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靈泉種菜,空間初顯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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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天津回來的第三天,王恪終於得了半天清閒。

  技術交流會開得很成功。他在會上關於「小改小革與群眾性技術革新」的發言,引起了不小反響。好幾個廠的同行會後找他交流,連主持會議的工業部領導都特意找他談了話,鼓勵他「繼續探索,總結經驗」。

  回廠後,李副廠長很高興,說這是「紅星軋鋼廠的光榮」,還特批了他兩天調休。

  王恪沒閒著。調休第一天,他整理了會議資料,寫了份詳細的匯報材料。第二天,他決定做點別的事。

  種菜。

  這個念頭是突然冒出來的。早晨在院子裡刷牙時,他看著東跨院南牆下那片空地——大約兩米寬、五米長,長著些雜草,荒著也是荒著。

  1950年的北京,副食品供應還不豐富。家家戶戶都在院子裡見縫插針地種點東西:蔥、蒜、白菜、蘿蔔。這是大雜院的常態,也是這個年代的生活智慧。

  王恪動了心思。他有靈泉,種菜應該不難。而且,種菜是個很好的掩護——既符合這個年代的生活習慣,又能測試靈泉對植物的效果,還能改善自己的生活。

  說干就干。

  上午,他推著自行車去了趟東直門外的農貿市場。市場不大,但很熱鬧。農民們挑著擔子,擺著攤,賣些自家產的菜籽、菜苗、農具。

  王恪轉了一圈,買了些白菜籽、蘿蔔籽、小蔥苗,又買了一把小鋤頭、一個噴壺。總共花了不到一塊錢。

  回來時,在胡同口碰見了閻埠貴。

  「王同志,這是……」閻埠貴推了推眼鏡,盯著他車筐里的東西,「要種菜?」

  「院裡有點空地,荒著可惜。」王恪說,「種點菜,自己吃。」

  「好事啊!」閻埠貴眼睛亮了,「現在國家提倡自力更生,豐衣足食。種菜好,種菜好!不過王同志,你會種嗎?」

  「學過一點。」王恪含糊地說。他在系統空間裡看過現代農業資料,理論上懂,但實際沒操作過。

  「那可得注意。」閻埠貴來了興致,「種菜有講究。土要翻深,底肥要足,澆水要勻。什麼時候種什麼菜,也有講究。白菜現在種有點晚,但抓緊還能收一茬。蘿蔔正好……」

  他滔滔不絕地講起了種菜經。

  王恪安靜聽著,偶爾點點頭。閻埠貴雖然愛算計,但確實有生活經驗。

  講完了,閻埠貴搓搓手:「王同志,要不……我幫你弄弄?我種菜可是院裡的一把好手。」

  這是在示好,也是在摸底——想看看王恪的院子,想建立更密切的關係。

  王恪想了想:「那就麻煩閻老師了。不過不用您動手,您指點指點就行。」

  「那也行!」閻埠貴很高興,「走,去看看你的地。」

  兩人回到95號院。

  閻埠貴跟著進了東跨院,這是王恪搬來後,他第三次進這個院子。前兩次都是晚上學英語,這次白天進來,看得更清楚。

  院子收拾得很整潔。三間北屋,窗明几淨。南牆下那片空地,雖然長著草,但土質看起來不錯。

  「這地可以。」閻埠貴蹲下,抓了把土捏了捏,「沙壤土,透氣性好。就是肥力差點,得施肥。」

  「我從農貿市場買了點雞糞。」王恪說。

  「那行,先翻地,再施肥。」閻埠貴指揮起來,「把草根都揀乾淨,不然還會長。翻地要深,至少一鍬深。」

  王恪拿起小鋤頭,開始翻地。

  他幹得很認真。一鋤頭一鋤頭地翻,把土塊打碎,把草根揀出來。雖然沒用過農具,但他身體經過靈泉滋養,力氣大,耐力好,幹起來並不吃力。

  閻埠貴在旁邊看著,暗暗吃驚。這個留學生,干起農活來居然有模有樣,不像是嬌生慣養的。

  翻完地,撒上雞糞,再翻一遍,把糞拌進土裡。

  「現在可以種了。」閻埠貴說,「白菜籽撒勻一點,蘿蔔籽要深些,小蔥苗要帶著土栽。」

  王恪按他說的做。

  種完菜,澆水。

  王恪用噴壺從屋裡接水——其實是從系統空間取出的靈泉水,但摻了大量的自來水,稀釋了很多倍。他不敢用純靈泉,怕效果太驚人。

