上國家隊給我們的授權額度……」

  「我說了,不限金額,無限量承接。」王恪一字一頓地重複,「資金問題我來解決。現在,執行命令。」

  死寂。

  然後,陳峰第一個反應過來,對著麥克風吼道:「聽王總的!所有組注意!托盤範圍擴大到前二十成分股!第一組到第五組各負責四隻,第六組作為機動!不限金額!見賣盤就吃!」

  鍵盤敲擊聲瞬間密集如暴雨。

  王恪拿起手機,撥通了婁曉娥的電話。

  「曉娥,」他儘量讓聲音聽起來輕鬆,「家裡那張存摺,密碼你知道的。裡面大概有兩億港幣,是我這些年攢的私房錢。現在轉到我給你的這個帳戶。」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然後傳來婁曉娥溫柔而堅定的聲音:「好。我馬上去銀行。老公,家裡還有三套房產,需要抵押嗎?」

  王恪鼻子一酸:「不用。兩億夠了。」

  「不夠的話一定告訴我。繼業說,他的壓歲錢也有十幾萬,他也要捐出來保護香港。」

  「告訴繼業,爸爸謝謝他。但壓歲錢留著買書。」

  掛了電話,王恪深吸一口氣,撥通了第二個號碼——何雨柱。

  「柱子,長話短說。明遠現在需要現金,越多越好。你那邊能動用的,全部轉過來。」

  何雨柱連原因都沒問:「王工,我在北京有八家飯店的流動資金,大概五千萬人民幣。我老婆那裡還有些首飾……」

  「只要現金。五千萬夠了。帳號我發你。」

  「好!我這就去銀行!」

  第三個電話打給閻解成。這位街道幹部居然攢了二百萬——是他這些年所有的積蓄和獎金。

  「王工,這是我準備給兒子買房的首付。但房子可以晚點買,香港不能晚點救。」

  「解成,我保證,錢會還你,利息加倍。」

  「還什麼還!就當是我給香港交的『保護費』!」

  第四個、第五個、第六個……王恪把他通訊錄里所有能信任的朋友、合作夥伴打了個遍。有的一口答應,有的猶豫但最終被他說服,也有的直接掛斷電話罵他瘋了。


  一個小時內,明遠資本的帳戶里奇蹟般地多出了八億港幣——這只是杯水車薪,但代表著一種態度。

  上午十一點五十五分,距離午間休市還有五分鐘。

  恒生指數跌破了11800點。

  交易大廳里,幾個年輕的女交易員開始偷偷抹眼淚。她們操作的帳戶已經打光了最後一顆子彈,但賣盤還在源源不斷地湧出。

  王恪站起來,走到大廳中央。

  「大家聽著,」他的聲音通過廣播系統傳遍每個角落,「我知道你們很累,很絕望。我也一樣。但我剛才做了個決定——把我個人的全部身家,都投進去了。」

  他頓了頓,看著一張張年輕而疲憊的臉:「不只是我。何雨柱,你們認識的柱子伯伯,他把準備開新飯店的錢拿出來了。閻解成,他把給兒子買房的首付拿出來了。還有很多你們不認識的人,他們相信我們,相信香港。」

  「所以,我們不是一個人在戰鬥。我們的背後,是無數普通人的信任和期望。他們不懂金融,不懂做空,不懂什麼聯繫匯率制。他們只知道,香港是家,家不能倒。」

  「現在,」王恪提高音量,「我命令:動用所有授權資金,在午間休市前的最後五分鐘,發動一波反擊。目標:把恒生指數拉回11900點以上。有沒有信心?」

  短暫的沉默。

  然後,一個交易員站起來,紅著眼睛喊:「有!」

  第二個、第三個……整個大廳的人都站了起來。

  「有!」「有!」「有!」

  吶喊聲震得玻璃嗡嗡作響。

  王恪點點頭,回到指揮席:「陳峰,聽我指令。」

  「是!」

  「倒計時開始。五、四、三、二、一——出擊!」

  最後的五分鐘,成了香港股市歷史上最驚心動魄的五分鐘。

  明遠資本的所有帳戶同時開火。不是分散買入,而是集中火力攻擊四隻權重最大的股票——滙豐、港燈、長江實業、新鴻基。每一筆都是百萬股級別的超級大單,像重錘一樣砸在空頭的陣地上。

  恒生指數開始劇烈波動:11785、11820、11850、11880……

  空頭顯然沒料到這種不要命的反擊,出現了短暫的混亂。

  「繼續!不要停!」王恪對著麥克風吼。

  最後一分鐘。

  恒生指數衝到11915點。

  「再推一把!」陳峰的聲音已經嘶啞。

  最後的三十秒。

  一筆史無前例的超級買單出現在滙豐控股的交易隊列里——五百萬股,市價成交,不計成本。

  恒生指數定格在11928點。

  午間休市。

  交易大廳里死寂了幾秒,然後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有人把文件拋向空中,有人擁抱在一起,有人跪在地上哭泣。

