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與內地電信巨頭成立合資公司,運營2G網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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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97年8月12日,深圳明遠科技園會議室。

  長條會議桌兩側涇渭分明:左邊是明遠集團團隊,以王恪為首,李明、趙啟明等核心高管列席;右邊是郵電部代表團,為首的是副部長楊鐵林,五十出頭,頭髮花白但眼神銳利。

  會議已經進行了兩個小時。

  桌上散落著文件、圖紙、計算器,還有幾個菸灰缸——楊副部長抽菸很兇,已經續了三根。

  「……所以技術標準必須統一,採用GSM。」王恪指著投影上的技術參數,「這是國際主流,歐洲已經大規模商用,我們採用這個標準,才能與國際接軌。」

  楊鐵林彈了彈菸灰:「王總,我明白你的意思。但國內也在研發自己的標準,郵電部研究院那邊……」

  「楊部長。」王恪打斷他,語氣誠懇,「我理解您支持國產標準的心情。但時間不等人。香港剛剛回歸,通信基礎設施是城市運行的血管。我們要在最短時間內,讓香港七百萬市民用上高質量的移動通信服務。」

  他頓了頓,加重語氣:「這不僅是商業行為,更是政治任務。要讓香港同胞真切感受到,回歸後的生活更便利、更現代。」

  楊鐵林沉默了,猛吸幾口煙。

  會議室里煙霧繚繞,氣氛凝重。

  李明悄悄在桌子底下踢了踢趙啟明的腳,使了個眼色:要不要說點什麼緩和一下?

  趙啟明推了推眼鏡,硬著頭皮開口:「楊部長,其實……GSM技術我們已經有完整方案。明遠研究院從1995年就開始跟蹤研發,去年成功開發出核心基站設備。樣機測試結果很好,各項指標都達到國際先進水平。」

