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王恪的惡趣味:留下「到此一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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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圳,龍華區。

  凌晨一點四十七分,王恪站在一棟三十層公寓樓的屋頂,俯瞰著兩公里外那片龐大的建築群——「華南國家糧食儲備基地·深圳直屬庫」。月光被城市光污染稀釋成朦朧的灰白色,但在他2150米半徑的感知中,基地的結構清晰如白晝。

  十二棟高大平房倉呈矩陣排列,每棟長120米,寬30米,可儲存約3萬噸糧食。中央是糧食烘乾塔、清理車間和包裝流水線。東側是鐵路專用線,連接著京九鐵路幹線。西側是辦公區和監控中心,此時只有寥寥幾個窗口還亮著燈。

  【4天11小時08分】

  倒計時在意識中跳動。王恪知道時間緊迫,但他決定在離開這個時代前,再做最後一件事——不是為物資,而是為「情緒」。

  從香港到深圳的這一路上,他思考了很多。之前的所有行動,雖然引發了全球混亂,但大多是「功能性」的:收集黃金、糧食、藥品、能源、知識。留下的圓圈三角符號雖然引起了猜測,但那更多是出於誤導調查方向的考慮。

  但現在,在即將穿越前的最後幾天,他想要一點……個性。一點能讓這個時代記住「曾經有個幽靈來過」的印記。

  不是暴力,不是破壞,而是一種宣告。一種帶著黑色幽默的宣言。

  所以,他選擇了這個糧倉。不是因為它最大或最重要,而是因為它位於深圳——中國改革開放的前沿,全球供應鏈的關鍵節點。在這裡留下信息,傳播速度會更快。

  更關鍵的是,中國的糧食儲備系統有嚴格的雙重乃至三重核查機制,任何異常都會迅速上報。這意味著一旦他行動,引發的恐慌和困惑會以最快速度傳導到決策層,從而產生海量情緒波動。

  王恪的感知掃描著糧倉基地。安保系統比美國的糧倉更嚴密:

  電子圍欄:帶高壓電和震動傳感器

  監控網絡:128個攝像頭,覆蓋無死角,有人工智慧行為分析

  巡邏人員:十二名保安,三班倒,配警犬

  重量監測:每個倉廩都有實時稱重系統,精度達到0.01%

  環境監控:溫度、濕度、蟲害、黴菌孢子濃度

  最重要的是:中國糧食儲備系統有「三把鎖」制度——保管員、質檢員、負責人三方互相監督,鑰匙和密碼分開保管

  但所有這些,對擁有系統能力的王恪來說,都不是無法逾越的障礙。真正的挑戰是效率:他需要在最短時間內清空儘可能多的糧食,同時確保被發現的時間足夠晚,以便他有時間撤離。

  他的計劃是:同時清空四棟平房倉,每棟取走約70%的存糧(約2.1萬噸),總計約8.4萬噸。這個數量足以引發全國性震驚,但又不會導致立即的糧食危機——中國糧食儲備總量超過3億噸,8.4萬噸只是滄海一粟。

  但8.4萬噸糧食的體積……按照小麥0.75噸/立方米的密度計算,約11.2萬立方米。他的空間只有3380立方米,即使經過優化壓縮,也只能容納約3000噸。

  他根本沒打算全部帶走。

  王恪真正的目的是:製造一個「蒸發」現場,留下信息,然後只帶走少量樣品。大部分糧食其實還留在倉內——他用了一種特殊方法。

  從系統空間,他取出四個足球大小的銀色球體。這是他用剛積攢的文明點數(現在有312點)兌換的:「物質壓縮場發生器(一次性)」。

  【物質壓縮場發生器(一次性)】

  【功能:在半徑50米範圍內生成高強度壓縮力場,使普通物質的密度臨時提升30-50倍,持續時間72小時。72小時後力場消散,物質恢復原狀,但恢復過程會產生熱量和輕微膨脹。】

  【消耗:每啟動一個發生器消耗50點精神力】

  壓縮,不是消失。糧食還在倉里,只是被壓縮到原來體積的1/30到1/50。從外部看,倉廩的糧食「消失」了大部分,但重量傳感器會顯示異常——因為質量沒變,體積變了,單位體積的重量會暴增。

  這種矛盾會讓調查人員徹底困惑:糧食去哪兒了?為什麼重量還在但體積沒了?

