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夜遇盜聖?棒梗的首次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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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月二十三,深夜。

  四合院沉浸在一片寂靜中。前院的三大爺家早已熄了燈,中院賈家的窗戶也暗著,只有後院一大爺屋裡的燈光還亮著——易中海可能還在為今晚談話的未達目的而輾轉難眠。

  東跨院裡,王恪屋裡的燈也剛剛熄滅。

  他沒有睡,而是閉著眼睛躺在床上,精神感知如同無形的網,以他為中心,緩緩鋪展開來。

  這是他穿越以來養成的習慣。每晚入睡前,都會將感知擴展到極限——不是為了窺探隱私,而是為了熟悉環境,掌握動態。尤其是在這個充滿算計的四合院裡,多一點警覺總沒有壞處。

  感知範圍內,一切細節纖毫畢現:

  前院閻埠貴屋裡傳來輕微的鼾聲,三大媽在睡夢中翻了個身;

  中院賈家,賈東旭的呼吸粗重,秦淮茹的呼吸輕淺,賈張氏在磨牙,棒梗和小當睡在裡間的小床上;

  後院易中海屋裡的燈終於滅了,但老人還沒睡著,心跳頻率比平時快;

  傻柱屋裡,傳來均勻的呼吸聲——他睡眠質量一向不錯;

  許大茂屋裡,婁曉娥已經睡著,許大茂卻還在翻來覆去,不知道在琢磨什麼……

  王恪的感知像水銀般流動,覆蓋著整個四合院,甚至延伸到胡同里。夜歸人的腳步聲、遠處傳來的犬吠、風吹過枯枝的沙沙聲……都匯入他的意識。

  就在這時,中院賈家有了動靜。

  裡間的小床上,棒梗悄悄睜開了眼睛。

  這個九歲的男孩在黑暗中躺著,眼睛睜得很大。他聽著外間父母和奶奶的呼吸聲,確認他們都睡著了,才慢慢掀開被子,光著腳下了床。

  【棒梗的躁動+15】

  王恪的感知立刻鎖定了他。

  棒梗躡手躡腳地走到門邊,輕輕撥開門閂。門軸發出細微的「吱呀」聲,他嚇得停住,等了幾秒,見外間沒有反應,才繼續動作。

  他溜出屋,反身帶上門,卻沒有回床,而是貼著牆根,悄無聲息地往院子門口移動。

  王恪的精神感知清晰「看」到:棒梗身上只穿著單薄的秋衣秋褲,凍得微微發抖,但眼睛裡閃爍著興奮和渴望的光芒。

  這小子要幹什麼?

  棒梗溜到中院門洞處,沒有往前院去,而是轉頭看向了東跨院的方向。

  王恪心裡一動。來了。

  只見棒梗趴在東跨院的院門縫上,朝里張望了一會兒。月光下,東跨院裡靜悄悄的,王恪屋裡的燈早已熄滅,看起來主人已經熟睡。

  棒梗又等了等,確認沒有動靜,才從兜里掏出一樣東西——是一根細鐵絲。

  【棒梗的偷竊意圖明確+30】

  王恪的感知「看」得清楚,那根細鐵絲被彎成了一個小鉤子,顯然是事先準備好的。這小子,不是臨時起意,是有預謀的。

  棒梗蹲下身,將鐵絲從門縫裡伸進去,試圖撥動門閂。

  動作很生澀,但確實在努力。看來是跟胡同里那些大孩子學的。

  王恪躺在床上,嘴角微揚。

  他早就防著這一手了。

  自從許大茂提醒他「院裡有人惦記」之後,他就做了一些布置。不是用高科技——那太顯眼,而是用這個年代能找到的材料,結合一點後世的心理學技巧。

  東跨院的門閂,他做了點小改動。

  普通的門閂,從外面用鐵絲確實可能撥開。但他加了個小機關:一根細繩連接著門閂和門框上方的一個小鐵罐,罐子裡裝了些碎瓷片和幾個小石子。只要門閂被不正常移動,細繩就會扯動鐵罐,罐子傾倒,瓷片石子就會灑落一地。

  動靜不會太大,不會驚醒全院子的人,但在寂靜的夜裡,足夠嚇退一個做賊心虛的孩子。

  更重要的是,他在門後的地面上,撒了一層薄薄的草木灰——不是普通草木灰,是他從空間裡拿出來的特殊粉末,沾到皮膚上會有輕微的刺癢感,幾個小時後才會顯現,而且用肥皂洗不掉,得用特製的藥水。

