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財富的真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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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99年元旦,《福布斯》全球富豪榜出爐。王恪的名字排在第31位,總資產102億美元。新聞傳到四合院時,院裡人正聚在一起包餃子。

  「我的老天爺……」何雨柱捏著餃子皮的手停在半空,麵粉簌簌往下掉,「一百零二億?還美元?」

  閻解成放下擀麵杖,接過報紙仔細看:「真的,《福布斯》全球榜第31位。前面30個,不是美國就是歐洲,王工是亞洲第一。」

  「這得多少錢啊?」秦淮茹掰著手指頭算,「一美元換八塊三,一百零二億就是……八百多億人民幣?」

  「八百四十六億。」閻埠貴推了推眼鏡,他心算最快,「夠咱們全院人吃一萬年的餃子。」

  院子裡安靜了幾秒,只剩下電視裡元旦晚會的聲音在響。

  「可王工……」棒梗忽然開口,他現在是明遠北京分廠的技術主管,「上個月來廠里視察,穿的還是那件舊夾克,開了輛普通的桑塔納。」

  「是啊。」秦淮茹也想起來了,「去年回院裡,吃我做的炸醬麵,連吃了兩大碗,說還是家常飯香。」

  大家面面相覷。一個身家八百多億的人,過得跟普通老百姓沒什麼兩樣?

  「要不……」何雨柱試探著問,「王工其實沒那麼多錢?報紙吹牛?」

  「《福布斯》不會亂寫。」閻解成搖頭,「明遠集團市值擺在那兒,王工的股份值這個數。只是……」

  「只是他不在乎。」劉海中忽然說。

  所有人都看向他。老劉頭難得參與這種討論。

  「光天在電話里說,王工在深圳,住普通小區,開普通車,吃食堂。」劉海中慢條斯理,「錢都投到研發、投到基金里去了。光天他們實驗室,一台機器就幾千萬,王工眼都不眨就批了。」

  閻埠貴感慨:「古人云:儉以養德。王工這是真做到了。」

  正說著,電話響了。閻解成去接,回來時表情複雜:「王工打來的,說看到新聞了,讓咱們別當真,該幹嘛幹嘛。」

  「他就說這個?」何雨柱瞪眼。

  「還說……」閻解成頓了頓,「過幾天回北京,想吃淮茹姐做的豆腐腦。」

  院裡人都笑了。這才是他們認識的王工。

  三天後,王恪真回來了。沒提前通知,下午兩點到的,拎著個簡單的旅行包,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夾克。

  「王工!」正在院裡曬被子的秦淮茹第一個看見他。

  這一嗓子把院裡人都喊出來了。何雨柱繫著圍裙從屋裡跑出來——他中午在飯館忙完,回家休息。閻解成今天調休,也在家。連劉海中都從窗戶探出頭。

  「都忙著呢?」王恪笑著打招呼,「我回來辦點事,順便看看大家。」

  「您可算回來了!」何雨柱衝上來,「那報紙上說您有一百零二億美元,真的假的?」

  王恪被逗笑了:「真的。不過柱子,錢在帳上就是個數字,又不能當飯吃。」

  「可那也太多了……」秦淮茹小聲說。

  「多嗎?」王恪在院裡石凳上坐下,「你們知道建一座晶片工廠要多少錢嗎?五十億。一個基因組測序中心?三十億。一個粒子對撞機?一百億。這麼算,一百億其實不多,干幾件事就沒了。」

