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情緒點儲備達到新高峰,準備兌換大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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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62年十月的最後一個周末,深夜十一點。

  東跨院裡,王恪坐在桌前,面前攤著一本厚厚的硬皮筆記本。這不是普通的本子,是他用特殊材料自製的——紙張防水防火,裝訂牢固,裡面記錄著這些年所有的技術思路、項目進展和……情緒點收支明細。

  他翻開最新一頁,用鋼筆寫下今天的日期:1962年10月27日。

  然後,在頁面下方,緩緩寫下那個數字:

  【當前情緒點儲備:8,743,219】

  八百七十四萬三千二百一十九點。

  筆尖在紙上停留了很久,墨水洇開一個小圓點。王恪看著這個數字,心裡湧起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

  四年前,他剛來到這個時代,第一次得到系統時,為了幾百點情緒點都要絞盡腦汁。現在……

  他閉上眼睛,在腦海中調出系統面板。光幕展開,那個數字以金色的字體閃爍,像某種無聲的宣告。

  【系統提示:情緒點儲備已達到「戰略級」閾值】

  【解鎖高級兌換權限】

  【可兌換技術目錄已更新】

  王恪深吸一口氣,用意念點開兌換列表。

  光幕上,密密麻麻的技術名稱像瀑布一樣滾過。有些是灰色的——表示點數還不夠或時代條件不成熟。有些是綠色的——可以兌換。還有少數幾個,是金色的——那是能引發產業革命的關鍵技術。

  他的目光在幾個金色項目上停留:

  【大規模集成電路設計與製造技術(簡化版)】:需要600萬點。包含從電晶體到集成電路的全套技術路線,以及第一代光刻機、蝕刻機等關鍵設備的設計原理。

  【數控工具機核心技術(第一代)】:需要450萬點。包含伺服系統、數控系統、精密傳動等關鍵技術,可使工具機加工精度提升一個數量級。

  【特種材料製備工藝包】:需要300萬點。涵蓋高溫合金、精密陶瓷、高分子複合材料等十二類特種材料的製備方法。

  【農業綠色革命技術體系】:需要280萬點。包含高產作物育種、化肥高效利用、病蟲害綜合防治等現代農業技術。

  每一個,都是這個時代最急需的。每一個,都能在某個領域引發革命性的變化。

  王恪的手指在虛擬光幕上滑動,眉頭越皺越緊。

  太難選了。

  就像一個人餓了好久,突然面對滿漢全席,不知道該從哪道菜下手。

  他起身,走到窗邊,推開窗戶。秋夜的涼風灌進來,帶著四合院特有的氣息——煤煙味、飯菜殘留的油煙味,還有角落裡那堆落葉發酵的淡淡腐味。

  院子裡靜悄悄的。前院閻埠貴家的燈已經滅了——老兩口習慣早睡。中院賈家還亮著微弱的燈光,大概是秦淮茹在縫補衣服。後院……許大茂家黑著,劉光天家的燈還亮著,那小子估計又在看夜校的課本。

  這些平凡的場景,讓王恪躁動的心漸漸平靜下來。

  他問自己:兌換技術是為了什麼?

  為了個人強大?不是。

  為了青史留名?也不是。

  是為了……讓這個院子裡的人,讓千千萬萬個這樣的普通人,能過得更好一點。是為了讓這個國家,能走得更穩一點,更快一點。

  想通了這一點,選擇就清晰了。

  他回到桌前,重新打開兌換列表。這一次,他不再看那些高大上的金色技術,而是從最基礎、最急需的開始篩選。

  首先,農業。

  「豐穗」行動雖然緩解了糧食危機,但根本問題還沒解決。農村需要高產種子,需要科學的種植方法,需要……

  他的目光落在【農業綠色革命技術體系】上。280萬點,不便宜,但值得。

  「兌換。」心中默念。

  【確認兌換「農業綠色革命技術體系」?】

  【是/否】

  「是。」

  一瞬間,海量的信息湧入腦海。不是雜亂無章的數據流,而是系統整理過的、條理清晰的知識體系:小麥、水稻、玉米的高產育種原理;氮磷鉀肥的科學配比;病蟲害的生物防治方法;節水灌溉技術……


  更重要的是,這些知識都經過了「本土化」處理——不是直接照搬二十一世紀的技術,而是結合六十年代中國的實際條件,給出了最可行的實施方案。

  王恪閉上眼睛,消化了足足十分鐘。再睜開眼時,他對如何解決糧食問題,有了全新的思路。

  「該給劉光福回信了。」他喃喃道,拿起筆開始寫。信里,他結合剛獲得的知識,對劉光福上次來信提到的農村問題,給出了詳細的建議:怎麼改良土壤,怎麼選種,怎麼合理施肥……

  寫完信,他繼續看兌換列表。

  接下來是工業。研究所現在最缺的是什麼?是精密加工能力,是測試儀器,是……

  他的目光落在【數控工具機核心技術(第一代)】上。450萬點,幾乎是他現在點數的一半。

  但值得嗎?

