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釋放「個人電腦」簡化版技術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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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月的北京,楊絮紛飛,像下著一場溫柔的雪。

  中科院計算機研究所那棟灰色的蘇式建築里,錢偉民教授正盯著黑板上一行行複雜的公式發呆。他已經這樣坐了三個小時,手裡的粉筆捏出了汗,卻寫不出一個字。

  「錢老,休息會兒吧。」助手小張端來一杯茶,茶葉是普通的茉莉花茶,已經泡得發白。

  錢偉民搖搖頭,摘下眼鏡揉了揉發酸的眼睛。黑板上的公式是關於微型計算機存儲器設計的,卡在了一個關鍵參數上——以國內現有的半導體工藝水平,根本做不出來。

  「美國人已經做出了蘋果II,日本有了PC-8001,咱們呢?」錢偉民嘆了口氣,「還在用電晶體計算機,體積大、速度慢、能耗高。」

  小張沉默。這是整個中國計算機界的痛。去年所里組團去日本考察,看到NEC的微型計算機,只有一個手提箱大小,卻能完成很多複雜的計算。而咱們的DJS-130機,要占滿一個房間。

  「錢老,有您的信。」門衛老李探頭進來,手裡拿著一個牛皮紙信封。

  錢偉民接過信,信封很普通,沒有寄信人地址,只寫著「中科院計算機所錢偉民教授親啟」。郵戳是深圳的。

  他拆開信封,裡面沒有信紙,只有一疊厚厚的資料。最上面是一張手寫的便條:

  「錢教授:冒昧打擾。這是一份關於個人計算機的簡化設計方案,包括架構圖、電路原理、作業系統核心思路。技術路徑基於國內現有工業水平,可實現。供參考。一位海外歸國的技術人員敬上」

  字跡工整,用的是鋼筆,墨水是藍色的。

  錢偉民的心跳突然加快了。他顫抖著手,翻開資料。

  第一頁是總體架構圖,畫得很清晰:中央處理器、內存、外存儲器、輸入輸出設備……架構並不複雜,甚至可以說很簡潔,但每個模塊之間連接合理,一看就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第二頁是中央處理器的設計思路。錢偉民的眼睛亮了——沒有追求當時最先進的16位處理器,而是採用成熟的8位處理器架構,但在指令集和微碼設計上做了優化,特別加強了漢字處理能力。

  「漢字處理……」他喃喃自語。這是中國計算機人幾十年的夢想。現有的計算機,要處理漢字得外加漢卡,成本高,效率低。而這個設計,把漢字處理功能做到了CPU里。

  第三頁是存儲器的設計。看到這裡,錢偉民猛地站起來,把椅子都帶倒了。

  「小張!快!把三室的李工、五室的王工都叫來!快!」

  小張從沒見過錢老這麼激動,連忙跑出去叫人。

  十分鐘後,研究所的幾個骨幹都擠進了這間小小的辦公室。錢偉民把資料攤在桌上,手還在抖。

  「你們看這個存儲器設計——用動態RAM代替靜態RAM,成本降低三分之二;用軟盤驅動器代替磁帶機,容量大,速度快;最關鍵的是這個漢字字庫設計……」

  李工扶了扶眼鏡,湊近仔細看,看著看著,呼吸也急促起來:「這……這是誰設計的?太巧妙了!用點陣字庫配合硬體壓縮算法,一個漢字只占兩個字節的存儲空間,比現在的方案節省了四分之三!」

  「還有這個作業系統思路。」王工指著另一頁,「基於CP/M簡化,但加了漢字圖形界面……雖然只是概念,但方向是對的!」

  辦公室里沸騰了。這些困擾了中國計算機界多年的難題,在這份資料里,都給出了切實可行的解決方案。

  「錢老,這是哪來的?」有人問。

  錢偉民搖搖頭:「不知道。信封上沒有寄信人信息,郵戳是深圳。」

  「深圳?特區?」李工若有所思,「我聽說,那邊有個港商辦的電孑廠,叫明遠電子,做計算器很厲害。會不會……」

  「先不管是誰。」錢偉民沉聲道,「這份資料的價值,不可估量。我建議,立即成立項目組,就以這份資料為基礎,研製咱們中國人自己的個人計算機!」

  「我同意!」

  「我也同意!」

  「可是……」小張猶豫道,「這份資料來歷不明,會不會……」

  錢偉民擺擺手:「技術沒有國界,但技術人有祖國。從這份資料的設計思路看,作者非常了解國內工業的實際情況——沒有一味追求先進,而是在現有條件下找最優解。這絕不是外國人的思維。」


