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高層:「王恪是位有戰略眼光和家國情懷的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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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月的北京,中南海西花廳的海棠剛剛打苞。

  王恪坐在會客室里,看著牆上那幅《沁園春·雪》的書法,心裡有些打鼓。這是他第一次來這個地方——不是參觀,是正式匯報。

  秘書推門進來:「王恪同志,請跟我來。」

  穿過兩道門,走進一間不大的會議室。橢圓形的會議桌旁坐著五六個人,王恪認識其中兩位:一位是主管科技工作的宋健主任,另一位是國防科工委的張愛萍將軍。其他幾位雖然沒見過,但看氣質就知道都是重量級人物。

  「王恪同志,坐。」宋主任指了指對面的座位,「今天是個小範圍座談會,主要聽聽你對國家科技發展的建議。放輕鬆,暢所欲言。」

  話是這麼說,但王恪明顯感覺到幾道審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他定了定神,打開帶來的文件夾——其實裡面沒什麼,只有幾張手寫的提綱。真正的內容都在腦子裡。

  「各位領導,我想從三個層面匯報。」王恪的聲音很穩,「第一層是『追趕』,第二層是『並跑』,第三層是『領跑』。」

  張將軍挑了挑眉:「有意思,說說看。」

  「追趕層面,主要解決『有沒有』的問題。」王恪說,「比如我們正在攻關的光刻機,比如大型計算機,比如航空發動機。這些是工業的基石,必須要有,沒有就要受制於人。這個層面,我認為應該集中力量,全國一盤棋,用舉國體制來突破。」

  一位戴眼鏡的領導點點頭:「集中力量辦大事是我們的優勢。但具體到光刻機,你覺得需要多久?」

  「十年。」王恪毫不猶豫,「十年內造出我們自己的步進式光刻機,工藝節點達到0.8微米。現在已經過去八個月,我們在雙工件台和照明系統上有了初步突破。如果持續投入,十年目標可以實現。」

  會議室里響起輕微的議論聲。

  「並跑層面,解決『好不好』的問題。」王恪繼續說,「比如個人電腦,比如通信設備,比如家用電器。這些領域我們已經有一定基礎,要儘快達到國際先進水平,形成競爭力。這個層面,應該讓企業成為主體,市場為導向,產學研結合。」

  宋主任插話:「你那個『方舟電腦』在香港發布後,反應很好啊。聽說IBM都坐不住了?」

  「是有些接觸。」王恪笑笑,「但我們堅持自主發展。電腦不只是硬體,更是生態。我們正在建立中文軟體標準,構築自己的技術壁壘。」

  「有遠見。」另一位領導讚許道。

  「第三層,領跑層面。」王恪的聲音抬高了些,「解決『敢不敢』的問題。在一些新興領域,比如移動通信、生物技術、人工智慧,全世界都在同一起跑線。我們要敢想敢幹,敢投入,敢引領潮流。」

  他頓了頓:「比如第二代移動通信,我們已經在特區建試驗網。比如基因工程,我建議儘快啟動相關研究。這些領域一旦突破,就是換道超車的機會。」

  會議室安靜下來。

  張將軍緩緩開口:「王恪同志,你這些想法很大膽。但你要知道,國家資源有限,不可能在所有領域都投入。」

  「我明白。」王恪說,「所以需要戰略抉擇。我的建議是:追趕層面,國家主導;並跑層面,市場主導;領跑層面,前瞻布局。三管齊下,但資源向追趕層面傾斜——因為基礎不牢,地動山搖。」