  大家聽得一愣一愣的。晶片工廠?基因組測序?粒子對撞機?這些詞離他們的生活太遠了。

  「王工,您平時……都怎麼花錢啊?」閻解成問了個實在問題。

  王恪想了想:「吃飯,一天五十塊夠了。穿衣,一年買兩件新的。住,房子早就買好了,不用還貸。行,公司有車,自己開那輛桑塔納開了八年了,還能開。」

  他扳著手指頭算:「算下來,一個月個人開銷不到五千。剩下的錢都在公司里,在基金里,在投資項目里。錢要流動起來才有價值,躺在帳戶上就是數字。」

  何雨柱聽得直搖頭:「要是我有那麼多錢,我天天吃烤鴨!」

  「那你吃三天就膩了。」王恪笑他,「柱子,你飯館一個月賺多少?」

  「好的時候兩三萬。」

  「花得完嗎?」

  「花不完,存著呢。」

  「你看,你也花不完。」王恪說,「錢夠用就行,多了就是責任。你得想著怎麼讓錢創造更多價值,怎麼幫助更多人。這比花錢累多了。」


  這話大家聽懂了。王工不是摳門,是把錢用在了「大地方」。

  「那您這次回來辦什麼事?」秦淮茹問。

  「兩件事。」王恪說,「一是明遠發展基金要啟動幾個新項目,來北京跟高校談合作。二是……」

  他頓了頓,看向東跨院:「我想把東跨院的產權,轉到基金名下。」

  院裡一下子安靜了。

  東跨院,那個鎖了快十年的院子,王恪在北京的根。

  「王工,您這是……」閻埠貴聲音有些抖。

  「我想好了。」王恪平靜地說,「院子留著,但產權歸基金。基金用院子的名義設立一個『四合院文化傳承項目』,資助老北京文化研究、傳統工藝保護。院子本身,等繼業長大了,如果他想回北京住,就給他住。如果不想,就作為文化展示空間,對外開放。」

  他看向大家:「不過還得麻煩你們繼續照看。開門通風,打掃衛生,這些老規矩不變。」

  「您放心!」何雨柱第一個表態,「院子在一天,我們就看一天!」

  「對!」眾人紛紛點頭。

  王恪笑了:「就知道你們靠得住。走吧,進屋坐,我帶了點深圳特產。」

  那天下午,王恪在院裡待到很晚。大家圍著他,問東問西。問香港回歸後的情況,問深圳的發展,問繼業長大了沒,問基金又做了什麼新事。

  王恪一一回答。說到繼業時,他掏出錢包,裡面夾著孩子的照片——四歲了,虎頭虎腦,在幼兒園表演節目,臉上畫著紅臉蛋。

  「喲,真精神!」秦淮茹接過照片,「像您,也像曉娥。」

  「皮得很。」王恪嘴上抱怨,眼裡都是笑,「整天問為什麼,天為什麼藍,草為什麼綠,電話為什麼能說話……」

  「聰明!」何雨柱豎起大拇指,「將來肯定比您還有出息!」

  「不用比我有出息,健康快樂就行。」

  這話樸實,但院裡人都聽出了真心。到了王恪這個位置,對孩子最大的期望不是功成名就,而是平安喜樂。

  傍晚,秦淮茹要做飯,王恪攔住了:「今天我做東,咱們出去吃。柱子,你那火鍋店,給留個包間?」

  「那必須的!」何雨柱拍胸脯,「最好的包間,我親自下廚!」

  於是,一行人浩浩蕩蕩去了王府井的「何記火鍋」。何雨柱真下了廚,調了他最拿手的麻辣鍋底,片了最好的羊肉,擺了滿滿一桌。

  吃飯時,王恪說了很多基金的事:在西北建了十所希望小學,在雲南資助了少數民族手工藝傳承,在東北支持了老工業基地的技術改造……

  「王工,您做這些,圖啥呢?」何雨柱問了個很直白的問題。

  王恪放下筷子,想了想:「柱子,你還記得咱們院以前什麼樣嗎?」

  「記得啊,窮,一家炒菜全院香。」

  「對。」王恪點頭,「那時候大家日子都不好過,但互相幫襯著,也過來了。現在呢?你開飯館,淮茹開飯店,解成當局長,棒梗當主管,光天光福在特區……都過好了。」

  他看著在座的人:「我就在想,我能讓院裡人過好,能不能讓更多人過好?錢我有,方法我也有,那就試試。能幫一個是一個,能改變一點是一點。」

  他頓了頓:「你們知道最讓我高興的是什麼嗎?不是報紙上怎麼寫我,不是排行榜上排第幾,是我去年去甘肅,一個我資助上大學的女孩跟我說:『王叔叔,我畢業了要回家鄉當老師,讓更多孩子像我一樣有機會。』」

  王恪眼睛有點濕:「那一刻我就覺得,值了。錢花在這上面,比買遊艇、買私人飛機值一萬倍。」

  桌上安靜了。何雨柱抹了把眼睛:「王工,我敬您!」

  「敬王工!」大家都舉杯。

  那一晚,王恪喝了不少,但沒醉。回酒店的路上,他讓司機繞道去了趟東跨院。

  夜色中,院子安靜地立在那裡。門鎖著,但門楣上「初心不改」的木牌在月光下清晰可見。

  王恪站在門口,看了很久。

  司機小聲問:「王總,要進去嗎?」

  「不用。」王恪搖頭,「知道它好好的就行。」

  第二天,王恪去清華談合作。會議室里,校領導、教授們正襟危坐。王恪卻穿得很隨意,講話也很直接。


  「明遠基金準備捐五個億,建一個交叉學科研究中心。但我有個條件:研究方向要面向未來二十年,要允許失敗,要給年輕人機會。」

  教授們面面相覷。五個億,條件就這麼簡單?