  他從公文包里掏出一沓文件,遞過去:「這是測試報告,德國TÜV認證的。」

  楊鐵林接過,快速翻閱。看著看著,眉頭漸漸舒展。

  「你們這基站設備……成本能做到多少?」他問。

  「同等性能下,比愛立信、諾基亞便宜30%。」王恪接話,「而且我們承諾,未來五年,每年降價10%。要讓行動電話不再是奢侈品,而是普通市民用得起的日常工具。」

  楊鐵林放下報告,又點了根煙。

  這次他沒急著抽,而是看著煙霧緩緩上升,像在思考什麼。

  良久,他掐滅剛點著的煙。

  「好。」他說,「技術標準用GSM。但合資公司,郵電部要占股51%。」

  王恪笑了:「可以。我們占49%。但經營管理權,明遠要主導。」

  「為什麼?」

  「因為香港市場我們更熟。」王恪坦然道,「而且,這不僅是香港的項目。如果成功,未來可以複製到內地其他城市。我們需要證明,這套模式行得通。」

  楊鐵林盯著王恪看了幾秒,忽然也笑了:「王總,你這是在為內地電信改革趟路啊。」

  「不敢說趟路。」王恪謙遜地說,「只是盡一個企業家的本分。」

  「好!」楊鐵林一拍桌子,「就這麼定了!合資公司叫什麼名字?」

  王恪早有準備:「『華夏移動通信(香江)有限公司』。」

  「華夏移動通信……」楊鐵林重複一遍,點點頭,「名字好。大氣,有歸屬感。」

  接下來的談判順利多了。股權結構、出資比例、董事會構成、技術方案、建設時間表……一項項敲定。

  會議結束時,已經是晚上七點。

  送走郵電部代表團,王恪回到辦公室,癱在沙發上。

  「累了吧?」婁曉娥推門進來,手裡提著保溫桶,「給你燉了湯。」

  王恪坐起身,接過湯喝了一口,是西洋參燉雞,火候正好。

  「你怎麼來了?」

  「繼業想你了。」婁曉娥坐在旁邊,「今天放學回來,一直問爸爸什麼時候回家。我就帶他過來,現在在樓下研發中心玩呢,趙工帶著他看基站模型。」

  王恪心裡一暖:「這小子,對技術倒是感興趣。」

  「隨你。」婁曉娥看著他疲憊的臉,心疼地說,「別太拼了。這才剛簽了數碼港的協議,又馬上搞通信公司,身體吃得消嗎?」

  「吃得消。」王恪喝完湯,精神好了些,「就是談判費神。楊部長是技術出身,每一個細節都要問到底。不過這樣的人好合作,認真。」


  「那公司什麼時候成立?」

  「下個月。」王恪說,「9月1日掛牌。然後馬上啟動網絡建設,爭取明年春節前,覆蓋港島和九龍主要區域。」

  「這麼快?」

  「不快不行。」王恪站起來,走到窗前,看著深圳的夜景,「香港回歸,人心思變。我們要用實實在在的便利,讓市民感受到回歸的好處。通信,是最直接的。」

  婁曉娥走到他身邊,握住他的手:「你總是想得這麼遠。」

  「不想遠不行啊。」王恪輕聲說,「曉娥,你記得咱們剛結婚時,打電話有多難嗎?」

  婁曉娥回憶:「記得。要跑到郵局排隊,等半天才能接通,說幾分鐘就幾十塊錢。」

  「是啊。」王恪感慨,「現在呢?家裡有固定電話,辦公室有傳真機。但行動電話才是未來。將來有一天,每個人口袋裡都有一部電話,隨時隨地能聯繫到任何人。那才是真正的通信自由。」

  「那得多少錢啊……」

  「所以我們要把成本降下來。」王恪眼神堅定,「讓掃大街的阿姨、開出租的師傅、送外賣的小哥,都用得起手機。這才是真正的科技進步——惠及普通人。」

  婁曉娥看著他,眼裡的愛意更深了。

  這個男人,心裡裝著的從來不只是生意。

  樓下突然傳來王繼業興奮的喊聲:「爸爸!爸爸!」

  趙啟明領著孩子上來了。小傢伙手裡抱著一個基站模型,塑料做的,有天線,有指示燈。

  「爸爸你看!趙伯伯說這個能讓人打電話!」

  王恪抱起兒子:「對,就是這個。以後香港到處都有這個,大家就能用手機打電話了。」

  「手機是什麼?」

  王恪從口袋裡掏出自己的大哥大——磚頭一樣的模擬手機,重一斤多。

  「就是這個。不過將來會變小,變輕,變得更好看。」

  孩子摸了摸大哥大,皺起小鼻子:「好重啊。爸爸,我能造一個輕的嗎?」

  「能啊。」王恪笑了,「等你長大了,學了更多知識,就能造。」

  「那我要造一個這么小的!」孩子比劃著名,「能裝在口袋裡,還能玩遊戲!」

  王恪和婁曉娥相視一笑。

  這孩子,已經有了未來智慧型手機的雛形概念。

  1997年9月1日,香港中環。

  「華夏移動通信(香江)有限公司」掛牌儀式簡單而隆重。沒有請明星,沒有大擺宴席,就是在公司門口掛了個牌,王恪和楊鐵林一起揭了紅布。

  媒體倒是來了不少。但王恪只給了十分鐘採訪時間。

  「王先生,公司為什麼取這個名字?『華夏』兩個字有什麼特殊含義嗎?」

  「含義很簡單:這是中國的公司,服務於香港市民。」王恪回答簡潔,「『華夏』代表我們的根。」

  「網絡建設什麼時候開始?」

  「今天下午。」王恪看了看表,「確切說,兩小時後,第一座基站就會在太平山頂動工。」

  記者們譁然。

  這也太快了!