  王恪癱坐在椅子上,渾身被冷汗濕透。

  他做到了。在午間休市前,把指數拉回了11900點以上。

  但這只是喘息之機。

  手機震動,是曾蔭權打來的。

  「王生,」曾蔭權的聲音在顫抖,「我剛才看到數據……你們在最後五分鐘投入了超過二十億美元。這太冒險了。」

  「不冒險,就輸了。」王恪抹了把臉上的汗,「曾司長,下午才是真正的決戰。我需要更多的彈藥。」

  「多少?」

  「五百億。」王恪說,「港元。」

  電話那頭倒吸一口冷氣:「五百億……這幾乎是金管局能動用的全部流動資金了。」

  「那就全部。」王恪斬釘截鐵,「曾司長,如果今天輸了,香港的損失不是五百億,是五千億、五萬億。是國際信譽,是市民信心,是『一國兩制』的成功實踐。」

  沉默。

  長久的沉默。

  然後,曾蔭權一字一頓地說:「好。五百億港元,下午開盤前劃到明遠資本指定的帳戶。但王生,我以個人名義請求你——一定要贏。」

  「我會的。」

  掛了電話,王恪讓食堂送餐上來。但沒人吃得下。大家都盯著屏幕,盯著休市期間國際市場的動靜。


  東京股市下跌2%,新加坡下跌3%,倫敦早盤走弱……壞消息一個接一個。

  更糟糕的是,BBC播出了一段索羅斯在新加坡接受採訪的視頻。這位金融大鱷面帶微笑,用平靜的語氣說:「香港的聯繫匯率制是一個美麗的錯誤。任何人為維持的匯率水平,最終都會被市場力量糾正。」

  這話很溫和,但殺傷力極強。

  王恪關掉電視,強迫自己吃了幾口飯。

  下午一點,距離重新開市還有三十分鐘。

  系統界面突然彈出緊急提示:

  【檢測到異常資金流動】

  【約八十億美元的熱錢正在通過離岸渠道進入香港股市】

  【目的:配合下午的做空攻勢】

  【來源:量子基金(45%)、老虎基金(30%)、其他對沖基金(25%)】

  王恪的心沉了下去。

  八十億美元,加上上午已經投入的一百二十億,國際炒家的總規模達到了兩百億美元。而香港方面,即使算上北京支援的五百億美元和他剛要到手的五百億港元,總資金也不到六百億。

  三比一的兵力對比。

  而且對方是主動進攻方,可以選擇攻擊的時間和地點。

  「王總,」陳峰走過來,臉色慘白,「我們剛收到消息……索羅斯把他在歐洲的基金份額抵押了,又籌集了三十億美元。他這是要……要梭哈。」

  梭哈。

  王恪想起小時候看過的香港賭片。最後一把,押上全部籌碼,要麼贏走一切,要麼輸光離場。

  索羅斯把這場金融戰,當成了賭桌。

  「那就陪他梭哈。」王恪站起來,眼神冰冷,「陳峰,通知所有人:下午的操作策略只有一句話——寸土不讓。他們賣多少,我們買多少。直到他們彈盡糧絕,或者我們血流干。」

  「王總……」陳峰的眼眶紅了。

  「去準備吧。」

  下午一點三十分,股市重開。

  戰鬥從一開始就進入白熱化。

  國際炒家顯然調整了策略,不再全面攻擊,而是集中火力打擊最脆弱的環節——那些市值較小、流動性較差的成分股。這是典型的「斬首戰術」:先擊潰側翼,再合圍主力。

  明遠資本陷入了兩難:如果分兵去救,主力戰場可能失守;如果不救,恐慌會蔓延到整個市場。

  「王總,九龍倉集團快撐不住了!」第三組交易員喊道,「已經跌了12%!」

  「中電控股跌了9%!」

  「太古股份跌了11%!」

  王恪盯著屏幕,大腦飛速運轉。

  系統模擬器給出了三種方案:A方案,分兵救援,成功率32%;B方案,放棄側翼死守主力,成功率41%;C方案……

  C方案是:集中所有資金,發動一次自殺式反擊,直搗黃龍——攻擊國際炒家持倉最集中的期指市場。

  成功率:19%。

  但一旦成功,可以一舉扭轉戰局。

  「王總,必須做決定了!」陳峰在催促。

  王恪閉上眼睛。他想起了四合院的石榴樹,想起了何雨柱做的紅燒肉,想起了王繼業說「爸爸是英雄」時的表情。

  他睜開眼睛。

  「執行C方案。」

  「什麼?」陳峰以為自己聽錯了。

  「所有資金,全部轉入期指帳戶。」王恪的聲音平靜得可怕,「目標:恒生指數七月期貨合約。在十分鐘內,把價格從11900點拉到12500點以上。」

  「這……這需要至少兩百億美元!」

  「我們有五百億港元,加上剩餘的彈藥,夠了。」王恪看了看表,「現在是下午兩點十分。兩點二十分準時發動。在這之前,股市這邊……儘量拖住。」

  命令下達了。

  交易大廳里一片死寂。每個人都明白這個決定意味著什麼——如果失敗,明遠資本將血本無歸,香港股市可能崩盤。

  但沒有一個人質疑。

  因為他們相信王恪。


  因為他們是香港的守護者。

  下午兩點十五分。

  恒生指數跌至11750點,跌幅重新擴大至3.2%。

  九龍倉集團跌停,中電控股跌停,五隻成分股觸發熔斷機制。

  市場恐慌到了極點。

  電視裡,財經評論員已經不再掩飾悲觀:「香港可能成為第二個泰國……」

  但沒有人知道,一場決定命運的反擊,正在倒計時。

  兩點十九分三十秒。

  王恪站起來,走到指揮台前。

  大廳里所有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各位,」他對著麥克風說,「還有三十秒。三十秒後,我們將做一件可能是金融史上最瘋狂的事。如果成功,我們會成為傳奇。如果失敗……」

  他頓了頓,笑了:「沒有如果。因為香港不能輸,中國不能輸,我們——更不能輸。」

  「現在,倒計時。」

  整個大廳,所有人齊聲倒數:

  「十!」

  「九!」

  「八!」

  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整齊。

  「三!」

  「二!」

  「一!」

  「出擊!」

  五百億港元,化作數字洪流,衝進了期指市場。

  香港的命運,在這一刻,被推向了天平的最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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