  值得。

  王恪想起在戈壁灘上,劉師傅為了加工一個核心零件,失敗了四十三次。想起那些老舊的工具機,那些磨損的刀具,那些因為精度不夠而報廢的工件……

  如果有了數控工具機,哪怕是最初級的第一代,加工精度也能從毫米級提升到絲級(0.01毫米)。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更精密的零件,更高的產品質量,更快的研發進度。

  「兌換。」

  又是一陣信息湧入。這次更複雜:伺服電機的設計、數控系統的程式語言、位置反饋原理、誤差補償算法……

  王恪揉著太陽穴,感覺腦子有點漲。這些知識太超前了,以六十年代的技術基礎,要完全實現至少需要五年。但……可以分步走。先做最簡單的點位控制,再做直線插補,最後做圓弧插補。從兩軸開始,慢慢增加到三軸、四軸……

  「有得忙了。」他苦笑著,在筆記本上記下初步規劃。

  還剩不到兩百萬點。該換什麼?

  他的目光掃過列表,最後停在一個不起眼的綠色項目上:

  【基礎工業母機改造方案包】:需要120萬點。包含車床、銑床、磨床等常見工具機的升級改造方案,可使加工精度提升30%-50%,效率提升20%-40%。

  這個好。不超前,實用,見效快。而且可以在研究所先試點,成熟了再推廣到全國工廠。

  「兌換。」

  這次的信息比較溫和,主要是具體的結構改進、工藝優化、操作規範。王恪邊接收邊點頭——很多方案,其實他之前就摸索過,只是不夠系統。現在有了完整的方案包,可以少走很多彎路。

  兌換完這三個,點數還剩:

  8,743,219 - 2,800,000 - 4,500,000 - 1,200,000 = 243,219

  二十四萬多點,說多不多,說少不少。王恪想了想,決定先留著——萬一有什麼急需呢?

  他合上筆記本,靠在椅背上,長長吐了口氣。

  今夜這三項兌換,幾乎耗盡了他四年的積累。但值。

  農業技術能解決吃飯問題,數控技術能提升工業水平,工具機改造能惠及成千上萬的工廠。這三板斧下去,夠這個國家消化好幾年了。

  而且,他留了個心眼——兌換的都是「技術原理」和「實施方案」,不是現成的設備。這意味著,要實現這些技術,需要大量的研究工作、工程實踐和人才培養。

  而這,正是研究所存在的意義。也是他培養閻解成、劉光天這些年輕人的目的。

  知識只有被人掌握,才能真正發揮作用。

  王恪看看牆上的掛鍾——凌晨兩點。

  該睡了。

  但躺到床上,他卻睡不著。腦子裡像過電影一樣,閃過這些年的片段:

  四合院裡,秦淮茹從絕望到希望的眼神;傻柱從混日子到認真學習的轉變;閻解成從普通技工到技術骨幹的成長;劉光天從吊兒郎當到踏實肯乾的蛻變……

  戈壁灘上,錢學森凝重的表情;劉師傅布滿老繭的雙手;陳志遠熬夜計算時通紅的眼睛;那台簡陋的「算盤」計算機第一次亮起指示燈時的歡呼……

  還有「豐穗」行動中,那一船船糧食靠岸時,碼頭工人眼裡的淚光;農村老太太捧著救濟糧時顫抖的雙手;部隊戰士喝上稠粥時滿足的笑容……

  所有這些畫面,最終匯聚成系統面板上那個數字:八百七十四萬三千二百一十九。


  每一個點,都是一份感激,一份希望,一份託付。

  而現在,他要將這些託付,轉化為實實在在的改變。

  責任重大。

  但,他準備好了。

  第二天是星期天,王恪難得睡了個懶覺——其實也就睡到七點。生物鐘讓他準時醒來。

  推開房門,秋日的陽光已經灑滿了小院。葡萄架上,最後幾串葡萄紫得發黑,在陽光下像寶石一樣閃著光。

  他摘了一小串,洗乾淨,坐在葡萄架下慢慢吃。很甜,甜中帶一點微酸,正是最好的時候。

  正吃著,院門被輕輕敲響了。

  「王叔在嗎?」是賈梗的聲音。

  「進來。」

  門開了,賈梗站在門口,手裡拿著本書,有點拘謹。

  「王叔,我……我有幾個問題想請教。」他走進來,規規矩矩地站著。

  「坐。」王恪指了指對面的石凳,「什麼問題?」

  賈梗坐下,翻開書——是那本農業機械的書。他指著幾個圖:「這幾個傳動機構,我看不太懂。還有這個液壓原理……」

  王恪接過書,仔細看了看。是拖拉機變速箱的結構圖和液壓懸掛系統原理圖。他拿過紙筆,一邊畫簡圖一邊講解。

  「你看,這個是齒輪變速的原理。通過不同齒輪的組合,改變輸出軸的轉速和扭矩……液壓系統呢,是利用液體不可壓縮的特性,通過油泵產生壓力,推動油缸動作……」

  他講得很慢,很細。賈梗聽得認真,不時在本子上記幾筆。

  講完了,賈梗看著那些圖,忽然說:「王叔,您懂的真多。」

  「學得多了,就懂了。」王恪說,「你在農機站,要多看,多問,多動手。機器這東西,光看書不行,得拆開了看,裝起來用。」

  「嗯!」賈梗用力點頭,「王叔,我……我能經常來問您嗎?」

  「可以。」王恪說,「但有個條件。」

  「您說!」

  「每次來,得帶著問題來。而且,問過的問題,不能再問第二遍。」

  賈梗愣了愣,隨即明白了——這是逼他真正學進去,記牢固。

  「我記住了!」他站起來,鞠了個躬,「謝謝王叔!我……我先回去了,不打擾您休息。」

  看著賈梗輕快的背影,王恪笑了。

  這就是傳承。

  知識像種子,播下去,總會發芽。

  而他要做的,就是多播些種子,澆澆水,施施肥,然後靜靜等待,看它們長成森林。

  上午十點,研究所的幾個年輕人來了——是閻解成帶著項目組的成員,來討論磁流體密封技術的推廣方案。

  小院裡頓時熱鬧起來。葡萄架下擺開了陣勢,圖紙攤在石桌上,幾個人圍在一起,爭論得面紅耳赤。

  「我覺得應該先做小批量試用,收集數據……」

  「太慢了!這麼好的技術,應該直接推廣!」

  「直接推廣?出了問題誰負責?」

  王恪坐在一旁,聽著,偶爾插一句,把討論引回正題。他不直接給答案,而是引導大家自己思考,自己解決。

  這就是他想要的研究氛圍——平等,開放,務實。

  中午,傻柱來了,拎著個食盒。

  「王科長,食堂新試的菜,您嘗嘗!」他打開食盒,是紅燒獅子頭,香氣撲鼻。

  「何師傅,你這手藝越來越好了。」王恪嘗了一個,點頭。

  「都是您教得好!」傻柱搓著手,「那個……王科長,我夜校的課程快學完了,接下來……」

  「想學管理?」王恪問。

  「嗯!」傻柱眼睛亮了,「我想把食堂管得更好,還想……還想能不能管更大的食堂,甚至……」

  「甚至管一個廠的伙食,一個系統的後勤?」王恪接過話。

  傻柱不好意思地笑了:「您看,我能行嗎?」

  「行不行,試了才知道。」王恪說,「這樣,下個月開始,你每周來研究所兩次,跟著後勤部張主任學習。先從小事做起,慢慢來。」


  「謝謝王科長!」傻柱激動得臉都紅了。

  看著傻柱歡天喜地離開的背影,王恪心裡感慨。

  這就是改變。

  一個人願意學,願意進步,願意把一件事做到極致。

  然後,像漣漪一樣,影響周圍的人,影響更大的範圍。

  而他,就是那個扔石子的人。

  扔出第一圈漣漪,看著它擴散開來,最終,匯成時代的浪潮。

  傍晚,人都散了。

  小院重新安靜下來。王恪收拾好圖紙和資料,坐在葡萄架下,看著夕陽一點點沉下去,天空從橙紅變成深藍。

  他打開系統面板,看著那剩下的二十四萬多點情緒值。

  不多,但能做很多事。

  比如,兌換一些基礎的科普資料,讓更多人了解科學,熱愛技術。

  比如,資助幾個有潛力的年輕人,讓他們沒有後顧之憂地學習、研究。

  比如……

  他想起了婁曉娥。上次來信,她說在香港的夜校學英語和會計,進步很快。周先生給她安排在一家貿易公司工作,雖然從基層做起,但她幹得很用心。

  「等我站穩腳跟,就幫你打理在港的產業。」她在信里寫道,「雖然現在還不懂,但我會學。」

  王恪回信時,附上了一些簡單的商業知識和經濟原理。現在想想,也許可以兌換一些更系統的資料寄給她。

  不過不急。

  路要一步一步走,事要一件一件做。

  他關掉系統面板,起身回屋。

  桌上,研究所的年度規劃攤開著。上面列著明年的重點任務:數控工具機樣機研製、高產作物品種選育、基礎工具機改造推廣……

  每一項,都關係到國家的未來。

  每一項,都需要他全力以赴。

  王恪在桌前坐下,打開檯燈。

  燈光溫暖明亮,照亮了桌上的圖紙,也照亮了他堅定的眼神。

  窗外,夜色漸濃。

  四合院的家家戶戶亮起了燈,星星點點,像散落人間的星辰。

  而東跨院的這盞燈,是最亮的那一顆。

  因為它照亮的不只是一個房間。

  是一個方向,一個未來,一個民族復興的夢想。

  王恪拿起筆,開始工作。

  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像春蠶食葉,像細雨潤物。

  那是希望生長的聲音。

  也是這個時代,最動聽的樂章。

  他,會一直寫下去。

  直到那個夢想,變成現實。

  直到這片土地,迎來真正的春天。

  而那一天,不會太遠。

  因為他,和千千萬萬像他一樣的人們,正在為之奮鬥。

  每一分努力,每一次突破,每一份堅守……

  都在縮短,那個未來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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