  他翻開文件夾:「這是我草擬的《關於我國高技術產業發展三步走戰略的建議》,裡面有更詳細的論述和數據支撐。」

  秘書將文件分發給各位領導。會議室里只剩下翻頁的沙沙聲。

  五分鐘後,宋主任摘下眼鏡:「王恪同志,我問個題外話。你個人現在有多少資產?」

  這個問題很突然。王恪愣了一下,如實回答:「明遠集團及關聯公司總資產大約三十億美元。我個人名下不多,大部分都在基金會裡。」

  「三十億美元……」一位領導感慨,「富可敵國啊。」

  「錢是工具。」王恪說,「我的個人生活很簡單,住的是普通公寓,開的是國產車。大部分錢都投在了研發上——光刻機研究院投了一千萬美元,『星火計劃』投了五百萬,高校獎學金捐了兩百萬,還有各個實驗室……」

  「所以你把賺來的錢,又都投回了科研?」張將軍問。

  「是的。」王恪點頭,「我的目標是,到本世紀末,中國在關鍵科技領域不再受制於人。這個目標需要錢,更需要人。所以我在人才培養上投入最多——設立獎學金,建實驗室,請最好的老師,送年輕人出國深造。錢花了可以再賺,人才錯過了就是一代人的損失。」


  會議室又沉默了。

  這次沉默的時間更長。

  終於,宋主任開口:「王恪同志,你可能不知道,你的『星火計劃』已經引起高層注意了。」

  王恪一愣。

  「上個月,國務院研究室寫了份內參,專門講你那個幫扶鄉鎮企業的模式。」宋主任從文件夾里抽出一份材料,「楊樹溝的麵條廠,三個月產值翻了三倍,解決就業五十多人。山東的脫水蔬菜廠,產品出口到日本。河南的小農機,供不應求。這些案例,領導都看了。」

  王恪有些不好意思:「這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結果,我只是牽了個線。」

  「牽線也是本事。」張將軍說,「更重要的是,你摸索出了一條科技扶貧的路子——不是給錢,是給技術;不是輸血,是造血。這個經驗很有推廣價值。」

  「我建議把『星火計劃』納入國家科委的正式項目。」另一位領導說,「給編制,給經費,在全國推廣。」

  「我同意。」宋主任點頭,「不過王恪同志,這樣一來,你可能要擔更重的擔子。」

  王恪坐直身體:「請領導指示。」

  「兩件事。」宋主任豎起兩根手指,「第一,先進微電子研究院要加快進度,爭取五年內出成果。第二,『星火計劃』要擴大範圍,不僅要幫扶鄉鎮企業,還要帶動農村科技進步。你能兼顧嗎?」

  王恪想了想:「研究院那邊有張書記具體負責,我把握方向。『星火計劃』可以成立專門辦公室,我負責總體設計。應該可以兼顧。」

  「好。」宋主任滿意地點頭,「那我們就正式聘請你擔任國家信息技術戰略諮詢委員會特邀委員,同時兼任『星火計劃』領導小組副組長。有什麼要求,儘管提。」

  王恪沉吟片刻:「只有一個要求:讓我保持『民間』身份。委員也好,組長也罷,我都可以當,但編制不要,工資不要,級別不要。我就以企業家的身份參與,這樣更靈活,也免得有人說閒話。」

  幾位領導對視一眼,都笑了。

  「你啊……」宋主任搖頭,「別人都是爭著要編制,你倒好,往外推。」

  「我不是體制內的人,就不占體制內的資源了。」王恪誠懇地說,「我做這些事,不是為了當官,是為了做事。能做事就行,名分不重要。」

  張將軍忽然問:「王恪同志,你今年多大了?」

  「三十四。」

  「三十四歲……」張將軍感慨,「我三十四歲的時候,還在朝鮮戰場上打美國鬼子呢。你們這一代人,趕上了好時候啊。」

  「是前輩們打下了基礎。」王恪認真地說,「沒有『兩彈一星』,就沒有今天的安全環境;沒有改革開放,就沒有發展的空間。我們這代人,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

  這話說得很得體。幾位領導都露出讚許的表情。

  座談會進行了兩個多小時。王恪又回答了很多具體問題:晶片產業的布局、軟體人才的培養、國際合作的尺度、技術保密的邊界……他都結合前世的知識和今生的實踐,給出了務實的建議。