  而這,正是王恪想要的戲劇效果。

  行動開始。

  他首先用納米無人機集群製造干擾:六架無人機飛到監控中心上空,釋放微弱的電磁脈衝,讓監控畫面出現3秒的雪花——這個時間足夠他翻越圍牆。


  翻入基地後,王恪啟動全息偽裝投影,在視覺上與環境融為一體。同時啟動感知干擾場,降低紅外和微波傳感器的靈敏度。

  快速移動到第一棟平房倉(編號C-07)下。倉門是厚重的金屬滑門,有三道鎖。王恪不打算開鎖,而是直接從倉壁下手。

  他用高頻聲波切割器在倉壁下部切開一個直徑30厘米的圓孔——位置選擇在傳感器盲區(通過概率線預讀計算得出)。孔洞邊緣整齊,幾乎沒有聲音。

  透過圓孔,他看到裡面堆積如山的小麥,金黃飽滿,散發著穀物特有的香氣。

  王恪將第一個「物質壓縮場發生器」滾入倉內,設定參數:壓縮倍數40倍,啟動延時1分鐘。

  然後他快速移動到另外三棟平房倉(C-08、C-09、C-10),重複操作。

  一分鐘後,四個發生器同時啟動。

  無形的力場在倉廩內部展開。王恪的感知「看」到,堆積的糧食開始向內坍縮,像被無形的大手擠壓。體積迅速減小,但質量不變,導致小麥的堆積密度從約0.75噸/立方米暴漲到約30噸/立方米。

  在外部看來,就是糧食「消失」了大半——原本堆到房頂的糧堆,現在只剩下倉底薄薄一層。

  幾乎同時,重量傳感器和體積監測系統發出衝突警報:

  「C-07倉:重量讀數正常(3.01萬噸),但體積監測顯示糧食高度下降73%!重複,體積高度下降73%!」

  「C-08倉:同樣異常!重量正常,體積驟降!」

  「C-09、C-10倉也是!」

  監控中心的值班員跳起來,盯著屏幕上的矛盾數據,一臉茫然:「這……這怎麼可能?重量沒變,但糧食變少了?儀器故障?」

  「所有傳感器自檢!立刻派人去現場查看!」

  保安開始行動。但王恪已經完成了下一步。

  他在C-07倉的牆面上,用噴漆寫下了一行英文:

  「The harvest of men is stored in granaries; the harvest of the Ghost is stored in time.」

  (人類的收穫儲存在糧倉中;幽靈的收穫儲存在時間裡。)

  然後在下方,畫上那個已經聞名全球的符號:圓圈三角形。

  但這次,他增加了一點細節:在三角形內部,用極細的線條勾勒出一個沙漏的輪廓。

  沙漏,時間的象徵。

  寫完,他退後兩步,欣賞自己的「作品」。一種惡作劇得逞的快感湧上心頭。在這個全球都在猜測「幽靈」目的的時候,他給出了一個似是而非的答案:時間。

  讓專家們去解讀吧。是隱喻?是宣言?還是某種密碼?

  保安的腳步聲越來越近。王恪不再停留,從進來的圓孔鑽出,快速撤離。

  但在離開前,他做了最後一件事:從每個倉廩被壓縮的糧食中,收取了約10噸樣品(壓縮狀態下體積很小),放入系統空間。這些樣品在1950年可以作為「超級高密度糧食」使用——同樣體積能提供數十倍的能量,雖然口感可能不好,但在饑荒時期能救命。

  回到基地外,王恪沒有立刻離開,而是躲在安全距離觀察。

  保安們衝進C-07倉,手電筒光束照亮空蕩蕩的倉廩——底部只有薄薄一層小麥,而上方的糧食「消失」了。他們抬頭看著高高在上的倉頂,又低頭看著幾乎空空如也的倉底,完全無法理解。

  「糧食呢?三萬噸糧食去哪兒了?」

  「可是重量顯示還在啊!你看傳感器!」

  「這牆上的字……是英文!那個符號!是幽靈!」

  「快報警!不,快報告上級!這是特大案件!」

  整個基地亂成一團。王恪看著這一切,嘴角微微上揚。

  然後,他轉身離開。

  回到深圳市區一間短租公寓時,已經是凌晨三點半。

  王恪打開電視和網絡,開始監測反應。

  不出所料,事件以驚人的速度傳播。因為涉及國家糧食安全,深圳糧庫異常在十五分鐘內就上報到了省級,三十分鐘內到了中央。兩小時後,首批調查組從北京飛抵深圳。


  上午八點,新聞開始有限度報導:

  「國家糧食和物資儲備局發布通報:深圳某糧食儲備庫發生『技術異常』,正在調查中,初步判斷不影響糧食安全。」

  但網際網路上,消息已經炸開。有糧庫工作人員偷偷拍下的照片和視頻流出:空蕩蕩的糧倉、牆上的英文塗鴉、那個詭異的符號。

  微博熱搜前五名全是相關話題:

  #深圳糧庫神秘事件#

  #圓圈三角符號再現#

  #Ghost的收穫儲存在時間裡#

  #三萬噸糧食去哪兒了#

  #糧食安全新挑戰#

  網民反應激烈:

  「又是那個幽靈!這次輪到糧食了!」

  「英文留言是什麼意思?有誰翻譯一下?」

  「收穫儲存在時間裡……細思極恐,他是在說他把糧食『儲存』到未來了嗎?」

  「會不會是時空犯罪?偷糧食穿越回古代?」

  「樓上小說看多了吧!」

  「可是怎麼解釋重量還在體積沒了?這不科學!」

  全球媒體迅速跟進。CNN、BBC、NHK等國際媒體都報導了這起「中國糧庫神秘事件」,並與之前的全球事件聯繫起來。

  「全球『幽靈』事件出現新模式:這次目標是中國糧食儲備,留下神秘哲學性留言。」

  「專家分析:留言可能暗示犯罪者的動機或世界觀。」

  「中國當局罕見承認『技術異常』,未否認超常可能性。」

  系統界面開始瘋狂刷新:

  【檢測到超大規模情緒波動(震驚/困惑/哲學性思考)】

  【覆蓋範圍:中國全境+全球關注者】

  【情緒強度:9.3/10】

  【特別情緒成分:首次檢測到「對超常現象的接受度」大幅提升】

  【文明點數獲取效率暴增:+45點/小時,+52點/小時,+60點/小時……】

  王恪看著點數從312點一路飆升:400、500、600……最終停在了734點。

  單次事件,收割了超過400點!創下歷史記錄。

  這不僅是恐慌,更多的是困惑、好奇、哲學思考——當人們開始認真思考「幽靈」留言的含義時,產生的情緒能量比單純恐慌更加豐富。

  而更重要的提示出現了:

  【因單次情緒收割突破閾值(>400點),且情緒類型包含「哲學性思考」「對超常的接受」等複雜成分,系統隱藏機制觸發——】

  【新功能解鎖:空間內時間流速調節(初級)】

  【功能:可在系統空間內調節時間流速,調節範圍:0.1倍至2倍於外部時間。消耗:每維持24小時(外部時間)的調節狀態,消耗20點精神力。】

  【特別說明:此能力對空間內生物同樣有效,但需謹慎使用——過大的時間流速差可能導致生物節律紊亂。】

  時間流速調節!這正是細綱第28章提到的能力,現在因為情緒收割大爆發而提前解鎖了!

  王恪立刻測試。他意識沉入系統空間,選定一片空曠區域(約100立方米),設定時間流速:2倍。

  外部世界1秒,空間內2秒。

  他放進去一個機械秒表(從空間庫存取出),觀察了十分鐘。外部時間流逝600秒,秒表顯示大約流逝了1200秒——略有誤差,但基本符合。

  關閉能力,消耗精神力:大約每分鐘0.014點,按比例換算,維持24小時確實需要約20點。

  這意味著,他可以在空間內加速作物的生長、加速某些化學反應、或者……讓囚禁的「遺產委員會」成員經歷更長時間。

  說到囚犯,王恪這才想起空間裡還關著四個人。

  他進入空間隔離區。李宗明和三名追蹤者被關在一個特製的透明囚室內,囚室有空氣循環和基礎生活設施,但完全屏蔽對外通訊。四人看起來疲憊但鎮定,顯然受過應對囚禁的訓練。

  看到王恪的意識投影出現,李宗明抬起頭:「你終於來了。這是什麼地方?」


  「我的私人空間。」王恪的聲音通過系統模擬,在囚室內響起,「你們暫時安全,但出不去了。」

  「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李宗明站起來,「非法拘禁委員會監察員是重罪。而且,那個盒子——PHX-BRU-01,你激活了它,對吧?你知道那會引發什麼後果嗎?」

  「不知道,但你們似乎很害怕。」王恪說,「也許你可以告訴我。」

  李宗明沉默片刻,似乎在權衡。最後他說:「那個盒子是一個『時空錨點發生器』。它能在短時間內建立現實空間與……某個『間層空間』的通道。間層空間是現實世界的夾層,不穩定,充滿危險。理論上,如果有人在間層空間迷失,可能永遠回不來,或者回來時已經過去了很多年。」

  「但盒子把我的人傳送到這裡,不是間層空間。」

  「那是因為你的系統空間本身可能就是一個……人工製造的間層空間。」李宗明盯著虛空,「委員會早就懷疑,某些『禁忌物品』可能來自類似的空間。現在你證明了這一點。」

  王恪心中一震。系統空間……是人工製造的間層空間?難道系統本身,也是某種超越時代的科技產物?