  王恪沒有解釋,只是說:「時間寶貴。香港市民等得太久了。」

  當天下午兩點,太平山頂。

  工程隊已經就位。基站選址在一個觀景台附近,不大,占地也就三十平米。但位置絕佳,能覆蓋半個港島。

  何雨柱和閻解成也來了,是王恪特意請來的。

  「王工,這玩意兒真能讓人邊走邊打電話?」何雨柱圍著基站圖紙轉圈,看不懂,但覺得很厲害。

  「能。」王恪遞給他一個測試用的手機——比大哥大小一圈,但依然是模擬信號的老式手機,「柱子,你拿著這個,走到那邊去,我給你打。」

  「好嘞!」

  何雨柱拿著手機,跑到一百米外的涼亭。王恪用另一個手機撥號。

  幾秒鐘後,何雨柱手裡的手機響了。

  他笨拙地按了接聽鍵,把手機貼到耳朵上:「餵?餵?王工?聽得到嗎?」

  「聽得到。」王恪的聲音清晰傳來,「清楚嗎?」


  「清楚!太清楚了!」何雨柱激動得聲音都變了,「這玩意兒神了!真能邊走邊打!」

  周圍圍觀的人群發出驚嘆。

  王恪掛了電話,走向涼亭。何雨柱還拿著手機發呆,像捧著個寶貝。

  「柱子,感覺怎麼樣?」

  「神!」何雨柱豎起大拇指,「比四合院那部公用電話強多了!那電話一打就吼,生怕別人聽不見。這個……這個私密!」

  王恪笑了:「將來每個人都會有一部。想什麼時候打就什麼時候打,想在哪打就在哪打。」

  閻解成更關心實際問題:「王工,這一部得多少錢?」

  「現在貴,要一萬多港幣。」王恪坦白,「但我們目標是在三年內,把價格降到三千以下。讓普通市民都買得起。」

  「那話費呢?」

  「資費方案正在制定。」王恪說,「基本原則是:薄利多銷。打得多,用得久,平均下來一分鐘不到一塊錢。」

  「一分鐘一塊?」閻解成迅速心算,「那打十分鐘才十塊,比公用電話便宜啊!」

  「對,就是要便宜。」王恪拍拍他的肩,「解成,通信不是奢侈品,是基礎設施。就像水電煤氣,要讓大家都用得起,用得好。」

  閻解成重重點頭:「王工,您這是在做好事。」

  接下來的三個月,香港見證了前所未有的通信建設速度。

  太平山頂、獅子山、大帽山、南丫島……一座座基站拔地而起。工程隊三班倒,24小時施工。明遠研究院的技術人員跟著現場調試,困了就在工棚里眯一會兒。

  王恪幾乎每天都要去一個工地。他不再是西裝革履的董事長,而是穿著工裝褲,戴著安全帽,和工人一起爬鐵塔,查線路。

  10月的一天,九龍塘基站。

  暴雨傾盆。

  基站建到一半,突然發現地下管線與圖紙不符,施工被迫中斷。如果今天不能解決,整個九龍片區的進度都要延誤。

  現場工程師急得團團轉。

  王恪冒雨趕到時,全身都濕透了。

  「什麼情況?」

  「王總,地下有根老水管,圖紙上沒標。現在動不了工,要等水務署的人來確認。」

  「等多久?」

  「至少三天……」

  王恪搖頭:「不能等。拿圖紙來。」

  他接過圖紙,又找來老街區的地圖,對比著看。雨水打濕了圖紙,墨跡暈開,但他毫不在意。

  突然,他指著地圖上一個點:「這裡。1985年,這一片改造過水管。新水管走了新線路,但舊水管沒拆除。圖紙是1988年更新的,可能漏標了。」

  「那怎麼辦?」

  「繞過去。」王恪用筆在圖紙上畫了一條線,「基座往東移三米,避開這個區域。信號覆蓋可能會有微小盲區,但後期用微基站補。」

  工程師猶豫:「這……要重新設計支撐結構……」

  「現在就設計。」王恪斬釘截鐵,「我在這兒等。設計好了馬上施工,今晚必須把塔立起來。」

  「可是王總,雨這麼大……」

  「雨大怎麼了?」王恪抹了把臉上的雨水,「香港回歸那天也下雨,儀式照樣進行。這點雨,擋不住我們。」

  現場所有人精神一振。

  王恪挽起袖子,和工程師一起蹲在臨時搭的雨棚下,重新計算結構參數。雨水從棚頂縫隙滴下來,打濕了草稿紙,他就用防水布墊著寫。

  兩個小時後,新方案出爐。

  施工隊頂著暴雨繼續幹活。王恪沒走,就站在雨里看著。工人們見老闆都不躲雨,幹勁更足了。