  他拿起那張便條,又看了一遍:「『一位海外歸國的技術人員』……我猜,這可能是一位愛國華僑,或者是從國外學成歸來的工程師。他不留名,是怕給我們添麻煩。」

  眾人沉默。這樣的故事,在科技界並不少見。很多海外華人科學家,都在用各種方式幫助祖國。

  「這樣,」錢偉民做出決定,「我們馬上向院領導匯報,申請立項。同時,對這份資料的來源嚴格保密。無論作者是誰,我們要對得起這份信任。」

  當天下午,中科院計算機研究所的緊急會議一直開到深夜。

  而千里之外的蛇口,王恪站在海邊,看著夕陽沉入海平面。

  他知道,那份資料應該已經送到錢偉民手上了。系統界面上,情緒點的增長速度突然加快——雖然還沒有直接來自計算機所的點數,但他能感覺到,某種改變正在發生。

  【叮!檢測到歷史進程推動預期,情緒點+500】

  系統的提示證實了他的感覺。

  「王顧問,有您的電報。」秘書小跑著過來。

  王恪接過電報,是北京來的,只有一行字:「資料收到,已啟動。感謝。錢。」

  他笑了,把電報小心折好,放進口袋。

  這份「個人電腦簡化版技術包」,是他花了三個月時間準備的。沒有直接拿出超越時代的技術——那樣只會成為無根之木。而是基於1980年中國實際的工業水平,設計了一條切實可行的技術路徑。

  處理器用Z80的改進型——國內有廠家能生產。

  存儲器用動態RAM——上海無線電十四廠已經能小批量生產。

  外存用5.25英寸軟碟機——雖然國內還不能生產,但可以進口,而且他設計了兼容國產磁帶的接口。

  作業系統基於CP/M簡化——這個系統是開源的,可以合法使用。

  最重要的是漢字處理方案。這是他結合後世經驗設計的點陣字庫加硬體壓縮算法,能在當時有限的存儲空間裡,實現基本漢字顯示和列印。

  所有這些,都是「跳一跳能夠得著」的技術。

  他要做的不是憑空變出個人電腦,而是給中國的計算機科研人員一個正確的方向,一套可行的方案。

  就像在四合院,他不是直接給何雨柱錢,而是教他承包食堂的方法;不是直接給閻解成官位,而是推薦他學習技術。

  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

  現在,「漁」已經送出去了。

  就看錢偉民他們,能釣上多大的魚。

  回到指揮部,王恪又收到一摞信。最上面是何雨柱的,厚厚一疊,字跡還是那麼潦草。

  「王哥:告訴你個新鮮事兒!我們廠里來了台計算機!聽說叫什麼『微型計算機』,只有桌子那麼大!廠里辦了個培訓班,我也報名了,學打字。那鍵盤真有意思,按一下出一個字,就是老按錯……」

  王恪笑了。何雨柱學打字?想像一下那個畫面就很有趣。

  信里還說,閻解成調到工業局後,專門負責新技術推廣,第一件事就是在全市重點企業推廣微型計算機應用。紅星軋鋼廠是試點之一。

  「解成說,這是未來趨勢,不懂計算機就落後了。我想也是,連棒梗都在學——他在兵團學過修拖拉機,現在學計算機上手快,說比修拖拉機簡單……」

  棒梗學計算機?王恪有些意外,但隨即釋然。這孩子確實有股鑽勁,以前用在歪門邪道上,現在用在正道上,是好事。

  接著看閻解成的信,就比較正式了:「……市里成立了『微機推廣應用辦公室』,我兼任副主任。目前主要在工業控制、企業管理、工程設計三個方向試點。紅星軋鋼廠用微機做生產調度,效率提升18%;建築設計院用微機做結構計算,時間縮短三分之二……」