  「委員會到底是什麼?」他問,「你們保管的那些物品,到底是什麼?」

  「委員會的全稱是『人類文明遺產保護與禁忌知識監管委員會』。」李宗明緩緩說,「成立於1947年,最初是『鳳凰協議』的執行機構。我們的使命是:收集、保管、研究那些不屬於這個時代或這個世界的『異常物品』,防止它們被濫用或引發災難。」

  「異常物品……比如那些金屬片、晶體、黑盒子?」

  「對。那些物品大多是在二戰期間或戰後發現的,來源不明,技術原理超出人類理解。有些會產生危險的輻射,有些會扭曲時空,有些……似乎包含來自其他文明的信息。」

  李宗明頓了頓,繼續說:「委員會的科學家花了數十年研究,得出兩個核心結論:第一,這些物品證明人類在宇宙中不是唯一的智慧存在;第二,有些知識對人類來說還太早,提前接觸可能導致文明崩潰。」

  「所以你們選擇封存,而不是研究。」

  「封存是最好的選擇。歷史上,委員會內部曾有過激進派,主張主動研究甚至使用這些物品。結果……引發了幾次災難。最嚴重的一次在1978年,一個實驗室意外激活了某個物品,導致方圓五公里內的時間流速紊亂,有的人老化了幾十年,有的人回到嬰兒狀態。從那以後,委員會徹底轉向保守。」

  王恪思考著這些話。如果李宗明說的是真的,那麼「鳳凰協議」和「遺產委員會」確實在保守一個巨大的秘密。而他,在無意中已經觸碰了這個秘密的核心。

  「你拿走的那些物品,」李宗明說,「尤其是布魯塞爾的那個盒子,是委員會保管的最危險的物品之一。它被稱為『鑰匙』,理論上可以打開通往其他維度或時間線的通道。委員會擔心,如果它落入錯誤的手中……」

  「比如我手中?」

  「你不是第一個接觸這些物品的普通人。」李宗明搖頭,「歷史上,曾有幾個人偶然得到過類似物品。有些瘋了,有些消失了,有些……變成了某種非人的存在。委員會的工作之一,就是追蹤和回收這些外流的物品,並消除相關影響。」

  「所以你們追捕我,不是為了懲罰,而是為了保護?」

  「既是保護人類文明,也是保護你。」李宗明的語氣難得地有了一絲溫度,「聽著,我不知道你從哪兒得到你的……能力。但如果你繼續使用那些禁忌物品,遲早會引發無法控制的後果。時空結構是很脆弱的,過度的擾動可能導致現實崩潰。」