  這是他從系統里兌換的「防竊標記粉」,原本是用來標記貴重物品的,現在用在這裡,剛好。

  棒梗還在努力。

  鐵絲鉤子在門閂上摸索,發出細微的刮擦聲。


  終於,「咔噠」一聲輕響,門閂被撥開了。

  棒梗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輕輕推開門。

  門軸又發出「吱呀」聲,在寂靜中顯得格外刺耳。棒梗嚇得蹲下身,等了好一會兒,見沒有動靜,才敢繼續。

  他溜進院子,反手把門虛掩上。

  月光下,他的眼睛立刻盯上了菜地。

  王恪的菜地在這個季節顯得格外扎眼——別家的菜地還是一片枯黃,他的地里,小蔥翠綠,蘿蔔已經收了,但新翻的地壟整齊,一看就是精心打理過的。

  棒梗咽了口口水。他不是沒偷過菜——胡同里誰家菜地他沒光顧過?但王恪的菜地不一樣,那些菜長得太好了,好得讓人眼饞。

  前幾天他來踩點時就想下手,但被王恪突然出現嚇退了。今天,他確定王恪睡著了,才敢來。

  他躡手躡腳走到菜地邊,蹲下身,伸手就要去拔小蔥。

  就在這時——

  「嘩啦!」

  門框上方的鐵罐傾倒,碎瓷片和石子灑落一地,在寂靜的夜裡發出清脆的響聲!

  【棒梗的驚嚇+50】

  棒梗嚇得魂飛魄散,整個人僵在原地,心臟狂跳。

  他下意識地抬頭看王恪的屋子——窗戶依然黑著,沒有動靜。

  是風吹的?還是……

  他不敢多想,轉身就想跑。

  但就在轉身的瞬間,他感覺腳下一滑——踩到了王恪撒在地上的標記粉。

  「噗」一聲輕響,他摔了個屁墩兒。

  摔倒時,手撐在地上,更多粉末沾到了手掌和袖口。

  【棒梗的恐懼升級+40】

  棒梗連滾帶爬地站起來,顧不得疼,沖向院門。

  他拉開門,慌不擇路地往外沖,結果在門檻上又絆了一下,整個人撲倒在門外地上。

  這一次,他聽到了屋裡傳來的動靜。

  不是王恪的屋子,是隔壁鄰居家的——有人被剛才的響聲驚動了,屋裡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似乎有人起身查看。

  棒梗嚇得魂都沒了,爬起來就往中院跑。

  他一路沖回自家屋門口,手抖得幾乎拉不開門閂。好不容易進去,反手關上門,背靠著門板,大口喘氣。

  外間,賈張氏翻了個身,含糊地問:「誰啊?」

  棒梗屏住呼吸,不敢出聲。

  等了幾秒,賈張氏又睡著了。

  棒梗這才躡手躡腳溜回裡間,爬上床,用被子把自己裹得緊緊的。

  被子下的身體在發抖。

  不是冷的,是嚇的。

  他的腦海里反覆回放著剛才那一幕:突然響起的瓷片聲,滑倒時的失重感,還有那扇黑洞洞的窗戶……王叔叔是不是醒了?是不是在窗後看著他?

  他不敢想。

  【棒梗的心理陰影初步形成+60】

  而此刻,東跨院裡。

  王恪依然躺在床上,眼睛睜著。

  他的感知「看」著棒梗逃回中院的全過程,嘴角的笑意加深了。

  他慢慢坐起身,沒有點燈,借著月光走到院子裡。

  先檢查門框上的機關——鐵罐倒了,瓷片石子灑了一地。他蹲下身,用簸箕把碎片掃起來。

  然後檢查地面。月光下,能看出有人摔倒的痕跡,還有幾個小腳印。

  標記粉已經沾到棒梗身上了,明天就會開始發癢。那種癢不劇烈,但持續不斷,而且越抓越癢。足夠讓這小子難受幾天,也足夠讓他記住這次的教訓。

  王恪沒有聲張。

  他走回屋,重新躺下。

  今晚的目的已經達到了:嚇退棒梗,留下標記,形成心理陰影。

  至於要不要告訴賈家?暫時不必。

  一來沒有當場抓住,賈張氏那種人肯定會抵賴,甚至反咬一口;二來,棒梗這次受了驚嚇,短期內不敢再來了;三來,標記粉的作用會慢慢顯現,到時候棒梗身上的異常,賈家自己會發現。