  饒是如此,當稀釋的靈泉水澆下去時,閻埠貴還是吸了吸鼻子:「這水……怎麼有股清香味?」


  「可能是水管里的味道。」王恪隨口說。

  閻埠貴也沒深究。

  全部弄完,已經中午了。

  「閻老師,中午在我這兒吃吧。」王恪說,「簡單做點,謝謝您指點。」

  「那怎麼好意思……」閻埠貴嘴上推辭,腳卻沒動。

  「應該的。」

  王恪進屋做飯。他煮了兩碗麵條,煎了兩個雞蛋,又切了點鹹菜。

  兩人在院子裡吃。

  「王同志手藝不錯。」閻埠貴吃著面,「這麵條筋道,湯也鮮。」

  「隨便做的。」王恪說。

  吃完面,閻埠貴抹抹嘴,終於說出了真正的來意:「王同志,有件事……想請你幫個忙。」

  「您說。」

  「我們家解成,工作的事……」閻埠貴嘆氣,「我托人問了,廠里今年招工名額少,競爭激烈。你看……能不能幫忙說句話?」

  果然是這個。

  王恪放下碗:「閻老師,我剛來不久,人事上的事說不上話。不過,我可以幫你問問招工的條件、流程,讓解成做好準備。」

  「那也行,那也行。」閻埠貴連聲說,「只要能進廠,幹什麼都行。」

  「我盡力。」王恪沒說死。

  閻埠貴千恩萬謝地走了。

  王恪收拾完碗筷,站在院子裡,看著剛種下的菜地。

  土還是濕的,菜籽和菜苗靜靜地躺在土裡。用稀釋靈泉澆灌後,它們會怎樣?明天就能看出效果了吧?

  下午,王恪繼續整理天津會議的資料。

  傍晚時分,他出來澆水,發現白菜籽已經發芽了——才幾個小時,就冒出了嫩綠的小芽。

  這速度……有點快了。

  王恪蹲下仔細看。確實是白菜芽,密密麻麻的,長勢很好。按常理,白菜籽發芽至少要兩三天。

  靈泉的效果,比他想像的還要強。

  他趕緊又澆了點水——這次是純自來水,想稀釋一下效果。

  但已經晚了。

  第二天早晨,王恪起床第一件事就是去看菜地。

  他愣住了。

  白菜苗已經長到了一寸高,綠油油的一片。蘿蔔苗也出來了,葉子肥厚。小蔥苗明顯長高了一截,青翠欲滴。

  這生長速度,至少是正常情況下的五倍。

  王恪皺起眉。他低估了靈泉的效果,即使稀釋了,也遠遠超出了常理。

  這樣下去,肯定會引起懷疑。

  他想了想,從系統空間取出一些普通的土,撒在菜地上,又澆了大量自來水,試圖「稀釋」靈泉的效果。

  但效果不明顯。

  第三天,白菜苗已經可以間苗了。蘿蔔苗長到了兩寸高。小蔥可以掐葉子吃了。

  這天是周日,院裡人多。

  上午,賈張氏端著一盆衣服去水龍頭洗,路過東跨院門口,往裡瞥了一眼,腳步停住了。

  「喲!」她嗓門大,「王科長,你這菜種得可以啊!這才幾天,就長這麼高了?」

  這一嗓子,把院裡不少人都引來了。

  易中海、劉海中、閻埠貴都過來看。

  「這白菜……長得是快。」易中海蹲下仔細看,「王科長,你用什麼法子種的?」

  「就是普通的種法。」王恪平靜地說,「可能種子好。」

  「種子好也不能好成這樣。」閻埠貴推了推眼鏡,「我種了十幾年菜,沒見過長這麼快的。王同志,你是不是用了什麼……特殊的肥料?」

  「就是從農貿市場買的雞糞。」王恪說。

  「那不應該啊……」閻埠貴喃喃自語。

  劉海中背著手,擺出領導的架勢:「王科長,你這菜種得好,是好事。說明你有科學種田的頭腦。咱們院可以推廣推廣,讓大家都能吃上好菜。」

  這是在打主意了。

  王恪連忙說:「二大爺,我就是瞎種的,沒什麼經驗。可能……是這塊地肥力好。」


  「地好是一方面,技術也很重要。」劉海中挺著肚子,「王科長,要不你給大家講講?咱們院組織個學習會,學學怎麼種菜。」

  又來了。

  王恪頭疼:「二大爺,我真不懂。就是按閻老師教的種的。」

  「那也比我強。」閻埠貴苦笑,「我種的菜,現在才剛發芽。」

  這時,秦淮茹也過來了。她看著那片綠油油的菜地,眼睛亮了:「王科長,你這菜長得真好。能……教教我嗎?」

  她的眼神里有羨慕,有渴望,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算計——如果能學到種菜的技術,賈家也能吃上好菜了。