  結束時,宋主任親自送他到門口。

  「王恪啊,」宋主任握著他的手,語重心長,「你做的這些事,我們都看在眼裡。光刻機是『高大上』,『星火計劃』是『接地氣』。你能把這兩頭都抓好,不容易。」

  「都是應該做的。」

  「不是每個人都這麼想。」宋主任拍拍他的肩,「前幾天開常委會,有位老領導說了句話,我今天轉告給你。」

  王恪屏住呼吸。

  「那位老領導說:『王恪同志是位有戰略眼光、有家國情懷的「特殊自己人」。』」宋主任一字一頓,「這句話,你要好好體會。」

  王恪心頭一震。

  特殊自己人。

  五個字,重若千鈞。

  「我……明白了。」他鄭重地說。

  走出西花廳,春天的陽光正好。海棠花苞在枝頭顫巍巍的,隨時要綻放。

  王恪深深吸了口氣。空氣里有泥土的味道,有春天的味道,也有希望的味道。

  他想起很多事。

  想起剛穿越時,那個絕望的冬天。

  想起四合院裡的雞毛蒜皮。


  想起香港股市的風起雲湧。

  想起綿陽深山裡的不眠之夜。

  想起楊樹溝老鄉粗糙的手,和殷切的眼神。

  一路走來,跌跌撞撞,但從未迷失方向。

  因為他知道,自己要做什麼,為什麼做。

  車在長安街上行駛。王恪看著窗外,忽然說:「師傅,繞一下路,去趟海淀。」

  他想去看看研究院。

  研究院的工地上,一片熱火朝天。新的實驗樓已經封頂,工人們正在安裝窗戶。超淨車間裡,設備調試到了關鍵階段。食堂里飄出飯菜香——今天改善伙食,有紅燒肉。

  王恪沒有驚動大家,悄悄走進雙工件台實驗室。

  小陳正在調試一個精密導軌,額頭上都是汗。看見王恪,他嚇了一跳:「王院長!您怎麼來了?」

  「路過,看看。」王恪問,「進展怎麼樣?」

  「定位精度到50納米了!」小陳興奮地說,「我們改進了控制算法,振動抑制效果好了很多。不過……」他撓撓頭,「照明系統那邊卡住了,均勻性始終過不了2%的坎。」

  「走,去看看。」

  照明系統實驗室里,老趙正對著一堆光學元件發愁。看見王恪,像看見救星:「王院長!您來得正好!這個勻光系統,我怎麼調都不對……」

  王恪看了看設計圖,又看了看實際裝置,忽然笑了:「老趙,你裝反了。」

  「啊?」

  「這個微透鏡陣列,」王恪指著圖紙上一個不起眼的標註,「有正反之分。你裝反了,光線路徑全亂了。」

  老趙仔細一看,一拍腦門:「哎喲!我這老眼昏花的!」趕緊動手重裝。

  王恪在旁邊指導:「慢慢來,別急。精密光學就是這樣,差之毫厘,謬以千里。」

  重裝完畢,開機測試。數據顯示:均勻性誤差1.8%。

  「成了!」老趙激動得差點跳起來,「王院長,您真是火眼金睛!」

  「是你太著急了。」王恪笑笑,「搞科研,最怕心浮氣躁。靜下心來,一步一步來,總能找到問題。」

  從實驗室出來,王恪在院子裡遇見張書記。

  「聽說你去中南海了?」張書記問。

  「嗯,開了個會。」

  「怎麼樣?」

  王恪想了想,把「特殊自己人」那句話說了。

  張書記聽完,沉默良久,最後說:「這是最高的評價了。王恪,你配得上。」

  「我做得還不夠。」

  「已經比絕大多數人做得多得多了。」張書記感慨,「你知道嗎,院裡有些老同志,一開始對你是有看法的。覺得你太年輕,太冒進,甚至懷疑你的動機。但這半年下來,大家都服氣了——你是真幹事,干實事的人。」