  讓他們自己發現,比王恪去說,效果更好。

  王恪閉上眼睛,感知再次散開。

  中院賈家,棒梗的呼吸急促而不穩,顯然還沒從驚嚇中恢復。心跳頻率比平時快得多。

  其他人家,剛才被響聲驚動的鄰居,見沒有後續動靜,又回去睡了。

  整個四合院重新陷入寂靜。

  但王恪知道,有些東西已經改變了。

  棒梗這個「盜聖」的第一次伸手,就這樣被扼殺在了搖籃里。

  而且,留下了足夠深刻的印記。

  王恪打開情緒波動地圖。

  中院賈家的光點中,棒梗的那個點,從之前的淺黃色變成了深黃色,還帶著恐懼的暗紅色。

  其他光點,大多恢復平靜。

  只有後院易中海的光點,似乎還在輕微波動——老人可能聽到了動靜,在琢磨什麼。

  王恪關閉地圖,準備睡覺。

  臨睡前,他想起細綱里這一章的標題:「夜遇盜聖?棒梗的首次伸手」。

  現在,「盜聖」還沒長成,就被他「教育」了一番。

  這很好。

  在這個四合院裡,有些規矩可以不管,但有些底線,必須守住。

  他的東西,不是誰都能碰的。

  一夜無話。

  第二天清晨,王恪照例早起練拳。

  八極拳的發力在晨霧中震盪,呼出的白氣如龍。

  練完拳,他去檢查菜地。小蔥安然無恙,只是地壟邊有幾個凌亂的小腳印。

  他找來掃帚,把腳印掃平。

  然後,他故意沒有鎖院門,只是虛掩著,自己回屋做早飯。

  早飯是小米粥、窩頭,配自己醃的鹹菜。

  正吃著,院門外傳來腳步聲。

  是棒梗去上學。

  王恪的感知「看」到,棒梗走到東跨院門口時,腳步明顯頓了一下,然後加快速度跑過去了。

  連往院裡看一眼都不敢。

  【棒梗的恐懼持續+20】

  王恪笑了笑,繼續吃飯。

  上午在廠里,一切如常。技術科正在整理第一批需要解決的技術問題清單,王恪和張明遠、劉建軍討論著優先級。

  中午去食堂吃飯,傻柱特意給他多打了一勺菜:「王科長,昨天那調料真神了,今兒個做的白菜湯,大家都說鮮!」

  「管用就好。」王恪接過飯盒。

  吃飯時,他注意到許大茂端著飯盒湊過來,神秘兮兮地說:「王科長,聽說昨晚您院裡有點動靜?」

  消息真靈通。

  「沒什麼,可能是野貓。」王恪輕描淡寫。

  「野貓?」許大茂意味深長地笑了,「咱們院那野貓,可都是家養的。」

  王恪看他一眼,沒接話。

  許大茂識趣地轉移話題:「對了王科長,下周廠里放電影,《李雙雙》,我給您留兩張好票?」

  「行,謝了。」

  下午下班回家,剛進院門,就看見中院賈家門口,賈張氏正在給棒梗洗手。

  「你這孩子,手上沾什麼了?這麼紅?」賈張氏的聲音傳來。

  「不知道……癢……」棒梗的聲音帶著哭腔。

  王恪腳步不停,徑直回了東跨院。

  關上門,他感知散開。

  中院裡,賈張氏正扒著棒梗的手看:「這是啥?灰不灰白不白的?你是不是又去胡同里扒牆皮了?」

  「沒有……」棒梗低著頭。

  「那這是啥?怎麼洗不掉?」賈張氏用力搓著棒梗的手,但那些粉末已經滲入皮膚紋理,普通的肥皂水根本洗不掉。

  棒梗的手背和手腕已經起了淡淡的紅疹,開始發癢。

  他不敢說昨晚的事,只能咬著牙忍著。

  【棒梗的煎熬+30】

  【賈張氏的疑惑+20】


  王恪收回感知,走到菜地邊。

  夕陽下,小蔥翠綠依舊。

  他從井裡打水,開始澆菜。

  水瓢揚起,水流落下,在菜葉上濺起細碎的水珠。

  一切,都很平靜。

  就像昨晚什麼都沒發生過。

  但王恪知道,有些改變已經發生。

  棒梗會記住這次教訓。

  賈家會發現孩子身上的異常,但找不到原因。

  而他在這個院裡的威懾力,在無聲中建立了起來。

  不是靠吼叫,不是靠告狀,而是靠一點小小的機關,一點特殊的粉末,和一場恰到好處的驚嚇。

  這,就夠了。

  晚飯後,王恪照例在燈下寫工作筆記。

  今天的情緒點收入不錯,主要來自棒梗持續的情緒波動。

  他打開系統界面,查看情緒點餘額,考慮著該兌換些什麼。

  夜漸漸深了。

  四合院再次陷入寂靜。

  但這一次,某個九歲男孩的夢裡,可能還會響起瓷片灑落的聲音。

  而東跨院的燈光,依然亮到很晚。

  很穩,很靜。

  像一顆投入湖面的石子,雖然激起了漣漪,但石子本身,沉得很深。

  而且,周圍的水域,已經記住了這顆石子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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