  晚上十點,基站塔身終於立了起來。

  測試信號,一切正常。

  王恪這才鬆了口氣,這才感覺到冷。全身濕透,在秋夜裡瑟瑟發抖。

  李明趕緊拿來乾衣服和熱薑茶:「王總,您這太拼了……」

  「不拼不行。」王恪喝了一大口薑茶,暖流從喉嚨到胃裡,「時間就是信譽。我們承諾春節前覆蓋主要區域,就必須做到。」

  1997年12月24日,平安夜。


  華夏移動通信(香江)公司宣布:GSM網絡一期工程竣工,覆蓋港島、九龍、新界東主要區域。

  當天下午,公司在銅鑼灣時代廣場舉辦體驗活動。

  上百部測試手機免費提供給市民試用。

  一個七十多歲的老伯,在工作人員幫助下,第一次用手機給在廣州的兒子打電話。

  「阿強?是我啊……聽得到嗎?」老伯聲音顫抖。

  「爸?你怎麼用手機打來的?聲音好清楚!」

  「我在時代廣場……這裡有個什麼體驗活動……」老伯眼眶紅了,「這玩意兒真好,真清楚……就像你在身邊說話一樣……」

  「爸,聖誕節我回香港看你!」

  「好,好……路上小心……」

  掛了電話,老伯握著手機,久久不肯放手。他掏出手帕擦眼淚,對工作人員說:「謝謝,謝謝……我兒子在廣州打工,一年才回來一次。以後想他了,就能打電話了……」

  這一幕被記者拍下,第二天登上報紙頭條。

  標題是:《通信連接親情:回歸後的第一個聖誕節》。

  何雨柱和閻解成也體驗了一把。兩人拿著手機,一個在時代廣場,一個跑到尖沙咀,隔海打電話。

  「解成!看到我揮手沒?」何雨柱在維港這邊跳著揮手。

  「看到了!柱子你跳得像只猴!」閻解成在對面笑。

  兩人笑得像孩子。

  晚上,王恪一家在太平山頂餐廳吃聖誕大餐。

  王繼業得到了一份特別的禮物:一部定製的小手機——玩具,但做得很逼真。

  「爸爸,這是真的嗎?」

  「假的,玩具。」王恪揉揉兒子的頭,「等你十歲生日,爸爸送你一部真的。」

  「拉鉤!」

  「拉鉤。」

  窗外,香港的聖誕燈飾璀璨奪目。

  婁曉娥輕聲說:「老公,今天報紙上那個老伯的故事,我看了很感動。」

  「嗯。」王恪看著窗外,「這就是我們做這件事的意義。通信連接的不只是信號,是人心。」

  「接下來呢?」

  「接下來,二期工程,覆蓋新界西和離島。」王恪說,「然後,我們開始研發下一代技術。3G、4G……路還長。」

  手機震動,是系統提示。

  王恪調出界面,看到一行字:

  【2G網絡建設完成第一階段】

  【覆蓋人口:380萬】

  【用戶情緒反饋:正面98.7%】

  【民族自豪感增強】

  【情緒點累計:可兌換「第三代移動通信(3G)TD-SCDMA標準核心框架與原理」】

  【是否兌換?】

  王恪想了想,選擇【暫緩】。

  不急。

  等春節後,網絡穩定運行,再兌換不遲。

  現在,先享受這一刻的成就。

  他收起手機,給妻子夾了塊火雞肉:「曉娥,辛苦了。」

  「你才辛苦。」婁曉娥給他倒了杯紅酒,「這半年,瘦了五斤。」

  「瘦點好,健康。」王恪舉起杯,「來,為香港的第一個移動通信聖誕節,乾杯。」

  「乾杯!」

  酒杯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

  窗外,維港的煙花升空,在夜空綻放。

  1997年就要過去了。

  這一年,香港回歸了,移動通信網絡建成了,一個新時代開始了。

  而王恪知道,這僅僅是開始。

  更廣闊的未來,還在前方。

  但他不著急。

  路,一步一步走。

  事,一件一件做。

  只要方向對,就不怕路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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