  王恪看著這一圈人,知道不能再推了。

  「這樣吧,」他說,「我也是第一次種,邊種邊學。等有經驗了,再跟大家交流。」

  這話說得圓滑:沒答應,也沒拒絕。

  眾人又看了一會兒,議論著散了。

  王恪站在院子裡,看著那片過於茂盛的菜地,陷入了沉思。

  靈泉的效果太強,藏不住。他得想個辦法,既能合理利用靈泉,又不引起懷疑。

  接下來的幾天,王恪更加小心。

  他減少了靈泉水的使用,只用最稀釋的比例,而且只在晚上澆水,避免被人看見。

  但菜還是長得很快。

  白菜苗長到了半尺高,可以移栽了。王恪按閻埠貴教的,間苗,移栽,留出足夠的生長空間。

  移栽時,他又用了點稀釋靈泉水。這次他控制得很好,只讓菜苗比正常情況快一倍左右——雖然還是快,但至少不那麼離譜了。

  蘿蔔苗也長大了,葉子鋪展開來,綠油油的。

  小蔥已經可以吃了。王恪掐了一把,炒了個雞蛋,味道格外香。

  院裡的議論更多了。

  賈張氏不止一次在院裡說:「人家王科長就是有本事,連種菜都比咱們強。一個人吃那麼多好菜,也不知道分點給鄰居……」

  這話是說給王恪聽的。

  王恪假裝沒聽見。

  但秦淮茹真的來問了。

  一天下午,王恪正在院子裡給菜地鬆土,秦淮茹端著盆過來洗衣服。

  「王科長,忙呢?」她怯生生地問。

  「松鬆土。」王恪說。

  秦淮茹洗著衣服,眼睛卻往菜地瞟:「您這菜長得真好。我家的菜,種下去半個月了,才那麼一點高。」

  王恪沒接話。

  沉默了一會兒,秦淮茹小聲說:「王科長,您那種菜的肥料……能給我一點嗎?我拿東西換。」

  她說著,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布包,打開,裡面是幾個雞蛋。

  「這是我們家雞下的,您嘗嘗。」

  王恪看看雞蛋,看看秦淮茹期待的眼神,心裡一軟。

  「賈嫂子,肥料就是普通的雞糞,農貿市場買的。」他說,「你家的菜長得慢,可能是地太硬,或者澆水不夠。」

  「那我該怎麼辦?」秦淮茹急切地問。

  「把地翻深一點,多澆水。」王恪說,「另外,種菜要趕時令。現在種白菜有點晚了,可以種點菠菜、油菜,長得快。」

  「謝謝王科長!」秦淮茹連連點頭,「那我明天就去買種子。」

  她沒要回雞蛋,轉身走了。

  王恪看著那幾個雞蛋,嘆了口氣。

  晚飯,他用秦淮茹給的雞蛋,炒了個蔥花雞蛋——蔥是自己種的,雞蛋是秦淮茹給的。

  味道很好。

  但王恪心裡清楚,這個人情,欠下了。

  第二天,秦淮茹真的去買了菠菜籽和油菜籽,在她家窗根下種了一小片。

  她也學著王恪的樣子,認真翻地,澆水。

  但菜長得還是很慢。

  一周後,王恪的白菜已經包心了,蘿蔔的根莖開始膨大,小蔥割了一茬又長一茬。

  秦淮茹的菠菜才剛出苗,稀稀拉拉的。

  賈張氏又有了話說:「看見沒?人家留過學的,連種菜都跟咱們不一樣。肯定有秘方,不捨得告訴咱們!」


  這話傳到了王恪耳朵里。

  他知道,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他得想個辦法,既能讓菜長得合理,又能堵住賈張氏的嘴。