  信的最後,閻解成寫道:「王哥,您以前說過,未來是信息的時代。我現在有點明白了。您什麼時候回北京?想請您給我們的培訓班講講課。」

  王恪想了想,提筆回信:「解成:推廣微機應用是好事,但要注意兩點:第一,不要貪大求全,先從最實用的功能做起;第二,要培養自己的技術隊伍,不能總靠進口。我暫時回不去,但可以寄些資料給你。」

  他確實準備了一批資料——關於微機在工業控制中的基礎應用,關於簡單資料庫的設計,關於漢字輸入法的原理。都是這個時代急需的,又是國內技術人員能消化的。


  給何雨柱的回信就輕鬆多了:「柱子:學打字是好事,但別耽誤做菜。計算機再先進,也做不出好吃的紅燒肉。不過你可以想想,怎麼用計算機管理食堂的採購、庫存、菜譜。等你學會了,我教你。」

  寫完信,王恪走到窗前。夜色已深,工地上的燈光像天上的星星。

  他想起了很多事。想起剛穿越來時,在四合院教孩子們認字;想起在軋鋼廠搞技術革新;想起在蛇口建工廠、培訓工人……

  所有這些,都是一步一步的積累。

  而現在,他把個人電腦的技術交出去了。這可能是最大的一步。

  他不知道這會帶來什麼變化。也許一兩年後,中國會有自己的個人電腦品牌;也許三五年後,會有第一批計算機軟體公司;也許十年後,會有年輕人因為這份技術包而走上編程的道路……

  蝴蝶的翅膀已經扇動。

  風,正在聚集。

  幾天後,王恪收到了一個包裹,是從北京寄來的,寄件人是「中科院計算機所技術資料室」。打開一看,裡面是幾本最新出版的計算機刊物,還有一份手寫的《微型計算機研製進展報告》。

  報告很簡略,但信息量很大:「……基於您提供的設計思路,項目組已完成總體方案論證。處理器採用改進型Z80,主頻4MHz;內存64KB,可擴展至128KB;外存採用5.25英寸軟碟機,單盤容量160KB……漢字系統已完成原型設計,能顯示、輸入一級漢字3755個……預計年底前可做出原型機……」

  報告最後有一行小字:「冒昧問一句,您是否認識一位叫王恪的同志?我們聽說,他在工業技術推廣方面很有經驗。錢偉民」

  王恪看著這行字,笑了。

  看來,錢偉民已經查到了一些什麼。畢竟,他在軋鋼廠搞技術革新,在蛇口建電子廠,這些都不是秘密。

  他提筆回信,沒有直接回答錢偉民的問題,而是寫了一些技術建議:「……漢字輸入法建議採用拼音為主,輔以部首;作業系統可考慮模塊化設計,便於後續升級;應用軟體可先從文字處理、簡單計算、資料庫管理做起……」

  隨信附上了一張支票,面額十萬元,捐款人寫的是「一位愛國華僑」。

  他知道,科研需要經費。這筆錢,能讓項目組少一些後顧之憂。

  信寄出去後,王恪站在蛇口的工地上,看著正在建設的廠房。第二期廠房已經封頂,第三期正在打地基。更遠處,職工宿舍樓、培訓學校、商業街的規劃圖已經掛在指揮部牆上。

  一切都在按計劃進行。

  而北京那邊,一顆種子已經種下。

  接下來,就是等待它發芽、生長、開花。

  系統界面里,情緒點還在穩定增長。除了四合院的日常情緒,又多了一些來源不明的點數——來自科研人員的興奮,來自技術人員的期待,來自那些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即將被改變命運的人的潛意識。

  所有這些情緒,像涓涓細流,匯入王恪的意識深處。

  他閉上眼睛,仿佛能看見——

  錢偉民在實驗室里,戴著老花鏡,仔細核對電路圖;

  何雨柱在食堂里,笨拙地敲擊鍵盤,學習打字;

  閻解成在辦公室里,研究如何推廣微機應用;

  棒梗在小吃店後院,看著計算機教材,眼睛發亮;

  還有無數他不知道名字的人,因為這個技術包,將走上不一樣的人生道路。

  這種感覺,很好。

  比賺錢好,比當官好,比任何個人的成功都好。

  因為他知道,自己正在參與的,是一個國家的崛起,是一個時代的開啟。

  夕陽西下,海面一片金黃。

  王恪轉身,走向指揮部。還有很多工作要做——工廠要投產,工人要培訓,技術要消化,市場要開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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