  「王總,您不要署名權?不要成果轉化收益?」一位老教授問。

  「不要。」王恪說,「我只要求兩點:第一,研究成果要優先在中國產業化;第二,要培養一批有國際視野的年輕科學家。」

  他頓了頓:「錢我今天就可以簽支票,但我要看到十年後的成果——不是論文數量,是實實在在的技術突破,是能改變產業、改變生活的創新。」

  會後,清華校長握著王恪的手:「王總,您這是真正的雪中送炭。」

  「不是雪中送炭,是投資未來。」王恪誠懇地說,「中國要崛起,不能只靠引進技術,要有自己的原創。大學是原創的源頭,我不過是給源頭加點水。」

  離開清華,王恪又去了中科院、北大、北航。一天下來,簽了十幾份捐贈協議,總額二十億。

  晚上回到酒店,他累得靠在沙發上。婁曉娥從深圳打來電話。

  「談得怎麼樣?」

  「都簽了。累,但高興。」

  「繼業今天在幼兒園得了一朵小紅花,說要等爸爸回來給你看。」

  王恪笑了:「我明天就回深圳。」

  「不多待幾天?」

  「不了。錢捐出去了,事定下來了,該回去了。」王恪頓了頓,「曉娥,你說我這樣做,對嗎?」

  「你覺得對,就對。」婁曉娥溫柔地說,「錢是身外物,用了才是自己的。」

  「還是你懂我。」

  掛了電話,王恪打開電視。新聞里正在報導他的捐贈,稱他為「中國現代慈善的標杆」。

  他搖搖頭,換了台。還是看電視劇吧,那些家長里短,更真實。

  第二天在機場,王恪被記者圍住了。

  「王總,您如何看待自己全球第31位的排名?」

  「數字而已。」

  「您捐出這麼多錢,不留給孩子嗎?」

  「留了更重要的東西:教育和榜樣。」

  「您的個人生活為什麼這麼簡樸?」

  「因為簡單最快樂。」

  問題一個接一個,王恪回答得很簡短。最後他說:「各位,我要趕飛機了。你們與其關注我有多少錢,不如關注那些拿到資助的學生、那些得到幫助的農民、那些因為新技術而改善生活的普通人。他們才是故事的主角。」

  說完,他走進安檢口,留下記者們面面相覷。

  飛機上,王恪看著窗外的雲層。他想起了系統里的進度條:89%。

  離目標越來越近了。

  而他也越來越清楚,財富的真諦不是擁有多少,而是能創造多少價值,能幫助多少人。

  手機震動,是四合院發來的簡訊:「王工,院子我們打掃過了,一切安好。路上平安。」

  很簡短,但溫暖。

  王恪回覆:「謝謝。保重。」

  然後他關掉手機,閉上眼睛。

  三個小時後,飛機降落在深圳。婁曉娥帶著繼業來接機。

  「爸爸!」孩子撲過來。

  王恪抱起兒子:「聽說你得了小紅花?」

  「嗯!老師說我故事講得好!」繼業興奮地說,「我講了爸爸捐錢建學校的故事!」

  王恪一愣:「你怎麼知道?」

  「媽媽告訴我的。」繼業摟著爸爸的脖子,「爸爸,我長大了也要捐錢,幫好多好多人!」

  王恪眼睛一熱,緊緊抱住兒子。

  夠了。有這句話,所有的選擇都值了。

  走出機場,深圳的陽光很好。這座他奮鬥了十幾年的城市,如今已是現代化大都市。

  而他的路,還在繼續。

  不是為了更多的錢,不是為了更高的排名。

  是為了那些因為他而改變命運的人。

  是為了兒子眼裡的光。

  是為了這個國家,這個民族,能真正屹立於世界之巔。

  這就是財富的真諦。

  簡單,卻厚重。

  像東跨院門楣上那四個字:初心不改。

  他做到了。

  而路,還在腳下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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