  王恪笑了:「大家不也都在真幹事嗎?小陳、老趙、周工……每個人都在拼。」

  「是啊。」張書記看著忙碌的工地,「這就是希望。一個人拼命,是匹夫之勇;一群人拼命,是眾志成城。」

  傍晚,王恪回到家。婁曉娥正在做飯,挺著大肚子,動作有些笨拙。

  「我來我來。」王恪趕緊接過鍋鏟,「你坐著休息。」

  「哪有那麼嬌氣。」婁曉娥嗔道,但還是聽話地坐下,「今天開會順利嗎?」

  「挺順利的。」王恪一邊炒菜一邊說,「領導給了很高的評價。」

  「什麼評價?」

  王恪把「特殊自己人」又說了一遍。

  婁曉娥眼睛亮了:「真的?太好了!這說明國家認可你了!」

  「認可是一方面,責任是另一方面。」王恪把菜盛出來,「擔子更重了。」

  「你能挑得起。」婁曉娥溫柔地說,「我一直相信你。」

  吃飯時,王恪的手機響了——是香港那邊打來的。

  「王總,『方舟-2』電腦的樣機出來了!性能測試完全達標!」電話那頭,張維的聲音興奮得發顫。

  「好,我明天飛過去看看。」

  「還有,夏普那邊同意技術授權了!雖然是最新技術的簡化版,但對我們來說已經是重大突破!」


  「太好了。談判團隊辛苦了,這個月獎金加倍。」

  掛斷電話,婁曉娥問:「又有好消息?」

  「嗯。」王恪給她夾了塊肉,「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發展。」

  吃完飯,王恪站在陽台上。北京的夜景很美,萬家燈火,星光點點。

  他想起了系統。很久沒打開過了。

  調出界面,情緒點餘額:2,156,789點。

  數字還在增長,來自研究院,來自「星火計劃」幫扶的鄉村,來自香港的實驗室,來自四合院的街坊鄰里。

  但他已經不太在意這個了。

  因為有些東西,比點數更珍貴。

  比如宋主任那句「特殊自己人」。

  比如張書記眼中的信任。

  比如婁曉娥的溫柔。

  比如楊樹溝老鄉臉上的笑容。

  這些,才是他真正的財富。

  手機又響了,這次是四合院打來的。

  「王工!」何雨柱的大嗓門傳來,「向您報告個好消息!食堂承包一年,盈利三萬塊!廠里給我發了獎金,我、我……」

  他激動得說不出話。

  「慢慢說。」王恪笑道。

  「我娶媳婦了!就上星期辦的酒席!本來想請您,知道您忙,沒敢打擾……」

  「恭喜啊柱子!媳婦是哪的?」

  「廠里的會計,人特別好……」何雨柱絮絮叨叨說了半天,最後說,「王工,沒有您,就沒有我的今天。我一輩子記著您的恩。」

  掛了電話,王恪眼睛有些濕潤。

  這就是他想要的。

  不是多麼偉大的功績,而是讓每一個普通人,都能過上好日子。

  讓何雨柱這樣的老實人,能娶上媳婦。

  讓楊樹溝那樣的窮村子,能脫貧致富。

  讓中國的科技,不再受制於人。

  很樸素,但很真實。

  夜風吹來,帶著暖意。

  春天真的來了。

  王恪深吸一口氣,望向遠方。

  他知道,路還很長。

  但他不孤單。

  有國家信任,有同志並肩,有愛人相伴,有百姓期待。

  這就夠了。

  他會繼續走下去。

  直到那個他心目中的中國,真正屹立於世界之巔。

  到那時,他可以驕傲地說:

  「我,王恪,是這個民族的『特殊自己人』。」

  「我,不負此生。」

  星空璀璨。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充滿希望的一天。

  王恪微笑著,關上了陽台的門。

  屋裡有燈光,有溫暖,有等待。

  這就夠了。

  真的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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