  這天晚上,王恪在系統空間裡翻找資料。

  他找到了幾份1950年代的農業技術手冊——是他在「全球零元購」時收進來的,有中文的,也有外文的。

  其中一份英文手冊里,介紹了一種簡易的「堆肥法」:用廚餘垃圾、雜草、落葉,加上少量糞肥,經過發酵,製成有機肥。

  這種方法簡單,科學,而且符合這個年代的技術水平。

  王恪有了主意。

  第二天,他在院子裡做了個堆肥坑。

  用磚頭壘了個小池子,把院子裡的落葉、雜草收集起來,加上一些廚餘垃圾,又去農貿市場買了點糞肥,一層層鋪好,澆上水,用塑料布蓋起來。

  塑料布在這個年代是稀罕物,但王恪有系統,不愁。

  他做得很公開,院裡人都看見了。

  「王科長,你這是幹什麼?」閻埠貴好奇地問。

  「做堆肥。」王恪解釋,「這是我從國外資料上看到的方法。垃圾變廢為寶,做成肥料,比直接用糞肥效果好。」

  「還有這種方法?」閻埠貴很感興趣,「能給我看看資料嗎?」

  「資料是英文的。」王恪說,「我可以翻譯出來,大家一起學。」

  「那太好了!」閻埠貴眼睛亮了。

  劉海中也過來看:「王科長,你這又是新技術啊!咱們院得學習,得推廣!」

  消息很快傳開了。

  院裡人都知道,王科長在做一種「科學堆肥」,能讓菜長得更好。

  賈張氏沒話說了——人家公開了方法,你學不會是你的事。

  秦淮茹來請教,王恪詳細給她講了堆肥的方法,還送了她一小包菠菜籽——是從系統空間拿的優良品種,但換了1950年代的包裝。

  「這種籽出苗快,你試試。」他說。

  「謝謝王科長!」秦淮茹很感激。

  堆肥做了半個月,可以用了。

  王恪打開塑料布,裡面的垃圾已經變成了黑褐色的腐殖質,散發著泥土的清香。

  他給菜地施了堆肥,又澆了水。

  菜長得更好了,但這次,速度合理了很多——比正常情況好,但不再驚人。

  院裡幾家跟著學的,菜也有改善。

  閻埠貴家的白菜明顯比往年好;秦淮茹的菠菜終於長起來了;連賈張氏都不得不承認,王恪的方法確實有用。

  但王恪知道,真正的秘密還是靈泉。

  他只是用堆肥打掩護,把靈泉的效果「合理化」了。

  每天晚上,他依然會用稀釋的靈泉水澆菜,但量控制得很好。

  菜長得很好,但不離譜。

  院裡人逐漸接受了「王科長懂科學種田」的說法。

  劉海中甚至提議,在院裡搞個「科學種菜小組」,讓王恪當組長。

  王恪婉拒了:「二大爺,我就是種著玩,沒經驗。閻老師種菜多年,經驗豐富,應該讓閻老師當組長。」

  這話讓閻埠貴很受用。

  也讓劉海中無話可說。

  菜地成了王恪在四合院生活的一部分。

  每天早晨,他起來看看菜,澆澆水,松鬆土。晚上下班回來,摘點菜做晚飯。

  白菜包心了,綠油油的。蘿蔔長出來了,白白胖胖。小蔥一茬接一茬,隨吃隨摘。

  他吃不完,就分給鄰居一些。

  給易中海送過兩顆白菜,給閻埠貴送過一捆蔥,給秦淮茹送過幾個蘿蔔。

  不多,但夠一頓吃的。

  鄰居們收到菜,都說好。

  賈張氏也收到了,嘴上說「王科長客氣」,心裡還是有點酸,但至少不再說怪話了。

  王恪的菜地,成了院裡的一道風景。

  也成了他在四合院立足的一個標誌:他不是只會搞技術的知識分子,他也會生活,懂生活。


  更重要的是,通過種菜,他和鄰居們建立了更自然的關係。

  不是上下級,不是施捨與被施捨,而是平等的鄰里:我種菜種得好,分你一點嘗嘗;你有不懂的,我來教教你。

  這種關係,更健康,更持久。

  秋深了,天氣漸冷。

  王恪的菜地依然綠意盎然。

  院裡的槐樹葉子落光了,但他的白菜還在包心,蘿蔔還在長大。

  閻埠貴感慨:「王科長,你這菜,能吃到冬天啊。」

  「試試看。」王恪說。

  他有信心。

  靈泉滋養的菜,抗寒能力也強。

  這個冬天,他至少不用為吃菜發愁了。

  更重要的是,通過種菜,他驗證了靈泉的效果,也找到了合理使用靈泉的方法。

  這對他未來的計劃,很重要。

  夜深了,王恪站在院子裡,看著那片菜地。

  月光下,白菜葉子上掛著露珠,晶瑩剔透。

  他深吸一口氣,空氣里有泥土的芬芳,有蔬菜的清香。

  這就是生活。

  簡單的,實在的,有泥土氣息的生活。

  在這個大院裡,在這個時代里,他有了自己的一小片天地。

  雖然小,但真實。

  雖然簡單,但充實。

  這就夠了。

  王恪笑了笑,回屋睡覺。

  明天,菜還會長。

  日子,還會繼續。

  如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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