  王恪沉默了。他想起使用盒子時的感覺,那種時空扭曲的眩暈感。也許李宗明是對的。

  但他已經走到了這一步,無法回頭。

  「你們會怎麼處置我,如果我投降?」他問。

  「消除相關記憶,安置在安全的地方,保證你餘生平靜。」李宗明說,「這是標準程序。委員會不殺人,除非萬不得已。」

  「聽起來不錯。」王恪說,「但我拒絕。」

  「為什麼?」

  「因為我有我的使命。」王恪的意識投影開始淡去,「在完成之前,我不會停止。」

  「等等!你的使命是什麼?你到底是誰?」

  但王恪已經退出了隔離區。

  回到現實世界,他站在公寓窗前,看著深圳的晨光。


  李宗明的話在他腦海中迴響。時空脆弱,現實可能崩潰,禁忌知識危險……

  但他只剩下四天時間了。四天後,他將穿越到1950年,那些禁忌物品和知識,也許能在那個時代發揮不同的作用——不是引發災難,而是幫助一個文明加速成長。

  前提是,他能控制住它們。

  王恪決定:在穿越前,最後研究一次那些物品。

  他從空間取出所有「鳳凰協議」相關物品:東京金屬片、新加坡三件套、布魯塞爾盒子、羊皮紙星圖。將它們排列在桌上。

  用物質分析能力深度掃描,同時啟動時間流速調節(對物品所在局部區域,設定0.5倍流速——外部時間流逝更快,給他更多研究時間)。

  在放慢的時間流中,他開始嘗試拼圖。

  將東京金屬片和新加坡金屬片並排,用特定頻率的電磁波(系統模擬)照射。兩個金屬片再次投射出全息圖案:拓撲結構和坐標點。

  將新加坡的晶體稜柱放在圖案中央。晶體開始發光,內部的光點運動加速,最終在圖案中標註出三個坐標點——正是星圖中標註的十二個坐標點中的三個。

  再將箔片電路靠近。電路上的光芒與金屬片圖案融合,形成更複雜的結構:一個多維的幾何體,看起來像……一個門的框架。

  最後,將布魯塞爾盒子放在所有物品中央。盒子自動開啟,內部是一個凹陷,正好可以容納金屬片、晶體和箔片電路的組合體。

  王恪猶豫了一秒,然後將組合體放入盒子。

  瞬間,所有物品共鳴。

  盒子表面浮現出流動的光芒,那些光芒匯聚成一行行文字——不是已知的任何語言,但系統開始翻譯:

  【身份驗證:部分通過(持有三件信標中的兩件,缺一件)】

  【訪問權限:受限(可瀏覽基礎信息庫)】

  **【警告:完整激活需要三件信標及授權密鑰(缺失)】_

  文字下方,浮現出一個三維星圖,比羊皮紙上的更詳細。星圖中標註了三個特別亮的點:一個在地球,一個在月球背面,一個在……火星?

  地球上的點標註著:「信標01:東京·新加坡·布魯塞爾(已收集)」

  月球點標註著:「信標02:靜海基地(未激活)」

  火星點標註著:「信標03:烏托邦平原(狀態未知)」

  還有一行小字:

  **【當三信標匯聚,門將開啟。選擇權在持有者手中:推開,或關閉。】_

  王恪盯著這些信息,心臟狂跳。

  信標、門、選擇……

  這不僅僅是一堆奇怪的物品,這是一個……系統?一個等待被激活的星際通信或傳送系統?

  而他已經收集了三個地點(東京、新加坡、布魯塞爾)的信標,但按照信息,每個地點應該有三件物品,湊齊才算一個完整的信標。他現在只拿到每個地點的部分物品。

  月球和火星上還有信標?

  這太瘋狂了。但也解釋了為什麼「遺產委員會」如此緊張——如果這些信標真的能開啟什麼「門」,那確實可能引發災難。

  王恪小心地取出組合體,盒子恢復平靜。

  他將所有物品收回空間最深處,決定在穿越前不再觸碰。

  現在,他需要專注在最後的準備上。

  倒計時:

  【3天22小時17分】

  不到四天了。

  他還有最後一批物資要收集:適合1950年中國農村的簡易工具、基礎醫療培訓教材、農作物種植手冊、以及最重要的——關於1950-1960年歷史事件的詳細記錄,幫助他在那個時代精準行動。

  接下來的三天,他將在中國境內流動,低調地收集這些最後物資。

  但在此之前,他需要處理深圳糧倉事件的後繼影響。

  打開新聞,事件還在發酵。牆上的英文留言已經被翻譯成各種語言,在全球範圍內引發解讀熱潮:

  有哲學家撰文:「『儲存在時間裡』——這是對永恆性的追求嗎?幽靈在追求某種不朽?」

  有科學家推測:「可能涉及時間維度上的物質轉移,類似量子隧穿的時間版本。」


  有宗教人士宣稱:「這是末日使者的警告,人類囤積糧食而無視精神收穫。」

  還有陰謀論者:「幽靈可能是未來人,回到現在收集資源,為某個時間線上的災難做準備。」

  無論哪種解讀,都在產生持續的情緒波動。王恪的系統點數已經突破800點,但他現在更需要的是整理和準備,而不是繼續兌換。

  他關閉新聞,開始制定最後三天的計劃。

  窗外,深圳這座城市在晨光中甦醒,人們開始新一天的生活,不知道一個「幽靈」剛剛在這裡留下了他的印記,也不知道這個幽靈即將前往一個更需要他的時代。

  而王恪站在窗前,最後看了一眼這個時代。

  混亂、困惑、但也充滿活力的時代。

  他即將告別。

  但在告別前,他還要做最後一件事:為這個時代留下一個真正的「禮物」,不是惡作劇,而是某種……補償。

  他從空間取出一台特製的數據發射器,連接到網際網路。然後在裡面存儲了關於「鳳凰協議」和「遺產委員會」的基礎信息(隱去危險細節),以及一個警告:

  「某些知識應當被謹慎對待。有些門,不該被輕易推開。」

  他將這份文件加密後,上傳到全球七個不同的公共資料庫,設置24小時後自動解密公開。

  也許,這能幫助這個時代更早地做好準備,面對那些遲早要面對的真相。

  做完這一切,王恪背起簡單的行囊,走出公寓。

  最後的倒計時,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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